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跟婆婆长得特别像,我带她做亲子鉴定,不料竟得知婆婆的秘密

发布时间:2026-01-11 08:30  浏览量:3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冷的鉴定中心走廊,我捏着那份薄薄的报告,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我攥烂。

上面的每一行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女儿乐乐明明是我的亲骨肉,可偏偏那眉眼、那鼻子,竟像极了我的婆婆刘兰芝,这种诡异的相似,像一根毒刺,在我心里扎了三年。

我终于瞒着所有人,偷偷做了这份亲子鉴定。

可报告上那行加粗的结论,却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凉——“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被鉴定人张伟为乐乐的生物学父亲……但排除被鉴定人张建国为张伟的生物学父亲。”

我的丈夫,竟然不是我公公的亲生儿子!这个家,从根上就是个谎言!

01章 扎在心里的那根刺

“哎哟,小林啊,你快来看,我们家乐乐这小模样,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婆婆刘兰芝抱着我三岁的女儿张乐乐,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一朵开败了的菊花。她特意把乐乐的脸转向我,用粗糙的手指点着乐乐高挺的鼻梁和那双单眼皮的眼睛,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

“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哪点像你?完完全全就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尤其像我!我年轻的时候,十里八乡都夸我一枝花呢!”

我正在厨房里切水果,闻言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差点划到手指。心里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把切好的苹果块放进水晶碗里,“是吗?妈,孩子长得像谁不都一样,健康就好。”

“那怎么能一样!”刘兰芝立刻拔高了声调,抱着乐乐在我面前踱步,像是在展示一件属于她的战利品。“长得像我,说明我们老张家基因强大!说明乐乐是正儿八经的张家嫡孙女!不像有些人家,生个孩子七拐八弯的,都不知道像了哪个外姓的远房亲戚。”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刻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像针一样刺人。

我知道,她又在拐弯抹角地敲打我。

自从三年前我生下女儿乐乐,这种话我就听了不下几百遍。乐乐很可爱,但她的长相确实是个谜。她不像我,我是标准的双眼皮,鹅蛋脸。她也不像我老公张伟,张伟虽然也是单眼皮,但脸型方正,五官粗犷。偏偏,乐乐的眉眼、鼻梁,甚至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和婆婆刘兰芝有七八分的相似。

一开始,亲戚邻居们只是打趣,说“这孙女像奶奶,隔代遗传,亲上加亲”。刘兰芝听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每天把“乐乐像我”挂在嘴边,仿佛这是她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功绩。

可时间久了,这话就变了味。

尤其是在我和婆婆因为育儿观念产生分歧时,这就成了她攻击我的最佳武器。

“你懂什么?乐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随我!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穿什么,我比你这个当妈的还清楚!”

“别给你女儿穿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看着就小家子气!我们老张家的人,就得端庄大气,你看看乐乐这气质,多像我!”

“让你给乐乐喂点米汤,你非要买什么进口奶粉,烧钱不说,孩子还不一定吸收!你看我把张伟养得多好?乐乐的脾胃像我,就得用我的老法子养!”

每一次争吵,最终都会以“孩子像我,所以我说了算”作为结尾。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一个负责生孩子的工具人,一个免费的保姆。

晚上,张伟下班回来,刘兰芝立刻迎上去,把乐乐塞到他怀里,又开始新一轮的献宝。

“儿子,你快看,妈今天给乐乐新买的小裙子,衬得她这小脸蛋,是不是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你爸刚才还说,看见乐乐就像看见我小时候。”

张伟敷衍地笑了笑,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是是是,像您,我们家乐乐是小美女,您是老美女。”

他总是这样,用和稀泥的方式来熄灭婆媳之间的战火。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附和,都像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默默地把饭菜端上桌,公公张建国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是个退休的老教授,性格沉闷,不爱说话,在家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他看了看乐乐,又看了看刘兰芝,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开饭吧。”

饭桌上,刘兰芝还在喋喋不休。

“张伟啊,你看看你媳妇,一天到晚给孩子吃这些没营养的水果,孩子肠胃多娇嫩啊。我说让她炖点鸡汤,她非说油腻。她懂什么?乐乐的体质明明就像我,我从小就是喝鸡汤长大的!”

