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把资产全转给佟佟,丈夫公开亲子鉴定,接回亲生女儿出国了

发布时间:2026-01-01 18:12  浏览量:3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等我把资产全转赠给佟佟,就公开是川才是孩子生父"助理慌了:荣总,先生公布了亲子鉴定,现在他找回亲生女儿登上出国的航班了

“啪——”

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被荣悦摔在光洁的会议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开,像一朵瞬间凋零的丑陋花朵。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永远描画着精致眼线的凤眼此刻因震怒而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那惊慌失措的助理小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这间顶层办公室的隔音玻璃。

奢华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宛如一幅无声的动态油画,与室内的死寂形成了尖锐的反差。小林攥着手机,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完整地吐出字句:“荣……荣总……沈先生他……他刚刚通过公司法务部,向所有董事和高管群发了邮件……”

荣悦一把夺过手机,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屏幕。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艳、掌控一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般的惊恐。她指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黑字,指甲盖因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青白色。

手机屏幕上,是我刚刚发布的全网通告,附带着一份刺眼的亲子鉴定报告的电子版。而让荣悦彻底崩溃的,是小林颤抖着补充的最后一句话:“机场方面刚刚确认……沈先生和他找回的亲生女儿,已经踏上了飞往新西兰的航班,起飞五分钟了。”

01

一周前,这个家的空气还是甜腻得发慌。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我,沈言,作为外人眼中攀上高枝的“凤凰男”,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为我六岁的“儿子”沈佟准备他最爱吃的草莓奶油松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开放式厨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客厅里,沈佟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变形金刚,咯咯地笑着,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打滚。

“爸爸,爸爸,快一点!佟佟肚子饿啦!”孩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声音里满是依赖。

我笑着回头,应了一声:“马上就好,我的小祖宗。”

我的妻子荣悦,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翻阅着一本财经杂志。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即使在家,也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精致与疏离。她没有看我和儿子一眼,仿佛我们只是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里,两件会活动的摆设。

结婚七年,我早已习惯了她的这种冷淡。所有人都说我沈言走了天大的好运,娶了家世显赫、貌美如花的荣悦。他们不知道,在这段婚姻里,我更像一个高级保姆、一个情绪稳定的“赘婿”,负责照顾好她的儿子,扮演好她完美家庭蓝图中那个“丈夫”的角色。

松饼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摆在精致的卡通餐盘里,用草莓酱画了一个笑脸。我端着盘子走到客厅,蹲下身,柔声对儿子说:“佟佟,来,张嘴,爸爸喂。”

沈佟欢呼一声,立刻丢下玩具,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下。奶油蹭到了他的鼻尖上,他像只小花猫,滑稽又可爱。我抽出纸巾,宠溺地帮他擦干净,心中涌起一阵柔软的温情。

无论我和荣悦的关系如何冰冷,佟佟是我唯一的慰藉。这个孩子,是我在这座冰冷的豪宅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沈言。”

荣悦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短暂的温馨。她合上杂志,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丈夫,更像是在审视一份即将签署的文件。

“过来一下,有份东西需要你签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安抚好佟佟,让他自己吃,然后起身走到荣悦身边。

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荣悦用涂着蔻丹红的纤长手指点了点协议的末页:“我在海外给你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你把它名下持有的荣氏3%的股份,全权转到佟佟的信托基金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3%的股份,是当年我们结婚时,荣悦的父亲,也就是荣氏集团的董事长,半赠半卖给我的。这是我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真正握在手里的、有分量的资产。这些年,我从未动用过它,只把它当作一个定心丸。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佟佟还小,现在转给他是不是太早了?”

荣悦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早?沈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股份本来就是荣家的,现在只是回归到荣家的继承人手里,有什么问题吗?”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刻薄,“还是说,你对我儿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没有!”我立刻反驳,“佟佟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是你的儿子就好。”荣悦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递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那就签了它。这是为了佟佟的未来。难道你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为他付出吗?你这个父亲,当得可真称职啊。”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我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我爱佟佟,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她正是抓住了我这个软肋,肆无忌惮地对我进行情感勒索。

客厅的空气变得稀薄而压抑。沈佟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止了吃东西,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荣悦不耐烦地催促:“签啊,沈言。别让我觉得,你对我们母子,根本不是真心的。”

那一句“我们母子”,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她和我,从来都不是“我们”。只有她和佟佟,才是“我们”。

我看着协议上“沈佟”两个字,又看了看不远处儿子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心脏一阵阵抽痛。我知道,一旦签下这份协议,我将彻底失去在这段关系里最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制衡力。

可我,能拒绝吗?拒绝的后果,就是被她扣上“不爱儿子”、“心怀鬼胎”的帽子,甚至,她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来限制我见佟佟。

最终,我闭上眼,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墨水在纸上晕开,也晕开了我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

荣悦满意地收起协议,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微笑。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女王在审视一个刚刚完成任务的仆人。

“很好。这才是合格的沈先生。”她说完,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向门口,“我晚上有个晚宴,不回来吃饭了。看好佟佟。”

