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回家时我正在吃薯片,她看见薯片包装袋脸色骤变给了我一巴掌

发布时间:2026-01-06 15:38  浏览量:4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妈妈买菜回来,笑眯眯地问我:

“小月想吃啥?妈给你做。”

我下意识把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在父母面前吃零食,尽管我已经二十几了,但总有种做错事的心虚。

“妈,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吃什么呢,整天不好好吃饭,就知道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把薯片拿出来,想用撒娇蒙混过关。

可妈妈的目光却在,落在薯片包装袋上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手里的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到我面前,狠狠地扇了我两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脸颊蔓延开来。

“贱人!”

妈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早知道当初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打掉!”

1

耳鸣声尖锐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大脑,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懂且震荡的状态。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那痛感清晰而剧烈,仿佛皮肤已经被撕裂了一般。

我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颊,透过指缝,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最亲近的女人。

“妈……你到底怎么了?明明就在一分钟前,你还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笑着问我晚上想吃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鱼。”

可转眼之间,她那张慈爱的面孔仿佛被某种恶魔附体,彻底换了一个人,变得狰狞而陌生。

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我不就是因为肚子饿,偷偷吃了一片薯片吗?

就算是为了我的健康生气,限制我吃零食,她也不至于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吧。

妈妈的脸色此刻铁青得吓人,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灭性的力量。

“你天生就是个下贱的胚子!老天爷为什么要惩罚我,让我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脏东西!”

听到动静,爸爸快步从书房走出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晚上的吵什么?又怎么了?孩子肚子饿吃点零食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眼希冀地望向他,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拦住发疯的妈妈。

可妈妈根本不听,她颤抖的手指死死地指着地上的包装袋,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发颤:

“你自己睁大眼睛瞧瞧,她吃的那是什么东西?!”

爸爸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我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半包薯片包装上:“不就是……”

话音未落,当他看清那包装袋上的图案时,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不祥的禁忌之物。

我手一抖,那包剩下的薯片瞬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灰败如土,像是刚刚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谋杀。

爸爸突然发难,一个箭步冲上来,粗暴地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离地面。

“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快说!”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

“我、我是在网上买的……那天趁你们不在,我用手机下单的……”

我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会撒谎了?”

妈妈一把狠狠掐住我的胳膊,尖锐的指甲几乎陷入我的肉里。

话音未落,爸爸沉重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我柔软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这是在找死!”

爸爸的怒吼声震得我耳膜发麻,在这狭小的客厅里回荡,“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我无助地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踢打,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疼痛。

我不明白,这不就是一包普普通通的薯片吗?为什么会让他们失控到这种疯狂暴力的地步?

妈妈站在一旁,冷眼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我,双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就是我最大的报应。”

她冷冷地说:“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刚出生那天就该把你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那场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停止了,他们像对待囚犯一样,把我强行锁进房间,禁止我踏出半步。

我躺在床上,捂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怎么也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包小小的、超市里随处可见的薯片,怎么会引发这样的家庭浩劫。

从前我不是没在家偷偷吃过零食,就算他们生气,顶多也就是唠叨几句。

为什么今天会是这种仿佛犯了滔天大罪的反应?

难道这包薯片里真的有毒?或者是某种被国家严令禁止的致幻剂?

我想要爬过去拿过那包薯片仔细查看一下配料表,却发现它已经被遗留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除了送饭的时候,爸妈几乎不跟我说一句话。

每次进来,妈妈都会像丢垃圾一样冷冷丢下一句:“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直到这个深夜,月光惨白地照在窗台上。

门外传来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偶尔几个词飘进我的耳朵: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处理掉……”

“……这东西太危险了,留着是个祸害……”

“……就像上次那样处理干净,不能留痕迹……”

像上次那样?上次是哪样?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冰水般瞬间渗透了我的全身,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留在这里只会被他们“处理”掉。

凌晨两点,趁着夜深人静,我颤抖着双手用发卡一点点撬开了门锁。

父母房间里传来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他们应该已经睡熟了。

我蹑手蹑脚地溜出家门,心脏狂跳不止,直奔隔壁李沐的家。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从小学到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一定会帮我的。

我轻轻敲响她卧室的玻璃窗,指甲在玻璃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几分钟后,窗帘被拉开,李沐披着外套,睡眼惺忪地望出来,一脸疑惑。

“小月?这么晚了,你出什么事了?”

