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女儿对妈妈说：妈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东西往我身体里钻

哎哟喂！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闺女十三岁那年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一下子扎进我心窝子里，让我后半夜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那句话里的每个字。

01

我正给小诺掖被角。手刚碰到被子边。她忽然翻了个身。脸对着我。眼睛睁得圆圆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我能看清她眼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点湿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我以为她是做了噩梦。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我的手刚挨到她的额头。她就往我手心里钻了钻。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似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她说：“妈。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东西往我身体里钻。”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后脖子那块儿的皮肤都发紧。我赶紧蹲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生怕自己听岔了。我压低声音问她：“啥东西啊？你看清楚没？是虫子还是啥？” 小诺摇摇头。眉头皱着。小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看着特别委屈。她说：“看不清。就是凉凉的。有时候痒痒的。从胳膊缝往里钻。有时候又从腿弯那儿。钻进去的时候。我想抓。又抓不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掀开她的被子。动作又不敢太大。怕吓着她。小诺穿的是纯棉的睡衣。浅色的。干干净净的。我把她的袖子捋起来。胳膊细细的。皮肤白白的。连个小红点都没有。又把裤腿卷起来。小腿也是光溜溜的。啥都没有。我又摸了摸她的被子。是上周刚晒过的。太阳味儿还没散干净。怎么会有东西呢。我又问她：“啥时候开始的啊？这种感觉？” 小诺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数。她说：“开学第一周就有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做梦。后来天天晚上都这样。我不敢跟你说。怕你说我瞎想。”

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这孩子。啥事儿都憋着。开学第一周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她居然憋了这么久才跟我说。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小身子瘦瘦的。隔着睡衣都能摸到骨头。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跟哄她小时候似的。我说：“傻闺女。有啥事儿不能跟妈说啊。妈是你亲妈。还能笑话你不成。” 小诺往我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她说：“我怕你担心。你天天上班那么累。还要给我做饭洗衣服。”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是大强。他穿着背心短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问：“咋了这是？大半夜的。娘俩儿不睡觉。在这儿嘀咕啥呢？”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声点。别吓着孩子。我把小诺往怀里又搂了搂。对着大强说：“你过来。小诺说她晚上睡觉。总觉得有东西往身上钻。” 大强一听。也顾不上揉眼睛了。几步就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小诺。他的声音也放轻了。他问小诺：“闺女。啥东西往身上钻啊？你跟爸说说。爸明天就给你抓出来。”

小诺抬起头。看着大强。又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大强听完。眉头也皱起来了。他伸手摸了摸小诺的胳膊。又摸了摸她的腿。跟我一样。啥都没摸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又走回来。坐在床沿上。他说：“是不是最近天儿潮。被子返潮了？回头我把被子再晒两天。或者换个新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说：“上周刚晒过。太阳那么好。晒得被子都发烫。返啥潮啊。” 大强挠挠头。没说话。又低头问小诺：“那你感觉那东西钻进去之后。有没有啥不舒服的？比如肚子疼。或者头晕？” 小诺摇摇头。她说：“没有。就是觉得别扭。浑身不得劲儿。晚上睡不好。白天上课总想打瞌睡。”

我心里更难受了。怪不得这孩子最近上课总走神。老师还找我谈过话。说她注意力不集中。我还以为是她刚上初中。不适应。原来是晚上睡不好。我越想越心疼。我对着大强说：“明天别上班了。咱俩带小诺去医院看看。挂个皮肤科。再挂个儿科。好好检查检查。” 大强点点头。他说：“行。我明天跟厂里请假。肯定得去看看。孩子的事儿是大事儿。” 小诺一听要去医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我不想去医院。我怕打针。” 我摸摸她的头。我说：“不打针。就是让医生看看。没事儿的。有妈陪着你呢。”

小诺这才点点头。重新躺好。我给她盖好被子。又拍了拍她。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慢慢均匀了。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大强坐在床沿上。我俩谁都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一声一声。吵得人心烦。我看着小诺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小小的鼻子。心里翻江倒海的。这孩子从小就乖。不吵不闹。我和大强忙着上班。有时候顾不上她。她都是自己乖乖写作业。自己乖乖吃饭。从来不给我们添麻烦。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居然憋了这么久。我这个当妈的。真是太失职了。

大强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别想太多了。明天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就是小孩子皮肤敏感。没啥大事儿。”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啥东西会看不见摸不着。还能往身体里钻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害怕。窗外的天。慢慢亮了。一点一点。从黑色变成鱼肚白。又变成淡淡的蓝色。我看着小诺的脸。看了整整一夜。