我忍着气,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低声说:“妈,乐乐还小,医生说饮食要清淡。”

“医生医生,你就知道听医生的!医生有我这个当奶奶的亲吗?我还能害我亲孙女不成?”刘兰芝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汤汁都溅了出来。

“妈,小晚也是为了乐乐好。”张伟试图打圆场。

“为了乐乐好?我看她就是存心跟我作对!”刘兰芝的矛头瞬间转向我,“林晚我告诉你,乐乐是我们老张家的根!她身上流的是我们张家的血,长得也像我,就得按我的方式来养!你要是不乐意,就别管!”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乐乐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是她妈!”

“你……”刘兰芝被我顶撞,气得脸色发青,刚要发作,一直沉默的公公张建国突然咳嗽了一声。

“行了,吃饭的时候吵什么?”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刘兰芝这才悻悻地闭了嘴,但那双眼睛依旧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那一刻,我看着怀里正咿咿呀呀的乐乐,再看看对面那张和乐乐极其相似的、属于婆婆的脸,一个荒唐又恶毒的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这孩子……真的和张伟有关系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几乎窒息。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拼命地扒着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02章 微信里的“五万块”

那次饭桌上的争吵过后,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婆婆刘兰芝虽然不再明着找茬,但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冷漠,像在看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而我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观察。

我把张伟小时候的照片翻了出来,和乐乐一张张对比。不像,一点都不像。张伟小时候是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五官都挤在一起。而乐乐,秀气,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和刘兰芝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如出一辙。

我又去观察公公张建国。公公是典型的知识分子长相,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即便老了,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儒雅的男人。张伟的性格和长相,都跟他南辕北辙。张伟更像刘兰芝,咋咋呼呼,有点市井气。

这种种不协调的细节,像一块块拼图,在我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轮廓。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身边熟睡的张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和他父亲相似的痕迹,但每一次都失望告终。

就在我被这些猜忌折磨得快要疯掉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将我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那天下午,我正在哄乐乐午睡,手机突然“叮”地一声,是张伟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老婆,你卡上还有多少钱?先转五万给我应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伟的公司前段时间才发了季度奖金,他自己的工资卡也从没说过钱不够用,怎么会突然要这么大一笔钱?

我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老婆,怎么了?”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你微信上说要五万块钱,出什么事了吗?”我压低声音问道,怕吵醒乐乐。

“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弟张涛那边,看上一个项目,启动资金还差一点,我这个当哥的,总得帮一把。”他含糊其辞。

张涛,我的小叔子,一个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家伙。二十好几的人了,正经工作没干过几天,整天琢磨着“干大事发大财”,前前后后已经被骗了好几次,赔进去的钱都是公婆和张伟给填的坑。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张伟,我们上个月才还完房贷,家里的开销,乐乐的奶粉、早教班,哪一样不要钱?我卡上是还有点钱,但那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钱,是留着应急的,不能随便动。”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那笔钱,是我最后的底气和保障。

“哎呀,我知道那是你的钱。”张伟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哄我,“这不是应急嘛。我弟说了,这个项目准能成,半年就能回本,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他是我亲弟弟,我能看着他不管吗?”

“一家人?”我冷笑一声,“上次他炒股亏了三万,不也是你拿钱给他补的窟窿?还了吗?张伟,那是个无底洞!”

“林晚!你怎么说话呢?!”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甚至能听到旁边传来婆婆刘兰芝模糊的帮腔声,“什么无底洞!那是他亲弟弟!”

果然,他们母子俩在一起。

“总之,这钱我不能给。”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私!我妈说得没错,你心里就没我们张家的人!我告诉你林晚,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张伟气急败坏地吼道。

“凭什么?”我的火气也上来了,“张伟,你搞清楚,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没有资格动!”

