观音座下一童子失踪八载,母女上香时女儿道:妈妈,我以前站在这
发布时间:2025-12-29 00:42 浏览量:2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普陀寺香火鼎盛,观音像前,我牵着女儿豆豆的手,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八年了,自我儿子天天走失后,我每年都来这里,求的早已不是一家团圆,而是我的天天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能吃饱穿暖,平安喜乐。可今天,就在我磕下第三个头时,身旁的豆豆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她指着观音座下那个空了八年的童子莲座,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说道:“妈妈,你看,我以前就是站在这里的。”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死死地盯着那个空位和女儿天真的脸。
01章 噩梦的开端
八年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毒辣得像要将人烤化。我不过是去厨房给天天切一盘西瓜的功夫,前后不过五分钟,客厅里那个蹒跚学步、咿咿呀呀喊着“妈妈”的小小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那是我人生的分界线。
此前的林晚,活在蜜罐里。丈夫周浩是大学同学,英俊体贴,婆婆张翠兰虽然有些农村妇人的算计,但看在天天这个金孙的份上,对我总还算客气。我以为,我会像所有普通女人一样,守着丈夫孩子,安稳度过一生。
可天天丢了。
我像疯了一样,跑遍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嗓子喊到嘶哑,膝盖跪到红肿。周浩抱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而婆婆张翠兰,在最初的震惊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们老周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我们家的天天啊!我的大孙子啊!”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那哭声不是悲伤,而是对我最恶毒的诅咒。
报警,贴寻人启事,上电视台……所有能想的办法都用了。周浩请了长假陪我,我们没日没夜地奔波在各个城市,只要有一丝线索,哪怕是骗子打来的电话,我们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那段时间,我瘦了三十斤,整个人形销骨立。周浩也憔悴不堪,他总是在深夜抱着我,一遍遍地说:“晚晚,对不起,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们母子。”
我以为,我们是共患难的夫妻。
可时间是把最残忍的刀。一年,两年,天天依旧杳无音信。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婆婆看我的眼神,从咒骂变成了淬了毒的冰冷。她不再摔东西,而是用一种近乎折磨的方式对待我。
我给天天留的饭菜,她会当着我的面直接倒进垃圾桶,嘴里念叨着:“人都没了,还留什么饭?晦气!”
我给天天买的新衣服,她会剪得粉碎,扔到我脸上:“烧给他吧!省得在下面没得穿!”
周浩一开始还会劝几句:“妈,你别这样,晚晚心里难受。”
张翠兰立刻把矛头对准他:“我难受?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倒好,娶个老婆把我的孙子弄丢了!现在还向着外人说话?周浩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赶紧跟这个扫把星离婚!我们老周家不能绝后!”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周浩渐渐沉默了。他不再抱着我安慰,而是躲进书房抽烟,或者干脆以加班为由,彻夜不归。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叫“天天”的无底深渊。
第三年,婆婆下了最后通牒。她把一张医院的宣传单拍在桌上,上面是“试管婴儿”的广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年之内,必须给我再生一个孙子!不然,你们就离婚!”
我看着周浩,他的眼神躲闪,最后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晚晚,妈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我们还年轻,总得有个孩子……”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捅了一刀。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已经做了决定。原来,不是“我们”的孩子丢了,只是“我”的孩子丢了。他已经准备好,用一个新的孩子,来覆盖掉天天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我不同意。我的天天只是走丢了,他没有死!我怎么能背叛他,去生另一个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歇斯底里地对周浩发火。我砸了我们所有的结婚照,哭喊着让他滚。
他没有滚。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疲惫和厌烦。
冷战持续了半年。这半年里,婆婆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语言来羞辱我,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周浩则对我视而不见,这个家,成了我的地狱。
最后,我妥协了。不是因为我想通了,而是因为我病了。医生说我因为长期抑郁,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失去做母亲的能力。
我怕了。我怕我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一声“妈妈”。
于是,在婆婆和周浩的双重逼迫下,我们开始“备孕”。那段日子,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婆婆每天端来各种气味古怪的汤药,逼着我喝下去,一边喝,一边还要听她的教训:“女人家,天大的事都大不过生儿子!你要是这胎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周浩则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地履行着丈夫的义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沉重而尴尬的呼吸。
或许是老天垂怜,我怀孕了。
B超结果出来那天,婆婆盯着单子上的影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但当医生说,从胎心来看,百分之八十是个女孩时,她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赔钱货。”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豆豆。她很小,很软,哭声嘹亮。当我抱住她的那一刻,干涸了许久的眼眶,终于流下了眼泪。这是我的女儿,是我的骨肉。
可婆婆只在医院看了一眼,就失望地走了。周浩也只是象征性地抱了抱,然后就借口公司忙,把我和孩子扔给了月嫂。
这个家,因为豆豆的到来,并没有变得温暖。反而,我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02章 空了八年的莲座
豆豆的出生,成了婆婆张翠兰攻击我的新靶子。
“花了那么多钱,遭了那么多罪,结果生出个赔钱货!我们老周家真是倒了血霉了!”这是她挂在嘴边的话。
她从不抱豆豆,甚至不愿多看一眼。家里请了保姆,但婆婆总能找到各种由头刁难。今天说保姆做的饭咸了,明天说保姆地没拖干净,换了七八个保姆,没一个能做长久。
我知道,她不是针对保姆,她是针对我,针对豆豆。
有一次,豆豆半夜发高烧,哭得撕心裂肺。我急得团团转,想让周浩送我们去医院。他被我从床上推醒,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给她吃点退烧药不就行了?”