她一眼看到我脸上青紫的伤痕和凌乱的头发,瞬间清醒了过来。

“天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李沐赶紧打开窗户,搀扶着我进了她温暖的卧室。

我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稍平复,断断续续地把这几天发生的荒谬事情告诉了她。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什么?就因为你吃了一包薯片,叔叔阿姨就把你打成这样?”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还有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精神失常,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闺蜜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眉头紧锁:“你别急,我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帮你。”

“帮我报警吧,你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哀求:“就说我在家遭遇了严重的家庭暴力,还被非法囚禁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可就在要拨出报警电话的瞬间。

她的手突然顿住了,像被定住了一样,转头望向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你刚才说,你是在做什么具体事情的时候被打的?”

我更加着急,生怕下一秒父母就会冲进来抓我回去。

“薯片啊!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零食吗?你自己不是也常吃吗?”

我疑惑地反问,不明白她为什么纠结在这个细节上。

听到“薯片”这两个字,闺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仿佛掉进了冰窖。

“我现在就要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我就当你今晚没来过。”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连她听到薯片后反应也这么剧烈,就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开关。

“薯片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和我爸妈的反应一模一样?那不就是土豆做的零食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痛心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

“小月,你太让人失望了,我必须通知叔叔阿姨,说你逃到我这里了。”

我彻底呆住了,看着她拿起电话,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从窗户逃了出去。

如果被爸妈抓住,下场绝不会只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他们可能会真的杀了我。

我不知道在漆黑的街道上跑了多久,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直到筋疲力尽,喉咙里满是血腥味,才在一个无人的电话亭边停下脚步。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墙上,大口呼吸着冷空气,努力梳理整件事的线索,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也许可以信任的人——我的哥哥江止浩。

他是我除父母外最亲的人,而且他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他向来公正无私,即使面对自己最亲密的人,在原则问题上也依旧不会有半分动摇。

如果他知道爸妈这样对我,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站在正义这边帮我。

我凭着记忆,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传来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一直强忍的委屈瞬间爆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顿时慌了,语气焦急:“妹妹?你怎么了?在外面吗?受什么委屈了?”

“我只是偷偷吃了一包薯片,爸妈就说我该死,还把我打了一顿……”

“哥,你快回来救我!他们甚至说要杀了我,还要把我处理掉!”

看着哥哥在电话那头听到我吃薯片依旧反应如常,没有像爸妈那样发疯,我这才稍稍放下心。

我继续抽泣着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爸妈的诡异反应都说了出来。

“什么?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就为一包薯片这样吧?”

哥哥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小月你别哭,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订最早的机票回来。”

我把所在的电话亭位置告诉了他,然后缩在角落里,焦急地等着他。

不到半天时间,哥哥就赶到了,风尘仆仆。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警服,一见我鼻青脸肿、瑟缩在角落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居然为了一包薯片把你打成这样?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暴行!”

“走,小月,别怕,我们回去找他们算账!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家时,爸爸妈妈一看见穿着制服的哥哥,满脸震惊:“小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哥哥没有回应他们的嘘寒问暖,只是黑着脸,冷声质问: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就为了一包薯片,你们就把妹妹打成这样,还是人吗?”

爸爸妈妈这才注意到站在哥哥身后的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愤怒。

“江止月,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把你哥叫回来?你自己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没数吗?”

他们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一边又想冲上来动手,似乎要把我撕碎。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到哥哥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哥哥一步跨前挡在我面前,一把拦住了想要冲过来的妈妈。

“够了!到底什么事值得你们这样对她?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妈妈见状,不再争辩,直接把我落在家的手机递给了哥哥。

“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那个好妹妹手机里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手机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他们不会是这种表情。

我惊恐地看着哥哥,不断哀求,声音嘶哑:

“哥,别看了……求你别看。如果你相信我,就相信我是无辜的,别点开那个文件。”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哥哥看到了手机里的内容,他也会变得和爸爸妈妈、闺蜜一样疯癫。

可哥哥却不以为意,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的小月,我相信你,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手指滑动查看内容。

那一瞬间,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哥……”

我声音哽咽,眼泪流了下来,还想做最后的挽回。

“滚!给我滚远点!你不配叫我哥!爸妈做得对,你根本不配做我们江家的家人!”

“我不就吃了薯片吗!?”

