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答应给我妈妈捐骨髓,可他拿到钱后扭头就跑了,10年后,他儿子得了和我妈一样的病,唯一配型成功的人是我

发布时间:2026-01-06 21:43  浏览量:6

医院走廊里,王德富拦在我面前,眼圈通红。

"军子,求求你,去做个配型检查吧。"他的声音颤抖着,"鹏程只有你这一个表哥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十年没见的男人,他还是那样,遇到事就会哭。当年妈妈躺在病床上等骨髓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拍着胸脯说一定会救姐姐。

"你还有脸来找我?"我绕过他往前走。

"军子!"他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可鹏程是无辜的啊!"

我甩开他的手。十年前你拿着救我妈的钱跑了,现在轮到你儿子了,就想起我这个外甥了?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还有一个虚弱的少年音:"爸,算了,别求他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01

那是2014年的春天,妈妈确诊急性白血病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

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越早越好。我当即要求做配型检查,结果却不匹配。妈妈安慰我说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舅舅王德富从老家赶来,在病床前握着妈妈的手痛哭。"姐,我来给你捐骨髓,我们是亲兄妹,肯定能配得上。"

妈妈笑着拍拍他的手:"德富,姐没白疼你。"

舅舅陪着妈妈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他兴奋地跑来告诉我们:"配型成功了!八个点位全部吻合!"

妈妈激动得流泪,我也觉得看到了希望。

医生详细解释了手术流程和费用,前期治疗加上骨髓移植,总共需要三十万。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舅舅拍着胸脯说,"姐,你就安心养病,等着手术吧。"

那段时间,舅舅真的很用心。他白天陪床,晚上回去联系各种筹款渠道。村里的亲戚朋友,工厂的同事,甚至找到了一些慈善组织。

妈妈的病情在等待中渐渐加重,但她总是笑着说:"德富这么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个月后,舅舅告诉我们筹到了二十五万,还差五万,但已经可以先开始治疗了。

那天晚上,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军子,你舅舅是个好人,记住他的恩情。"

02

妈妈去世后的十年里,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舅舅。

2014年8月,就在医生安排手术日期的前一天,舅舅消失了。带走的不仅是那二十五万救命钱,还有我对人性最后的信任。

妈妈拖了两个月,最终还是走了。临终前她还在念叨:"德富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告诉她真相。

这十年来,每到妈妈的忌日,我都会去墓前坐一整天。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我再努力一点,多借一点钱,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我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就是不想和那个男人有任何联系。

老家的亲戚偶尔会提起舅舅的消息。说他带着一家子在南方打工,日子过得还不错。每次听到这些,我都觉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三年前,表弟王鹏程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亲戚们都说这孩子聪明,将来一定有出息。

我冷笑。用我妈的命钱培养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去年妈妈忌日那天,我在墓前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她放下一束白菊花,对墓碑鞠了一躬。

我好奇地问她和我妈什么关系,她红着眼睛说:"你妈妈生前资助过我女儿上学,我们一直想报答她,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才知道,原来妈妈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还在帮助别人。

而她的亲弟弟,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背叛。

03

上个月,我在超市门口遇到了王鹏程。

十年不见,当年那个六岁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半大少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认出了我,怯怯地喊了声:"表哥。"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离开。

"表哥。"他突然叫住我,声音很轻,"我爸说...说你妈妈..."

"别提你爸。"我打断了他。

少年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表哥,我生病了。"

我停下脚步。

"医生说是白血病,和...和姑奶当年一样的病。"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爸哭了好多次,说这是报应。"

我转身看着这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神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绝望。

"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鹏程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表哥,你能不能..."

"我凭什么帮你?"话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不是他的错。

少年的眼神黯淡下去,点点头:"我明白,是我爸对不起你们。表哥,你不用有负担。"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内心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妈妈生前的话:"鹏程是个好孩子,不要迁怒于他。"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王德富的背叛买单?

04

三天后,医院打来了电话。

"陈先生,我们这边有个患者需要骨髓配型,您是他的近亲属,希望您能来医院做个检查。"

我知道是王德富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不会去的。"我直接拒绝了。

"陈先生,患者病情很严重,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护士的声音很着急,"您就是做个检查,万一不匹配也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医院每天都会打电话。有时候是医生,有时候是护士,偶尔还有社工。他们用尽各种理由想说服我去做配型。

"患者才十六岁,正是花季年华。"

"骨髓配型在近亲中成功率最高。"

"就算为了孩子,也请您考虑一下。"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却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晚上躺在床上,我开始回想起和表弟的种种往事。小时候过年,他总是怯生生地跟在我后面,叫我表哥。我教他放鞭炮,带他去河边抓鱼。

那时候的王德富还是个好舅舅,会给我和鹏程买一模一样的玩具,说两个外甥都是他的心头肉。

可是十年前,当妈妈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

现在他的儿子得了同样的病,就想起我这个外甥了?

