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从医院回来胃口不好,妈妈把他剩的面条让我吃时,眼前弹幕出现

发布时间:2026-01-06 15:20  浏览量:4

那天,外公刚从医院做完身体检查回来,整个人显得阴沉沉的,胃口也格外差。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妈妈皱着眉,顺手将外公面前那碗只动了几口的黏糊面条,径直推到了我面前。

那碗边还沾着浑浊的汤渍,她却仿佛看不见一般,语气理所当然:

“楠楠,别浪费粮食,把这碗也吃完。”

我刚想拒绝,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划过几行刺眼的弹幕,像电流一样击中我的视网膜。

【天呐,这老登都已经确诊艾滋病了,还特意把沾了唾液的剩饭给女主吃?】

【这就是亲妈?这简直是在做服从性测试吧,想拉女儿下水?】

【这一家子全是坏种!难怪女主那个爹非逼着她回老家考公,原来是想把她拴在这个火坑里。】

【最惨的是全家合伙瞒了女主整整两年,最后害得她年纪轻轻就被传染,大好人生彻底毁了。】

这些文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海。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把那只以此为“爱”的碗推回了妈妈面前。

“妈,我吃饱了,真的吃不下。”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既然不想浪费,那你吃吧。”

....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让你吃你就吃,跟自家人推来推去像什么话?”

妈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

“别不知好歹,惹你外公生气。”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端起那碗剩面,不由分说地一把扣进了我的碗里。

汤汁溅了出来,有些落在我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我心急想要躲避,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嘴里的口腔溃疡。

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的心却比伤口更痛、更冷。

妈妈明明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吃治疗溃疡的药,口腔里有开放性创口。

如果刚才那些弹幕说的是真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我根本不敢继续往下细想。

我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试探着开口:

“外公这次身体检查,医生怎么说?结果怎么样?”

坐在主位的外公闻言,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将茶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铁青着脸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想吃就倒了!别在那儿叽叽歪歪吵死人!”

看着外公那副色厉内荏的背影,妈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赔笑模式:

“爸,您消消气,楠楠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转过头,她却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我的手背,低声埋怨,眼神里满是责备:

“死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外公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着他点?”

外公照例阴沉着脸出门遛弯去了。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爸爸,突然像没事人一样挑起了话头。

“对了楠楠,那家大厂的入职offer,我已经替你回邮件拒了。”

他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是安安心心留在老家考公务员吧。”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烧得我理智全无。

“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你凭什么动我的电脑?!”

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邮箱。

屏幕上的回执邮件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原来,弹幕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地质问:

“为什么要拒掉我的offer?你知道我为了过面试准备了多久吗?”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昨天不是还假惺惺地说支持我吗?”

爸爸依旧沉默着,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石像,对我的崩溃视而不见。

妈妈却在一旁厉声呵斥道: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你也不想想,你外公一个月退休金一万六,你在老家随便考个公务员混着。”

“这日子不比你去深圳累死累活给资本家打工舒服多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顾不上擦。

我飞快地打字给HR,试图道歉解释这是个误会。

然而,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耳光。

HR的回复冷冰冰地弹了出来:

【抱歉,鉴于您的放弃,我们刚刚已经通知新的候选人办理入职了。】

那一刻,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我再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那是我的梦想,是我逃离这个窒息家庭的唯一跳板。

妈妈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语气里满是自我感动的“关怀”:

“楠楠啊,爸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肯定比你考虑得周全。”

“深圳那种大城市,举目无亲的,到时候你生病了都没人给你倒杯水。”

“在老家多好,有爸妈照顾你,哪里不好?”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在旁人眼里还算顺遂。

外公是退休的老干部,工资颇丰。

爸妈在本地经营小本生意,保我衣食无忧,对我以前也从未有过如此极端的控制。

我本以为自己拥有的是平淡而确幸的人生。

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

爸爸终于开了口,附和着妈妈的话:

“是啊,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只要听话就行。”