我崩溃地对着他大喊,心如刀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既然你还要嘴硬,那就看清楚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哥哥把手机重重地扔到我手里,屏幕亮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慌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愣住了。

那只是我前几天买薯片的淘宝订单记录,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违禁品或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他们反应这么激烈?这明明就是正常的购买记录。

“小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一次次给你机会,想让你改邪归正,你却这样对我们,死不悔改。”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我必须报警!”

爸爸妈妈一听哥哥说要报警,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

“小浩,她毕竟是你妹妹啊,是我们亲生的,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好好管教就行……”

“管教要是有用,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这次性质太恶劣了,我必须报警!”

最终,爸爸妈妈没能拦住立场坚定的哥哥。

警察很快来了,哥哥向他们说明了情况,神情严肃。

我原以为警察会觉得这很荒唐,可他们却一脸严肃地告诉我,我确实犯下了严重的罪行。

开庭那天,我坐在被告席上,手脚冰凉。

对面坐着我的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曾经最好的闺蜜李沐,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

听着法官一字一句宣判我的罪名,说我因为“吃了薯片”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荒谬感几乎将我淹没。

直到现在,我依然想不通这一切的逻辑。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闪过脑海。

会不会那些薯片其实是某种新型违禁品,只是在我的视觉和认知里被伪装成了薯片?

会不会是他们联合起来给我下了药,让我把违禁品认成了普通薯片,所以他们的反应才那么激烈?

我思来想去,最终将怀疑锁定在妈妈每晚递来的那杯热牛奶上。

“法官大人,我要求检验家里的牛奶!那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致幻的毒素!”

我高声喊道,声音在法庭上回荡。

父母听到这话,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慌乱的神色,眼神闪躲。

“你胡说什么!法官大人,请不要听她的疯言疯语,请按原判执行!”

他们急切地反驳,声音有些颤抖。

看到他们这般心虚的神色,我心里又笃定了几分,一定是牛奶有问题。

法官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反应,沉思片刻,采纳了我的建议。

他立即派法警随我回家取证,从冰箱里取来了那瓶牛奶,送往专业机构进行检验。

几个小时后,检验报告出来了,白纸黑字。

那只是一杯成分完全正常的普通牛奶,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我的猜测错了,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

“小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怀疑我们?”

妈妈那温暖的话语,此刻听在我耳中,只觉得冰冷刺骨,充满了讽刺。

如果不是牛奶,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难道真是我记忆混乱,精神错乱?那包薯片本来就是违禁品,只是我看不到?

可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绝不可能,薯片就是薯片。

听到死刑宣告的那一刻,我仍觉得无比荒谬,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

竟因为一包小小的薯片,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已无力回天,绝望地瘫坐在被告席上,灵魂仿佛已经抽离。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见旁听席上一抹亮眼的色彩。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那里,开心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薯片。

而且,那包装正是我吃过的那种,连口味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我内心瞬间被惊恐吞噬,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

“你们看!他也在吃薯片!为什么只抓我一个人?为什么他不判刑?”

我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台上众人,颤抖的手指向那个正在吃薯片的男孩。

就在这时,法官那张严肃的脸上。

竟缓缓浮现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既严肃又充满荒诞意味的笑容。

他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

“江止月,你真是疯了,哪里有什么薯片?你看到的根本不存在。”

我再次猛地转头看向旁听席,哪里还有什么薯片?

那个小男孩手上空空如也,正无辜地看着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一切尘埃落定,我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众人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像一具被剪断引线的木偶,瘫坐在被告席上,双眼无神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被押赴刑场的下午,我抬头望了望天空。

天色依旧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彩的瑕疵,洁白的云朵仍在缓缓飘动,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完美得像画。

行刑官问我最后还有什么心愿,语气平淡而公事公办。

我轻轻捋了捋耳边凌乱的碎发,平静地说:“能让我好好化个妆吗?我想漂漂亮亮地,好好和自己告个别。”

将死之人,通常要么要求一顿丰盛的饭菜,要么想要见见亲友做最后的道别。

而我却只想要化妆,这个突兀的请求让行刑官明显愣了一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默许了。

没过多久,我被带进一间临时的化妆室,光线明亮得刺眼。

为了满足我的要求,他们特意现买来了各种名牌化妆品,摆满了桌子。

不仅如此,许多媒体了解到这个离奇的案子后纷纷赶来,将长枪短炮对准我,闪光灯闪烁不停。

我不慌不忙地开始卸妆、洗漱,然后是打底、定妆、画眼线、戴假睫毛。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整整一个半小时后,我终于完成了全套妆容,看着镜中那个精致却难掩苍白的脸。

我突然对着镜子,发出一阵短促而古怪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守在两侧的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皱了皱眉,显然认为这是我临死前的精神崩溃和最后挣扎。

我手指颤抖着指着镜子正中央,冷冷地问:“摄像头是在这里,对吗?”