02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多就醒了。小诺还在睡。睡得挺香。脸上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见啥了。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做饭。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又煎了两个荷包蛋。都是小诺爱吃的。大强也醒了。他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刚才给厂里打电话了。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吃完饭。咱就去医院。” 我嗯了一声。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

小诺醒的时候。饭刚摆好。她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跟个小疯子似的。我笑着说：“快去洗漱。洗完脸过来吃饭。今天的鸡蛋羹是你爱吃的。放了香油。” 小诺点点头。哒哒哒地跑去卫生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梳好了头发。扎了个马尾辫。干干净净的。她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我看着她。问她：“今天早上起来。还觉得有东西往身上钻吗？” 小诺摇摇头。她说：“早上起来没有。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有。”

吃完饭。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去的是市医院。人挺多。挂号窗口排了老长的队。大强去排队。我带着小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旁边有个老太太。带着小孙子。小孙子在哭。老太太哄着他。说不哭不哭。一会儿看完病就给买糖吃。小诺看着那个小弟弟。小声跟我说：“妈。我小时候打针也哭吗？” 我笑着说：“哭。怎么不哭。哭得惊天动地的。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小诺咯咯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挂完号。我们先去了皮肤科。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挺斯文的。他让小诺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看她的胳膊和腿。又问了问情况。然后说：“皮肤没问题。干干净净的。没有疹子。没有红肿。也没有伤口。应该不是皮肤的事儿。” 我赶紧问：“那会不会是虫子啊？比如螨虫之类的？” 医生摇摇头。他说：“螨虫的话。皮肤会有反应的。会痒。会起小红点。你闺女这皮肤。一点事儿都没有。应该不是。” 大强又问：“那会不会是别的啥？看不见的那种？” 医生笑了笑。他说：“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虫子啊。估计是孩子心理作用。你们别太紧张。”

从皮肤科出来。我们又去了儿科。儿科医生是个女的。挺和蔼的。她摸了摸小诺的额头。又听了听心肺。量了体温。一切都正常。她问小诺：“小朋友。你说有东西往身上钻。是啥感觉啊？是凉凉的还是热热的？” 小诺想了想。她说：“凉凉的。有时候痒痒的。抓不着。” 医生又问：“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盖太多了？或者被子太厚了？” 小诺摇摇头。她说：“被子不厚。跟夏天一样的薄被子。” 医生点点头。她说：“我看孩子身体没啥问题。要不你们去挂个心理科看看？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大。有时候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都是心理因素引起的。”

心理科。我和大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去心理科。小诺才十三岁。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啥心理问题啊。大强挠挠头。他说：“医生。你确定吗？她这么小。心理能有啥事儿啊？” 医生笑了笑。她说：“现在的孩子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学业压力大。竞争激烈。很容易出现焦虑情绪。有时候就会转化成身体上的感觉。比如觉得有东西钻。或者肚子疼。头晕。这些都是很常见的。”

我们半信半疑地去挂了心理科。心理科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心理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生。说话柔柔的。她让小诺坐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跟她说：“小朋友。别紧张。阿姨就是跟你聊聊天。你跟阿姨说说。最近上学开心吗？有没有啥烦心事啊？” 小诺一开始有点拘谨。低着头。不说话。女医生也不催她。就那么陪着她坐着。过了一会儿。小诺慢慢抬起头。小声说：“上学还行。就是作业太多了。每天都要写到十一点多。” 女医生点点头。她说：“那是不是很累啊？” 小诺嗯了一声。

女医生又问：“那考试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啊？” 小诺点点头。声音更低了。她说：“紧张。上次数学考试。我考了七十九分。我怕你和爸爸生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那次她把试卷藏在书包最底下。我翻了半天才翻出来。我当时还说了她两句。说她不努力。现在想想。我真是太不应该了。女医生看着我。笑了笑。她说：“家长别给孩子太大压力。分数不是最重要的。孩子的身心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我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我说：“我知道了。医生。是我不好。我总逼她。”