“已经快四十度了!要去医院!”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自己打车去!我明天一早还有个重要的会!”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一刻,我的心凉得像冰。我抱着滚烫的豆豆,独自一人在深夜的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车。在医院挂号、缴费、抱着孩子楼上楼下地跑,我累得几乎虚脱。
看着怀里烧得小脸通红的女儿,我突然觉得无比悲哀。周浩,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这个我孩子的父亲,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冷漠。
第二天我抱着退了烧的豆豆回家,婆婆正坐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她瞥了我们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回来了?真是金贵,发个烧都要去医院,想当年我们生孩子,田埂上都能生,哪有这么娇气!我看啊,就是想花钱!”
我没有理她,径直抱着豆豆回了房间。我不想吵,我累了,心也累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豆豆四岁了,长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但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隐形人。爷爷奶奶不疼,爸爸不爱,只有我。
为了让豆豆能有一个正常的童年,我几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我带她去公园,去游乐场,去早教班,努力为她营造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周浩的钱越赚越多,职位也越升越高,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微信转账。每个月一号,他会雷打不动地转来一笔钱,附言永远是两个字:“家用”。
我们成了一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连室友都不如,至少室友还会打个招呼。
婆婆依旧看我不顺眼,但因为我不再跟她争吵,她也觉得无趣,便把精力都放在了催她的小儿子周伟结婚上。
周伟,我的小叔子,比周浩小五岁,从小被娇惯坏了,三十好几的人,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这天是周末,周浩难得在家。婆婆又在饭桌上念叨:“周浩啊,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他那个新谈的女朋友,说是要二十万彩礼才肯嫁。你看你这个当哥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周浩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妈,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他五万吗?怎么又来要钱?”
“五万够干嘛的?你弟谈女朋友不要花钱啊?你是当大老板的,指甲缝里漏一点都够他花了!你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张翠兰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默默地给豆豆夹菜,对这种对话早已麻木。这些年,周浩明里暗里补贴他这个弟弟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周浩不耐烦地应付着。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开口:“爸爸,你明天可以陪我和妈妈去普陀寺吗?我想去看看观音菩萨。”
周浩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才发现饭桌上还有女儿这个人。他皱了皱眉:“去寺庙干什么?我明天约了人打高尔夫。”
“我想去。”豆豆坚持道,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也许是女儿的眼神让他有了一丝愧疚,他竟然答应了:“行吧,那就明天上午去。”
婆婆一听我们要去寺庙,也来了精神:“去好啊!正好去求观音菩萨保佑,让我们家周伟早点结婚,也保佑你……早点给我添个大胖孙子!”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阵反胃,但为了豆豆,我忍了。
第二天,我们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不请自来的婆婆,驱车前往普陀寺。这是天天走失后,我们一家人第一次一起来。
寺庙里香烟缭绕,钟声悠远。婆婆一进去就拉着周浩去功德箱捐了一大笔香火钱,然后跪在观音像前念念有词,无非是求孙子求发财那些话。
我牵着豆豆,也跪在蒲团上。我看着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心里默默祈祷:菩萨,如果您真的有灵,请保佑我的天天,无论他在哪里,都能平安。
磕完头,我站起身,准备带豆豆离开。
就在这时,豆豆拽住了我。她没有看宏伟的观音像,而是指着观音座下,那个空荡荡的莲花宝座。
那个位置,我记得很清楚。八年前,那里还站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善财童子。但就在天天走失后不久,寺庙里说,那尊童子像在一夜之间被盗了,至今没有找回。八年来,那个莲座一直空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现在,我四岁的女儿,指着那个空了八年的莲座,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怀念的语气,清晰地对我说:“妈妈,你看,我以前就是站在这里的。”
03章 疯狂的试探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周围的诵经声、香客的交谈声仿佛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豆豆那句话,和她那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
“豆豆,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说,我以前站在这里呀。”豆豆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小手指着空莲座,歪着头,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惊讶,“这里很高,可以看到好多好多人,但是后来……后来我就不在这里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出生的时候,那尊童子像已经失窃四年了。她从未来过这里,更不可能知道那个莲座上曾经有过一尊童子像!