“好!好!林晚,你够狠!”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刚刚被吵醒、吓得哇哇大哭的乐乐,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晚上,张伟和刘兰芝黑着脸回了家。一进门,刘兰芝就把包往沙发上一甩,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某些人现在是翅膀硬了,有几个陪嫁钱就了不起了。我儿子想用一下都不行,真是把我们老张家当外人防着呢!”

我懒得理她,抱着乐乐准备回房间。

张伟却一把拦住了我,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林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钱我不会给。”

“你非要闹得这么僵吗?”张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就五万块钱,至于吗?我妈都气病了!”

刘兰芝立刻捂着胸口,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哎哟……我这心口疼……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啊……娶了媳妇忘了娘……连自己亲弟弟都不管了……”

一出活灵活现的双簧。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寒心。

“张伟,你弟弟是你妈 的儿子,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为他的不切实际买单。”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别再拿‘一家人’来道德绑架我。在这个家里,我什么时候被当成过一家人?”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割裂了张伟脸上伪装的和平。

他突然指着我怀里的乐乐,恶狠狠地说道:“林晚,你别忘了,你生的女儿也姓张!她身上流着我们张家的血!你今天做得这么绝,就不怕将来乐乐被人戳脊梁骨,说她妈是个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吗?!”

又是这句话!

“张家的血”?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刻薄、眉眼间却和乐乐如此相似的刘兰芝,心里的那个恶毒念头再次破土而出,并且这一次,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好,好得很。

你们不是一口一个“张家的血”吗?

那我就要看看,这血,到底有多纯!

03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万块”事件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横亘在我跟张伟和婆婆之间。家里终日弥漫着低气压,冷战成了常态。张伟每天早出晚归,回家也只是抱着手机,跟我零交流。刘兰芝则变本加厉,指桑骂槐,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日常琐事上。

“这地怎么拖的?都能照出人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请了个祖宗,什么活都不干!”

“乐乐的衣服怎么又穿这件?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颜色显黑!你是故意想把我们家乐乐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吧?”

我一概不理,左耳进右耳出。我的所有心神,都已经被那个疯狂的计划占据了。

我要做亲子鉴定。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就再也拔不掉。它像一个魔咒,日日夜夜在我耳边回响。我需要一个真相,无论这个真相有多残酷。

但我知道,这件事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亲子鉴定的相关信息,了解流程、价格、需要提供的样本。头发、口腔拭子、指甲、牙刷……我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末,张伟公司组织团建,要去邻市两天。而刘兰芝约了她的牌搭子,要去搓一整天的麻将。

家里只剩下我、乐乐,和几乎不出门的公公张建国。

这是绝佳的机会。

周六一大早,我强压着内心的紧张,装作若无其事地送走了张伟。刘兰芝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了门。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先是从卫生间的置物架上,拿起了张伟用过的牙刷。我用干净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一个密封袋里,贴上“父亲”的标签。

然后,我抱着乐乐,温柔地哄她:“乐乐乖,妈妈给你梳个漂亮的辫子好不好?”

我一边梳,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她头上拔下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同样用密封袋装好,贴上“女儿”的标签。

最后,轮到我自己。我从梳子上捡下几根头发,放进第三个密封袋,贴上“母亲”。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把这三个密封袋藏在包的最深处,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门。

就在我换鞋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公公张建国走了出来。

“小林,要出门?”他扶了扶眼镜,问道。

“啊……是,爸。”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我带乐乐去……去早教中心试听一节课。”

我撒了个谎,脸颊有些发烫。

张建国“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他走到客厅,拿起报纸,沉默地坐到沙发上。他总是这样,像家里的一个影子。

我不敢再多留,抱着乐乐匆匆出了门。

我没有去什么早教中心,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里那家最有名的司法鉴定中心。一路上,我抱着乐乐,感受着她温热的小身体,内心天人交战。

我在做什么?我在怀疑我的丈夫,在质疑我的婚姻,在拿我女儿的身世做一场豪赌。

如果,结果是我想的那样……我该怎么办?离婚?带着乐乐离开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家?

