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保姆这些年-豪门生活之水落石出（1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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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夜晚的路上，车子依然川流不息，还好已经过了拥堵时段。

李先生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车内没有人说话，非常安静。

每当遇到红绿灯的时候，丽芳就看着指示灯，心里跟着默数着秒。

终于，李先生回头问道：“小艾，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太说：“下沉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她的回答，让人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李先生也不再左右突围的超车了。

到了医院，车刚停稳，就有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床过来了。

不等别人动手，李先生的上半身探进车内，一把抱起了李太。那结实的胳膊上肌肉块顿时鼓了出来。

有医生问李太：“现在什么情况？”

李太说：“在家里有过肚子痛和下坠感，现在好一点了。”

李太已经躺在了床上，由医护人员推着朝医院里去了。

丽芳紧手里提着待产包紧跟着。

李先生手里则是拿着一只文件袋，也跟了上来。

专科医院，绿色通道，直接进了诊室。

丽芳和李先生都被隔绝在外，医生带着护士开始了检查和问诊。

丽芳想起那时产检时，一间诊室里好多人，医生拉上一张帘子就可以检查，现在的医院很注重病人隐私，这方面做得好多了。

有社会的进步，也因为这个医院本身条件就好。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对李先生点点头说：“我们去那边谈吧。”

李先生跟着医生去了另外一间诊屋，走廊上只剩下了丽芳一个人。

看到有一个护士出来了，丽芳上前去问：“怎么样啊？是不是要生了？”

护士说：“医生会告诉你们的。”

说罢，还对着丽芳一点头示意，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李先生和医生一起出来了。

医生戴着口罩，看能看到眼角的笑意。

李先生依然是一脸冷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丽芳迎上去问李先生：“怎么样啊？今晚要剖出来吗？”

李先生说：“不用。先观察一下。”

丽芳说：“还要观察呀？”

李先生没再说话，在诊室门口等着。

丽芳又问：“是回去吗？”

这时，护士推着李太出来了，说：“先送她去病房吧。然后再去办住院，明天办也可以。”

李先生说：“好。”

丽芳也不再多问，一路跟着上了电梯又下电梯，再进电梯下电梯。终于到了住院部。进了一个单间病房。

这里不像病房。墙壁贴着带暗花纹的墙布，床单被套也是粉粉的，墙上还挂着大胖小子的画。有沙发有茶几，有冰箱电视机，饮水机等，连纸巾、一次性的拖鞋、水杯都一应俱全。

里面有两张床，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

靠阳台那一面是一扇大落地窗，现在看出去，近处是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如果白天望出去，应该是有不错的风景。

丽芳上前把窗帘给拉上了。

房间内非常宽敞明亮、整洁干净。

完全够得上适舒的家居生活条件了。

有护士来给李太上了许多设备，丽芳猜应该是监测胎心和胎动、孕妇的血氧之类的吧。

等护士走了以后，李先生这才坐到李太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那些设备的连线后，开口说道：“现在并没有要生产的迹象，应该是刚才在家里，太激动了。”

李太现在很安静，躺在床上一脸平静地听着，并不接话。

李先生又说：“医生说孩子现在一切正常，剖出来也没问题。但是小孩在肚子里多待一天，就能发育得更完善一点。所以没有必要提前剖出来。”

李太嗯了一声。

李先生又说：“应该也待不了几天就要生了，所以医生建议在医院住几天。这样及时一点。”

李太说：“好吧。”

李先生又说：“我白天没有时间。晚上可以来陪你。”

李太有些清冷地说：“不用了。你忙吧。”

李先生说：“白天你是想让大姐来陪你，还是让你妈妈过来？”

李太说：“不用了。我自己待着就行。有事会打电话的。你晚上也不用过来。”

李先生便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怎么能行呢？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明天有外地客户过来，后天还要去广州一趟。晚上可以过来。”

李太说：“我说了晚上也不用来。有医生和护士，担心什么？”

李先生语气软和地说：“小艾，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见他们这样，丽芳先出了病房。去走廊上待了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再进来时，李先生说：“大姐。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一点把午饭做好了送过来。以后每天送午饭和晚饭吧。”

丽芳关心地问：“其他时间谁陪着她呀？”

李太说：“我妈和大姨轮流来陪我。你送饭就按两个的份量送。”

丽芳说：“知道了。”

李先生说：“开车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让小刘来接我。”

看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呢，丽芳说：“要不，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在这里陪着李太，等你回来了我再走？”

李先生说：“不用，你去车上把我的那只黑色包拿上来。那里面有衣服和洗漱用品。”

丽芳忘了，他的车上长期备着衣服。

便说：“好的。”

拿了李先生递过来的钥匙，丽芳下楼，去了停车场。

不一会儿，就拿了包上楼。

医院半夜里的走廊是极安静的。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映照着地板反映出冷光来。

多数病房都是完全黑暗的，只有少数几间房内，有灯光。

看来，如今的妇产科已经不复早些年的盛况了。又因为这个医院的准入门槛高，就显得格外冷静。

当然，也可以说是环境优美安静。

到了李太的病房的门口，明亮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射了出来，病房门虚掩着，还开着一条缝呢。