门被关上,玄关处传来她对司机说话的声音。我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看向佟佟,他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已经冷掉的松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我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爸爸……”佟佟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声音沙哑:“没有,妈妈没有不高兴。佟佟乖,爸爸在呢。”

那一刻,我抱着他,却感觉自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从我的脚底,一点点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因为,就在签下那份协议的前一天,我刚刚拿到了一份让我如坠冰窟的报告。

一份,我和沈佟的,亲子鉴定报告。

02

发现端倪,是在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荣悦难得没有应酬,在家休息。我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清洗她换下来的衣物。我们虽然住在豪宅,有钟点工,但荣悦的贴身衣物,她从不允许外人碰,这项“殊荣”便落在了我头上。

就在我清理她一件真丝衬衫的口袋时,一根不属于我的、略带卷曲的棕色短发,赫然出现在口袋的角落里。

我的头发是纯黑色,很短,很直。而这根头发,显然属于另一个男人。

我捏着那根头发,站在阳台上,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七年来,荣悦对我的冷淡和疏离,我可以归结为她性格高傲,或者我们之间阶级差异带来的隔阂。我安慰自己,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佟佟出生后,她对我态度依旧,我便又安慰自己,她只是不爱我,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儿子,这个家,就还有维系的根基。

可这根头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

她频繁的“晚宴”和“出差”,那些从不让我接听的深夜来电,她手机屏幕上偶尔闪过的暧... ...我看不懂的昵称。还有她每次“出差”回来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男士香水味。

我曾经问过她,她只是不耐烦地皱眉:“商业应酬,难免和人有接触,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一句“小家子气”,就堵住了我所有的话。是啊,我一个靠老婆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呢?

可是,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丛林。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听着身旁荣悦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像一个躺在悬崖边的梦游者,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真相。

我开始留意她的言行。我发现,她有一部我从不知道的备用手机,总是锁在她的保险柜里。有一次,她洗澡时,那个保险柜忘了锁。

我的手颤抖着,打开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的金属盒子。一部和我送她的最新款一模一样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按亮屏幕,没有密码。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点开了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一个叫“川”的人。

他们的聊天记录,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

“小悦,今晚的晚宴别去了,来我这儿。”

“不行啊,沈言在家呢。我得装装样子。”

“装什么?一个吃软饭的,你还真把他当丈夫了?”

“快了,等我把荣氏最后那点股份从他手里弄过来,就让他滚蛋。到时候,我们和佟佟,才是一家三口。”

“说到佟佟,那小子长得越来越像我了,沈言那傻子就没怀疑过?”

“他?他蠢得很。他只知道佟佟是他的宝贝儿子,为了这个儿子,他什么都肯做。我让他签什么,他就得签什么。”

……

我一页页地翻下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儿子,是他们偷情的结晶。原来,我七年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个孵蛋的工具,一个用完即弃的棋子。

我蹲在地上,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原来,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孩子,不是我的。

原来,我付出一切维护的家庭,是个笑话。

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想冲进浴室,把这对狗男女的聊天记录狠狠地摔在荣悦的脸上,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冲动有什么用?以荣悦的权势和手段,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我净身出户,甚至让我再也见不到佟佟。不,是那个孩子。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擦干眼泪,捡起手机,将那些足以毁灭她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拍照,用加密的方式传到了我的云端。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关上保险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出书房,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面色惨白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荣悦,我要你为你的所作所vei,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我需要证据,铁一般的证据。

我借口给佟佟做成长纪念,收集了他掉落的乳牙和头发。然后,我偷偷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我联系了一家绝对保密的鉴定机构,将样本寄了过去。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度日如年。我依然每天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给他们做饭,照顾佟佟的起居,对荣悦嘘寒问暖。只是每一次,当我笑着对荣悦说“老婆辛苦了”,当我抱着佟佟给他讲睡前故事时,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的演技,一定很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还是那个幸福的沈言。

直到我收到了那份加密的电子报告。

打开报告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报告的结果栏里,那行“排除亲子关系的可能性为99.99%”的字样,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坐在书桌前,从白天坐到黑夜,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我没有哭,因为眼泪早已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时流干了。此刻,我的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愤怒。

荣悦,还有那个叫“川”的男人。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财产吗?你们不是想把我当傻子一样踢开,然后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好啊。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甚至,更多。

我要让你们,为你们的傲慢和无情,付出血的代价。

03

拿到亲子鉴定报告后,我没有立刻摊牌,而是选择了更深地潜伏。我知道,仅凭一份报告和几张聊天截图,不足以对荣悦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她背靠整个荣氏集团,有顶级的律师团队,可以轻易地将黑说成白。

我需要一个更致命的武器,一个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筹码。

我开始花钱,雇佣了城里最顶尖的私家侦探。我把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私房钱,以及当年荣悦父亲给我那笔股份的少量分红,全部投了进去。我对侦探的要求只有一个:挖出荣悦和那个叫“川”的男人的一切,越深越好。

