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为凤凰男与我决裂,我拿出亲子鉴定笑了:我同意

发布时间:2026-01-03 03:58  浏览量:4

01 裂痕

我女儿苏佳禾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那天,我正在厨房里炖一锅松茸鸡汤。

那是我托人从云南空运来的头茬松茸,配上乡下老家养足了三百天的走地鸡,文火慢炖了四个小时。

门铃响的时候,那股霸道的鲜香味正从紫砂锅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要把整间屋子的魂儿都勾走。

“妈,我们回来啦。”

佳禾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带着点雀跃的甜。

我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笑着走出去。

玄关处,佳禾正弯腰给一个年轻人拿拖鞋。

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但五官很周正,一双眼睛尤其亮,带着点不卑不亢的审视,直直地看向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脚上是一双半旧的运动鞋,鞋边有点开胶,但刷得很干净。

“阿姨好,我叫时承川。”

他开口,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你好,快进来坐吧,饭马上好了。”

佳禾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餐厅里拉。

“妈,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时承川,我男朋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炫耀。

“他人特别好,又上进又努力,还得过国家奖学金呢。”

我“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时承川的男孩。

他没有立刻跟过来,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快速地扫过我们家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大平层。

从玄关处的全铜壁灯,到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nappa皮沙发,再到阳台上我精心侍弄的那几盆名贵兰花。

他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游标卡尺,不露声色地丈量着这个家的价值。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抹审视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拘谨和礼貌。

我心里微微一沉。

我苏星晚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从一个街边小吃摊做到现在拥有三家连锁高端餐厅,见过的人比时承川吃过的盐都多。

这孩子,眼神里的东西太多了。

不是少年人初见女友家长的紧张,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被他用一层老实的外衣紧紧包裹着。

佳禾看不懂。

她是我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宝贝,二十年来,我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她眼里的世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只看得到他优异的成绩,看得到他朴素外表下的“上进心”。

却看不到,那上进心的背后,燃烧的是怎样熊熊的野心之火。

一顿饭

饭桌上,我给时承川盛了一碗汤。

“承川是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谢谢阿姨。”

他接过碗,很有礼貌。

但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用汤勺给旁边的佳禾舀了一勺,柔声说:“你先尝,小心烫。”

佳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妈,你看,他对我好吧。”

她对我炫耀。

我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喝自己的汤。

一顿饭,佳禾像只快乐的喜鹊,叽叽喳喳地说着时承川的各种好。

说他为了攒钱买专业书,一个星期只吃馒头和咸菜。

说他为了照顾乡下生病的母亲,整个寒假都在工地上打零工。

说他拒绝了所有女生的追求,只对她一个人好。

她说得眉飞色舞,而那个故事的男主角,始终只是微笑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给佳禾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他不多话,但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

夸我的菜好吃,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夸我的气质好,说佳禾的温柔善良都是遗传了我。

夸我们家的装修有品位,低调又奢华。

他的赞美,像一把柔软的刷子,不轻不重地搔在你的心尖上,让你觉得舒服,却又抓不住任何谄媚的把柄。

佳禾完全被他这副模样迷住了。

饭后,佳禾抢着去洗碗,时承川也立刻站起来。

“我来吧,哪能让女孩子洗碗。”

他卷起袖子,手脚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佳禾甜甜蜜蜜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重。

一个在贫穷和艰难中挣扎长大的男孩,如果真的质朴,他的局促和自卑是藏不住的。

但他太游刃有余了。

这份游刃有余,要么是见过大世面,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他显然是后者。

第一次交锋

送走时承川后,佳禾一脸期待地凑到我面前。

“妈,怎么样?我男朋友不错吧?”

我看着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幸福模样,没忍心把话说得太重。

“看着……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

佳禾不乐意了,撅起了嘴。

“妈,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就因为他家条件不好?”

我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我身边。

“佳禾,妈妈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咱们家以前什么日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妈妈担心的,是他这个人。”

“他怎么了?他对我那么好,你没看见吗?”