看着妈妈满眼的“心疼”,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

我透过那些半透明的弹幕,终于看清了这对父母皮囊下藏着的算计和冷血。

【信她不如信我是秦始皇!这俩人纯粹是舍不得老头子那高额退休金,不然早跑了。】

【剧情我都背下来了:女主答应考公后,这俩货立马找借口离开老家去潇洒。】

【最后就是害得女主一边照顾患病的老登,一边还要拿工资接济这对吸血鬼中登。】

【亲生女儿就是好用啊,省了请护工的高额费用,这如意算盘打得简直噼里啪啦响。】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我不是什么幸福的小公主,我是亲情火葬场虐文里的悲剧女主。

我所有的幸福,都在外公确诊艾滋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父母既舍不得外公那笔丰厚的退休金,又不愿承担照顾艾滋病人的高风险和脏累。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牺牲我。

按照剧本,我会感染艾滋,丢掉工作,被男友抛弃,精神崩溃。

最后,惨死在24岁生日的前一晚。

而他们,要等到我死后,才会在坟前上演幡然醒悟、追悔莫及的戏码。

我不接受!

我猛地想起他们今天一进家门时那遮遮掩掩的动作。

一股孤勇涌上心头,我站起身,像头愤怒的小兽直接冲进了爸妈的卧室。

“你们干什么!”

不顾身后传来的惊呼,我拉开抽屉,翻出了那两张被压在最底下的检验报告。

我将那张薄薄的纸狠狠拍在客厅的桌子上。

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赫然写着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几个黑体大字。

“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

只要上过生物课的人都知道,这就是HIV病毒,是艾滋病!

妈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上来一把夺走报告单,藏在身后。

“谁让你乱翻我们东西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气得浑身血液倒流,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吼道:

“你们为什么突然带外公去检查这个?是不是外公确诊了?”

猝不及防间,妈妈猛地站起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险些站立不稳。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愧疚,反而是一脸恼羞成怒的狰狞:

“别在那胡说八道!”

“楠楠,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我们和外公对你不够好吗?”

“你怎么敢拿长辈的健康开这种玩笑!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瞪着她,寸步不让。

“好,既然你们死不承认,那我也要去检查!”

说完,我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

我要拿身份证,我要去医院,立刻,马上!

可是,明明一直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身份证,却不翼而飞了。

我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垫都掀开了,依旧一无所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我冲到客厅,歇斯底里地喊:“你们把我的身份证藏哪儿了?拿出来!”

爸爸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刷着土味视频,笑得嘎嘎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妈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碗筷,声音悠悠地飘出来:

“我可没动你身份证,你自己乱放,怪得了谁?”

我绝望地哀求道,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妈,爸,你们告诉我真相吧,求求你们了。”

“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在这个家里,我至少应该有知情权吧?”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扔过来一记冰冷的眼刀:

“我看你真正该检查的是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待会儿你外公遛弯就回来了,管好你的嘴,可别乱说话刺激他。”

【女主快醒醒吧!别指望这对极品爸妈能良心发现。赶紧跑!保命要紧!】

【真的受不了了,这还是亲生父母吗?跟被夺舍了一样,换做是我早就疯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以前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显得温情脉脉罢了。】

看着妈妈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狠戾面孔,我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是吃人的魔窟。

我转身,夺门而出。

既然没有身份证,我就去办临时的,总之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在医院等待检查结果的漫长时光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一边忐忑不安地盯着叫号屏,一边疯狂地刷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拜托了,不管是什么工作,哪怕工资低一点,哪怕去天涯海角。

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如果不逃离,我真的怕自己会变成弹幕里预言的那具冰冷尸体。

其实,我可以照顾患病的家人,我也受过高等教育,深知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有限。

正常的共同生活,只要防护得当,并不会轻易感染。

但我无法忍受的是欺骗,是隐瞒,是亲生父母试图将我蒙在鼓里推进火坑的恶意。

几个小时后,我拿着显示“阴性”的报告单,虚脱般地回到家。

刚进家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就听见卫生间方向传来妈妈一声尖锐的暴鸣,那是极度惊恐的声音:

“爸!您别用楠楠的牙刷啊!那个粉色的是她的!”

“放下!快放下!那是孩子用的!”

紧接着是她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慌乱的声音:

“没事爸,我回头给您买新的。我一定会劝她留下来,以后让她专门照顾您。”

轰——

我心底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的生命安全在他们眼里,甚至比不上外公的一次随手误用。

我想也没想,转身就摔门离开。

身后传来爸爸大声的呼喊:“楠楠!你去哪?给我回来!”