女医生又跟小诺聊了一会儿。然后跟我们说：“孩子就是压力太大了。焦虑情绪引起的躯体化症状。说白了。就是心里的压力没地方发泄。就转化成了身体上的感觉。觉得有东西往身上钻。” 我赶紧问：“那咋办啊？医生。有没有啥药可以吃啊？” 女医生摇摇头。她说：“不用吃药。主要是缓解压力。家长多陪陪孩子。多跟孩子沟通。少给她布置额外的作业。让她有时间玩玩。放松放松。慢慢就好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大强去买了三根冰棍。给我一根。给小诺一根。小诺舔着冰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我以为我是为了她好。逼她学习。逼她考高分。结果却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走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小诺忽然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对不起。我让你和爸爸担心了。”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我说：“傻闺女。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妈不该逼你。以后咱不熬夜写作业了。考多少分都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小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哭。大强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车。找了个座位坐下。小诺靠在我怀里。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冰棍。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里忽然就释然了。是啊。孩子的健康快乐。比什么都重要。分数算啥啊。就算考不上名牌大学。只要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啥都强。

03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婆婆张阿姨正在家里等着。她是昨天打电话听说小诺不舒服。今天一大早就从老家赶过来的。手里还拎着一大包东西。有鸡蛋。有小米。还有她自己种的青菜。一看见我们进门。她就赶紧迎上来。拉着小诺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说：“我的乖乖。咋了这是？脸色咋这么差？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咋说啊？” 小诺摇摇头。说没事儿。婆婆不相信。又拉着我问。我就把医生的话跟她学了一遍。

婆婆听完。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说：“哎呀。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容易啊。想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作业啊。放学回家就是割草喂猪。哪有啥压力啊。” 大强给婆婆倒了杯水。说：“妈。你也别担心。医生说没啥事儿。就是压力大。以后我们多注意点。不让她熬夜了。” 婆婆点点头。又看着小诺。心疼地说：“乖乖。以后作业写不完就别写了。跟老师说去。有奶奶给你撑腰。” 小诺咯咯地笑了。说：“奶奶。老师会批评我的。” 婆婆说：“批评怕啥。咱身体最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去厨房做饭。婆婆跟着进来了。她不让我动手。说她来做。让我去陪小诺。婆婆的手艺好。做了小诺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清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菜。却做得香喷喷的。小诺闻着味儿。从屋里跑出来。看着餐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说：“奶奶做的菜真香。” 婆婆笑着说：“香就多吃点。奶奶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个劲儿地给小诺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小诺吃得津津有味。我看着她。心里也跟着高兴。大强跟婆婆聊着老家的事儿。说村里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的母猪下崽了。婆婆说得眉飞色舞。小诺也听得津津有味。屋子里的气氛暖暖的。跟窗外的太阳一样。

吃完饭。婆婆收拾碗筷。我去陪小诺写作业。小诺的作业确实不少。语文数学英语。还有各种练习册。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头都大了。小诺拿起笔。刚写了没两行。就叹了口气。我摸摸她的头。说：“不想写就歇会儿。看看电视。或者玩玩手机。” 小诺摇摇头。说：“不行。作业写不完。明天老师要批评的。” 我说：“没事儿。妈明天给老师打电话。跟老师说说你的情况。老师会理解的。” 小诺眼睛一亮。说：“真的吗？” 我点点头。说：“真的。妈啥时候骗过你。”

小诺放下笔。跑到客厅。打开电视。看她最喜欢的动画片。婆婆坐在旁边。陪着她看。一边看一边给她剥瓜子。大强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时不时地笑出声来。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下午的时候。邻居王姐过来串门。王姐是个热心肠。谁家有事儿她都爱过来帮忙。一进门就看见小诺在看电视。笑着说：“哎哟。小诺今天咋没写作业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笑着说：“今天带她去医院了。医生说她压力太大。让她放松放松。” 王姐一听。赶紧问：“咋了这是？没啥大事儿吧？”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王姐点点头。说：“现在的孩子确实压力大。我家那小子。上初中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晚上睡觉觉得有虫子爬。后来我不让他熬夜写作业了。带他出去爬山。逛公园。慢慢就好了。”

王姐又跟小诺聊了一会儿。给她讲了好多她儿子小时候的糗事。小诺笑得前仰后合。王姐说：“小诺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是个循序渐进的事儿。慢慢来。别急。你看阿姨家那小子。当初成绩也不好。后来放松了。成绩反而上去了。” 小诺点点头。说：“谢谢王阿姨。我知道了。”

