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快不行了，医院让拉回家准备后事，女儿问妈妈，咱回家吧？

老妈病危快不行了，医院让拉回家准备后事，女儿问妈妈，咱拔了氧气回家吧？妈妈摇摇头断断续续的说：不能拔，喘不过气来，等我回到家后，看不行了再拔，女儿泪目了。网友：不能拔，一拔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女儿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她喊了辆救护车，特意嘱咐司机开慢些，又把氧气罐的流量调大了点。一路上，老妈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着，浑浊的视线黏在女儿脸上，气若游丝，却还攥着她的手不放。女儿知道，妈这辈子最恋家，从嫁过来那天起，就守着这个老院子，养鸡喂鸭，侍弄那几畦小菜，连住院这半个月，嘴里念叨的都是院子里的月季花该浇水了。

救护车停在村口，乡亲们都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有人抹起了眼泪。女儿和几个亲戚小心翼翼地把老妈抬进屋，放在那张铺着蓝花白床单的老床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老妈花白的头发上，屋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全家福，柜顶上摆着女儿小时候得过的奖状，连床头柜上的搪瓷缸，都还印着几十年前的红双喜。

老妈的呼吸还是很急促，喉咙里呼噜呼噜响着，却硬是撑着，跟守在床边的亲戚一一打招呼。她看见老伴蹲在墙角抽烟，眼圈通红，就颤巍巍地抬抬手：“老头子，别抽了，呛得慌……”又看向女儿，嘴唇动了动：“柜子……第三层……”女儿赶紧过去，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沓沓用手绢包着的钱，还有一张存折，上面的数字不大，却是老妈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

“这钱……给你……”老妈的声音越来越轻，“别乱花……好好过日子……”女儿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嚎啕大哭：“妈，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的……”老妈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又过了两个时辰，老妈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眼神也开始涣散。她看着屋顶的房梁，喃喃自语：“终于……回家了……”女儿知道，妈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这口气，为了能死在自己的家里，死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

女儿轻轻拔掉了氧气管，握着老妈渐渐冰凉的手，在她耳边说：“妈，到家了，你安心走吧。”

守灵的那几天，亲戚们都在说，老妈这辈子太苦了，却也是个有福的，能落叶归根。女儿坐在灵前，看着老妈的遗像，突然就懂了网友说的那句话。妈不是怕死，是怕没来得及回家，怕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家。

后来整理老妈的遗物时，女儿发现了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我走的时候，一定要在家里，那样就不会变成孤魂野鬼，就能看着闺女，看着这个家。”女儿捧着日记，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原来，对老一辈人来说，家从来不是一座房子，而是心底最踏实的归宿。而对我们这些晚辈来说，能成全老人最后的心愿，大概就是对他们最深的孝顺。至于那些遗憾和不舍，都化作了往后的日子里，想起她时，心底的那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