佳禾的语气开始带了点火药味。

“我看见了。”

我说。

“他给你夹菜,让你先喝汤,饭后抢着洗碗。”

“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东西。”

“妈想问你,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里的具体情况?比如,他爸妈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

佳禾愣了一下,摇摇头。

“他说……以后会告诉我的。”

“他说他不想因为家里的拖累,让我有压力。”

我心里的警铃大作。

好一个“不想让你有压力”。

这就像一个高明的销售,先把产品吹得天花乱坠,绝口不提价格和副作用。

等你彻底动心了,再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附加条件抛出来。

“佳禾,你听妈说。”

我语重心长地看着她。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会希望让你了解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家庭,他的过去。”

“因为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藏着掖着,要么是自卑,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妈!”

佳禾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穷人家的孩子都心机深重,都别有所图?”

“你这是阶级偏见!”

“时承川他那么努力,那么善良,他只是……只是自尊心强了一点而已!”

“我懂了,你就是看不上他,你就是觉得他配不上我,配不上我们这个家!”

她说完,眼睛都红了,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僵在原地,听着那声巨响,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开了一道裂缝。

冷风,正从那道裂缝里,呼呼地往里灌。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道裂,从今天起,只会越来越大。

02 枕边风

那次争吵之后,佳禾跟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

她在家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也是等我吃完了,她再出来热点剩菜。

我跟她说话,她就用“嗯”、“哦”、“知道了”来回答。

那张曾经对我笑靥如花的脸,现在冷得像一块冰。

我知道,这不是佳禾自己的意思。

我养大的女儿,就算生气,也闹不出这么持久的别扭。

她的背后,一定有那个时承川在不停地吹风。

我的妹妹苏吟秋是个律师,听我说了这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你糊涂啊!”

她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

“这种事,你不能硬来!”

“你越是反对,那丫头就越觉得她跟那男的是对抗全世界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感情能不好吗?”

“你得捧杀,懂不懂?”

“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我苦笑。

“晚了,第一印象已经坏了。”

“现在我在佳禾心里,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恶婆婆形象。”

吟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得想办法缓和。”

“你主动跟佳禾示个好,就说你想通了,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

“先别让她把你当成头号敌人。”

我想了想,觉得吟秋说得对。

我不能把佳禾越推越远。

示好

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一桌子佳禾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还有她最爱的玉米烙。

我去敲她的房门。

“佳禾,出来吃饭了。”

里面没动静。

我放柔了声音:“是妈妈不好,前几天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妈妈只是……太担心你了。”

“出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咔哒”一声,开了一道缝。

佳禾站在门后,眼睛还是红肿的。

“妈,你真的想通了?”

我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想通了。”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力。”

“只要你觉得幸福,妈妈就支持你。”

佳禾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跟着我走到餐厅。

那顿饭,我们母女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佳禾给我讲学校的趣事,讲她和时承川又去图书馆看了多久的书。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微笑。

但我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饭后,佳禾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妈,承川他最近在准备考驾照,我们想着,以后有辆车也方便。”

“周末可以带你出去兜兜风,去郊区逛逛。”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一点了。

我装作没听懂她的暗示,笑着说:“考驾照好啊,多个技能。”

“妈支持你,报名费妈给你出了。”

佳禾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不是……妈,我的意思是……”

她有点吞吞吐吐。

“承川他……他想买辆车。”

“他看中了一款,大概……二十万左右。”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她。

“他一个学生,买二十万的车?”

“他跟我说过了。”

佳禾立刻替他辩解。

“他说我们家条件好,买辆车不算什么。”

“而且,这车主要是为了方便我,以后他可以天天接送我上下学。”

“他说,不能让我跟着他挤公交地铁,受那个罪。”

我看着佳禾,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他是让你来跟我要钱买车?”

佳禾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要!是借!”

她大声说。

“他说等他毕业了,工作了,马上就会还给你的!”

我还?

拿什么还?

用我们苏家的资源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用我给的工资,来还我替他买车的钱?

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佳禾,你跟他说,阿姨觉得,男孩子还是应该靠自己。”

“他现在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

“车的事情,等他以后工作稳定了,自己有能力了,再考虑也不迟。”

“阿姨可以赞助他考驾照的钱,但买车,不行。”

佳禾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去。

她把手里的碗重重往水槽里一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就知道!”

