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遭胰腺癌罪!肠子堵得不能吃,我看着她疼,既盼解脱又舍不得

发布时间:2026-01-09 11:18  浏览量:2

讲述:许墨 文:梧桐有故事

从确诊到妈妈离开,一共十一个月。都说胰腺癌是“癌王”,我们算是领教了它的凶恶——它不光是快,更是在最后的日子里,把人折磨得没有一点尊严。

起初是胃胀、消瘦,查了好几个月胃镜,最后增强CT才锁定胰头。手术医生说:“侵犯血管,包绕太紧,做不了了。”于是直接就是晚期。化疗、靶向药,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妈妈很坚强,吐完了接着吃,说要为了我们挺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肠梗阻。

那天开始,妈妈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下不去。肚子鼓得发硬,一阵阵绞痛让她蜷缩在床上,冷汗能把床单浸湿。送到医院,CT显示肿瘤长大,把十二指肠和那段小肠死死压住了。一根鼻胃管从她鼻孔插进去,另一端引流袋里,很快就是墨绿色的胆汁和胃液。医生说,这是晚期胰腺癌常见且最痛苦的并发症之一。

“不能再吃了,连水也不行。” 这句话,像给妈妈判了另一种死刑。她一辈子爱做饭,爱看我们吃饭,现在却连一粒米都不能进嘴。营养全靠输液,手臂上都是针眼。她看着我们吃饭,眼神空空的,然后别过头去。

疼痛成了无休止的折磨。止痛贴、口服吗啡,效果越来越差。她疼得发抖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咬自己的嘴唇,咬出血印子。我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全身肌肉因为剧痛而绷紧、颤抖。后来只能用上静脉泵,持续输注强效止痛药,她才勉强能睡一会儿,但意识也越发模糊。

我和姐姐轮流守夜。夜深人静时,听着她困难的呼吸,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会冒出一种让我自己都害怕的念头:“妈妈这么受罪,如果解脱了,对她是不是一种仁慈?”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狠狠掐自己,愧疚得想哭。我怎么能盼着自己的妈妈走呢?可我看着她被疼痛撕扯的样子,又恨不得这痛苦立刻结束。这种矛盾,像两把钝刀子,来回锯着我的心。

有一次,她难得清醒片刻,瘦得脱相的脸上,眼睛显得特别大。她看了看身上的管子,又看了看我,气若游丝地说:“拖累你们了……太难受了……”我瞬间溃不成军,跑到走廊尽头捂住嘴哭。那不是她想走,是这病把她逼得没有路了啊。

最后阶段,医生和我们谈了姑息治疗。我们放弃了所有创伤性抢救。回到家里,有熟悉的氛围,有她喜欢的旧物件。我们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轻轻按摩她浮肿的四肢,在她耳边说些家常话,虽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听见。

她是在一个清晨走的。前一夜似乎格外平静。最后一刻,我握着她的手,心里没有想象中那种天崩地裂,反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空洞。解脱终于来了,对她,对我们都是。可从此以后,我就没有妈妈了。

现在回想,最后那几个月,我们最大的失误,或许是过于执着于“抗肿瘤”,而对她生活质量的关注来得太晚。如果更早一点和医生深入沟通姑息止痛、营养支持,如果更早一点把“让她舒服一点”放在和“治疗肿瘤”同等甚至更重要的位置,她最后的旅程,会不会少一点折磨?

这不是医生的错,他们尽力了。这是我们家属在慌乱和绝望中,很难把握好的平衡。我们总想拼命留住她,却有时忽略了,怎样的“留住”才是对她最好的爱。

这场病,让我彻底懂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爱别离,求不得”。看着她受苦,那种“盼解脱又舍不得”的撕裂感,大概会成为我心里一道永久的疤。它时刻提醒我,对于注定要离去的至亲,或许,爱到最后,不是紧紧抓住,而是学会如何带着痛,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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