如果,结果证明我错了,张伟就是乐乐的亲生父亲,一切都只是我多疑的臆想……那我又该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龌龊和不堪?

出租车在鉴定中心门口停下。我付了钱,抱着乐乐,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勇气走进去。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的闺蜜李静。

“喂,晚晚,想什么呢?约你逛街也不回消息。”

“静静……”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可能要办一件大事。”

我把我的怀疑和正在做的事情,一股脑地全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李静沉默了很久。

“晚晚,”她终于开口,语气无比严肃,“你想清楚了吗?这报告一出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清楚了。”我看着鉴定中心那几个冰冷的金色大字,眼神变得坚定,“静静,我受够了。与其在无休止的猜忌和精神内耗里被折磨疯,我宁愿要一个痛快的真相。就算是死,我也想死个明白。”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乐乐,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扇门。

递交样本,缴费,登记信息。整个过程,我的手都是抖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七个工作日后可以来取报告。

从鉴定中心出来,阳光有些刺眼。我抱着乐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空荡荡的。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刘兰芝还没回来,公公依旧在客厅看报纸,仿佛一整天都没动过。

他见我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嗯。”

我抱着乐乐从他身边走过,正要回房。他却突然开口了。

“乐乐……长得是挺像她奶奶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我本已波涛汹涌的心海。

我猛地回过头,看向他。

他已经重新低头看报纸了,侧脸隐藏在黄昏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里,或许不止我一个人,活在疑云之下。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成了压垮我心中那头名为“理智”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无比确信,我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家里,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04章 第一份报告

等待结果的那七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时而希望鉴定结果能证明我的清白,还张伟一个公道,让我的家庭回归正常;时而又恶毒地盼望着那个最坏的结果成真,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撕破一切,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这期间,张伟从团建回来了。他大概是觉得冷战太久也不好,主动跟我示好,给我买了条丝巾,还破天荒地在刘兰芝又一次挑剔我做的菜时,帮我说了一句话。

“妈,我觉得小晚做的挺好吃的,您就少说两句吧。”

刘兰芝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瞪了张伟一眼,没再作声。

张伟朝我递过来一个“你看,我帮你了吧”的眼神。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感到一丝欣慰。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他的这点微不足道的维护,与我内心承受的惊涛骇浪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表面上平静地接受了他的示好,内心却在倒数着取报告的日子。

第七天,终于到了。

我找了个借口,说带乐乐去社区医院打疫苗,然后再次打车去了鉴定中心。

这一次,我的心情反而比上次平静了许多。大概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最坏的打算已经做好了,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取报告的过程很快。我拿到那个牛皮纸信封时,手指依旧有些发凉。

我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把乐乐放在婴儿车里,给了她一个玩具。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颤抖着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是一沓A4纸。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去看那个决定我命运的结论。

【鉴定意见:根据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鉴定人林晚为被鉴定人张乐乐的生物学母亲,支持被鉴定人张伟为被鉴定人张乐乐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张伟为……生物学父亲。

看清这行字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是乐乐的亲生父亲。

我没有被绿。我的女儿,确实是张伟的。

巨大的石头落了地,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长椅上。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后怕涌了上来。

我竟然怀疑自己的丈夫,我竟然拿自己女儿的身世去赌博!我真是个疯子!