我飞也似的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区。

明明头顶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我的身体却在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心慌意乱间,一个不留神,我在楼下拐角处狠狠撞上了一个人。

是外公的老牌友,刘爷爷。

我们俩同时被对方吓了一跳,各自退后了一步。

刘爷爷神色有些慌张,眼神闪烁,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哟,是楠楠啊,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里啊?”

就在这时,几行金光闪闪的弹幕从刘爷爷头顶飘过。

【最大赢家出现了!这老头才是女主外公写在遗嘱里的第一财产继承人。】

【哈哈,迫不及待想快进到女主爸妈发现自己伺候了半天,结果一分钱遗产都没有的那集了。】

【快哉快哉!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头也不是善茬,让你们欺负女主,这下遇到对手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弹幕,瞬间福至心灵,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一把抓住刘爷爷的袖子,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刘爷爷,出大事了!外公好像生了很严重的传染病,可我爸妈都瞒着我。”

我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我刚才偷听到,他们好像嫌弃外公是个累赘,想把他扔到福利院去不管了,这可怎么办啊?”

刘爷爷一听这话,瞬间脸都吓白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正在这时,楼道里传来爸爸气急败坏喊我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连忙对刘爷爷叮嘱道,眼神诚恳无比:

“刘爷爷,您是外公最好的朋友,您可一定要帮帮外公啊,不能让他被送走!”

说完,我迅速闪身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后面。

只听见“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

刘爷爷气呼呼地冲上楼,正好在单元门口拦住了追出来的爸爸。

“站住!你们这两口子想干什么?别想把老乔送去福利院!”

爸爸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无奈地解释:

“刘叔,您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就算我们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楠楠这不正好毕业在家吗?让她照顾也是一样的。”

刘爷爷虽然贪财,但关键时刻却意外地仗义,并没有透露看见我的事。

反而更加生气地指着爸爸的鼻子骂道:

“你们啃了一辈子老,把老乔的棺材本都快啃光了!”

“现在老乔病了,你们好意思啥事都推给孩子?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再听下去,趁着他们争执的空档,从另一侧的消防通道悄悄离开了。

跑出很远,还能隐约听见爸爸求饶的声音:

“刘叔,您先让让行不行,我找楠楠还有要紧事呢。”

“让什么让!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保证好好对待老乔,我跟你没完!”

离开家后,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在这座城市,除了那个家,我竟然找不到第二个落脚点。

无奈之下,我只好去火车站补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买了张最近的票,连夜坐火车回了学校。

跟辅导员说明了家里的“特殊情况”后,我申请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暂住。

这段时间,我像个幽灵一样独来独往。

白天泡在图书馆投递简历,晚上回到宿舍等待面试机会。

虽然我早就拉黑了爸妈的所有联系方式,但我对他们的行踪却了如指掌。

原因很简单,疫情期间,为了买菜加的小区互助群,我一直没退。

后来这个群就变成了邻居们的八卦吃瓜群,每天消息99+。

群里日常直播着我家的“豪门恩怨”。

比如那天之后,刘爷爷就像个正义使者,天天上家里堵着爸爸吵架。

爸爸本来就看不惯他,说话更是夹枪带棒,气得刘爷爷差点脑溢血当场晕过去。

外公虽然病了,但战斗力依然惊人,拎着扫帚满小区追着刘爷爷打,那场面可谓鸡飞狗跳。

又比如,爸妈经营的那家小店突然开始挂牌清仓甩卖。

群里都在传他们这是准备卷铺盖跑路。

刘爷爷出院后,那是即使拄着拐杖也要去店里跟他们吵,生怕他们带着外公的钱跑了。

再比如,妈妈像疯了一样,逢人就问有没有邻居看见我。

结果被知情的邻居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们家那些破事谁不知道,逼孩子吃剩饭,活该孩子跑!”

几周后,我再次去医院做了复查。

当看到结果再次呈现“阴性”时,我那颗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拿着报告单回寝室的路上,阳光明媚,我却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那些目光里夹杂着探究、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我心中疑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然而,就在寝室楼下,我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妈妈。

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然锐利。

一见到我,她立马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这死孩子!一声不吭就跑回学校,你想急死我们啊!”