侦探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月,一份厚厚的资料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川”,全名季川,是荣悦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初恋。他们大学时就在一起,但因为季川家境普通,遭到了荣悦父母的强烈反对。荣悦被迫与他分手,转而接受了家里的安排,与我这个“家世清白、性格温顺、容易掌控”的男人结了婚。

但他们从未真正断过。季川这些年一直以“朋友”和“商业伙伴”的身份,盘踞在荣悦身边。他如今能开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背后全是荣悦用荣氏的资源在输血。他们才是事实上的“夫妻”,而我,只是那个用来掩人耳目、抚养他们私生子的可悲工具。

最让我震惊的,是资料的最后一部分。

侦探查到,在我儿子“沈佟”出生的那天,同一家医院,同一个时间段,还有一个女婴出生。那个女婴的母亲,是一个名叫林慧的单亲妈妈,因为难产大出血去世了。而那个女婴,在出生记录上短暂地登记后,就因为“被亲属接走”而不知所踪。

更诡异的是,负责那场接生手术的护士长,在事发后不久就举家移民,而她的账户上,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大脑。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荣悦……她到底有多狠的心?

为了让她的私生子名正言顺地成为荣家的继承人,她不仅欺骗了我,还可能……偷走了我的亲生孩子?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让我不寒而栗。但我知道,以荣悦的性格,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她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在荣家的地位,而季川又不能暴露,那么,找我这个“老实人”接盘,再生下一个男孩,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如果,她生的是个女孩呢?

在荣家那种重男轻女的豪门里,一个女孩的分量,远不如一个男孩。

所以,她极有可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季川的儿子,换掉了我们真正的孩子。

我立刻让侦探改变调查方向,全力追查那个失踪女婴的下落。

这像一场大海捞针。当年的医院记录语焉不详,相关人员或离职或移民,线索一次次中断。那段时间,我白天要扮演好丈夫、好父亲,晚上则整夜整夜地和侦探通电话,分析线索,追踪每一个可能。

我的精神被拉扯到了极限,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荣悦发现了我的变化,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关心了一句:“最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给你请个保姆吧,你也能轻松点。”

我笑着摇头:“不用,照顾你和佟佟,我不累。”

她听了,露出满意的神色,大概觉得我这个工具人当得越发称职了。她哪里知道,我每多看她一眼,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每一次拥抱那个被我爱了六年的孩子,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疼的不是他不是我的儿子,我疼的是我那个不知道流落何方、生死未卜的亲生女儿。

终于,在耗费了巨大的金钱和精力之后,侦探那边传来了突破性的消息。

他们找到了那个当年移民的护士长。在巨大的压力和金钱诱惑下,她终于吐露了当年的真相。

一切,都和我猜测的一样。

荣悦当年生的,确实是个女孩。她担心女孩无法巩固她在荣家的地位,更无法让她名正言顺地将荣氏的资产过渡到自己手中,于是,她和季川策划了一场惊天的“狸猫换太子”。

他们买通了护士长,用季川早就安排好的、刚出生的儿子,换掉了我的女儿。而我那个可怜的女儿,被他们通过黑市中介,送到了一个偏远小城的孤儿院。

护士长给了我们孤儿院的名字和地址。

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任凭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脸。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泪水混合着自来水,汹涌而下。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活着!

我必须去找到她!立刻!马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就这么冲过去。荣悦的眼线遍布,我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引起她的怀疑。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既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回女儿,又能让荣悦和季川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计划。

我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份荣悦催我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上。

一个复仇的蓝图,在我脑中,渐渐清晰起来。

04

计划的第一步,是稳住荣悦。

她越是急于拿到我手中的股份,就说明她的最终计划越是临近收网。我不能让她看出我的丝毫破绽。

于是,就有了那一周前,我在她面前“忍痛割爱”,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的一幕。

当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看到荣悦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和轻蔑。在她看来,我这个最后的障碍,已经被彻底清除了。她大概已经在盘算着,等股份一到手,就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她不知道,我签的,是她的催命符。

签完字后,我以“心情不佳,想出去散散心”为由,向她请了几天假。

荣悦正沉浸在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中,对我这个“手下败将”的“小情绪”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她甚至大方地给了我一张不限额度的信用卡。

“去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她用施舍般的语气说,“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接过那张卡,心中冷笑。荣悦,你给的这点“补偿”,和我将要从你身上拿回来的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没有去任何地方散心。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座偏远的小城,找到了那家孤儿院。

孤儿院的建筑有些破旧,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我的女儿,就在这里吗?她过得好不好?

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我说明了来意。当我拿出准备好的身份证明和当年的一些间接证据时,年迈的院长叹了口气。

“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个叫沈念安的孩子,”院长从一堆档案里,抽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六年前,有人把她放在了孤儿院门口,只留下了一张写着这个名字的纸条。”

我的呼吸一滞。“念安……念安……”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是荣悦给她取的名字吗?是她对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丈夫,最后的一丝愧疚,还是纯粹的讽刺?