我看着手里的报告,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哭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慢慢冷静下来。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乐乐长得像奶奶,真的就只是巧合的隔代遗传。是我自己心态失衡,被婆媳矛盾逼得胡思乱想,才闹出这么一出荒唐的戏码。

我把报告撕得粉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就让这个龌龊的秘密,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吧。从今天起,我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待张伟,努力修复我们的关系。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我推着乐乐回了家。

然而,当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庆幸和憧憬,瞬间被击得粉碎。

客厅里,婆婆刘兰芝正激动地打着电话,声音大到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喂!是小涛吗?钱收到了吧?五万块!妈给你凑齐了!你哥那个媳妇,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死活不肯拿钱!妈没办法,只能把你爸压箱底的那点私房钱给偷出来了!你放心用,这事你爸不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偷……偷了公公的钱?就为了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你可得争气点!这次的项目要是再黄了,妈可真没办法了!你哥是指望不上了,被那个女人管得死死的。以后我们母子俩,就指望你了!”

刘兰芝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偷听我打电话?”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变得理直气壮。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那天张伟找我要钱,背后是她在指使。要钱不成,她竟然就去偷公公的养老钱!

而张伟,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是不是在给我演戏?用那点廉价的温柔来安抚我,好让他妈在背后为所欲为?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如果张伟是乐乐的亲生父亲,而乐乐又长得那么像刘兰芝,这说明张伟身上的确带着刘兰芝的强大基因。

可是……为什么张伟和公公张建国,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毫无相似之处?

一个大胆到让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假设,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隔代遗传,可以是孙女像奶奶。

但如果,儿子根本不像父亲,孙女却像奶奶……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链条里,有一个环节是错位的!

我刚刚扔掉的那份报告,证明了【林晚→乐乐】和【张伟→乐乐】这两条线的真实性。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问题出在更早的一环?

出在【张建国→张伟】这条线上?

我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心虚而色厉内荏的婆婆,看着她那张和乐乐酷似的脸,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型。

第一份报告,不是结束。

它只是打开了另一扇,通往更深地狱的门。

05章 第二次鉴定

婆婆偷钱的冲击,和我脑中那个惊天动地的猜想,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这个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张伟的和稀泥,刘兰芝的自私刻薄,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一个欺瞒了数十年的巨大谎言。

我必须拿到证据。拿到那个能把这个虚伪的家庭彻底炸毁的证据。

这一次,我的目标非常明确:公公张建国和丈夫张伟的DNA。

但这比上次要难得多。我总不能直接去问公公要一根头发吧?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张建国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几乎没什么头皮屑,衣服也总是洗得干干净净。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每天坐在沙发上看书看报。

机会,就在那张沙发上。

我假装要大扫除,对刘兰芝说:“妈,沙发套好久没洗了,我今天拆下来洗洗吧。”

刘兰芝正因为偷钱的事心虚,巴不得我找点事做别来烦她,立刻不耐烦地摆摆手:“洗洗洗,赶紧洗,别在我眼前晃悠。”

我心中一喜,立刻开始动手。

我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公公常坐的那个位置,尤其是头枕的地方。终于,在沙发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短小的、花白的头发。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夹起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又去了书房,在他常用的那把木椅子上,也找到了几根。

做完这一切,我把沙发套扔进洗衣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伟的样本就好办多了。我趁他洗澡的时候,从他刚换下的衬衫衣领上,又找到了几根头发。

两个密封袋,一个贴着“疑父-张建国”,一个贴着“儿子-张伟”。

我把它们藏在包里,心脏前所未有地平静。我知道,我正在做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关乎我的未来,我女儿的未来,以及一个迟到了几十年的真相。

第二天,我再次以带乐乐去公园为由,踏上了去鉴定中心的路。

还是那个工作人员,看到我时,眼神里都带了一丝诧异。

“您好,我想做一份……亲缘关系鉴定。”我把两个密封袋递过去,声音有些沙哑。

工作人员接过样本,熟练地进行登记。当她问及被鉴定人关系时,我犹豫了一下,说:“父子。”

“好的。”她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录入信息。

缴费,签字。

当我走出鉴定中心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冰冷的大楼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我亲手打开。接下来,无论放出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必须独自面对。

等待第二份报告的日子,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我照常买菜做饭,带孩子,甚至在刘兰芝又一次对我挑三拣四时,我都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看得她自己都觉得发毛。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她心虚地嚷嚷。