“你根本就没想通!”

“你说的支持我,都是骗我的!”

“在你心里,他就是个想占我们家便宜的穷小子!”

她不再看我,转身就走。

“我跟他去说,我们不要你的钱!我们自己想办法!”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我知道,吟秋的“捧杀”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时承川的段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他根本不给我捧的机会,而是直接唆使佳禾来“杀”。

用亲情,用孝道,用我对我女儿的爱,来当做逼我就范的武器。

妹妹的提醒

我把买车的事跟吟秋说了。

吟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姐,这男的,是个狠角色。”

“他这是在对佳禾进行精神控制。”

“他不断地给佳禾灌输一个思想:‘你妈妈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来用是天经地义的。她不给你,就是不爱你,就是看不起我。’”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把佳禾变成他的同盟,一起来对付你这个‘压迫者’。”

“佳禾现在,已经被他洗脑了。”

吟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我的心里。

“那我该怎么办?”

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现在,不能再退了。”

吟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钱,是你的底线。”

“你今天给了他二十万买车,明天他就敢要二百万买房。”

“他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会是一场硬仗。”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夜色从窗外一点点漫进来,把所有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模糊的灰。

我想起了佳禾小时候。

她那么小一点,软软的一团,最喜欢趴在我怀里,用小奶音喊“妈妈”。

我为了生意,没日没夜地忙,错过了她很多成长的瞬间。

所以我总觉得亏欠她,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她。

我给了她最优越的生活,最昂贵的教育,却忘了教她,人心险恶。

我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却让她在面对一个男人的糖衣炮弹时,毫无抵抗之力。

是我错了。

是我把她养得太天真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疲惫又带着点惊喜的男声。

“星晚?”

我闭上眼睛,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谢亦诚,我们……见一面吧。”

03 通牒

买车的事不了了之后,佳禾对我的态度,又降回了冰点。

但这次,她没有跟我冷战。

她变得更加“懂事”了。

她会主动做家务,会在我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甚至会学着给我煲汤。

但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此。

她不再跟我分享心事,不再对我撒娇。

我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租客,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和疏离。

我知道,这都是时承川教她的。

以退为进。

用这种“懂事”来衬托我的“不近人情”。

用这种“孝顺”来对我进行无声的道德绑架。

果然,没过多久,更大的“考验”就来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我按掉,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我只好跟下属说了声“抱歉”,走到会议室外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浓重乡音的女声,尖锐又理直气壮。

“喂?是佳禾她妈吗?”

我皱了皱眉:“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承川他妈!”

对方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我跟你说,我们家承川跟你们家佳禾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既然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家长的,也该商量商量他们的婚事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商量婚事”给弄懵了。

佳禾才大三,时承川也还没毕业,谈什么婚事?

“阿姨,我觉得这事,是不是有点早?”

“早什么早!”

对方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们乡下,姑娘小子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娃了!”

“我跟你说正事!我们家承川,是我们村里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他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不能让你们家佳禾耽误了!”

“我们家的意思是,结婚可以,但你们家,必须拿出诚意来!”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哦?那您说说,需要我们拿出什么诚意?”

“第一!”

对方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语速极快。

“我们承川不能入赘!结婚后,佳禾得跟我们承川回老家办一次酒席,给我们老时家长长脸!”

“第二!彩礼我们就不跟你们要了,毕竟你们城里人,不讲究这个。但是,你们家得给我们承川的弟弟,在县城买套房,娶媳妇用!这个钱,不能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加重了语气。

“你们不是有套婚前给佳禾准备的房子吗?必须在结婚前,加上我们承川的名字!这是对我们承川的保障!不然以后你们把他踹了,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我听着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要求,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这已经不是别有所图了。

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阿姨,您这些要求,我一个都不能答应。”

我冷冷地说。

“什么?!”

对方的音量瞬间刺破了我的耳膜。

“你凭什么不答应?你女儿都跟我们家承川睡过了!你不答应,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他们学校闹!去你公司闹!我让你女儿,让你,都丢尽脸面!”

“嘟……嘟……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卑劣!