“你听谁说的?”我蹲下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捧着她的小脸问。
豆豆摇摇头:“没有人说呀,我就是知道。”
这时候,婆婆和周浩也走了过来。张翠兰一脸不耐烦:“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拜完了就赶紧走,我还等着回去看我的电视剧呢!”
周浩也皱着眉:“林晚,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跟个孩子较什么真?”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豆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从我心底滋生出来。
童子像失窃八年。
我的天天,走失了八年。
时间,竟然该死的吻合!
难道……难道是我的天天……他……
不,不可能!这太荒唐了!我一定是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
我抱着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妈妈,你怎么了?”豆豆担忧地摇着我的胳膊。
“我看她是魔怔了!”婆婆在一旁冷嘲热讽,“天天天天的,人都没了八年了,还整天挂在嘴上!现在对着个女儿也神神叨叨的!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老周家好过!”
“妈!你少说两句!”周浩难得地喝止了她,但随即转向我,语气里满是责备,“林晚,你差不多行了!这里是寺庙,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豆豆才四岁,童言无忌,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拽走。
我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瞪着他:“童言无忌?周浩,你告诉我,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八年前这里丢了一尊佛像?!”
周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一眼那个空莲座,又看了一眼豆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强作镇定地说:“肯定是听哪个香客说的!你别大惊小怪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决定试探他。我转向豆豆,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问:“宝宝,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豆豆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叫豆豆呀。”
我心里一沉。
婆婆在旁边嗤笑:“你看,她不就叫豆豆吗?林晚,我看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我不死心,继续问道:“那……在站在这里之前呢?你还记得别的事情吗?比如……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
这一次,豆豆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小小的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还喜欢玩……一个红色的、会飞的……飞的……”她似乎想不出那个词。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天天最喜欢吃的就是草莓味的棒棒糖!而那个红色的会飞的东西,是天天一岁生日时,我给他买的超人玩具!他最喜欢抱着那个玩具,让我举着他在房间里跑,假装在飞!
这些细节,除了我和周浩,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婆婆从来不关心这些!
我激动地抓住周浩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周浩!你听到了吗?草莓棒棒糖!红色超人!是天天!是我们的天天!”
周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天天?我看你是疯了!”婆婆张翠兰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好?非要拿个死人出来膈应我们?豆豆就是豆豆!她不是你那个短命的儿子!”
“你闭嘴!”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第一次对她吼了回去,“我的儿子没有死!他只是走丢了!”
“走丢?我看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
“够了!”周浩终于爆发了,他冲着我们俩大吼一声,“全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他一把拽过豆豆,厉声喝道:“周语默(豆豆的大名)!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胡话!听见没有?!”
豆豆被他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心疼地冲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怒视着他:“周浩!你冲孩子发什么火!她做错了什么?!”
“她没错!是你错了!”周浩指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林晚,我警告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发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我们母女,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大殿。
婆婆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啐了一口,跟了上去。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不停哭泣的女儿,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浑身冰冷。
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如果这真的只是巧合,他们应该是惊讶、是疑惑,甚至可以把我当成疯子。但他们不是,他们是恐惧,是心虚,是想要拼命掩盖什么!
一个可怕的真相,像破土的竹笋,在我心里疯狂地冒头。
天天的走失,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04章 潘多拉的魔盒
从普陀寺回来后,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周浩和婆婆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也刻意回避着我和豆豆。
周浩开始整夜整夜地不回家,就算回来,也是一身酒气,倒头就睡。婆婆则每天板着一张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我开始像一个侦探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搜寻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我的突破口,是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叔子,周伟。
我记得很清楚,天天走失前的那段时间,周伟因为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天天被人追债。婆婆张翠兰为了这事,没少跟周浩哭闹要钱。
而天天走失后不久,周伟的债务危机,似乎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不仅还清了钱,甚至还买了一辆二手车,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当时我沉浸在失子的巨大悲痛中,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但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疑点。他们家当时哪来那么多钱?周浩虽然收入不错,但我们买了房,背着房贷,每个月还要给我父母寄生活费,手头并不宽裕。
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需要证据。
我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八年前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但年代久远,很多纸质凭证早已不知所踪。我尝试登录周浩的网银,却发现他早就改了密码。
我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监控。
前两年,因为保姆换得勤,我担心豆豆受委屈,就在客厅和豆豆的房间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可以连接手机实时查看。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开始每天通过监控,观察婆婆和周浩在家的言行。
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发现。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务事。
直到这天晚上,周浩又是一身酒气地回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这又是去哪儿喝了这么多?还在为那天的事烦心?”