这莫名其妙的发问让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我直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摄像头在这里对吧?我要告诉你,这里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

话音刚落,原本挤在门口、闪光灯不断的媒体记者们突然安静下来,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尖锐:“这是你们专门为我打造的世界,对不对?”

身旁的两个警察顿时慌乱起来,上前一步:“好了,江止月,别闹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用力挣脱他们的束缚,冲到面色惊恐的父母面前:“你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还有你们,全都是演员!”

“你们精心打造了这个牢笼,让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误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人生。现在你们又利用现实中的常识,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想让我否定自己二十多年来坚持的原则!”

父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小月,你在胡说什么?这又不是在拍什么科幻电影!”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刚才来刑场的路上,我无意间看了眼天空,这才发现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天空竟然永远都是一个样子,从未变过!”

“还有昨天那个小男孩,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他手里的薯片,而是他本人。我明明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他已经被继父虐待致死,登上了社会版面的头条,可现在却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旁听席上!”

我转向一旁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警察:“至于你,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在超市当售货员吗?怎么摇身一变,突然就变成警察了?”

我死死盯住那个警察的眼睛,他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还有你,”我转向高高在上的法官,“上周你在菜市场为了两毛钱的葱和小贩吵了半小时,满脸市侩,现在却穿着法袍坐在这里决定别人的生死?”

法官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嘴唇哆嗦着,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化妆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在了这一秒。

“够了!”哥哥突然大吼一声,冲到我面前,试图掩盖这一切,“小月,你病得太重了!别再胡言乱语了!”

妈妈突然跪地痛哭出声,演得声泪俱下:“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小月!你吃的那个薯片品牌,是、是......”

“是什么?”我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

“是他们工厂发生过严重污染事件的品牌!那是受污染的毒物!”爸爸赶紧接上话,声音颤抖,“我们怕你知道了会害怕,精神崩溃,才不敢告诉你真相!”

这个解释如此牵强如此荒谬,如此令人大跌眼镜,却让在场许多人明显松了口气。

仿佛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剧本,可以继续这场荒诞的演出。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们眼神闪烁,满头大汗,不敢与我对视,只有掩饰不住的心虚。

“污染事件?”我轻轻重复,充满嘲讽,“那为什么超市还在公然售卖?为什么从未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家反应如此激烈?为什么我会因此被判死刑?”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身上,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的。”我斩钉截铁地说,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幻象。

行刑官看了看手表,神色冷漠,示意警察带我离开,时间到了。

2

我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任由看守押着我前行,就在经过父母身边的那一刹那,我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威胁。

“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否则,就算我这次真的死了,我做鬼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独活。”

母亲那张原本强作镇定的脸上,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诅咒。

正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加上我之前那些被视为“疯癫”的言论,我被官方判定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死刑执行时间被无限期搁置,等待精神鉴定报告。

在被押送返回囚室的那条漫长幽暗的走廊上,我一直保持着死寂般的沉默,只有脚镣拖在地面上的声音回荡。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轻轻从外面打开了。

母亲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形佝偻。

她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疲惫不堪,眼角深深的皱纹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明显。

“小月,”她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说得对,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不是现实的世界。”

我静静地坐在床沿,冷眼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这其实是一个……高度定制的治疗社区。”她艰难地选择着每一个字,仿佛在吞咽苦水,“你因为在现实中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几度自杀未遂,所以这个社区是我们为你精心设计的康复环境。”

我皱起眉头,目光如刀:“那为什么我仅仅是吃了一包普普通通的薯片,你们就要大张旗鼓地判我死刑?”