她动作粗鲁地一把夺过我手里装着药和报告单的塑料袋。

“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急得差点就要报警了!”

宿管阿姨在一旁笑眯眯地打圆场:

“哎呀,找着了就好,母女哪有隔夜仇。同学,以后出门可得跟家里报备啊,别让大人担心。”

我冲阿姨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妈妈,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追到学校来做什么?如果是想抓我回去,那你可以死心了。”

妈妈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换上一副恳切的模样,眼圈甚至有些泛红:

“对不起,女儿,之前是爸妈不对,不该瞒着你。”

“我们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开口,怕你年纪小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跟妈回家吧,啊?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别因为这种事跟家里闹别扭。”

“你外公知道你赌气离家出走,这几天饭都吃不下,不知道有多难过。”

这番话若是在以前,我也许会心软。

但现在听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心里堵得慌。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一把夺回自己的袋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不会回家的,死也不会。”

妈妈脸上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你敢!”

就在这时,辅导员李老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脸色铁青,厉声问道:

“乔梦楠!你为什么要对老师隐瞒实情?”

被带到辅导员办公室后,我才终于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妈妈早就料到我会回学校。

她先是打电话给辅导员探口风,得知我确实在校后,便开始编造弥天大谎。

她说我不自爱,在外面乱搞感染了艾滋病。

还说我因为没钱治病,偷了家里老人的救命钱和退休金跑来学校躲着。

辅导员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事态严重,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乔梦楠同学,你在校四年一直表现良好,也是优秀毕业生。”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我想听听你的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气极反笑,指着妈妈说道:

“李老师,她虽然是我亲妈,但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真正患病的是我外公!是他们隐瞒病情在先,还试图把我禁锢在家里,把我暴露在感染的风险下!”

“至于偷钱?更是无稽之谈!”

我死死盯着妈妈的眼睛,步步紧逼:

“你敢不敢看着老师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实话!”

妈妈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李老师,您也别怪我。我要是不把情况说严重点,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这死丫头,您说是吧?”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还说呢!你外公都病成那样了,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回学校,良心让狗吃了?”

“我们真是白养你二十多年,养出个白眼狼!”

我委屈得眼泪直掉,大声反驳:

“那你明知道我口腔溃疡,还硬逼我吃外公剩下的面条是什么意思?”

“外公用我的牙刷刷牙,你们明明看见了却不阻止,又是什么意思?!”

妈妈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却依然嘴硬:

“什么时候的事?别在老师面前瞎编乱造博同情!”

她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胳膊,试图打断我: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回家!你在学校只会给老师和同学添麻烦!”

说完,她再次抓住我的胳膊,转向辅导员施压:

“李老师,您也听见了,这孩子自己都承认有感染风险了。”

“就这样您还敢让她在学校自由出入?这要是万一传给别的同学,出了什么事,您一个辅导员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招“道德绑架”果然奏效。

辅导员的表情瞬间变得纠结起来,眼神里多了一丝顾虑。

我决绝地看着妈妈,心如刀割:

“妈,你非得把我的后路全部堵死,逼我回那个火坑是吧?”

我心急如焚地甩开她的手,发疯似地从包里翻找那张检验报告单。

“李老师,我有证据!我做过检查了,连续两次都是阴性!我没有感染,绝不会影响学校!”

妈妈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的手在包里疯狂摸索,翻遍了每一个夹层。

动作突然僵住了。

刚才还在袋子里的报告单,不见了。

“我的报告单呢?明明刚才还在的……”

妈妈发出一声嗤笑,指着我说道:

“李老师,我没说错吧?这孩子撒谎成性,又在骗人了。”

此时,我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滚动起来。

【太狠了!这就是亲妈吗?为了把女儿绑回去当免费保姆,不惜断她所有后路!】

【患病且暴躁的外公,心狠手辣的妈,不负责任的隐身爹,这是什么地狱开局?悲剧女主Buff叠满了!】

【女主再怎么抗争也没用啊,刚出社会,没钱没工作,拿什么跟这对老谋深算的爹妈对抗?】

辅导员见我拿不出报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

“乔梦楠同学,既然这样,要不你还是先跟你妈妈回家吧。”

“本来现在大家都离校了,我是特地向学院申请才让你留宿的。”

“现在情况这么复杂,如果真在学校出了什么公共卫生安全事故,我确实不好跟学校交代。”

妈妈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还是李老师深明大义。”

“楠楠,你也懂事点,别给老师添麻烦,赶紧走。”

我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委屈、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我即将被拖回那个深渊的时候。

突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着,宿管阿姨那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气喘吁吁地冲屋里走来。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将那张纸一把塞进我手里,大嗓门震得屋子嗡嗡响:

“同学!你的检验报告从袋子里掉出来了!”