我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让她看不懂的笑容。

她不知道,在她眼里的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正在默默地计算着引爆的日子。

张伟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老婆,你最近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话也少了。”一天晚上,他试图从背后抱住我。

我僵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挣开了。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吧。”我淡淡地说。

他看着我疏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而这道鸿沟,即将因为一份报告,变成一个无法填补的深渊。

终于,取报告的日子到了。

这一次,我没有带乐乐。我把她暂时交给了小区里一个关系不错的妈妈照看。

我独自一人,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一步步走向那个审判之地。

拿到信封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我没有去公园,也没有找任何地方坐下。我就站在鉴定中心门口的台阶上,在人来人往的注视下,用尽全身力气,撕开了那个决定一切的信封。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行黑色的、加粗的宋体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听得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赢了。

或者说,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拿着那份报告,站在街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路人纷纷侧目,以为看到了一个疯子。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持续了三十多年的,天大的笑话。

刘兰芝,张伟,张建国……

这场大戏,该落幕了。

而我,将是那个亲手拉下帷幕的人。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后天,是公公张建国的六十大寿。寿宴就定在城里最有名的那家酒店。张伟和刘兰芝为了给他“冲喜”,把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都请了。

真是个……好日子啊。

我收起报告,把它像珍宝一样放进包里。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复仇的弧度。

公公的六十寿宴上,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裙,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到主桌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没有说一句祝寿词,而是将那份DNA鉴定报告,狠狠地摔在了婆婆刘兰芝面前的餐盘里,汤汁溅了她一脸。

我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妈,生日宴先暂停一下。你能不能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丈夫张伟,不是我公公张建国的亲生儿子?”

06章 寿宴上的惊雷

我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瞬间在喧闹的寿宴大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的音乐、笑谈、碰杯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这一桌,聚焦在那个被汤汁溅了一脸、呆若木鸡的婆婆刘兰芝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兰芝。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惊慌和愤怒,声音都变了调,“林晚!你疯了!今天是你爸的大寿,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她一边吼,一边下意识地想把那份报告藏起来。

但我比她更快。我一把按住那几张纸,目光越过她,直直地射向我那所谓的丈夫——张伟。

张伟的脸已经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站起来,冲我低吼:“林晚!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滚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说?

我冷笑一声。我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就是在这样一个他最看重“面子”的场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张家血脉”的面具,撕得粉碎!

“回家?回哪个家?”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亲戚都听得一清二楚,“是回你这个冒牌货的家,还是回我那个被你们母子俩当成提款机的家?”

“你……你个贱 人!你血口喷人!”刘兰芝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打来。

我没有躲。

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公公,张建国。

从我摔出报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沉默着。他没有像刘兰芝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张伟那样慌乱无措。这位一辈子都活在书本和体面里的老教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像那份报告一样苍白。

他松开刘兰芝的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份被汤汁浸湿的报告。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今天的主角,这位“寿星公”。

张建国的目光,落在了报告最后一页那行加粗的黑字上。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被鉴定人刘兰芝为张伟的生物学母亲,但排除被鉴定人张建国为张伟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张建国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念出了这几个字。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桌子,几乎就要栽倒下去。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屈辱、愤怒和巨大的悲哀。他死死地盯着刘兰芝,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的女人。

“兰芝……这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是的!建国你别信她!是她伪造的!是这个毒妇想挑拨我们家的关系!”刘兰芝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扑过去想抢那份报告,“她就是因为我不让她动陪嫁钱给小涛,她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们!”