院长打开档案袋,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大的,黑黑的,像两颗晶莹的葡萄。她很瘦,但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倔强和安静。

最重要的是,那张小脸,那双眼睛,和我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她……就是她……”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颤抖着手,想要触摸那张照片,却又怕惊扰了她。

这就是我的女儿。我被偷走了六年的女儿。

接下来的手续进行得异常顺利。我早已通过律师准备好了一切法律文件,包括那份足以证明荣悦和季川罪行的证据链。孤儿院方面在确认了我的身份和决心后,同意我接走念安。

当我第一次见到念安本人时,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她比照片上更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听到院长的呼唤,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警惕的眼睛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千万片。

我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最温柔:“念安,你好,我……我是爸爸。”

她的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哭着扑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这六年的缺失,不是一句“我是爸爸”就能弥补的。

我没有逼她,只是拿出我给她买的、最大最漂亮的洋娃娃,递到她面前。

“喜欢吗?爸爸给你买的。”

她看了看娃娃,又看了看我,犹豫了很久,才伸出小手,轻轻地接了过去。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我接走了念安。在带她离开之前,我用她的头发和我的头发,去当地的权威机构,又做了一次加急的亲子鉴定。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

支持亲子关系。

我拿着那份报告,在酒店房间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终于,找回了我的女儿。

复仇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就位。

我立刻订了最早飞往新西兰的机票,两张。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让他按照我们之前商定好的计划,在我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开始行动。

我编辑好了那封将要引爆整个上流圈的邮件,收件人包括荣氏集团的所有董事、高管、重要合作伙伴,以及我和荣悦两家的所有亲戚。附件里,是两份对比鲜明的亲子鉴定报告,一份是我和“沈佟”的,一份是我和沈念安的。邮件正文,我言简意赅地叙述了这七年来,我所遭遇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到念安的床边。她已经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洋娃娃。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迟到了六年的、无比珍贵的晚安吻。

“念安,我的宝贝,爸爸带你回家。”

第二天,我牵着念安小小的手,走进了机场的VIP候机室。我的手机不停地响,是荣悦,是她的家人,是我的家人……我一个都没有接。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即将起飞的飞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荣悦,季川,游戏结束了。

当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通知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律师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按下了那封邮件的“发送”键。

然后,我关掉手机,抽出SIM卡,将它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我牵着念安,登上了那架飞往新生的飞机。

再见了,我被偷走的七年。

再见了,荣悦。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荣悦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那是我发给所有人的公开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瞳孔里:“我,沈言,正式宣布,我与荣悦女士之子沈佟,无任何血缘关系。亲子鉴定报告已发送至各位邮箱。另,我已找到我的亲生女儿,我们将即刻启程,开启新生活。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05

“荣总!荣总!”

助理小林的惊叫声,像一把锥子,刺破了荣悦耳边的嗡鸣。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沈言那封邮件里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盘旋、炸裂。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敢?!

那个一向温顺、懦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一把刺穿她心脏的利剑?

“嗡嗡嗡——”

她掉在地上的私人手机和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在同一时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爸爸”、“董事会张叔”、“法务部刘总监”……甚至还有季川的。

她像个被惊扰的木偶,僵硬地、疯了似的扑过去,想要拿起手机,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从指尖滑落。

“荣悦!你这个畜生!你干的好事!”

电话刚一接通,她父亲,荣氏集团的董事长荣正德雷霆般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她耳膜生疼。“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丑事!现在整个董事会都知道了!公司的股价开始跌了!你把荣家的脸都丢尽了!”

“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是沈言,是他污蔑我!”荣悦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尖细扭曲。

“污蔑?亲子鉴定报告都发到我邮箱里了!两份!一份是你那个野种的,一份是他亲生女儿的!你还想怎么狡辩?你这个孽女!你为了一个野男人,竟然偷换了荣家的血脉!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荣悦呆住了。她还想拨给季川,寻求一丝安慰,可另一个董事的电话立刻就插了进来。

“荣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言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狸猫换太子?我的天,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荣氏的信誉就全完了!”

“荣总,法务部已经接到了沈言先生律师的正式函件,他要起诉你商业欺诈和……和拐卖儿童!”

“荣总,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好几家媒体都在问,我们该怎么回应?”

一声声质问,一句句汇报,像无数只手,将她从云端狠狠拽下,撕扯着她最后的体面。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掌控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闭嘴!都给我闭嘴!”她失控地尖叫,将桌上所有文件、摆件通通扫落在地。名贵的钢笔、精致的相框、堆积如山的文件……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相框里,是她和“沈佟”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容矜持而高贵,怀里的孩子天真烂漫。曾几何她以为,这是她掌控一切的证明。现在看来,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沈言……沈言!”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她不能就这么输了!

她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撞开目瞪口呆的助理,甚至来不及等电梯,直接冲进了消防通道。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杂乱而急促的“噔噔”声,像一首濒临死亡的狂想曲。

她要去机场!她要把沈言抓回来!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毁了她的一切,他必须付出代价!