周浩烦躁地掐灭了烟头:“妈,你别问了。”
“我能不问吗?我看林晚那个样子,是铁了心要查到底了。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查出什么来?”张翠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她能查出什么?都过去八年了!人海茫茫,她上哪儿查?再说,当年的事,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谁也抓不到把柄!”周浩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他妈,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尤其是豆豆那孩子……你说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周浩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可能是从哪儿听来的。你以后离她远点,也别再刺激林晚了。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再提!”
“我知道,我知道……”张翠P兰长叹一口气,“当初要不是你弟弟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也不用走到这一步啊!为了给他还那三十万的赌债,把我的亲孙子都……”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周浩打断了:“行了!别说了!”
我躲在卧室门后,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三十万!
赌债!
亲孙子!
虽然他们的话说得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的天天,我那刚满一岁的儿子,不是走失了,而是被他们……被他的亲奶奶和亲生父亲,合谋卖掉了!仅仅为了给那个烂人小叔子还三十万的赌债!
滔天的恨意和彻骨的冰冷,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我恨!我好恨!
我恨张翠兰的冷血恶毒,虎毒尚不食子,她竟然能为了小儿子,亲手卖掉自己的孙子!
我更恨周浩!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保护我们的男人!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卖掉,然后用八年的时间,对我表演着深情和痛苦!他的虚伪,简直令人作呕!
难怪……难怪他那么快就劝我生二胎!难怪他那么厌烦我提起天天!难怪他听到豆豆的话会那么恐惧!
因为他心虚!他有罪!
我看着手机里监控拍下的视频,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这还不够,光凭这段含糊的对话,他们可以狡辩。我需要更直接、更无法抵赖的证据!
我要让他们,为我死去的儿子(在我心里,被他们卖掉,就等于死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接下来,就是审判的时刻。
05章 最后的晚餐
我花了三天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像往常一样,接送豆豆上幼儿园,买菜做饭,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正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
周浩和张翠兰见我“恢复正常”,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家里的气氛,又回到了那种虚伪的平静。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张翠兰亲口承认罪行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只能从我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叔子周伟身上找。
我查了周伟的微信朋友圈,发现他最近又交了个新女友,天天在朋友圈晒各种奢侈品和高档餐厅。我知道,他又缺钱了。
于是,我用一个新注册的微信小号,伪装成一个催收高利贷的马仔,加上了周伟。
我的头像是凶神恶煞的纹身男,朋友圈里都是些暴力催收的视频和照片。
“周伟?”我发了第一条信息。
对方很快回复:“你是?”
我直接发了一张他身份证的照片(我从家里户口本上拍的),附上一句话:“欠我们龙哥的十万块,什么时候还?”
周伟显然被吓到了:“你们……你们是谁?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上个月在澳门新葡京输的,忘了?利滚利,现在是十五万。给你三天时间,不还钱,就等着收手指吧。”我打完这行字,配上一个滴血的刀子表情。
那边沉默了。我知道,他心虚了。这种人,在外面欠的债多了,自己都记不清。
接下来两天,我用各种暴力言语和血腥图片轮番轰炸他,把他吓得魂不守舍。
第三天,也就是我计划收网的这天,我给他发了最后的通牒:“今天下午六点前,钱再不到账,我们兄弟就去N妈家坐坐。听说你妈挺疼你的,不知道她老人家能不能扛得住事。”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周伟的心理防线。他立刻回了语音,声音都在抖:“大哥大哥!别!千万别去我家!我妈年纪大了,有心脏病!钱我一定还!我马上就去凑钱!求你再宽限我几个小时!”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找张翠兰。
我算好时间,提前在婆婆的房间里,那个她最喜欢的、正对着床头柜的相框后面,藏好了一个录音笔。
然后,我借口带豆豆去上兴趣班,离开了家。
下午四点左右,我算着周伟差不多该到了,便打开了客厅的监控。果然,画面里,周伟火急火燎地冲进家门,一进门就拉着张翠兰进了她的房间。
客厅的摄像头只能看到他们进了房间,听不到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默默祈祷,录音笔千万不要出问题。
一个小时后,周伟垂头丧气地从房间里出来,摔门而去。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提醒: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6时48分完成一笔跨行转账,金额为150,000.00元。
这是周浩的工资卡,也是家里的主要储蓄账户,一直由张翠兰保管着。
她又一次,为了她的小儿子,掏空了家底。
我带着豆豆回到家时,张翠兰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见我,她立刻收起悲伤,换上一副刻薄的嘴脸:“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饭不做,地不拖,我老周家是花钱请了尊菩萨回来供着吗?”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隐忍,而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妈,今天我来做饭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我特意加重了“团圆饭”三个字。
张翠兰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撇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我走进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周浩和张翠兰平时喜欢吃的。我还特意给周浩打了电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老公,今天早点回家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电话那头的周浩显然很意外,沉默了几秒才说:“好。”
晚上七点,周浩准时回了家。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桌上菜肴丰盛,气氛却无比诡异。
我给张翠兰和周浩都盛了饭,甚至给张翠兰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清蒸鲈鱼,笑着说:“妈,您尝尝,今天这鱼很新鲜。”
张翠兰一脸戒备地看着我,没动筷子。
周浩也觉得不对劲,皱着眉问:“林晚,你今天怎么了?”