与此同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向妈妈那个方向斜睨了一眼。

只这一个眼神,我心下便已了然,转身对宿管阿姨投去一个感激且笃定的微笑。

紧接着,我双手捏着报告单一角,将其郑重地递到了辅导员面前。

“李老师,为了顾全大局,我可以搬离学校,但这绝不代表我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我刚刚拿到的检验报告单,清白与否,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

辅导员看完后满脸愧色,连声向我道歉,并再三出言挽留。

但我去意已决,摇了摇头。

依照妈妈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她既然能追到学校来,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家事,让学校和老师陷入无休止的纠缠与麻烦之中。

踏上回老家的那趟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令人窒息。

为了麻痹身边的妈妈,我借故捂着肚子去了厕所。

就在列车即将发动、车门关闭前的最后十几秒。

我深吸一口气,像一条滑腻的泥鳅,猛地从人群中钻出,冲下了车。

隔着那一层厚厚的车窗玻璃,我看到妈妈正从座位旁探出头来。

当她发现我站在站台上时,那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仿佛要扑出来将我生吞活剥。

随着列车哐当哐当的加速声,她的脸在我的视线里被拉扯得越来越远。

我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站台,初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翻开手机通讯录,手指悬停在两个名字之间,纠结得关节发白。

最终,我还是咬咬牙,拨通了正好老家就在这座城市的同寝室好友的电话。

“喂,是琳琳吗?我现在就在你的城市,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许久,才传来她略显尴尬的声音:“抱歉啊,梦楠。”

“我真的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为了大家都好,我们最好先别见面吧。”

我心脏猛地一沉,疑惑地追问:“什么意思?”

琳琳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你还没看手机吗?你妈发的视频,这两天都已经爆上热搜了。”

挂断电话,我颤抖着手指打开了许久未登的社交软件。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在我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她竟然发布了一条名为“寻人启事”实则卖惨的视频。

因为妈妈早就拉黑了我,我不得不退出账号,用游客身份才搜索到那条视频。

视频里,她声泪俱下,控诉亲生女儿不自爱感染了艾滋病,还偷走了家里老人赖以生存的退休金离家出走。

这两天,视频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简直高得异常。

评论区里乌烟瘴气,充斥着大量义愤填膺的辱骂,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插向我。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种祸害就该遭天谴,替我挡灾了。】

【天呐,她竟然是我们系的优秀生学姐?看来成绩好和人品烂并不冲突。话说我前几天好像还在学校食堂看见她了,真恶心。】

【建议大家把事情闹大,让她这种人找不到工作,拿不到学位证,社会性死亡她就老实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

难怪路人会向我投来那种像看瘟疫一样的异样眼光,难怪她能这么快精准地找到我的学校。

她真的就像评论里那些恶意揣测说的那样,准备把事情彻底闹大,让我在学校身败名裂,待不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我。

来自最亲近家人的造谣与背刺,我要怎么去向这茫茫世人解释?

我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没关系,琳琳,我理解你的选择,真的。”

“所以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回复,我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积压已久的委屈决堤而出,我蹲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角落,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直到哭累了,眼泪流干了,我才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像个游魂一样徘徊在火车站广场。

摸了摸口袋,我身上仅剩下皱巴巴的90块钱,在这座城市,连一晚最廉价的旅馆都住不起。

这几天在学校后街打工的微薄薪水,还没到发放的日子。

而我之前所有的实习工资和积攒下来的奖学金,在离家前就被妈妈以“家里装修急用”为由头,全部“借”走了。

现在想来,难怪她当时要再三打听我的存款数额,原来就是为了断绝我离开的所有后路。

那时的我,对所谓的亲情毫无防备,简直愚蠢至极。

出了火车站,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路边一间咖啡厅门口贴着“包吃住”的招聘信息。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老板见我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谈吐得体又有礼貌,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试用期一个月3000,包吃住,单休,这些条件你能接受吗?”

