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去看看脑子吧”,从被嫌弃到准备爬藤,这位妈妈经历了啥

发布时间:2026-01-09 09:46  浏览量:4

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又来了,新园长的委婉暗示,与之前那家幼儿园如出一辙:安安坐不住,会做出奇怪动作,还喜欢拉女同学的头发。

“也许该考虑换个环境。”放下电话,被劝退的阴影再次笼罩在安安妈妈心头。

就在集体环境的大门似乎要再次关上时,安安的一个隐藏天赋,让他意外从一个被劝退的“问题孩子”变成了老师眼中“宠儿”。

在安安小时候,我们并没发觉他的“不一样”。直到他三岁进入集体生活,这种“特别”才真正显露。

开学不久,我就频繁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安安妈妈,孩子在课堂上拍桌子”“他又在上课时跑出去了”。

第一家是个老牌幼儿园,老师委婉施压,暗示我们“换个环境”;转到第二家幼儿园后,新老师没几天也提出劝退,甚至直接建议:“带孩子去看看医生吧。”

疫情期间,我们约了线上问诊,专家隔着屏幕看了看,给出的结论是“发育迟缓,长长就好”。后来我们又去了线下的医院,面对模糊的评估量表,我们填得小心翼翼,结果依然是“发育迟缓”。

那时我们仍没往自闭症方向想,总觉得孩子只是心智成熟得晚一点,再等等就好了。

真正让我心里那块石头落地的,是在一次机构的活动上。专家观察了安安后,给出了明确的判断:“孩子的行为模式,比较符合阿斯伯格。”

那一瞬间,我没有觉得天塌下来,反而是一种猜测被证实的释然。

转机来得意外。

在第二家幼儿园面临劝退时,老师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完全不同:“安安妈妈,你家孩子是小天才吧!懂那么多!”

原来老师无意中发现安安会说英语,拿手机考他,他竟都对答如流。

戏剧性转折在小学再次上演。开学第二个月,老师因他课堂纪律差、自理能力弱,建议留级一年。然而不到十天,英语老师找来前辈测试后笃定地说:“这孩子英语没什么可教的了!”

从此,“问题孩子”在老师眼中变成了“小天才”。

语言,是安安的天赋所在。从两岁开口后,他的语言发展就像按下了快进键:

开口一周左右,就从嘟囔不清进步到能说些句子,直接跳过了词到句子的过渡期。

中文还没说利索,英语点读笔就成了他最好的伙伴。简单的新单词,他看两遍就能记住,还能无意识地背词、句子,并乐在其中。

我们没有专门教他汉语拼音,他却无师自通,把英语音标的规律“嫁接”过来,自己认了好多汉字。

既然他在语言学习上展现出不寻常的领悟力,那我们就努力“扬长”。我们引导安安在英语学习中持续深入,最近还给他报了法语课,让他能在擅长的领域扎得更深。

数学老师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准备爬藤吧”,也照亮了我们忧心的日子。

然而,光芒之外,日常生活中那些具体的困扰,仍然需要我们一天天地去面对。

学习理解与接纳

有了阿斯伯格这个解释后,我们才开始注意到更多藏在细节里的问题。

安安的手部协调能力不太好。同龄孩子早就能熟练使用筷子,他到二年级还只能用勺子,常常吃得一片狼藉。想吃袋装零食,自己撕不开包装袋,只能举到我面前让我打开。

写作业更是让人头疼,他费劲地控制铅笔,写出来的字还是东倒西歪。我坐在他身边,一遍遍擦掉重写:“这个‘口’字,方正的,别画成圆圈。”

他点头答应,可下笔依旧画着圆,我擦得多了,他就没了耐心——我猜这也许是ADHD的特质表现。

他的思维方式也很跳脱。有时看到桌上放着一杯没满的水,他会突然问我:“妈妈,你觉得这杯水有百分之多少?”我随口答“大概78%吧”,他就开始无休止地追问:“为什么是78%?你怎么算出来的?”

在成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细节,他却总是深陷其中。大人或许能包容理解,但同龄小孩会觉得他莫名其妙,时间长了,就不太愿意跟他玩了,这也成了他和同龄人之间一道鸿沟。

一次在小区,他盯着小伙伴手里的气球,想冲过去踩爆。我赶紧拉住他解释:“你踩破了,别人会生气,就不和你玩了!”

他不听,还是冲过去踩爆了气球。小朋友果然生气跑走了,安安追上去连声说“对不起”,对方不接受,安安却很困惑:“我明明都道歉了,为什么他还是不和我玩?”

他的“记仇”,成了他融入集体的阻碍。一次,他和同学争抢铅笔,笔尖在安安手上划了道白痕。

这件小事,成了他心头拔不掉的刺,连着好几天,他都在饭桌上反复念叨:“他为什么划我?我很生气!我要跟他绝交!”

我一遍遍解释前因后果,告诉他“如果你不去抢,就不会被划到”,但他仍固守自己的思维,“可他就是划到我了呀!”

面对他无法理喻的固执,听他反复纠结一个无解的问题,耐心耗尽后,我也曾崩溃大吼。

但吼完后,悔意又涌上来,他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基因问题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那时,我依旧抗拒“自闭症”三个字:他会说会笑,两岁就能讲完整的句子;他记单词几乎过目不忘,明明各方面都不差,怎么就是自闭症呢?还是无法治愈的。

直到督导老师一句话解开了我的心结——“

其实不必纠结于某个标签,不管是不是自闭症,安安的短板就在那里,我们要做的,是帮他补上

。”

这句话让我开始了自我调整:

● 放下执念:

他只是理解世界的方式特殊,并非不健全。

● 把自己还给自己:

我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他妈妈。如果我心态崩了,亲子关系只会更糟。

● 把孩子当朋友:

如果总把他当成孩子,我就总想控制他;必要的时候,把他看成朋友,我们才能平等交流。

濒临崩溃之际,我也会坦诚地告诉自己:“我现在需要喘口气。”然后,暂时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自己出门看场电影,或在咖啡馆窗边喝一杯热饮。转移注意力后,我才能重新“回血”。

虽然常常因为各种问题头疼,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孩子的长板。至于那些显而易见的“短板”——飘忽的注意力、笨拙的手指、混乱的社交,我们选择寻求专业的引导者,把他送进大米和小米,是我们最不后悔的决定。

机构的一对一干预课,将“遵守纪律”“集中注意力”这些模糊抽象的目标,分解成可攀登的阶梯:

怎么能坐得更久一点?怎么在别人说话时看着对方?怎么表达生气而不是拍桌子?

曾经课堂上那个随时会站起来溜达、甚至走上讲台的安安,现在能安静坐住听课了;课间疯跑撞伤同学的事,也很少再发生。

去年,新来的班主任取消了安安的“小帮手”——那些曾帮他垫画板、整理书包的同学。失去依赖后,安安虽有过不适应,却也在磕磕绊绊中学会了基础的自理。

日常生活中,我们为孩子的点滴进步而欣喜,但忧虑从未远离。但我们知道安安的世界,有他自己的规则。

我不再期待他成为天才,也不再强求他变得普通。只希望未来,他能掌握独立生活的能力,如果语言能成为他的助力,那便是额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