一路风驰电掣,无数个闯红灯。当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以一个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机场出发大厅外时,她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妆容花了,昂贵的套装也起了褶皱。

她冲到航空公司的VIP柜台,不顾一切地拍着桌子:“查!给我查飞往新西兰的航班!沈言!我要找一个叫沈言的乘客!”

地勤人员被她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尽职地查询了系统。

“对不起,女士。您说的那位沈言先生,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四十分钟前起飞了。”

“起飞了……”荣悦喃喃自语,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行李车,跌坐在地。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明亮的灯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那么不真实。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一架飞机正划破云层,向着无尽的蓝天飞去。

她知道,那架飞机上,载着她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男人,和一个她亲手抛弃的、本该属于她的女儿。

他们飞向了新生。

而她,被永远地留在了这个由她亲手制造的地狱里。

手机再次响起,是季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

“阿川!你快想想办法!沈言他……”

“荣悦,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季川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恐惧,“你知不知道,沈言把我们的聊天记录也一起发出去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佟佟是我的儿子!我的公司完了!合作方都在跟我解约!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荣悦愣住了。她没想到,沈言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那……那我们怎么办?阿川,我们还有佟佟……”

“别跟我提那个孩子!”季川的声音冷酷得像冰,“荣悦,是你自己惹出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跟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来找我!”

“嘟嘟嘟……”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荣悦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终于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哭嚎。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06

万米高空之上,机舱里安静而平稳。

阳光透过舷窗,给沈念安小小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怀里,依然紧紧抱着我送她的那个洋娃娃,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我的女儿。这个词在我的心里盘桓了六年,如今终于有了具象的模样。她的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却有几分荣悦的影子。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这几天,我带着她,从那座小城辗转来到这里,她一直很安静,甚至有些过分的乖巧。她很少主动说话,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观察着我,观察着这个对她来说全新的世界。

我知道,她小小的世界里,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和不安。被亲生母亲抛弃,在孤儿院长大,突然出现一个自称是“爸爸”的陌生男人,要带她去一个遥远的国度。这一切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忍和突然。

空姐送来了儿童餐,香气唤醒了念安。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醒了?”我柔声问,“肚子饿不饿?你看,有你喜欢的鸡肉意面。”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爸爸。”

那一声“爸爸”,虽然还带着生疏和试探,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这几天我一直在努力地亲近她,给她讲故事,陪她玩游戏,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丝毫急躁。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叫我。

我笑着把餐盘摆好,拿起叉子,卷起一小撮意面,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尝尝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小嘴,吃了一口。然后,她的大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一边喂她,一边跟她聊天,努力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念安,等我们到了新西兰,爸爸带你去看羊驼,好不好?那里有大大的牧场,绿色的草地,还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小动物。”

她一边吃,一边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向往。

“爸爸,”她吃完最后一口,忽然小声问,“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了吗?”

“对。”我放下餐具,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只有爸爸和念安,我们两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那……妈妈呢?”她问出了那个我一直在回避,却又知道迟早要面对的问题。她的眼神里,带着孩子对“妈妈”这个词天然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我该如何向她解释,她的亲生母亲,是如何狠心地将她抛弃,换来了另一个孩子的人生?

我沉默了片刻,决定用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她一部分真相。

“念安,爸爸和妈妈……分开了。”我握住她小小的手,感觉她的手心冰凉,“以前,爸爸犯了一个错误,把别人家的宝宝,错当成了念安。所以,爸爸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你。对不起,念安,爸爸来晚了。”

我说着,眼眶忍不住红了。这不是借口,这是事实。我的愚蠢和轻信,让她在孤儿院里,受了六年的苦。

念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反手,用她那小小的、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好像在安慰我。

“爸爸,不哭。”她小声说。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的女儿,她那么弱小,却又那么坚强,那么善良。

“爸爸不哭。”我声音哽咽,“爸爸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念安了。爸爸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爱你,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她在我怀里,小小的身体动了动,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力气,回抱住了我。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南半球的阳光飞去。我知道,我和念安的人生,都将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身后那片充满背叛与肮脏的土地,已经被我远远抛下。

未来或许还有很多挑战,我要学习如何做一个单亲爸爸,要抚平念安心中的创伤,要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我的事业。

但只要我的女儿在身边,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荣悦,季川,你们精心算计了一辈子,想要夺走一切,可你们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财富。

你们输掉的,不仅仅是金钱和名誉,更是为人父母,最基本的人性。

07

当我带着念安在奥克兰机场落地,呼吸到第一口南半球清新微凉的空气时,国内的荣氏集团,已经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我发出的那封邮件,像一颗精准引爆的核弹,将荣悦乃至整个荣家经营多年的“体面”和“声望”炸得粉碎。

“荣氏总裁荣悦婚内出轨,与初恋情人诞下私生子,为夺家产偷换亲生女”——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在短短几小时内,就以病毒式的速度席卷了所有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

荣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瞬间跌停。无数股民恐慌性抛售,市值在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公司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无论怎么删帖、降热搜,都无法阻挡这滔天舆论的蔓延。因为我提供的证据太“硬”了——两份权威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以及荣悦和季川那些露骨的、信息量巨大的聊天记录截图。

荣氏集团的董事会,紧急召开了罢免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荣悦的父亲荣正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荣悦也出席了会议,但她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双手,都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

“我提议,立即罢免荣悦在荣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也是荣家的世交张叔,第一个站起来,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次的丑闻,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声誉和股东的利益!我们不能再让一个私德败坏、甚至涉嫌违法犯罪的人,来领导荣氏!”