“因为那对你来说,真的不只是薯片,”母亲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在你的病历档案里,你对这种薯片有着极深的心理创伤关联。医生认为,只有彻底切断这种关联,让你对它产生恐惧,你才能康复。”

“什么创伤?我不记得我有这种事。”我冷冷地质问。

母亲慌乱地避开我的目光,盯着地面:“你小时候……你那个变态的叔叔,就是在吃这种薯片的时候,对你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性侵。你潜意识里压抑了这段血淋淋的记忆,但每当看到这种包装的薯片,就会触发极度的自毁倾向。”

这个解释听起来如此合情合理,逻辑严密得几乎让我那一瞬间动摇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几乎就要信了,可是。

“那为什么头顶的天空永远是那种虚假的蓝色,云朵从未变过形状?为什么那个明明新闻上说已经死掉的小男孩会复活出现在法庭?为什么那个上周还在超市斤斤计较的售货员,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审讯我的警察?”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这是治疗程序的一部分,是沉浸式疗法。我们创造了这个完全可控的环境,是为了让你逐步剥离幻想,面对现实。至于那些人……他们都是我们聘请的专业演员。”

我死死盯着她闪烁不定、充满恐惧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最后的疑虑消散。

“你在撒谎,妈妈。”我轻声说,语气肯定得像是在陈述真理,“如果这真的是为了治疗,你不会在解释的时候一直下意识地摸着你的鼻尖。这是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无法控制的习惯动作。”

她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放下,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告诉我真正的真相,”我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到墙角,“否则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这个你们精心构建的世界彻底崩塌,毁于一旦。”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囚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最终,她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痛哭。

“我不能说……他们不会允许的……如果我说了,我们都得死……”

“他们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我厉声追问。

就在这时,囚室里所有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突然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听到母亲急促而颤抖的耳语,贴着我的耳边传来:

“江浩。”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灯光重新亮起,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母亲已经恢复了那种木然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崩溃对话从未发生过。

“好好休息吧,小月,明天会好的。”她公式化地说着,转身匆匆离去,铁门重重关上。

我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反复咀嚼着母亲刚刚在黑暗中吐露的那两个字。

我的哥哥江浩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除非……我所认知的所谓“家庭”,我所度过的这二十多年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就像我之前疯狂怀疑的那样,这是一个专门为我打造、为我量身定制的虚拟世界。

而江浩,他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哥哥,他是这个世界的建造者之一,或者说,是高高在上的玩家?

而我和我的“父母”,都只是这场巨大而残酷的游戏中,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我浑身不寒而栗,从骨子里渗出寒意。

如果连这二十年来朝夕相处的血脉亲情都是虚构的编程代码,那我还有什么可以依托?还有什么什么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里风平浪静,静得可怕。

母亲按时送来饭菜,眼神躲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不再与我有任何交流,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

父亲和江浩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看守我的警察也换了一班新面孔,个个冷若冰霜,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最后的表演,或者在酝酿着一场更可怕的、足以摧毁我认知的测试。

死刑执行日近在眼前,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落下。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行动。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么所谓的“死刑”很可能也不是生命的终点,或许是另一种更可怕的、名为“剧情重启”的开始。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行刑那天,头顶依旧是那片虚假的、一成不变的蓝得刺眼的天空。

我穿着粗糙的囚服,手上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被押上了那辆特制的囚车。

父母和江浩都来了,站在路边。母亲掩面假装哭泣,肩膀耸动,父亲表情沉重,江浩则站在最前面,眼神复杂而戏谑地看着我。

他们的演技如此精湛,如此逼真,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破绽,我几乎要再次动摇,以为这真的是一场生离死别。

囚车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靠在窗边,贪婪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不是为了留恋,而是在寻找每一个可能逃跑的机会。

当囚车驶入我家附近那个熟悉的拐角时,速度因为过弯稍稍减缓。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稍纵即逝。

我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握住手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出乎意料的是,那看似坚固的车窗并不像现实中的玻璃那样坚硬,而是像塑料一样应声而裂!

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想,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或许只是为了配合“剧情”需要,并非真实的物质。

“停车!犯人要逃跑!”车内的警察发出惊恐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想要扑上来抓住我。

就在他们扑上来的瞬间,我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从破裂的车窗撞了出去!