王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以后有啥事儿就跟她说。她肯定帮忙。我送她到门口。心里挺感动的。远亲不如近邻。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晚上的时候。我给小诺的班主任李老师打了个电话。把小诺的情况跟李老师说了一遍。李老师听完。挺不好意思的。她说：“哎呀。真是对不起啊。我光顾着抓成绩了。没考虑到孩子的感受。以后我会注意的。作业会适当减量。也会多鼓励鼓励小诺。” 我连忙说：“谢谢李老师。麻烦你了。” 李老师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的身心健康最重要。”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我走到小诺的房间。她已经洗漱好了。正躺在床上。看着一本漫画书。我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她的头。说：“妈跟李老师打电话了。李老师说以后作业会减量。不让你熬夜了。” 小诺眼睛一亮。从床上坐起来。说：“真的吗？太好了！” 我笑着说：“真的。以后你每天写完作业。就可以看会儿漫画。或者出去玩玩。” 小诺扑进我怀里。抱着我。说：“妈。你真好。”

我抱着她。心里软软的。我说：“傻闺女。妈以前不好。总逼你。以后妈改。” 小诺摇摇头。说：“妈。你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赶紧把头扭过去。不让她看见。

大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递给小诺。说：“闺女。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小诺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之后。她躺下。盖好被子。我给她掖了掖被角。她说：“妈。今晚你陪我睡吧。” 我点点头。说：“好。妈陪你睡。”

我躺在小诺身边。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香。我看着她的睡脸。心里一片平静。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屋子里暖暖的。我想。今晚。小诺应该不会再觉得有东西往身上钻了吧。

04

第二天早上。小诺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笑着说：“醒啦？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有东西往身上钻啊？” 小诺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没有。昨晚睡得可香了。一觉睡到天亮。” 我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比中了彩票还高兴。我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太好了！我闺女没事了！”

小诺咯咯地笑了。她说：“妈。我饿了。想吃奶奶做的包子。” 我说：“行。咱这就起床。去厨房找奶奶。” 我们娘俩儿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厨房。婆婆已经在忙活了。案板上放着擀好的包子皮。还有调好的肉馅。婆婆看见我们。笑着说：“醒啦？快去洗漱。包子马上就蒸好了。” 小诺点点头。哒哒哒地跑去卫生间。

我走到婆婆身边。帮她包包子。婆婆的手很巧。包出来的包子。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小灯笼似的。我包的包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的。婆婆看着我包的包子。笑着说：“你这手艺。跟我差远了。得好好学学。” 我笑着说：“妈。我这不是没时间嘛。等我退休了。天天跟你学。” 婆婆说：“行啊。我教你。包包子。包饺子。做面条。我都会。保证把你教会。”

包子蒸好的时候。大强也醒了。他闻着味儿。从屋里跑出来。说：“真香啊！妈。你做的包子就是好吃！” 婆婆笑着说：“香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 我们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喝着豆浆。聊着天。小诺吃得最多。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小肚子撑得圆圆的。她说：“奶奶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我明天还要吃。” 婆婆说：“行。奶奶天天给你做。”

吃完饭。大强去上班了。我送小诺去上学。走到学校门口。小诺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说：“妈。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点点头。说：“行。放学的时候。妈来接你。” 小诺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学校。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她的小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活泼。那么有朝气。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路边的花儿开得正艳。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我看着这些花儿。心里忽然就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回到家。婆婆正在收拾屋子。我走过去。帮她一起收拾。婆婆说：“你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我说：“妈。我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 我们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聊天。婆婆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日子有多苦。那时候。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她和公公两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大三个孩子。大强是老大。最懂事。也最让她省心。我说：“爸和妈真是不容易。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太辛苦了。” 婆婆叹了口气。说：“那时候苦是苦。但是心里踏实。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

收拾完屋子。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婆婆坐在旁边。织毛衣。织的是给小诺的。粉色的线。软软的。婆婆的手很巧。织出来的花纹。特别好看。我说：“妈。你辛苦了。还得给小诺织毛衣。” 婆婆说：“不辛苦。给我孙女织毛衣。我高兴。外面买的毛衣。哪有自己织的暖和。” 我点点头。说：“也是。自己织的毛衣。穿着暖和。心里也暖和。”

下午的时候。我去菜市场买菜。买了小诺爱吃的排骨。还有大强爱吃的鱼。婆婆爱吃的青菜。走到菜市场门口。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我买了一串。想着等会儿接小诺放学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接小诺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我一眼就看见了小诺。她正和几个同学说着话。笑得很开心。看见我。她跟同学摆摆手。跑了过来。说：“妈。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笑着说：“妈想你了呗。给你买了糖葫芦。” 我把糖葫芦递给她。小诺眼睛一亮。接过来。咬了一口。说：“真甜！谢谢妈！” 我摸着她的头。说：“好吃就多吃点。”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诺跟我说着学校里的事儿。说今天上了什么课。老师讲了什么有趣的内容。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笑出声来。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满足。