我放下筷子,环视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周浩,张翠兰,”我一字一顿地喊出他们的名字,“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他们都愣住了。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我的婚前财产。你们俩,明天就从这里搬出去。家里的存款,我一分不要,都留给你们。豆豆的抚养权归我。我们离婚。”
“你发什么疯!”周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张翠兰也尖叫道:“离婚?你想得美!我儿子凭什么跟你离婚?豆豆是我们周家的种,你想带走?门儿都没有!”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们最后的疯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妈!你快救救我!高利贷的人说今天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指头!还要来家里找你!”——这是周伟惊恐的声音。
紧接着,是张翠兰尖利而刻薄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没错,天天就是我卖掉的!卖了三十万,都给你哥还赌债了!你以为你哥那几年做生意为什么那么顺?都是拿卖孩子的钱去填的窟窿!你现在又来要钱,是要把我的老命也卖了吗?!” 录音里,婆婆张翠兰尖利刻薄的声音,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整个客厅的虚伪和平。
06章 审判日
录音播放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那盏明亮的水晶灯,此刻照在周浩和张翠兰的脸上,将他们脸上每一丝血色的褪去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张翠兰的嘴巴半张着,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和刻薄的三角眼,此刻瞪得像死鱼眼一样,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我,又看向周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周浩的反应更为剧烈。他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那张一向以儒雅英俊示人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不……不是的……林晚,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恐惧。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八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和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坚冰。我的心脏不再疼痛,只剩下麻木的快意。
“解释?”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解释你弟弟的赌债是怎么还清的?还是解释你那几年‘顺利’的生意,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周浩,我真没想到,你不仅是帮凶,还是受益者。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们儿子的血和泪!”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浩的胸口。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你……你这个G人!你算计我!”张翠兰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像一头疯兽,从椅子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我撕了你!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L精!”
我早有防备,在她扑过来的瞬间,猛地向后一撤,同时将手中的一碗汤,狠狠地泼在了她的脸上!
滚烫的汤汁瞬间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啊!我的脸!林晚你这个天杀的!我要杀了你!”
“妈!”周浩惊叫一声,连忙过去扶她。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地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个数字——110。
“喂,是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我怀疑我的丈夫和婆婆,在八年前合谋拐卖了我的亲生儿子。是的,我有证据,一段录音。我的地址是……”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浩扶着张翠兰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绝望。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被他拿捏了八年、逆来顺受的妻子,会做得如此决绝。
张翠兰也停止了嚎叫,她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里喃喃道:“你……你报警?你竟然报警抓你老公和婆婆?林晚,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你们卖掉我的儿子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毁了。我没有家,我只有一个地狱。现在,我要亲手把你们这两个恶魔,送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牵起一直躲在餐桌下、吓得小脸发白的豆豆,柔声对她说:“豆豆别怕,妈妈在。我们回房间,不看这些脏东西。”
我抱着豆大,将她带回卧室,锁上了房门。门外,是张翠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周浩无力的哀求,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我捂住豆豆的耳朵,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哼唱着她最喜欢的摇篮曲。
窗外的警灯,红蓝交错,像一把正义的利剑,划破了这个虚伪家庭的黑暗夜幕。
警察来得很快。我打开门,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警察严肃地向周浩和张翠兰出示了证件,并告知他们,因涉嫌拐卖儿童,需要跟他们回去接受调查。
张翠兰彻底崩溃了。她撒泼打滚,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喊:“我没有!我冤枉啊!是她!是这个女人血口喷人!我们是一家人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周浩则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将手机和录音笔作为证据,交给了为首的警察,并清晰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八年前天天走失的时间地点,以及我最近的发现。
警察听完我的陈述,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周浩和撒泼的张翠兰,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张翠兰。另一边,周浩也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不!我不要去!周浩!你快跟他们说啊!你快说我们是冤枉的!”张翠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周浩被警察推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林晚,你真狠。”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回答:“不及你们万分之一。你们卖掉他的时候,他才一岁,刚刚学会叫爸爸妈妈。”
周浩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被警察带了出去。
邻居们被惊动了,走廊里站满了人,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我抱着豆豆,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那对曾经是我至亲的男女,被押进警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天,是我的审判日。
也是他们的。
07章 离婚!分割!