这家人,简直刷新了我对人性的认知下限!

摊牌

我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我需要冷静。

我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知道,时承川他妈的这个电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时承川对我下的最后通牒。

他在逼我摊牌。

晚上,佳禾回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到了书房门口。

“妈,我们谈谈。”

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冰冷。

我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承川他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

佳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为什么?”

“你觉得她们的要求不合理?”

我看着她,反问:“你觉得合理吗?”

“我觉得很合理!”

佳禾的声音也拔高了。

“妈,你换位思考一下!承川他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他弟弟结婚,他这个做哥哥的能不帮忙吗?”

“他们家那么穷,拿不出钱,我们家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还有房子加名字,这更是为了给我保障!证明他是真心想跟我过一辈子的!如果他不是真心的,他图我们家一套房子干什么?那房子值几个钱?”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那套给她准备的婚房,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市价将近一千万。

在她嘴里,居然成了“值几个钱”。

“佳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声音在发颤。

“我当然知道!”

佳禾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妈,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承川说了,房子加名字,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是对他人格的尊重,也是对我们爱情的考验。”

“如果你不答应,那只能说明,你从头到尾都看不起他,不信任他。”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只能……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以后,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她决绝的脸,那张我亲吻了二十年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来来回回地割着。

血肉模糊,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为了他家那些贪得无厌的要求,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愤怒,悲伤,失望,最后,都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也许,吟秋说得对。

这场仗,我不能再退了。

再退,我就连自己都失去了。

旧人

也是在那几天,我见了谢亦诚。

约在一家清净的茶馆。

他比我记忆中苍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添了些许银丝。

但眉眼间的温和,还是没变。

我们离婚十五年了。

当年,他父母嫌我出身不好,做的是“伺候人”的餐饮生意,配不上他这个大学教授。

他懦弱,摇摆不定。

我刚烈,不肯受半点委屈。

最终,和平分手。

佳禾的抚养权,归了我。

这么多年,他除了按时支付抚养费,很少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我知道,他心里有愧。

“最近……还好吗?”

他先开了口,语气有些干涩。

我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还行。”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星晚,当年的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打断他。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佳禾的事。”

我把时承川和佳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时承川家那些无理的要求,包括佳禾要跟我断绝关系的威胁。

我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谢亦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听到最后,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混账!”

他气得胸膛起伏。

“那个男的,简直是个人渣!”

“还有佳禾……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糊涂!这么对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星晚,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我没有好好教导她。”

“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感觉眼睛有点酸。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妹妹,苏吟秋律师的联系方式。”

“有些事情,我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我不想……最后闹得太难看。”

谢亦诚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星晚,你……”

我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如果她非要撞上来,我也没办法。”

04 静默的准备

跟佳禾摊牌后的那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我们谁也不跟谁说话。

佳禾大概以为我在考虑她的“最后通牒”。

她每天按时回家,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在等你屈服”的倨傲。

她大概笃定,我舍不得她这个唯一的女儿。

她笃定,我最后一定会妥协。

而我,确实在做准备。

但不是准备妥协。

我给吟秋打了电话。

“姐,你真想好了?”

吟秋的语气很凝重。

“这东西一旦拿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跟佳禾之间,可能就真的……完了。”

“不断了这根筋,她永远醒不过来。”

我说。

“吟秋,我已经不指望她能回到我身边了。”

“我只希望,她以后别被人骗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现在做的,不是为了留住她,是为了一刀切断她和那个吸血鬼家族的联系。”

“哪怕她恨我,也比她将来掉进万丈深渊要好。”

吟秋在那头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法律上的事,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姐,你自己……多保重。”

挂了电话,我去了趟银行。

打开了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有些泛黄,边角都磨损了。

我拿出里面的几张纸,指尖在“亲缘关系不成立”那几个字上,轻轻抚过。

眼睛,一阵阵地发酸。

我把文件小心地放回包里,然后开车去了我名下的那几处房产。

我把所有的房产证,连同公司的股权证明,银行卡,都一一清点,拍照,然后交给了吟秋。

我在做财产隔离。

我在为我自己的下半生,做准备。

最后的温情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整理好了自己所有的行囊。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佳禾回来。