我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拼命点头:“能接受!无论什么苦我都能吃,我可以立刻上班!”

老板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拿合同。

突然,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神色诡异地叫住了老板。

两人躲在吧台角落交头接耳了好一阵,男人还不时掏出手机给老板看屏幕上的内容。

看着他们时不时投向我的目光,我心里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纸袋,脸上挂着歉意:“对不起啊,小同学,我恐怕没办法聘用你了。”

那个男人嫌弃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误解,从包里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张报告单。

“老板,那件事是造谣,我是清白的,我有医院的检查报告……”

老板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但我的客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愿意听你解释。”

“做生意的难处,你能理解吧?”

说着,她将那个纸袋温推到我手边:“这是姐姐的一点小心意,刚刚面试就听见你肚子一直在叫,肯定饿坏了吧。”

这一刻,尊严在饥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我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纸袋,眼眶微红,起身对她浅浅鞠了一躬。

手里的纸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温热的咖啡、矿泉水、坚果和两个厚实的三明治。

那份重量,好似生怕我这个流浪在外的孩子吃不饱。

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就着冷风,狼吞虎咽地啃着三明治,噎得直翻白眼。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刚接通,室友宋思妍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乔梦楠,你出息了啊!”

“你是火了成了网红,就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是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全网都闹翻天了,你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

我嚼着面包的动作僵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颤抖:“辅导员不放心你,怕你想不开,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要不是老师告诉我,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瞒到死吗?”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声音哽咽:“你这段时间在忙奶奶的后事,家里乱成一团,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笨蛋!就是因为亲人刚刚去世,我才更想要珍惜眼前还活着的朋友啊!”

她似乎吸了吸鼻子,压低了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跟你妈回去了?”

“没有。”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我半路跳车,偷跑走了。”

电话那头,思妍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干得漂亮!那你现在来找我吧,本小姐包吃包住。”

问完我所在的具体位置,就在通话的这短短几分钟功夫,她已经给我买好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

在乘车去往她家的路上,我又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乔梦楠同学,告诉一个好消息,你的奖学金批下来了,注意查收银行账户。”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李老师,真的谢谢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抱歉,之前老师没有坚持无条件地信任你。”

“李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已经很感恩您了。我现在正在去宋思妍家的路上,一切都好。”

抵达高铁站出口时,宋思妍已经在寒风中等候多时。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都卸了下来。

我拉着她冰凉的手,眼神却异常坚定:“思妍,可以先陪我去一趟派出所吗?”

“我要报案,我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从派出所报案出来,天色已晚。

我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字斟句酌地编辑好了澄清的帖子,带上了那个爆火的话题,并直接@了妈妈的账号。

帖子里只有简洁有力的三句话,配着三张铁证如山的图片。

【患病的不是我。我没偷钱。是因为家人隐瞒病情还恶意把我暴露在感染风险下,我才被迫选择离家出走。】

配图是一张显示阴性的两次检验报告单,一张刚刚盖着鲜红公章的报警回执单,最后一张是固定了造谣证据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

帖子刚一发布,手机屏幕就像抽风了一样,不断跳出新消息的红点。

我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宋思妍笑着朝我伸出手,路灯下她的笑容格外温暖:“走,咱们回家。”

等到了宋思妍的住处,连上WiFi,再打开社交账号。

铺天盖地的红点和留言瞬间挤爆了那条帖子,服务器都卡顿了几秒。

【我就知道!早猜到会有反转,亲妈要是真的为女儿好,怎么可能在网上大肆宣扬说她不自爱染病?这不是毁人吗?】

【@乔梦楠妈妈,老妖婆出来挨打!删帖!道歉!把我们当猴耍呢?】

【等等,这么说,患病的另有其人?全家就那么几口人,会是谁呢?细思极恐啊。】

【天呐,我跟她们家是一个市的,这种人可千万别出来嚯嚯人啊,太可怕了。】

不久后,或许是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妈妈把那条视频删除了,甚至注销了账号。

随之而来的,是舆论的彻底反转。

之前在妈妈评论区骂得最凶的那批人,因为愧疚,反而成了我最忠实的粉丝。

不少广告商嗅到了流量的味道,纷纷找上门来,希望我趁着热度接下价格2万一条的推广,都被我一一婉拒了。

我不吃人血馒头,尤其是沾着自己血的。

而妈妈他们的处境,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变得十分糟糕。

老同学幸灾乐祸地打电话跟我说:“谁让他们先造谣你,这下好了,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真是活该!”