“我附议!”

“我也附议!必须立刻和她做切割!”

墙倒众人推。曾经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董事和高管,此刻都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站出来,与她划清界限。

荣悦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反驳:“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些年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公司的业绩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们不能因为沈言那个小人的几句污蔑,就……”

“污蔑?”张叔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她面前,“这是沈言的律师刚刚发来的函件!他不仅要起诉你商业欺诈,还要追究你当年调换婴儿的刑事责任!荣悦,你已经不是私德有亏了,你是犯法!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另一份文件也递到了荣正德面前,是公司法务部的评估报告。

“董事长,沈言先生的律师提出了一个非常棘手的诉求。”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他要求,基于荣悦女士的欺诈行为,判定他们七年前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部分条款无效。特别是关于您当年赠予沈言先生的那3%股份,由于婚姻基础是建立在欺骗之上,他有权要求重新进行财产分割,并且,他还要追讨这六年来,荣氏集团为抚养‘沈佟’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医疗、生活等一切开支,总计约三千多万。”

“什么?!”荣悦尖叫起来,“他休想!那些钱是花在佟佟身上的!”

“可‘佟佟’不是他的儿子。”法务总监冷冷地提醒她,“从法律上讲,沈言先生在这件事上是完全的受害者。他抚养了别人的孩子六年,付出了金钱和感情,现在他要求经济赔偿,合情合理,在法庭上几乎是必胜的。”

“噗——”

荣正德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算计了一辈子,想找个老实人入赘,为荣家开枝散叶,稳固家业。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最骄傲的女儿,设了一个天大的局,不仅引狼入室,还把荣家的血脉给弄丢了,现在更是要赔上大笔的真金白银和整个家族的声誉。

“罢免……立即罢免她!”荣正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登报……登报声明,荣悦的一切个人行为,与荣氏集团无关!”

这是要彻底弃车保帅了。

荣悦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视为骄傲的男人,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会议的结果毫无悬念。荣悦被当场罢免了CEO的职务,并被要求交出所有职权。她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被人“请”出了她奋斗了十年的办公室。

当她抱着自己的纸箱,走出荣氏集团大厦时,门口早已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荣小姐,请问沈言先生的指控都是真的吗?”

“您真的为了和情人在一起,偷换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季川先生已经发布声明,说对您和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请问您怎么看?”

闪光灯像利剑一样刺向她,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她抱着纸箱,在人群的推搡中,狼狈不堪,最后被保安护送着,仓皇地钻进了车里。

她发动汽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她想回家,却发现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堡垒的家,此刻也充满了审判和冰冷。她的母亲在电话里哭哭啼啼,骂她不知廉耻;她的哥哥则直接警告她,不要再回荣家大宅,免得丢人现眼。

她输掉了事业,输掉了家人的支持,现在,她连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失去了。

她拨通了季川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但回应她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她终于明白,季川抛弃她了。那个她爱了半生,为他不惜一切的男人,在灾难来临的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是啊,他爱的是荣氏集团的总裁,是那个能给他无限资源和金钱的荣悦。而不是现在这个声名狼藉、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荣悦将车停在江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江水,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她亲手策划了一切,也亲手,毁灭了一切。

08

与荣悦的众叛亲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季川的“果断切割”。

就在丑闻爆发的当天下午,季川的广告公司就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开声明。

声明中,季川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他声称,自己与荣悦女士仅为大学同学及普通商业伙伴关系,对荣悦女士的家庭私事毫不知情。他表示,自己也是在看到新闻后,才“震惊地”得知自己可能与一个六岁的孩子有血缘关系。

声明的最后,他义正言辞地表示,如果亲子鉴定属实,他愿意承担作为父亲的法律责任,但他强烈谴责任何形式的欺骗与算计,并暗示自己也是被荣悦“利用”和“蒙蔽”了。

这份堪称“甩锅教科书”的声明,写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荣悦看到这份声明时,正在她名下的一套公寓里。这套公寓是她和季川的“爱巢”,里面充满了他们过往的“甜蜜回忆”。此刻,这些回忆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她气得浑身发抖,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墙壁。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就像她对季川那可笑的爱情。

“季川……你这个懦夫!混蛋!”她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为他背叛婚姻,为他抛弃亲女,为他铺路搭桥,把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扶持成小有成就的“季总”。她以为他们是共犯,是同谋,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彼此的人。

到头来,他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

很快,就有媒体挖出了季川公司的财务问题。原来,他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依赖于荣氏集团的“照顾”。如今荣悦倒台,荣氏新上任的管理者为了撇清关系,第一时间就终止了与季川公司的所有合作。

资金链瞬间断裂。银行上门催债,合作方纷纷解约,员工人心惶惶。季川那个看似光鲜的广告公司,在短短一周内,就成了一个空壳子,濒临破产。

季川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小三男”扯上关系。他终于尝到了失去荣悦这个靠山的滋味。

在绝望之下,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荣悦身上。

他主动联系了荣悦,电话里的他,一改之前的暴躁和冷酷,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小悦,你……你还好吗?”