回到家。婆婆已经把米饭蒸好了。我去厨房做排骨。小诺在客厅里写作业。今天的作业不多。她很快就写完了。写完之后。她跑到厨房。看着我做排骨。说：“妈。排骨真香啊！什么时候能吃啊？” 我笑着说：“快了。再等一会儿。” 小诺点点头。站在旁边。看着我忙活。

晚饭的时候。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蒸鱼。清炒青菜。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色香味俱全。小诺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妈做的排骨太好吃了！比奶奶做的还好吃！” 婆婆笑着说：“你这孩子。就会哄你妈开心。” 大强说：“我觉得还是妈做的红烧肉好吃。” 我们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诺还是让我陪她睡。我躺在她身边。她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她的睡脸。心里一片安宁。我想。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过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

05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诺再也没说过有东西往身上钻的话。她每天开开心心地上学。开开心心地回家。作业也不用写到很晚了。李老师果然兑现了承诺。作业减量了。还经常在班里表扬小诺。说她进步很大。小诺的自信心也越来越强了。成绩也慢慢上去了。

婆婆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月。就回老家了。走的时候。小诺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婆婆的腿。不让她走。婆婆也红了眼圈。说：“乖乖。奶奶过段时间再来看你。给你做红烧肉。做包子。” 小诺这才点点头。松开了手。婆婆走了之后。小诺还难过了好几天。我安慰她说：“没事儿。等放暑假了。咱就回老家看奶奶。” 小诺这才高兴起来。

大强最近工作也挺顺利的。厂里给他涨了工资。他每天下班回家。都乐呵呵的。还给小诺买好吃的。买好玩的。小诺跟他越来越亲了。有时候。父女俩还会一起下棋。一起打羽毛球。看着他们父女俩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人经常出去逛公园。爬爬山。或者去看电影。小诺最喜欢去公园的游乐场。每次去。都要玩过山车。玩旋转木马。玩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我和大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笑着说：“这孩子。真是长不大。”

有一次。我们去爬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小诺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不想走了。大强笑着说：“闺女。加油！山顶的风景可美了！” 小诺摇摇头。说：“我太累了。走不动了。” 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妈陪你一起走。慢慢走。不着急。” 小诺点点头。站起来。跟着我们一起往上爬。爬到山顶的时候。小诺看着山下的风景。惊叹道：“哇！太美了！” 我笑着说：“怎么样？没白来吧？” 小诺点点头。说：“嗯！下次我还要来！”

站在山顶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我心里忽然就觉得。人生就像爬山一样。有时候会累。会想放弃。但是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晚上回家的时候。小诺累得倒头就睡。我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脸。心里一片平静。我想。这就是幸福吧。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淡淡。却又充满了温暖。

06

转眼间。小诺放暑假了。我们一家人回了老家。婆婆早就盼着我们回去了。提前几天就开始忙活。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杀了一只老母鸡。等着我们回去吃。

回到老家的时候。婆婆正在村口等着我们。看见我们。她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小诺的手。说：“我的乖乖。你可回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小诺扑进婆婆怀里。说：“奶奶。我也想你了！” 我们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老家的院子很大。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还有一棵大枣树。结满了红彤彤的枣子。小诺一看见枣子。就嚷嚷着要吃。大强搬来梯子。爬上树。给她摘了一大筐。小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枣子。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小鸡小鸭。不亦乐乎。

老家的空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晚上的时候。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钻石一样。小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了很久。她说：“妈。老家的星星真多啊！比城里的好看多了！” 我笑着说：“是啊。老家的环境好。没有污染。所以星星才这么亮。”

在老家的日子。过得很慢。很悠闲。每天早上。我和婆婆一起去菜园里摘菜。摘回来的菜。新鲜得很。洗洗就能下锅。中午的时候。吃着自己种的菜。喝着婆婆熬的小米粥。心里暖暖的。下午的时候。小诺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河里摸鱼。摸虾。玩得满头大汗。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听着蝉鸣。看着星星。别提多惬意了。

有一天。小诺跟着小伙伴去摸鱼。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虽然水不深。但是她还是吓得哭了。大强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婆婆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给她换衣服。煮姜汤。小诺喝了姜汤。裹着被子。坐在炕上。还是有点发抖。我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说：“没事了。不怕。有妈在呢。” 小诺点点头。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哭。