她不提钱还好,一提钱,张建国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放在书柜夹层里,准备用来养老的存折不见了。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伪造的?”我冷笑,迎上所有亲戚探究和质疑的目光,扬声道,“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知道今天是我公公的大寿,我不该在这里说这些。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眼圈一红,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嫁进张家三年,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生的女儿乐乐,所有人都说她长得不像我,也不像张伟,偏偏就像我婆婆刘兰芝。我婆婆也整天把‘孩子像我,是我们张家基因强大’挂在嘴边,借此打压我,说我没有资格管教孩子。”

“我心里起了疑,就偷偷带孩子和张伟去做了鉴定。结果,孩子确实是张伟的。”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了然的议论声。

“本来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我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孩子像奶奶,却半点不像爷爷和爸爸?于是,我才斗胆,拿了我丈夫张伟和我公公张建国的样本,又做了一次鉴定!”

我指着张建国手里的报告,声音陡然拔高:“这份报告,就是真相!张伟,他根本就不是张建国的亲生儿子!他妈刘兰芝,骗了所有人三十多年!她让我的公公,替别人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

“轰——!”

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什么?张伟不是张教授的儿子?”

“我的天,这……这是真的吗?”

“怪不得,我就说张伟那长相和脾气,一点都不像他爸……”

“刘兰芝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啊……”

议论声、惊叹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向刘兰芝和张伟涌去。

张伟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懂父亲脸上的表情,也听得懂周围人的议论。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他猛地转向刘兰芝,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刘兰芝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躲闪,脸色惨白,这副模样,已经胜过任何辩解。

是默认。

张建国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看着这个他爱护了三十多年的妻子,养育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悲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

他笑着笑着,猛地将手里的报告狠狠砸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两个字:

“离婚!”

吼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爸!”

“建国!”

“张教授!”

整个寿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被吓傻的张伟,看着瘫软在地的刘兰芝,看着被亲戚们手忙脚乱抬出去的张建国。

我知道,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第一仗,我赢了。赢得漂亮。

07章 鸠占鹊巢

公公张建国被救护车拉走,寿宴自然不欢而散。亲戚们看我们家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刘兰芝和张伟,则像两个过街老鼠,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跟着去了医院。

我没有去。

我冷静地回到家里,抱起还在邻居家玩耍的乐乐,对那位好心的妈妈道了谢。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我的房产证。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林晚。

这是我最大的底气。

我把房产证、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那份被我重新捡回来的、决定性的DNA报告复印件,全部锁进了我的床头柜。

然后,我给我的闺蜜,同时也是一名律师的李静打了个电话。

“静静,我做了。”

电话那头,李静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叹息:“……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要乐乐的抚养权,并且,要求张伟和刘兰芝对我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另外,我要他们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好,我明天一早就起草。”李静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晚晚,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我很好。”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挂了电话,我给乐乐洗了澡,把她哄睡着。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我心中最后一点软弱也消失殆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一个干净、清白的未来。

深夜,门锁响了。

是张伟和刘兰芝回来了。

客厅的灯被打开,张伟一脸憔悴和愤怒地冲到我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林晚!你满意了?!你把我爸气得住院,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你现在满意了?!”

他身后的刘兰芝,没了在寿宴上的嚣张,也没了在医院里的慌乱,此刻只剩下满眼的怨毒。她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张伟,你搞清楚,把你爸气住院的,不是我。”我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是你的好妈妈,刘兰芝女士。是她三十多年的欺骗和背叛。”

“你闭嘴!”张伟暴怒地打断我,“那是我妈!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外人。所以,请你们这两个‘主人’,立刻、马上,从我这个外人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将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拍在了茶几上。

“看清楚,这房子,姓林,不姓张。你们在这里,住了三年,我没收你们一分钱房租,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我们的缘分尽了,请你们离开。”

张伟和刘兰芝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

“林晚,你……你什么意思?”张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惊慌,“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留着你,跟你这个不知道亲爹是谁的男人,还有你这个偷自己老公钱去养野男人的妈,继续过‘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你!”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在他们的痛处,刘兰芝再次尖叫起来,“你这个贱 人!你休想离婚!你休想把我们赶出去!这房子是我们家出的装修钱!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装修钱?”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当初的装修合同和转账记录。“当初装修,一共花了十五万。你儿子张伟出了八万,我出了七万。这八万里,有五万是你们问我爸妈借的,至今没还。算下来,你们家只出了三万。这三年的水电煤气物业费,都是我在交。要算账是吗?好啊,我随时奉陪!”