荣悦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但更多的,竟然是一丝病态的期盼。她还幻想着,他会回心转意。

“你还知道关心我?”荣悦冷笑。

“小悦,对不起,之前……之前我太冲动了。”季川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也是被吓坏了。你知道的,我只有那家公司,那是我的全部心血……”

他开始卖惨,诉说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公司如何举步维艰,自己如何被千夫所指。

“小悦,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他终于图穷匕见,“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些私产吗?你先借我一笔钱,让我把公司周转过来。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

“借钱?”荣悦打断他,声音像结了冰,“季川,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提款机吗?你发的那个声明,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现在公司要破产了,就想起我来了?”

“那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吗?”季川还在狡辩,“我如果不那么说,我们两个都会被舆论淹没的!小悦,你相信我,我心里是有你的!我们还有佟佟啊,我们不能让孩子没有未来!”

“佟佟……”提到这个名字,荣悦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几天,孩子被她送到了保姆家,她根本不敢去见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这个她偷来的人生,如今却成了她耻辱的印记。

“季川,你想要的,是我的钱,还是我的人?”荣悦一字一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荣悦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疯狂。“我明白了。季川,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你想要的,是荣氏集团的荣悦。现在,那个荣悦已经死了。你找错人了。”

“荣悦你……”

“滚。”荣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窗外,夜幕降临。荣悦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公寓里,四周一片死寂。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家人,现在,她连那个她爱了半生的男人,也彻底看清了。

她一无所有了。

只剩下那个她从不曾真正爱过,却与她血脉相连的儿子——沈佟。

她突然很想见见他。

她驱车来到保姆家,那个六岁的孩子看到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只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

荣悦看着他那张酷似季川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她蹲下身,想要抱抱他,可伸出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她抱不下去。

这个孩子,是她罪恶的证明,是她失败人生的纪念碑。

她该怎么办?她和这个孩子,该何去何从?

她不知道。她的未来,和窗外的夜色一样,一片漆黑。

09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无情的过滤器。

半年后,新西兰,皇后镇。

阳光正好,瓦卡蒂普湖的湖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我牵着念安的手,走在湖边的碎石路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我给她编的花环,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爸爸,你看!有海鸥!”她兴奋地指着湖面上空盘旋的鸟儿,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这半年来,念安的变化是巨大的。刚来的时候,她还很胆怯,很沉默,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辞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几乎是24小时地陪伴着她。我带她去看医生,做心理疏导;我教她画画,弹钢琴;我陪她去牧场喂羊驼,去海边捡贝壳。

我用全部的耐心和爱,一点点地,填补她内心那块缺失了六年的空白。

如今,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她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跟我斗嘴,也会在晚上睡觉前,凑到我耳边,悄悄说一声“爸爸,我爱你”。

每当这时,我都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的事业也在这里重新起步。凭借着过去的一些经验和人脉,我投资了几个本地的科技初创公司,收益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荣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但足以让我们父女过上富足而安逸的生活。

我几乎已经忘了国内的那些人和事。直到有一天,我的律师给我打来一个越洋电话。

“沈先生,国内的事情,基本都处理完了。”律师的语气很轻松,“关于您和荣悦女士的财产分割,法院最终判决,由于对方存在严重欺诈行为,您有权获得婚内共同财产的70%,包括您之前转让给‘沈佟’的那3%股份,也已经全部归还到您的名下。另外,荣悦需要向您支付三千二百万的抚养费赔偿。”

“她付得起吗?”我平静地问。

“付不起。”律师笑了笑,“她的资产大部分都被冻结和用来赔偿公司损失了,名下的房产也抵押了出去。荣家那边态度很坚决,不愿意替她承担一分钱。所以,她现在基本上是净身出户,还背着一身的债。听说,她卖掉了最后那套公寓,带着孩子,搬进了一个很普通的老旧小区。”

我沉默了片刻。这个结局,在我预料之中。

“那个叫季川的呢?”