我告诉自己,我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妈妈。她坐在病床上,用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我:"军子,恨是最沉重的枷锁,放下它,你才能真正自由。"

05

最终,我还是来到了医院。

不是因为原谅了王德富,而是因为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不应该为父亲的错误承担代价。

血液科门前,王德富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成了愧疚。

"军子,你来了。"他想上前,又停住了脚步。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护士站。

"我是陈军,来做骨髓配型检查的。"

护士热情地接待了我,详细解释了检查流程。抽血、化验、等结果,整个过程需要三天时间。

抽血的时候,王德富一直在旁边看着,眼中满含泪水。

"军子,不管结果怎样,舅舅都感谢你。"他的声音哽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鹏程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依然没有回应。

三天后的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护士通知我下午三点来拿报告。

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检验科门口,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配型不成功,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如果配型成功了呢?我要怎么选择?

救他,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吗?不救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陈先生,您的报告出来了。"检验科的医生叫我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王德富焦急的眼神,还有鹏程苍白但充满希望的脸。

医生拿起桌上的检验报告,慢慢地...

06

医生拿起桌上的检验报告,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们。

"配型结果出来了。"他顿了一下,"十个位点全部匹配,这是非常罕见的完美配型。"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

王德富激动得差点跪下:"太好了!太好了!鹏程有救了!"

鹏程看着我,眼中含着泪:"表哥...谢谢你..."

医生继续说:"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们,根据我们对患者病史的分析,这种血液病有一定的遗传倾向。陈先生,你们家族中有过类似病例吗?"

我木然地点头:"我妈妈...十年前死于同样的病。"

医生翻看着病历,皱起眉头:"那就更加印证了我们的推断。这个家族确实存在遗传易感基因,所以近亲之间配型成功率才会这么高。"

王德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医生看着我说:"陈先生,虽然配型成功,但骨髓捐献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你需要仔细考虑。而且根据患者的病情,手术费用大概需要四十万左右。"

四十万。比当年妈妈的治疗费用还要高。

王德富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四十万...我...我去想办法..."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能想什么办法?再骗一次吗?"

"军子!"王德富突然跪了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当年我...我真的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我的声音在颤抖,"二十五万救命钱,你一分不留全拿走了!我妈等了你两个月,到死都不相信你会骗她!"

"我的工厂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王德富哭着说,"债主天天上门要钱,还威胁要伤害鹏程!我一时糊涂...我真的一时糊涂啊!"

07

王德富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有乱花!全都用来还债了!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想回来给你妈磕头认错,可是我没脸见你们..."

鹏程也跪了下来:"表哥,都是我爸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吧,别恨我爸了..."

看着这父子俩跪在地上,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医生在旁边劝:"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病。陈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看着鹏程苍白的脸,想起妈妈生前经常说的话:"德富虽然有时候糊涂,但心不坏。他要是有什么难处,你要帮帮他。"

"妈妈,如果你知道他用你的救命钱去还债,还会这样说吗?"我在心里问着已故的母亲。

突然,我想起了三年前在妈妈墓前遇到的那个女人。她说妈妈在最困难的时候还在资助别人上学。

如果妈妈还活着,面对生病的鹏程,她会怎么选择?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捐骨髓。"我开口了,"但我有条件。"

王德富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第一,手术费用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出一分钱。第二,手术成功后,我们一家一笔勾销,从此再无来往。"

王德富连连点头:"好,都答应你!"

"还有第三个条件。"我看着鹏程,"以后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用你的行动证明,我妈妈的救命钱没有白花。"

鹏程哭着点头:"表哥,我一定会的!"

医生松了口气:"那我们准备安排手术吧。不过陈先生,你确定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想我妈妈会支持我的决定。"

08

手术很成功。

鹏程的身体对新的骨髓接受良好,各项指标都在稳步恢复。医生说再观察一个月,如果没有排异反应,基本就安全了。

手术后的第三天,我去病房看望鹏程。

王德富正在给儿子削苹果,看到我进来,手中的水果刀差点掉在地上。

"表哥!"鹏程想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好好躺着。"我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鹏程看着我,"表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报答你的恩情。"

我摇摇头:"你不用报答我,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王德富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愧疚:"军子,舅舅知道一句对不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恨了十年的男人,心中的愤怒竟然在慢慢消散。

"王德富,我不会原谅你当年的行为。但我也不会再恨你了。"我站起身,"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背负这些了。"

王德富眼中噙着泪:"谢谢你,军子。谢谢你给了鹏程第二次生命。"

我没有再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表哥!"鹏程叫住了我,"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走出医院,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

我想起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那句话:"宽恕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只有放下仇恨,心灵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我没有原谅王德富,但我选择了放下。

因为我知道,妈妈看到鹏程重获新生,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这,就足够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墓园管理处打了电话,订了一束白菊花。

明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去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

她的军子终于学会了宽恕,学会了放下,也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