原本,外公患病的事被瞒得死死的,无人知晓。

妈妈为了逼我回家,自曝般发出了那条视频,把全家推向了风口浪尖。

在我的澄清视频发出后,愤怒的网友像福尔摩斯一样,要求她出来对峙。

爸妈经营的小店被骚扰电话和上门指指点点的人搞得无法营业,只好闭店转租。

妈妈被逼急了,为了自证清白,只好暗戳戳地晒出了她和爸爸的体检报告,表明他们没问题。

这下好了,排除法一做,答案呼之欲出。

事情传开后,外公平日里的那堆牌友、一起跳广场舞的朋友,纷纷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就连刘爷爷也被自家儿女逼着跟外公划清界限,自顾不暇。

据说现在这一家人只要出门,背后就不断有人指指点点,嘲笑挖苦。

邻居更是天天听着隔壁传来摔盘子砸碗的吵架声,报警电话都打了好几通,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也只能上门劝阻。

室友琳琳打来道歉电话时,我正在洗手间洗漱。

我让宋思妍帮我接通了电话,并开了免提。

出来后,我擦着头发问:“她说了什么?”

宋思妍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还能说什么?对不起,米阿内,斯密吗喽之类的车轱辘话呗。”

“忘了,反正解释了一堆有的没的,中心思想就是她有苦衷,反正不是我爱听的。”

她那滑稽的模仿表情,逗得我笑出了声。

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种平静的日子只维持了一个月。

警察的一通电话,再次打破了我的生活。

“您好,请问是乔先国的女儿吗?”

“您的父亲涉嫌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目前行踪不明,我们需要您回来协助调查。”

听到这句话,我耳朵里瞬间发出阵阵尖锐的耳鸣,大脑一片空白。

再次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推开门,只见母亲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哭得昏天黑地。

在来之前,警察已经详细跟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我离家后,那个刘爷爷天天在外公面前晃悠,引起了爸爸极大的危机感。

于是他恶向胆边生,想把外公手里存了一辈子的工资忽悠走,然后带着钱离开这座城市。

本来这个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想到我的那条澄清视频,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乔家的两个大人,满嘴胡说八道,连自家亲生小孩都造谣。

外公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傻,不知道听了谁的闲言碎语,硬是把已经给爸爸的银行卡又要了回来。

那天晚上,矛盾彻底爆发了。

爸爸第一个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时,赫然看见自己的牙刷上蘸着水,还沾着一丝浅浅的、刺眼的血液。

他瞬间崩溃了,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跟外公起了冲突。

失去理智的他,竟然把自己的亲岳父揍进了ICU。

当时妈妈拼命拦住他,喊的是:“再打就没命了!人死了退休金也没了!老乔你醒醒!”

这句话才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

妈妈从沙发上抬起头,见警察带着我回来,像看见救星一样,一把扑了过来。

“楠楠!我的楠楠啊,你可算愿意回来了!”

“你这死孩子,都怪你不听话,家里才发生这么大的事!”

她哭喊着想要靠近我,那一副慈母的做派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侧身闪躲,紧紧站在警察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回家,我是来协助警察调查的。”

据说那天,妈妈呼叫救护车的功夫,爸爸就凭空消失了。

外公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妈妈声称精神受了刺激,一问三不知,说不出爸爸的行踪,警察这才无奈找到了我。

可我对那个男人的行踪,也确实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眼前飘过几行熟悉的弹幕。

【真毒啊,女主万万想不到,这对夫妻就是故意想把老登打成植物人住院,既不用坐牢又能名正言顺拿着银行卡跑路。】

【剧情改变了,原本他们想算计自己女儿,这下算计到自己亲爹头上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他俩以前借着给女儿攒嫁妆的名义,已经从老登那里捞了不少钱了。就是这么贪心不足蛇吞象。】

看到这些文字,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对警察摇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妈妈屏息听完我的话,确认我不知道内情后,又开始哭天喊地地闹起来。

“老乔啊,你害得我好惨啊!”

