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把妈妈最后的秘密交给爸爸,他看完,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发布时间:2026-01-02 17:00  浏览量:1

文|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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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咳了两个月,今早再没醒来。

我拨通那个存了七年的号码:“叔叔,你能来看看妈妈吗?”

他冷笑:“告诉她,装死这招对我没用。”

可妈妈真的死了。

死在十七岁的录取通知书被送人那天,死在二十七岁连番茄都买不起的寒冬。

而真相,藏在一个生锈的铁盒里

01.

妈妈最近总是咳嗽。

她说是感冒,可咳了两个月也没好。

今天早晨,天还没亮透,我就听见她在卫生间里吐。

声音闷闷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我光着脚跑过去,看见马桶里漂着红色的东西。

“妈妈,你流血了。”

她慌慌张张按了冲水按钮,水流轰隆隆响。

然后转身对我笑,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

“不是血,是妈妈刚才喝了番茄汁。”

可是我们家根本没有番茄汁。

上个月开始,妈妈就买不起番茄了。

“快去穿衣服,要迟到了。”

她推我回房间,手掌硌得我肩膀疼。

妈妈越来越瘦了,旗袍裙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那是她唯一的好裙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等我穿好校服出来,妈妈已经倒在沙发上。

“妈妈?”

她闭着眼睛,胸口轻轻起伏。

我摇她手臂:“妈妈,七点半了。”

妈妈没理我。

我有点慌,用力推她肩膀。

妈妈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晃了晃,软绵绵的,像商店里被小孩玩坏的布娃娃。

“妈妈!我要迟到了!”

她还是不动。

我凑近了看,才发现妈妈嘴唇是紫色的。

我伸手摸她的脸,冰凉冰凉的。

我小声叫她,像她平时叫我起床那样。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妈妈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把我搂进怀里。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闹钟再次响起。

我关掉闹钟,看到手机屏幕亮着。

是妈妈的手机,壁纸是两个年轻的人。

左边的女孩扎着马尾辫,举着一张印着外国字的纸,笑出一口白牙。

那是妈妈,我认得她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右边的男生搂着她肩膀,也笑得很开心。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生。

但我知道他是谁。

妈妈有一次喝醉了,指着这张照片说:“晓月,这个人偷走了妈妈的人生。”

当时我问:“他是小偷吗?要不要报警?”

妈妈笑了,笑出眼泪。

“报不了警,因为他是经过妈妈同意才偷的。”

我不懂。

现在我也不想懂。

我只知道妈妈睡在这里,叫不醒了。

我没了主意,只能试着给其他人打电话。

妈妈手机通讯录里,排第一个的名字是林述。

我点下去,电话响了很久。

“顾雅静,这个月的钱我已经打了,别贪得无厌。”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说话,这次又想要多少?”

“陈梦妍跟我说了,你上周还去商场买新包,在我这装穷还装上瘾了?”

我终于挤出声音。

“叔叔,我不是妈妈,妈妈睡着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然后他笑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谁教你这么说的?顾雅静就在旁边吧?告诉她,这套不管用了。

七年前她选择跟那个男人走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不是的,妈妈真的。”

他打断了我。

“让她接电话,不然我挂了。”

我急得快哭出来,把手机贴到妈妈耳边。

“妈妈,爸爸要跟你说话。”

妈妈安安静静地躺着。

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

“行,继续装,等她睡醒了,让她亲自来找我。”

忙音响起来。

02.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坐在妈妈身边的地板上。

肚子咕咕叫,我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还有两个干巴巴的馒头。

我啃完了馒头,盖着被子缩在妈妈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是隔壁李奶奶,她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后来来了很多人,穿警服的,穿白大褂的。

他们围着妈妈,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

一个女警察蹲下来问我:“小朋友,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我摇头。

“爸爸呢?”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师说,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的。”

我揪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声音小小的。

“可我没有呀。”

同学都笑我。

昨天午饭的时候,王虎把剩下的西红柿炒鸡蛋倒在我饭盒里,黄黄红红的一摊。

他指着我说:“野种只配吃垃圾。”

我不懂什么叫野种。

回家问妈妈,妈妈正在缝我破掉的书包,针一下子扎到手指头。

血珠冒出来。

她把手含在嘴里,含了好久好久。

然后抱住我,抱得紧紧的。

“晓月不是野种,晓月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那为什么我……”

“因为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远到忘记回来的路了。”

妈妈打断我,她很少这样打断我说话。

那天晚上我从镜子里看见妈妈在哭。

没有声音,眼泪就那样掉下来,掉进洗脸池里。

我用袖子给她擦脸,学着她哄我的样子。

“妈妈不哭,晓月有妈妈就够了。”

妈妈把我搂进怀里。

她的心跳得好快,咚咚咚,像要跳出胸口。

她一遍遍地说。

“对不起晓月,妈妈对不起你。”

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该道歉的,是那个去了很远地方,然后忘记回家的人。

还有那些叫我野种的同学。

可是妈妈教过我,不可以骂人。

所以我只是低下头,把我没有爸爸这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念到第五遍的时候,心口就不那么疼了。

女警察眼睛红了,她摸摸我的头。

“你先跟阿姨去派出所,好不好?”