丽芳正要推门而入，只听李太气愤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何况还装得这么关心我，紧张我！”

李先生说：“小艾，你现在应该保持情绪稳定。”

李太说：“你让我怎么稳定?你不仅不信任我，每次和我妈他们在一块儿，都一副瞧不起的样子！我妈妈怎么啦？让他们多吃点肉就那么可笑吗？不就是多说了几次吗？也没有塞到他们嘴里逼着他们吃呀！”

不等李先生说话，李太又说：“是！你妈妈修养好！一点老太太的毛病都没有！不唠叨、不市侩、和你一样讲究生活品质！可我妈妈这样就值得你们笑吗？有几个老太太能达到你妈妈这样的高度呢？你去外面看看，像谁才比较正常！”

李先生仍是语气缓和地说道：“我不是笑话妈，我也没说妈让他们多吃肉错了。但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吃的高兴。我是说不要把气氛弄得太紧张了，尤其是几个孩子和保姆司机他们和我们一起吃饭本来就不自在，再加上一直限制他们，就更紧张了。”

李太说：“你对我有过一点信任吗？”

李先生说：“小艾，我现在和你说不清。现在眼前的事情就是先把小五平安生下来。”

李太又说道：“我爸爸让我生完孩子出去工作，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李先生说：“你现在应该少说话，少思考，多休息。”

李太说：“我也想休息，我也想能静下心来，可你让我怎么静得下来？我问你：等小五生下来，你还会去做亲子鉴定吗？”

李先生老实地说：“不做了。”

李太说：“如果我那天不找资料，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的保险柜里，还会有一个暗格。里面居然藏着孩子们的亲子鉴定！说出去谁会相信？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什么？李太以为自己看错了，丽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古代皇室要查验血统吗？

丽芳一下子就想到了电视剧《甄嬛传》里大胖橘给禧妃的龙凤胎滴血验亲的剧情来。

难怪说生活比剧情更狗血呢。

李先生说：“小艾，是我不对。”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真诚。

李太说：“你肯定觉得自己对才会做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每天去过哪些地方，见哪些人你恨不得都一清二楚，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李先生说：“这是两回事。”

李太说：“你说说，是哪两回事？我如果早知道你给莹莹和嘉嘉做了亲子鉴定，我根本不会再生小五！”

可丽芳又一想，如果从李先生的角度来讲，这么多家产，不仅是他自己辛苦打拼而来，还有祖辈和父辈沉淀下来的。

现如今这样的生活水平和以后的家产，当然只能留给自己的孩子啦。从这个角度来想，慎重一点，似乎也没有错？

莹莹一年的古筝、绘画、英语、写字课的费用是多少？单说这个绘画，就投入了多少财力和人力、精力？请国内国外的名师，去国外上北京，全国各地看展。

嘉嘉更是才两岁多就上着贵族幼儿园、学着钢琴、游泳、攀岩，这是什么样的投入？

丽芳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垚垚和君君做了吗？还是只给莹莹和嘉嘉做了？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无法判断。

可站在李太的立场呢？两个人自由恋爱，不顾双方父母的反对而结婚，虽然因为成长环境不同导致许多方面都有差异，也吵吵闹闹，可感情依然无处不在。

现在呢？一纸亲子鉴定，粉碎了信任。没有信任，还有爱情吗？

爱和信任是两回事吗？谁能想得明白？

病房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听李先生说：“小艾，等你生完小五，我们再好好谈谈吧。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听到李太说话了。

丽芳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在想要不要先敲一下门再进去？

想一想，还是直接推门而入比较自然。

手一推，门开了。

丽芳进去把包递给李先生。

李先生还是那么平静，李太沉着脸，还把眼睛也闭上了。

李先生说：“你陪她一会儿。等我洗漱完了你再走。”

丽芳应下。李先生去了卫生间里。

折腾了一老半天，也不知李太渴了没有？累了没有？

丽芳问：“李太，要不要喝点水？”

李太摇了摇头。

丽芳问：“你也还没洗澡呢。”

李太刚才一进病病，就直接给换上了粉红色的病号服。这会儿连着设备，不方便去卫生间。

李太说：“你打点水来，我擦一下吧。”

丽芳说：“我给你擦洗一下。”

李太说：“不用。”

丽芳干了一天活，又跑了这一阵子，也是累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先生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把用洗衣袋装着的脏衣服递给了丽芳，又对李太说：“小艾，我包里有新毛巾，我拧热毛巾出来给你擦擦。”

李太没说话。

李先生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新毛巾，对丽芳说：“大姐，你现在回去吧。”

丽芳问：“要不要我帮忙？”

李先生说不用了。

李太又说：“阿姨，明天中午你送饭的时候，把嘉嘉和莹莹带来。”

丽芳又说：“好。”