我开车去了她大学城附近。

我记得,学校门口有家她最喜欢吃的麻辣烫。

大一的时候,她军训,晒得又黑又瘦,我心疼得不行,偷偷跑来看她。

她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那家麻.辣烫,说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我被辣得眼泪直流,她却笑得前仰后合。

我买了满满一大碗她爱吃的菜。

牛丸,蟹棒,亲亲肠,还有她最爱的方便面。

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

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你在哪儿?”我问。

“我在……跟承川吃饭。”

“出来一下,我在校门口,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耐烦。

“妈,我说了……”

“就五分钟。”

我打断她。

“最后一次。”

也许是“最后一次”这几个字触动了她。

十几分钟后,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出现了。

身边,还跟着那个寸步不离的时承川。

时承川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了礼貌的笑。

“阿姨,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我没理他,只是把手里的麻辣烫递给佳禾。

“给你,还热着。”

佳禾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塑料碗。

夜色下,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从小到大的喜好,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回去吧,别让承川等急了。”

我替她拉了拉被风吹乱的头发。

“佳禾,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我没再看她,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捧着那碗麻辣烫,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承川在她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她,没有回应。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再见了,我的女儿。

就让这碗麻辣烫,当做我们母女二十年缘分,最后的句点吧。

05 决裂

最后的审判日,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我刚起床,佳禾就带着时承川,一起来了。

两人都穿得很正式。

佳禾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我送给她的。

时承川穿了一套崭新的西装,但看起来不太合身,像是临时租来的。

他们没有坐,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客厅中央。

佳禾手里,还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妈,我们是来拿答复的。”

佳禾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的答复,跟上次一样。”

我说。

“房子,不可能加他的名字。”

“他弟弟的婚房,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佳禾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身边的时承川,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佳禾面前,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阿姨,我没想到,您真的这么看不起我。”

“我承认,我们家是穷,我爸妈没本事。”

“但是,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我以后一定会让佳禾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房子加名字,只是给我一个安心,给我父母一个交代!”

“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可以被你们家随意打发和抛弃的人!”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佳禾立刻被他这副模样感动了,拉着他的手,心疼地说:“承川,你别说了。”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妈,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逼的!”

“你用你的钱,你的控制欲,把一个有骨气的男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你毁了我的爱情,也毁了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

她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今天,就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从今以后,我苏佳禾,跟你苏星晚,一刀两断!”

“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

“你就守着你那些冰冷的钱,过一辈子吧!”

时承川紧随其后,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恭敬,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仿佛在说:你看,你斗不过我。你的女儿,现在是我的了。

最后的平静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碎掉了。

我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滑过喉咙,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我看着门口那两个决绝的背影,看着我女儿那张写满恨意的脸。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的心里,出奇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佳禾以为我要拦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把时承川护在身后,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你还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

却让佳禾和时承川都愣住了。

“断绝关系?”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点了点头。

“好啊。”

“我同意。”

06 真相

“我同意。”

这三个字,我说得云淡风轻。

佳禾和时承川,都懵了。

他们大概设想过我会哭,会闹,会妥协,会用亲情来挽留。

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

佳禾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苏佳禾,我同意跟你断绝一切关系。”

“不过,在断绝关系之前,有些手续,我们得办一下。”

我转身,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我走回他们面前,把纸袋递给佳禾。

“你不是说,不要我一分钱的财产吗?”

“正好,这个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财产,跟你,本来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佳禾迟疑地看着那个纸袋,没有接。

时承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这是什么?”他问。

“你自己看。”

我说。

佳禾在时承川的眼神示意下,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纸袋。

她打开,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时间,是二十年前。

鉴定对象,是我,和她。

鉴定结果那一栏,用黑色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打印着五个字:

【无亲生血缘关系】。

“轰——”

佳禾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手里的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白得像一张纸。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你想用这个来骗我!”