从那以后。大强再也不让小诺去河里摸鱼了。小诺也听话。再也没去过。每天就在院子里玩玩。或者跟着婆婆去菜园里摘菜。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要回城里了。小诺又哭了。舍不得老家。舍不得奶奶。舍不得村里的小伙伴。婆婆也舍不得我们。红着眼圈说：“有空就回来。老家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 我点点头。说：“妈。我们知道了。等放寒假了。我们再回来看你。”

回到城里。小诺又开始了上学的日子。她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自信。成绩也越来越好。老师经常表扬她。说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07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小诺就上高中了。她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漂亮。亭亭玉立的。像个大姑娘了。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黏着我。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有时候。她会跟我说说学校里的事儿。说说她的同学。说说她的老师。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欣慰。

大强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厂里提拔他当了车间主任。工资也涨了不少。他每天下班回家。都乐呵呵的。有时候。他会跟我说说厂里的事儿。说说他的同事。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满足。

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天动地。但是却充满了温暖。充满了爱。

有一天。小诺放学回家。手里拿着一张奖状。兴高采烈地跑到我面前。说：“妈。你看！我得了三好学生！” 我接过奖状。看着上面的字。心里乐开了花。我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我的闺女真棒！妈为你骄傲！” 小诺咯咯地笑了。说：“妈。这都是你和爸爸的功劳。要不是你们当初理解我。支持我。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说：“傻闺女。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们没关系。” 小诺摇摇头。说：“不。有关系。要是当初你和爸爸还逼我学习。我肯定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大强下班回家。看见奖状。也很高兴。他抱着小诺。说：“我的闺女真厉害！走。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小诺高兴地跳了起来。说：“太好了！我要吃火锅！”

我们一家人去了火锅店。点了小诺爱吃的羊肉卷。牛肉卷。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小诺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火锅！” 我和大强看着她。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火锅。我们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小诺挽着我的胳膊。大强走在我们旁边。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我看着身边的女儿。看着身边的丈夫。心里忽然就觉得。这辈子。有他们两个。真好。

08

又过了几年。小诺考上了大学。是一所名牌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们一家人都高兴坏了。婆婆也从老家赶过来了。看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说：“我的乖乖。真有出息！考上名牌大学了！” 小诺也很高兴。抱着婆婆。说：“奶奶。这都是你和爸妈的功劳。”

小诺去上大学的那天。我们一家人都去送她了。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小诺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说：“妈。我舍不得你和爸爸。舍不得奶奶。” 我摸着她的头。说：“傻闺女。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寒假放暑假。你就可以回来看我们了。” 小诺点点头。说：“嗯。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火车开动的时候。小诺从车窗里探出头。跟我们挥手。说：“爸。妈。奶奶。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挥着手。说：“再见！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火车慢慢远去。消失在视线里。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强拍着我的肩膀。说：“别哭了。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家的。”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说：“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婆婆也红了眼圈。说：“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小诺的叽叽喳喳。显得格外安静。我坐在小诺的房间里。看着她的书桌。看着她的床铺。看着她的照片。心里酸酸的。大强走进来。坐在我身边。说：“别难过了。等放假了。孩子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诺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跟我们说说学校里的事儿。说说她的同学。说说她的老师。我和大强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欣慰。

有一天。小诺打电话回来说。她谈恋爱了。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学。人很优秀。对她很好。我和大强听了。都很高兴。说：“好啊。有空带他回来给我们看看。” 小诺笑着说：“好。等放寒假了。我就带他回来。”

放寒假的时候。小诺真的带男朋友回来了。小伙子高高瘦瘦的。很斯文。很有礼貌。对我们也很尊敬。我和大强都很满意。婆婆更是高兴。拉着小伙子的手。问长问短。

看着小诺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就觉得。我的闺女。真的长大了。

又过了几年。小诺结婚了。嫁给了那个小伙子。婚礼办得很热闹。来了很多亲戚朋友。看着小诺穿着婚纱。挽着丈夫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幸福的眼泪。是欣慰的眼泪。

婚礼上。小诺拿着话筒。看着我和大强。说：“爸。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当初理解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爱你们。” 我和大强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们看着小诺。说：“闺女。我们也爱你。”

婚礼结束后。小诺和她的丈夫去度蜜月了。我和大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小诺的照片。心里暖暖的。

大强拉着我的手。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闺女就长大了。结婚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暖的。照进屋子里。照在我们的身上。照在小诺的照片上。

原来。孩子的成长。就是一场慢慢的告别。而父母的爱。就是这场告别里。最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