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婆婆我的婆婆，喊了二十八年的妈妈，于这个冬天与世长辞

怀念我的婆婆！我的婆婆，喊了二十八年的妈妈，于这个冬天与世长辞！

我和丈夫带着小孙子紧赶慢赶终究是没赶上老人弥留之际见上最后一面，真是遗憾！

车刚拐进村口，就看见灵棚搭在院子门口，白幡被北风扯得哗哗响。孙子攥着我的手，怯生生问：“太奶奶呢？不是说带糖糕等我吗？”我喉咙发紧，蹲下来捂住他的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孩子手背。

丈夫一进门就瘫跪在灵前，脊背抖得像筛糠。小姑子红着眼眶递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哽咽道：“妈临走前还在摸这件衣裳，说等你们回来，怕路上冻着。”我摸了摸棉袄，里子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眼眶一下就热了。这是上个月视频时，我说最近降温快，婆婆连夜翻出旧棉花，一针一线缝的。

守灵的夜里，小叔子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明灭了半宿。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嫂子，哥，别怪我们没及时打电话。妈说你们工作忙，硬是撑着不让吭声。直到最后那口气，还念叨着，别耽误娃上学。”我想起出发前那晚，婆婆还发来语音，声音虽然虚弱，却笑着说自己好得很，让我们安心。

第二天出殡，天寒地冻，乡亲们来了不少。有人叹着气说，这老太太一辈子太苦了，拉扯四个孩子长大，临了也没享几天福。年轻时候男人走得早，她一个人扛着家里的重担，农忙时下地挣工分，夜里就着煤油灯纳鞋底，供孩子们读书。我嫁过来这二十八年，从没见她跟谁红过脸，家里的事总是处处替我们着想。

小孙子捧着婆婆生前给他做的布老虎，跪在灵前不肯起来，嘴里念叨着：“太奶奶骗人，说好了等我回来教我剪窗花的。”丈夫伸手想拉他，却被孩子甩开，自己也别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

下葬的时候，风刮得更猛了。我跪在坟前，看着那抔新土慢慢堆起，忽然想起二十八年里的点点滴滴。她会在我坐月子时，半夜起来给我熬小米粥；会在我和丈夫吵架时，偷偷拉着我说，男人要面子，退一步就好了；会在我每次离开家时，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我爱吃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小孙子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老虎。丈夫握着方向盘，眼睛红红的，忽然说：“妈这一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没说话，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心里空落落的。

车子驶过村口的老槐树，树影婆娑，像是婆婆站在那里，笑着朝我们挥手。风里，好像还飘着糖糕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