“他更惨。”律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公司破产清算,他欠了一屁股债。前段时间,听说因为非法集资被债主告了,判了几年。人已经进去了。”

恶人自有恶报。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公理的。

“沈先生,还有一件事。”律师顿了顿,“荣悦那边,通过各种渠道,想要您的联系方式。她说……她想跟您和孩子,视频通话一次。”

我看向不远处正在追逐蝴蝶的念安,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我不想让任何过去的人和事,来打扰我们现在平静的生活。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个彻底了结过去的机会。对她,也对我。

“好,你安排吧。”

视频通话被安排在周末的下午。我让念安先在自己的房间玩,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当屏幕上出现荣悦的脸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那张曾经美艳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如今布满了憔悴和疲惫。她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了几缕白发。她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背景是一个狭小而昏暗的房间。

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荣总了。她看起来,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普通女人。

“沈言……”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我。

“是我。”我淡淡地回应。

我们之间,是长久的沉默。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过得好吗?”她终于问。

“很好。”我言简意赅。

“那个孩子……我的女儿……她好吗?”她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叫沈念安。”我纠正她,“她也很好。她现在很开朗,很健康,正在学习钢琴和芭蕾。”

荣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对不起……沈言,你让她……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我沉默着,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哭得更凶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抛弃了她……我罪有应得……”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说着这半年来的遭遇。父亲与她断绝关系,哥哥将她视为仇人,季川的背叛,生活的窘迫……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沈言……我只有佟佟了。”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可是,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爱他。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季川那个懦夫,就想起我自己做的那些蠢事……我恨他,可他是我儿子,我又不能不管他……”

她陷入了自己制造的悖论里,痛苦不堪。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半分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荣悦,”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打这个电话,是想求得我的原谅吗?”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对我做的,对念安做的,是任何道歉都无法弥补的。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刺穿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呆呆地看着屏幕。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念安抱着她的洋娃娃,探进一个小脑袋。

“爸爸,你在跟谁说话呀?”

她看到了屏幕上的荣悦。

荣悦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荣悦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却又充满了阳光和快乐的小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念安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正在哭泣的阿姨,她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恨意,只有纯粹的、孩子式的不解。

“爸爸,这个阿姨为什么哭呀?”念安小声问我。

我把她抱到腿上,柔声说:“因为她做错了一些事情,现在正在后悔。”

然后,我看着屏幕上失魂落魄的荣悦,平静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视频窗口消失,屏幕恢复了平静。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仁慈。让她看一眼,让她知道,她抛弃的女儿,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从此以后,我们的人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10

一年后。

新西兰的夏天,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

海边的沙滩上,我和念安正在堆一个巨大的沙堡。她已经七岁了,长高了不少,也晒黑了一些,像一棵沐浴着阳光和海风,茁壮成长的小树。

“爸爸,快看!我给城堡修了一个最高的塔楼!”她举着小铲子,骄傲地向我展示她的杰作。

“哇,我的公主真厉害!”我笑着夸奖她,并配合地在塔楼顶上,插上了一面用贝壳做的小旗子。

我们玩得不亦乐乎,笑声洒满了整个海滩。

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牵着一条大金毛,笑着朝我们走来。他是我们的邻居,也是我的新事业伙伴,一个风趣幽默的本地建筑师。

“嗨,沈!嗨,安妮公主!”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跟我们打招呼。

“嗨,杰克叔叔!”念安立刻丢下铲子,跑过去抱住了大金毛的脖子。

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在沙滩上追逐嬉戏。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偶尔,我还是会从国内的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荣悦的零星消息。

据说,她最终还是和她父亲和解了。荣正德大概是老了,也或许是出于对那个“外孙”的一丝怜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带着沈佟,离开了那座让她伤心绝望的城市,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没有再婚,也没有再工作,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抚养着那个既是她罪证又是她唯一亲人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快乐还是痛苦。她就像一颗陨落的流星,在短暂地划破天际,引发一场巨大的震动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至于季川,他还在监狱里。等他出来,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债务和一个他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儿子。

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局。

而我,也找到了我的结局。

傍晚,我和念安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爸爸,今天好开心呀。”念安靠在我的肩膀上,满足地说。

“爸爸也开心。”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和念安在一起,爸爸每一天都开心。”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仰起小脸,认真地问我:“爸爸,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开心吗?”

我看着她清澈如星辰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会的。”我说,“一定会的。”

我的人生,在被偷走了七年之后,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圆满。

我失去了虚假的荣华富贵,却赢回了真实的血脉亲情。

我放下了滔天的仇恨,也拥抱了崭新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里,我和我的女儿,紧紧相依。

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家。

人性总结

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关于“得”与“失”的辩证。荣悦机关算尽,试图通过欺骗与掌控,得到她想要的财富、地位和爱情,但她不懂,任何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拥有,都如同沙上建塔,风一吹,便会轰然倒塌。她最终失去的,远比她妄图得到的要多得多——她失去了亲情、爱情、尊严,以及为人母最基本的纯粹。而沈言,看似失去了一切,却在放下虚假的浮华后,找回了最珍贵的血脉亲情与内心的安宁。人性最大的弱点,便是总以为算计可以换来一切,却忘了,真诚与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被算计,也永远不会贬值的财富。当一个人为了贪婪而抛弃底线时,他也就亲手埋葬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幸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