丽芳拿着车钥匙，出了病房，感觉脚步轻松了起来。

深夜的街头车辆总算少了，马路也显得宽阔不少。

反正已经凌晨都过了，丽芳索性慢慢开着车，把空调关掉，车窗打开，让夜半仍带着温热的风吹进来。

轻轻拂过自己的裸露的皮肤上，安抚着自己因为听到巨大秘密而动荡不安的心。

丽芳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豪门难嫁，嫁了也难混。

从李先生那样淡定的语气来看，做亲子鉴定，并不算什么大事。

就这样，丽芳一路慢慢悠悠开着车，回到李家别墅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打开一楼客厅，李太买回来的那盏带着流苏的复古小夜灯就亮了，橙黄色的灯光在夜里温柔静美。

丽芳开了大灯，看到地板上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茶几上的水渍想必也已经擦过了，没有留下一点印记。

茶壶不见了，小小的茶杯也只剩下了一只。其余的不用说，今晚全被摔碎了。

丽芳觉得，无论李先生瞒着李太给莹莹和嘉嘉做亲子鉴定是什么目的，李太发火都是应该的。

这个茶杯，摔得其所。

怕明天孩子们看出异样来，丽芳连夜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茶具，去厨房里清洗过后，又用开水烫了，摆在了茶几上。

还把原先剩下的那只茶杯放进了柜子里。

这才回自己房间，看到之前洗好的衣服还没晾。丽芳还去后院里把衣服给晾上了。

好奇怪呀，这么深的夜里，居然没有一点睡意。

也许是今晚的瓜太大了。太震裂了吧。

丽芳重新洗完澡，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单蓉就过来了。

见了丽芳，笑道：“你回来啦？还以为你没有回来呢。”

丽芳说：“回来了，我做早餐。”

单蓉问：“李太生啦？”

丽芳说：“还没有。应该是住院再保几天。”

单蓉有些好奇地问：“怎么发动了，去医院又没动静了吗？”

丽芳说：“你看那些碎片就知道他们吵架啦。可能情绪影响胎动了。”

单蓉点点头说：“那肯定的。能在肚子里多待一天就待着。老人说的肚子里待一天抵外面长一个月。”

丽芳说：“话是这样，反正住在医院里，要生了随时剖。不用兵慌马乱的。”

单蓉说：“那我过去啦？要不要帮忙？”

丽芳说：“不用。”

丽芳发了个信息给赵师傅，让他今天早一点把菜买回来。自己要提前做午饭。

信息一发出去就收到了赵师傅的回复：现在去买。

丽芳一边做早餐，一边想谁送莹莹去上课？自从红云上次开车刮蹭过后，李先生夫妇就再也没让她开车带孩子们。如今自是多事之秋，可不能再出差池。

而且莹莹上完英语课回来，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再带上她去医院送饭，不是晚了吗？

只能让她提前回来。

想到这里，丽芳联系了新公司的余助理，让她从公司里派一个司机来。

余助理毫不意外地说：“好的。我让他八点前到李总家里。你和岗亭那边说一声。”

丽芳说：“好的。”

余助理又问：“是一般的车子就行，还是要保姆车？”

丽芳说：“随便。过来了换家里的车子出去。”

余助理说：“好的。拜拜。”

挂了电话，丽芳又趁着现在还记得，赶紧给岗亭那边打了个电话。

六点半，丽芳听到红云和嘉嘉下楼来了。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音乐声，伴着跳绳打在地板上的叭叭声。

快七点时，嘉嘉跑到厨房门口叫道：“阿姨！”

依然是笑模笑样的。不知怎的，丽芳看到他时，竟从心里生出一丝悲悯心来。

丽芳很快就压制下去了，重重地应道：“哎！”

嘉嘉颐指气使地说：“过来！”

红云冲丽芳呵呵笑着。

丽芳说：“好的！”

嘉嘉嘟嘟跑到茶几前，指着丽芳昨晚才清洗过的这套杯具问：“以前呢？那一个呢？”

丽芳说：“不小心打碎了，我扔掉了。你也不要碰，小心再打摔啦！”

嘉嘉蹲下去，用力拉开茶几抽屉，说：“没有！”

关上后，又拉开另一只看了，说：“也没有！”

丽芳说：“已经碎掉了，扔出去了。”

嘉嘉说：“轻轻的拿。”

丽芳笑道：“好。以后我轻轻的拿。”

他又用小手抚摸着他自己用钢琴尖在沙发上掏出来的几只小洞，说：“修一下！”

丽芳说：“好的！”

丽芳这才想起来，预约的人应该是今天过来。

马上打电话联系问他们几点能来？

对方说：“上午十点多。”

挂了电话，丽芳说：“先吃早餐吧。今天还要给院子浇水。”

红云说：“一会儿我带着嘉嘉去浇水吧。他喜欢玩水。今天上午没什么课。”

丽芳说：“不，你们有任务。你们俩个陪着莹莹去上课。然后十一点钟左右就提前回来。一会儿有司机来送你们去。”

红云说：“好的。”

正好，单蓉也过来了。

红云把嘉嘉放到餐椅上坐下后，自己去了厨房里，几个保姆吃起早餐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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