“我亲爹在医院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亲女儿又不要我这个妈了,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警察盘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好带着我先离开。

出了小区大门,远离了那个窒息的空间,我深吸一口气,轻拍了下警察的胳膊。

“您好,警官,关于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我有个猜测……”

夜色深沉,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深更半夜,妈妈拎着大包小包,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她没了白天的疯癫与虚弱,脚步轻快且警惕,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小区附近的一间废弃已久的库房。

不久后,那漆黑的库房里,一扇不起眼的小窗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隐约传来说话声。

“那老头子还没醒?哼,要一直这么睡着也行,只要他不死,我们迟早能翻到银行卡密码。”

“还好当时我拉着你,真把他当场打死了,今后咱们一分钱退休金都别想要。”

“赶紧吃,吃完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吧,这破地方阴森森的,晦气得很。”

警察破门而入时,她和爸爸正围坐在破旧的木箱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有说有笑,仿佛是在野餐。

他们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浮现出慌张的神色。

而在看见我站在警察身后的那一刻,那慌张瞬间变成了狠戾而恶毒的仇恨。

妈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过来就要扇我:“你这个白眼狼!害人精!”

“为什么要把警察带来?你是要把我们害死才甘心吗?”

这间仓库是外公很早之前租下来堆杂物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警察调取监控到处都搜索不到踪迹,那就大概率,爸爸根本没跑远,甚至就在眼皮子底下。

警察反应迅速,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另外两名警察如猛虎下山,瞬间上前按住了他们。

被按在地上的爸爸反而冷静得可怕,还在狡辩:“你们抓了我又怎么样?”

“那是老头子要害我染病,我是正当防卫!我还不能反抗了?”

“再说呢,这顶多算是我们的家务事,父子打架,你们警察管得着吗?”

“老头子不是还好好的在医院躺着吗?又没死人。”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撒泼打滚:“就是!这是家事!放开我们!”

就在这时,一通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荒唐的宁静。

带队的警察接完电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挂断电话,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乔先国,现在通知你,你的性质变了。我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正式带你回局里接受调查。”

然后,他转头看向还在叫嚣的妈妈,语气冰冷:“就在刚刚,您的父亲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妈妈所有的伪装。

她全身卸了力一般,瘫软如泥,颓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我也愣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那个虽然糊涂但终究是一条人命的老人,就这样没了。

警察不忍地低声道:“请节哀顺便。”

妈妈突然发疯一般捶着地,放声大哭起来。

她抽泣着大喊,声音凄厉:“没了!全都没了!”

“老头子死了,以后每个月的退休金都没了啊!”

在我们所有人惊讶且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她悲痛欲绝地祭奠着的,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那每个月一万六千块的退休金。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警察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厌恶,挥了挥手:“全部带走。”

此时,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爽了!这才是恶有恶报!比起那种虚假的火葬场原谅剧情,这种打脸结局才是我真正想看的。】

【谁懂啊,本来气得晚饭都没吃,现在爽得我能连炫三碗大米饭!】

【让我们恭喜女主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吸血,今后靠自己走花路!】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再度回到那个家。

从前虽然争吵不断但也算热闹的家,此刻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索性爬起来,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打包收起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子时,我正看着地上的行李发愁该去往何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接到了之前实习公司HR发来的消息。

【梦楠,我有认识的朋友在一家上海的大公司招应届生,我看你能力不错,你愿意去试试吗?】

【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内推面试的机会,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胜任。】

【加油!勇敢的女孩,未来是属于你的。】

看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公司名字,我欣喜若狂,差点尖叫出声。

那是我梦寐已久的大厂,是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舞台。

当晚,我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去往上海的列车。

夜晚的火车哐当哐当,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窗外的风景在黑暗中飞驰而过,时明时暗的灯火映照在我的脸上。

好似这跌宕起伏的人生,有喜有悲,有暗夜也有黎明。

但我知道,只要静静等待,黎明终将到来。

我靠在椅背上,随着列车的摇晃,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