身体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剧烈翻滚,镣铐沉重地磕碰着我的骨头,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顾不上满身的伤口和血迹,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家门口的方向狂奔。

身后是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和杂乱的呼喊声,甚至有狗叫声传来。

我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这是我在这个虚假世界生活了二十年的本能。

我拼命奔跑,钻进那个我曾经称之为“家”的房子,按照记忆中从未探索过的角落,冲向那个我一直被禁止踏入的地下室。

沉重的脚步声和疯狂的狗吠声在后面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踹击下,那扇厚重的地下室门终于被暴力踹开。

我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反手想要关门,却发现门锁已经坏了,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陈旧的潮湿霉味。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向深处走去,心跳如雷。

地下室并不深,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完全超出了普通家庭常识的、难以理解的设备。

一些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黑色箱体,几块巨大的屏幕虽然已经熄灭,但机身上还散发着机器运转后的余温,地上杂乱地散落着一些电线和一个……熟悉的薯片包装袋。

正是我当初吃的那种,连包装上的污渍都一模一样。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废弃地下室,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简陋的监控中心,或者是这个虚拟世界的某个接入点。

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颤抖着双手在其中一台设备上摸索着,试图找到开关。

忽然,一块屏幕猛地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室,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操作界面,上面全是些我看不懂的代码流和弹窗。

其中一个窗口,赫然连接着整座城市的数百个监控画面,整座城市大大小小每个角落都一览无余。

另一个窗口,像是某种实时的聊天室界面,滚动着快速刷新的恶毒信息:

【猎物终于进巢了!太刺激了!】

【江少这局设计得真是妙啊,看她崩溃的样子真爽。】

【下一个测试是什么?赶紧的,别磨蹭,我们等不及了。】

【暗网频道在线人数破纪录了!江浩牛逼!】

暗网频道……江少……真人秀……

母亲在黑暗中提供的线索,在此刻得到了冰冷的、铁一般的证实。

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直冲脑门,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我是在一场面向全球暗网权贵的、以我的痛苦和认知崩溃为乐的真人秀里!

江浩,那个我称之为哥哥、信任了二十年的人,竟然是这场残酷秀的导演和主角,一个以玩弄他人人生为乐的变态富二代!

我强忍着滔天的愤怒和彻骨的恐惧,在设备键盘上胡乱按着。

我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逃离这个地狱。

既然这里是控制室,那一定就有离开这个虚拟世界、回到现实的办法!

我突然注意到设备侧面有一个标有“物理连接”字样的端口,旁边还有一个类似USB接口的插槽。

物理连接?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有一条线,是连接着这个虚拟世界和外部真实世界的桥梁?

我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身体。

我焦急地翻找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物品,最终,我的目光落在那包被丢弃的薯片袋上。

我把它捡起来,撕开封口,里面除了残存的几片薯片碎屑,空无一物。

但仔细一看,包装袋的内侧衬纸,似乎印有奇怪的金属涂层线路,在屏幕的光下闪闪发光。

难道这个薯片包装本身,不是食物,而是某种触发器或者钥匙?

我尝试着将包装袋的那个金属部位,像刷门禁卡一样贴近那个端口。

突然,整个地下室的设备发出了巨大的嗡鸣声!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最大的那块主屏幕猛地亮起,显示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深度的后台管理系统界面。

左侧是复杂的树状图,清晰地标注着“场景参数”、“演员管理”、“叙事线逻辑”、“服从性测试记录”。

右侧则是一个巨大的、高清的直播窗口,窗口里,正是我此刻震惊而苍白、满脸泪痕的脸!

直播窗口下方,显示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滚动小字:

【参与者:江止月。编号:001。总观看时长:20年3个月14天。当前在线观众:12,847。打赏总额:5127397015】

二十年……我的人生,这看似真实的二十年,竟然被偷走了二十年,放在暗网上供人观赏取乐!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嘲弄的鼓掌声从黑暗的门口传来。

江浩,缓缓走了进来。

他不再是那身代表正义的警服,而是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服,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轻佻而残忍的笑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不愧是我亲爱的妹妹。”他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残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竟然能一路找到这里,还触发了后台界面。看来,这最后一集收视率要爆表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声音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为什么?江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谁?”他耸耸肩,仿佛我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我是给你这段精彩绝伦人生的人啊。不然,凭你那个平庸的、无聊透顶的真实出身,你怎么可能体验到如此跌宕起伏、备受关注的生活?虽然,是作为一个小丑。”

他走到设备前,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看,这么多高高在上的权贵,愿意花大价钱观看你的挣扎,你的痛苦,你对于一包薯片的恐惧……多有意思,不是吗?人的认知是多么脆弱,一点点小小的颠覆,就能让你怀疑整个世界,甚至怀疑自己。”