周浩和张翠兰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我委托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的诉求很明确:
一、立即离婚。
二、女儿豆豆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三、分割财产。这套价值八百万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必须完全归我所有。周浩名下的公司股份、存款、车辆等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因为他存在严重过错(遗弃家庭成员),我要求分割百分之七十。
律师看完我提供的所有材料,包括那段关键录音的备份,以及我这八年来独自抚养豆豆、承担家庭大部分开销的证据,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林女士,您放心。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对方不仅在道德上站不住脚,法律上也构成了严重的过错方。您的所有诉求,都完全合理合法。”
周家的亲戚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我的公公,周浩的父亲。
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他提着一篮子土鸡蛋,站在我家门口,一脸的局促和讨好。
“晚……晚晚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来看看豆豆。”
我让他进了门,但态度冷淡。
他搓着手,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晚晚,你妈……你婆婆她,就是一时糊涂啊!还有周浩,他……他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去跟警察说说,就说是一家人闹着玩,把他们……放出来?”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爸,”我平静地开口,连称呼都懒得改,“天天被卖掉的时候,只有一岁。他做错了什么?要被自己的亲奶奶和亲爸爸当成货物一样卖掉,只为了三十万?”
周德发(公公)的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是……是周伟那个C生……都是他害的……”
“周伟是C生,那卖掉自己孙子、儿子的张翠兰和周浩呢?他们是什么?”我步步紧逼,“爸,你今天来,到底是心疼你那个被关起来的儿子和老婆,还是心疼你那个失踪了八年、生死未卜的孙子?”
周德发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继续说道:“我已经请了律师,要和周浩离婚。这房子是我的,请你们周家所有的人,以后不要再来了。豆豆,也跟你们周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绝对不行!”周德发激动地站了起来,“离婚可以,但豆豆是我们周家的孙女!必须留下!我们不能绝后啊!”
“绝后?”我冷笑起来,“你们为了不让小儿子坐牢,可以卖掉大儿子的儿子。现在为了不‘绝后’,又想来抢我的女儿?你们周家的人,脑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如果不是豆豆一句话点醒了我,我恐怕要被你们这群吸血鬼蒙在鼓里一辈子!被你们利用完生育价值,再被一脚踢开!爸,你回去吧,多说无益。法庭上见。”
我下了逐客令。周德发见我油盐不进,气得浑身发抖,最终也只能跺着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电话轰炸,甚至有人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无一例外,都是来劝我“高抬贵手”,“家和万事兴”。
他们的嘴脸,让我觉得无比恶心。在他们眼里,一个孩子的命运,远远比不上家族的“脸面”和“和气”。
我换了手机号,向公司请了长假,彻底断了和他们的所有联系。
周浩那边,大概是在看守所里想通了。他通过律师联系我,说同意离婚,也同意豆豆的抚养权归我,但财产分割上,他要求平分。他说公司是他一手打拼的,房子虽然是我的婚前财产,但这八年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也应该分一杯羹。
我把他的要求告诉了我的律师。
律师冷笑一声:“他想得倒美。林女士,您别急。警方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
原来,在确凿的录音证据面前,张翠兰的心理防线最先崩溃,她对当年伙同周浩,将亲孙子天天以三十万的价格,通过一个远房亲戚卖给人贩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而周浩,虽然一直狡辩说自己是被母亲逼迫,但他也承认,自己知情,并且用那笔钱偿还了弟弟的赌债,剩下的部分,作为了自己后来开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遗弃,而是构成了拐卖儿童罪的共犯。
“所以,林女士,您放心。”律师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法官在进行离婚财产分割时,会充分考虑到这些犯罪情节。他不仅分不到一分钱,甚至可能还要从他个人那部分财产里,拿出一部分来对您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听到这个消息,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钱,我其实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公道。
我要让周浩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他的冷漠、自私和残忍,付出他最无法承受的代价——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开庭那天,我见到了周浩。
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身上穿着看守所的囚服,再也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怨毒,但更多的是哀求。
而我,只是平静地坐在原告席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条人命,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八年。
08章 迟到了八年的拥抱
离婚官司进行得很顺利。由于周浩和张翠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官在判决时,完全支持了我的所有诉讼请求。
我与周浩的婚姻关系解除。
女儿豆豆由我独立抚养,周浩需按月支付抚养费直至豆豆成年。
婚前财产,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产权完全归我所有。
至于婚内共同财产,包括周浩公司的股份、名下存款、车辆等,法官考虑到周浩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严重过错,以及对我造成的巨大精神伤害,判决我分得其中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作为周浩的个人财产,但其中大部分也将被用于支付法院判处的民事赔偿和罚金。
宣判的那一刻,周浩彻底瘫倒在被告席上。他净身出户,半生奋斗化为乌有,接下来还要面临漫长的刑期。这就是他为自己的罪恶付出的代价。
而我,终于自由了。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阳光正好。我抱着豆豆,走在法院外的林荫道上,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心里最大的牵挂,依然是我的天天。
警方根据张翠兰的供述,很快锁定了当年参与交易的那个远房亲戚,并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特大拐卖儿童犯罪团伙。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寻找和解救过程。
每一天,我都守在电话旁,等待着警方的消息。每一点进展,都牵动着我的心。
警方告诉我,根据人贩子的交代,天天当年被卖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给一户姓刘的人家当儿子。
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了。被卖到山区的孩子,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会不会打他?会不会让他干活?他有没有好好读书?