我紧紧抓住妈妈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比刚才更凉了。

我小声说:“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可是大人们把我和妈妈分开了。

他们用一块白布盖住妈妈的脸,把妈妈抬走了。

我在派出所待了一整天。

03.

有个警察阿姨递给了我一块小蛋糕。

和生日那天妈妈给我买的蛋糕很像,有着装饰品。

可那次的蛋糕我们没来得及吃。

因为那天晚上妈妈的身体很烫,然后我们被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妈妈发烧了,我不懂发烧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那晚的妈妈比平时健谈。

她和我说了很多,说她十七岁就跟了爸爸。

那时的爸爸很笨。

第一次送妈妈礼物,是一只丑丑的毛绒兔子。

只因为妈妈路过精品店时,多看了它一眼。

冬天妈妈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第二天他就骑车跨了半个城买回来。

夏天妈妈说教室蚊子多,他就在宿舍楼下种了薄荷,说能驱蚊。

她说爸爸记得她所有喜好,不吃香菜,喜欢草莓味的一切,怕黑,睡觉要留一盏小灯。

爸爸会把她随口一提的杂志、发卡、唱片,甚至一片形状好看的枫叶,都小心收好,第二天送到她手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属于她的东西,悄悄换了主人。

第一次注意到,是妈妈二十岁生日那年。

爸爸答应送她一条项链,生日那天,妈妈等啊等,等到晚上十点,爸爸才匆匆回来。

手里没有项链盒子。

妈妈没说话。

那条项链,她后来在陈梦妍脖子上见过。

银色的链子,坠着一颗小星星,在陈梦妍纤细的脖颈上闪闪发光。

第二次,是妈妈大学获奖,得了一支很好的钢笔。

爸爸说笔借给陈梦妍了。

然后钢笔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次,是妈妈攒了很久钱买的一条裙子。

可她只穿过一次。

那天陈梦妍来家里玩摸着裙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裙子不见了。

妈妈站在衣柜前,看着空出来的那个衣架,很久没说话。

后来,很多东西都这样慢慢不见了。

每一次,理由都一样。

“她太可怜了。”

“静静,你是姐姐,让让她。”

“我们条件比她好,照顾她是应该的。”

那个少年,在一次次她更可怜的抉择里,渐渐走远了。

留下一个越来越沉默的妈妈。

和一个永远在说对不起,但她真的需要的爸爸。

04.

“你叫什么名字?”阿姨问我。

“林晓月。”

“几岁了?”

“七岁。”

阿姨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妈妈叫什么?”

“顾雅静。”

我记得妈妈说的话。

她说她这辈子没办法安静了,所以就改名叫顾雅静,假装自己还能安静下来。

傍晚的时候,来了个男人。

我从接待室的玻璃窗看见他。

他很高,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朝我看过来,我们的目光隔着玻璃相遇。

他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很奇怪,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推门进来,站在我面前,影子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

“你就是顾雅静的女儿?”

我点头。

他盯着我的脸看,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打我。

妈妈说过,有些大人会打不认识的小孩。

但他没有。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你妈妈呢?”

“妈妈睡着了,我叫不醒她。”

“她真的死了,告诉她,别以为这样就能从我这里骗到钱,让她滚出来见我。”

我第一次见有人可以发这么大的脾气,愣在了原地。

直到警察叔叔进来,我看见他和林述说了很多话。

林述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糟糕,我害怕的缩在角落。

在他目光落到我身上时,缩的更小了。

然后我们被领去了医院的某个房间。

很冷,像一个巨大的冰箱。

妈妈躺在一张铁床上,盖着白布。

男人站在门口,不动了。

“林先生,请节哀。初步判断是长期过度劳累引发的心源性猝死。苏女士的遗体需要进一步检查,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男人还是不动。

我走过去,踮脚想掀开白布看看妈妈。

他突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我,不让我碰那张床。

“别看。”

“我要看妈妈。”

我挣扎着。

“我说,别看!”

他吼了一声,把我吓得不敢动。

然后他哭了。

没有声音,眼泪就那样从他眼角滚下来,一颗接一颗。

他抱着我,手臂箍得很紧,勒得我疼。

“她真的、真的死了?”

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警察叔叔没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一种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一度。

然后他伸出手,很慢很慢地,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我踮起脚尖看。

妈妈躺在那里,小小的,瘦瘦的。

她的脸颊深深凹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几乎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嘴唇干裂发白,微微张着,好像最后一口气还在努力说着什么。

旗袍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底下突起的锁骨。

男人的手在抖。

他轻轻摸了摸妈妈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色。

妈妈最后几天还在帮人洗衣服,她说要给我买生日蛋糕。

“她怎么瘦成这样?”

他掀开更多白布。

妈妈的脚露出来,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小腿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紫黑紫黑的,是昨天搬水桶时摔的。

她说没关系,涂点红药水就好。

可是红药水还放在家里的小药箱里,她还没来得及涂。

旗袍的下摆皱巴巴的,上面沾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静静,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伸出手,想碰碰妈妈的脸,又不敢。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把她额前一缕干枯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那么温柔,好像妈妈只是睡着了,怕吵醒她。

“叔叔,我妈妈冷吗?”

他没回答,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小心地盖在妈妈身上。

厚厚的羊绒大衣几乎把妈妈整个埋住了,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现在不冷了。”

可是我知道,妈妈还是冷的。

不然为什么不起来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