他随手拿起那包薯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拿着什么战利品:

“知道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市里几块钱一包的薯片。之所以选择它,只是因为观众投票觉得,用最平凡的日常物品颠覆认知最有戏剧性。你看,你的人生,你的罪孽,只不过是我们取悦观众的一个工具。”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几乎将我淹没,让我窒息。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不,我是艺术家。”江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纠正我,“一场关于人性与控制的伟大艺术的缔造者。而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从将你从平凡的现实里招募进来,到为你构建家庭、人际关系,再到一步步引导你走向崩溃……每一步都堪称完美。”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可惜,你不听话,非要探寻什么真相。不过没关系,结局我已经为你写好了。参与者江止月,在逃亡过程中意外触发自毁程序,与废弃地下室一同湮灭。多么具有悲剧美的结局,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他熟练地操作着设备,屏幕上开始出现红色的倒计时:

“这个后门,同时也是这个场景区域的清除程序启动器。再见了,我亲爱的妹妹。感谢你为我的艺术和财富做出的贡献。”

倒计时开始:10,9,8……冰冷的数字跳动着,像是死亡的脚步声。

我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脸,看着屏幕上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滚动的、充满恶意的弹幕,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我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的目光疯狂扫过周围,最终落在那一堆错综复杂的电线上。

我猛地扑过去,不顾电流的危险,抓起一根看起来最粗的、连接着主设备的电缆,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向外拉扯!

“你干什么!住手!你会毁了系统的!”江浩脸色骤变,惊恐地冲过来阻止我。

3

但已经晚了。

电缆被扯断的瞬间,火花四溅!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和设备屏幕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巨大的电流顺着电缆传导,我手臂一阵剧麻,被弹开摔在地上。

江浩也被波及,踉跄后退。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了,直播画面变成了雪花,然后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设备短路发出的零星火花和焦糊味。

“系统……系统崩溃了?!”江浩在黑暗中惊怒交加地喊道。

我顾不上疼痛,在黑暗中摸索着。

刚才扯断电缆时,我似乎感觉到墙壁某处有异样。

我爬到记忆中的位置,用手触摸。

那里原本是坚硬的墙壁,此刻却仿佛出现了一道缝隙,后面是……空心的?

我用肩膀猛地撞去!一下,两下!

“砰!”并不是墙壁碎裂的声音,而像是某种合成材料断裂的声响。

一道温暖的阳光从裂缝外透了进来。

我看到了裂缝外面的景象,是一片幽深的森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外面!

我奋力从裂缝中钻了出去。

江浩在身后咆哮着想要抓住我,但却被我甩开。

我跌跌撞踩在湿润的土地上上,回头望去。

我出来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电影摄影棚的地方。

我所熟悉的“城市”,只是棚内搭建的逼真布景,天空是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因为系统故障而闪烁着扭曲的图像。

一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动,试图修复故障。

真实。这才是真实!

我沿着布满苔藓和其他植物的森林狂奔,寻找出口。

终于,我看到了一扇厚重的、标有“紧急出口”的大门。

我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它。

刺眼的阳光瞬间笼罩了我!是真的阳光,带着温度,不像那个虚假世界里的光那样温和而无害。

我站在门口,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类似工业园区的地方。

回头看去,我出来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仓库,没有任何标识。

远处是真实的城市天际线,车辆鸣笛声隐约可闻。

我自由了。

我从那个被精心设计的“楚门的世界”里逃出来了。

我穿着囚服,身上还有伤痕,站在真实世界的阳光下,感到一阵虚脱和茫然。

二十年多的“人生”是一场戏,我的亲人、朋友都是演员。

真正的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到真正的警察,揭露这一切。

我迈开脚步,走向远处的公路。

每一步,都踏在真实而坚硬的土地上。

后来,江浩因为非法囚禁等数罪并罚被判死刑,那个世界的其他演员也都被抓获。

警察们也从这个所谓的真人秀背后牵扯出了一张巨大的暗网,所有参与者都一并获刑。

随着警察的开解,我逐渐融入这个真实的社会。

这天,结束与同事例行的寒暄,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

然而,一个静静躺在门边的信封,打破了这习以为常的平静。

在这个信息时代,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狐疑地揭开信封,一张毫不起眼的字条悄然展开。

当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

【欢迎来到新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