我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半个月后,我终于接到了那个我等了八年的电话。
“林女士吗?我们是专案组的。孩子……找到了!”
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他好吗?”我哽咽着问。
“孩子身体很健康,没有受过虐待。养父母对他不错,一直让他上学,现在读小学三年级了。我们已经把孩子解救出来,暂时安置在当地的派出所。您尽快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做个DNA比对,确认亲子关系。”
“好!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掉电话,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我的天天了!
我立刻定了最早一班飞往那个陌生城市的机票。豆豆暂时托付给了我父母。临走前,我抱着豆豆,一遍遍地亲吻她的小脸。
“豆豆,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如果不是她那句“我以前站在这里”,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揭开那个可怕的真相,更不可能找回我的儿子。豆-豆,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和汽车,我终于抵达了那个偏远小县城的派出所。
在接待室里,我见到了他。
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咿呀学步、只会叫“妈妈”的奶娃娃。他长高了,也黑了,瘦瘦的,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校服,眼神里带着对陌生环境的胆怯和戒备。
但他眉眼间的轮廓,依稀还有着周浩的影子,和我自己,也有几分相像。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揉得粉碎。
这就是我的儿子,我失散了八年的儿子啊!
他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看着我,眼神陌生。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我一步步地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想抱抱他,又怕吓到他。
“天天……”我试探着,用颤抖的声音,叫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八年的名字。
男孩的身体明显一僵。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我不叫天天,我叫刘念。”他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说。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一位女警官走过来,柔声对我说:“林女士,您别激动。孩子刚换了个环境,有点害怕。我们先做DNA鉴定吧。”
我点了点头,配合着采了血样。
等待结果的两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
我被安排住在招待所,天天也暂时由女警官陪着。我不敢去打扰他,只是每天都去派出所,远远地看他一眼。
看他吃饭,看他写字,看他对着窗外发呆。
八年的时光,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不知道该如何让他重新接纳我这个“陌生”的妈妈。
两天后,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林女士,恭喜您,比对结果确认,刘念就是您八年前走失的儿子,周天。”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鉴定报告,手抖得不成样子。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里。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拥抱我的儿子了。
我再次走进那间接待室。天天,不,现在是刘念,依然坐在那里。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孩子,我……我是你的妈妈。”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神里依旧是戒备。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有些褪色的红色超人玩具,是我当年翻遍全城才给他买到的生日礼物。
“你还……记得它吗?”我把玩具递到他面前,“你以前最喜欢它了,总是让妈妈举着你,假装在飞……”
刘念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超人玩具上。他愣住了,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他伸出小手,迟疑地,接过了那个玩具。
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超人身上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S”标志。
突然,他的眼眶红了。一滴豆大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砸在了玩具上。
他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妈……妈?”
这迟到了八年的拥抱,我终于等到了。
09章 恶有恶报
法律的审判,最终尘埃落定。
张翠兰作为主犯,因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她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时,当场昏厥了过去。这个自私刻薄了一辈子的女人,将在高墙之内,为她的恶毒付出代价,度过她的晚年。
周浩作为共犯,情节相对较轻,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庭、事业和人生,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公司老板,沦为了阶下之囚。
而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小叔子周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拐卖,但警方在调查中发现,他不仅长期接受哥哥和母亲的非法资助,还涉嫌参与网络赌博,最终也因赌博罪被判入狱一年。
周家,彻底垮了。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家庭,如今众叛亲离,声名狼藉。
我带着天天(我决定为他改回原来的名字)回到家后,周家的那些亲戚,又一次找上了门。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劝和,而是来哭穷、来道德绑架的。
领头的是周浩的叔叔,一个在村里颇有威望的长辈。他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义愤填膺地指责我。
“林晚!你做得太绝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把周浩逼上绝路?他可是你孩子的亲爹啊!”