她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对我喊。

时承川也一个箭步冲上来,捡起了地上的报告。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比佳禾更懂,那鉴定机构的钢印,那律师事务所的见证章,做不了假。

“阿姨……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慌乱。

我看着他们俩,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苏佳禾,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往事

我看着摇摇欲坠的佳禾,把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我跟你名义上的父亲,谢亦诚,还没有离婚。”

“他的亲妹妹,也就是你的亲姑姑,未婚先孕,被男方抛弃,患上了严重的产前抑郁症。”

“她在我们家生下了你。”

“生下你没多久,她就……自杀了。”

“你的外公外婆,也就是谢亦诚的父母,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他们觉得,是我这个‘不安分’的媳妇,带坏了他们家的风气。”

“他们逼着谢亦诚跟我离婚,并且,不许我带走你。”

“因为,你是他们谢家,唯一的血脉。”

“可我看着襁褓里的你,那么小,那么弱,亲妈没了,亲爹不知所踪,爷爷奶奶又只想着迁怒,我怎么舍得把你留在那样的环境里?”

“所以,我跟谢亦诚做了一个交易。”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时承川。

“我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唯一的条件,就是带你走。”

“并且,为了防止谢家以后再来跟我抢你,我们去做了这份亲子鉴定。”

“在法律上,证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他们就再也没有理由,从我身边夺走你了。”

“这些年,我为什么拼了命地赚钱?为什么要把你养成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因为我总觉得,是我亏欠了你。”

“我抢走了你,却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亲生的母亲。”

“我总想着,用物质,用我全部的爱,去弥补这份亏欠。”

“我没想到……我二十年的含辛茹苦,养大的,却是一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我的声音,始终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佳禾的心上。

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不是真的……你骗我……”

而她身边的时承川,已经完全顾不上她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图谋,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苏佳禾是苏星晚的独生女,苏星晚的一切,迟早都是苏佳禾的。

而现在,这个基础,塌了。

苏佳禾,不是苏星晚的女儿。

她,一分钱的财产,都继承不了。

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到手的金山,瞬间变成了一场空。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佳禾,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一文不值的垃圾。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像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就想逃。

“站住。”

我冷冷地开口。

他僵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时承川,你不是要娶佳禾吗?”

“现在,机会来了。”

“她,苏佳禾,现在跟你一样,一无所有了。”

“你们,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我祝福你们。”

“以后,带着她,回你的老家,去给你爸妈长脸,去给你弟弟盖房娶媳妇吧。”

“你们的爱情,这么伟大,一定可以战胜这些世俗的困难,对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佳禾,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07 尘埃落定

时承川跑了。

像一只丧家之犬。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瘫坐在地上的佳禾。

她终于不再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一丝微弱的祈求。

“妈……”

她终于,又叫了我一声“妈”。

声音嘶哑,破碎。

我看着她,心里,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心死了,就是死了。

再也暖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谢亦诚。

他风尘仆仆,眼眶发红,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越过我,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佳禾,和那份散落的鉴定报告。

他冲过去,一把将佳禾抱在怀里。

“佳禾!我的孩子!”

他泣不成声。

“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佳禾在他怀里,先是僵硬,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被抛弃的恐惧,更有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无尽的悔恨。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相认。

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这一幕,我曾经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

我以为我会心痛,会不舍。

但真的发生了,我才发现,我的心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一个背负了二十年沉重枷锁的人,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新生

谢亦诚把佳禾带走了。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星晚,谢谢你。”

“也……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你只要以后,好好教她怎么做人,就够了。”

他们走后,偌大的房子,瞬间空了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中午,坐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温暖而宁静。

我拿起手机,给吟秋发了条微信。

“都结束了。”

吟秋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我笑了。

“我好得很。”

“吟秋,帮我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吧。”

“最早的一班。”

“我想去看看,那里的松茸,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鲜。”

“我还想去大理,看看洱海。”

“我还想去西藏,看看布达拉宫。”

“以前,总觉得有牵绊,走不开。”

“现在,我自由了。”

电话那头,吟秋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了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

“姐,祝你,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感觉身上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苏佳禾的人生,从今天起,与我无关了。

她会恨我,会怨我,还是会最终理解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为她的人生,掌了二十年的舵。

剩下的路,该由她自己,也该由她的亲生父亲,去负责了。

而我,苏星晚,从今天起,只为自己而活。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