“就是!还有你婆婆,她年纪那么大了,你怎么忍心让她去坐牢?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周家啊!”
“你现在有钱有房,可我们周家呢?周浩的公司倒了,家里也被你掏空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八年前抱着一岁的天天,在小区里玩耍的录像。画面里的天天,笑得天真烂漫,咿咿呀呀地叫着“妈妈”。
然后,我平静地对他们说:“视频里的这个孩子,也是你们周家的种。当他被卖掉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他流落在外八年,吃尽苦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以‘家人’的名义来指责我?”
“你们心疼周浩,心疼张翠兰,谁来心疼我的儿子?谁来心疼我这个差点家破人亡的母亲?”
“从今天起,我林晚,我的儿子周天,我的女儿周语默,和你们周家,恩断义绝!以后谁再敢来骚扰我们,我就报警!”
我的话,掷地有声。那群亲戚被我堵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了周家的人,我开始着手处理周浩留下的烂摊子。
我将法院判给我的公司股份,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转让给了公司的其他股东,彻底退出了那家沾着我儿子血泪的公司。
我卖掉了周浩名下的车,清算了所有的银行账户。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卖掉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和不堪。我不想让天天和豆豆,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阴影的地方。
我要给他们,也给我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处理房产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我离婚并获得全部房产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周伟那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耳朵里。她竟然找上门来,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履行“承诺”,给她二十万彩礼。
“你婆婆当初可是答应了的,只要我跟周伟结婚,就拿这套房子给我们当婚房!现在周伟进去了,房子归了你,你不能言而无信吧?”她叉着腰,一副我欠了她的样子。
我看着这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女人,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我只是淡淡地告诉她:“第一,张翠兰不是我婆婆了。第二,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他们周家没半点关系。第三,你想要的彩礼和婚房,应该去找周伟的父母,而不是我这个被他们全家伤害的受害者。门在那边,不送。”
那女人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撒泼打滚,说要告我。我直接叫来了物业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10章 新生
一年后,江南水乡,一座宁静的小城。
我用卖掉房子的钱,在这里买了一套带院子的二手房。我又拿出了一部分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取名“晚晴小筑”。
生意不温不火,但足以支撑我们母子三人的生活。每天与花草为伴,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天天已经十一岁了,在新学校读四年级。八年的山区生活,让他的性格比同龄的孩子内向、敏感。刚回来的时候,他甚至不敢一个人睡觉,晚上总是做噩梦。
我没有逼他,只是用全部的耐心和爱,一点点地温暖他,治愈他。
我陪他做心理疏导,鼓励他交新朋友,教他弹钢琴,带他去旅行,看遍山川湖海。
他的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他开始会主动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我按时吃饭。他叫“妈妈”的声音,也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依赖。
豆豆也长大了,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像个小太阳,每天跟在哥哥身后,“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天天虽然嘴上不说,但总是会把好吃的零食留给妹妹,会在妹妹被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
兄妹俩的感情,好得让我嫉妒。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院子里的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坐在摇椅上,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心里一片安宁。
豆豆跑累了,扑到我怀里,仰着小脸问:“妈妈,哥哥真的是从观音菩萨那里来的吗?”
普陀寺的事情,我后来当成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讲给了她听。我告诉她,因为妈妈太思念哥哥了,所以观音菩萨就派你这个小天使来提醒妈妈,然后我们就找到哥哥了。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你和哥哥,都是上天赐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天天也走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我身边坐下,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妈妈,吃苹果。”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真甜。
我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他们是我生命的延续,是我未来的全部希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律师发来的信息。他说周浩在狱中表现良好,可能会获得减刑的机会。他想申请,跟我见一面。
我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不见。”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过好我自己的人生。
我拉起天天和豆豆的手,笑着说:“走,妈妈带你们去放风筝!”
夕阳下,我们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那只色彩斑安的风筝,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越飞越高,飞向那片广阔而自由的天空。
【情感语录】
血缘有时是温暖的港湾,但有时,它也是最冰冷的枷锁和最锋利的刀。当亲情变成一场以爱为名的绑架和伤害时,勇敢地挣脱它,不是无情,而是自我救赎。真正的家,不在于血脉的联结,而在于灵魂的相依和无私的守护。斩断腐烂的根,才能让新的生命,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