我准备得太充分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张伟和刘兰芝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林晚……老婆……你别这样……”张伟彻底慌了。他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住着我的大房子,开着我陪嫁的车。如果离婚,如果被赶出去,他将一无所有。

他试图上来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开。

“别碰我,我嫌脏。”

“你凭什么!你这个毒妇!”刘兰芝看软的不行,又开始撒泼,“你别忘了,乐乐是我们张家的孙女!你要是敢跟张伟离婚,你休想带走乐乐!她是我们张家的种!”

“张家的种?”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刘兰芝,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们那个所谓的‘张家’,从根上就烂了!张伟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乐乐算哪门子的张家种?”

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收拾你们的东西滚出去。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这里,我就直接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和哀求,抱着乐乐,走进了另一间次卧,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刘兰芝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张伟无力的捶门声。

我充耳不闻。

我靠在门上,感受着木门传来的震动,心中一片冰冷的快意。

鸠占鹊巢了三年,是时候,让这只鸠,滚回他自己的烂泥窝里去了。

08章 众叛亲离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门外激烈的争吵声吵醒。

是婆婆刘兰芝和丈夫张伟在吵架。

“……都怪你!要不是你没用,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现在好了,她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们睡大街吗?”这是刘兰芝尖利的嗓音。

“怪我?当初要不是你做的那些丑事,会有今天吗?!”张伟也豁出去了,第一次对他妈用了这么重的语气,“你现在还有脸说我?我爸在医院里躺着,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给他打电话,他直接挂了!亲戚朋友都在看我的笑话!我三十多年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都是你害的!”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为了谁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吗我!你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怪我了?”刘兰芝开始哭嚎。

门外兵荒马乱,我却心情舒畅地给乐乐穿好衣服,慢条斯理地梳头。

等我打开房门,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刘兰芝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张伟则红着眼在抽烟,满地的烟头。

看到我出来,他们的争吵停了。张伟掐灭烟,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颓然。

“林晚,我们谈谈。别离婚,行吗?”他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我妈也知道错了。我们以后都听你的,都改,行不行?你别把我们赶出去,也别告诉乐乐这些事,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我看着他,觉得可笑,“张伟,你所谓的完整,是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上的。我不需要,乐乐更不需要。我的女儿,值得拥有一个真实、干净的成长环境。”

“那你想怎么样?非要鱼死网破吗?”他的耐心耗尽,面露狰狞。

“鱼会死,但网不会破。”我纠正他,“我的律师已经在准备离婚协议了。如果你还想要点脸面,就痛快签字。否则,我不介意把刘兰芝女士婚内出轨、生下私生子,并且在三十年后还偷窃丈夫财产去补贴私生子兄弟的‘光荣事迹’,打印成传单,在你和你妈 的老家、你们的单位,都发一遍。”

“你敢!”刘兰芝从地上一跃而起,像要扑过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的决绝和狠厉,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张伟颓然地坐回沙发,抱着头,像一头困兽。刘兰芝则呆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伟以为是我的律师,没好气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他的小叔子,张涛。就是那个刘兰芝偷钱也要补贴的宝贝小儿子。

“哥,妈,我听说爸住院了?怎么回事啊?”张涛一脸焦急地冲进来,看到屋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

看到他,刘兰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儿啊!你可来了!你哥和你嫂子要逼死我啊!他们要离婚,要把我们赶出去啊!”

张涛被他妈哭得一头雾水,看向张伟:“哥,到底怎么了?”

张伟没说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好戏。我替他说了。

“没什么,就是你妈守了三十多年的秘密被揭穿了。你哥张伟,不是你爸张建国的亲生儿子。现在,你爸要跟你妈离婚,并且要把张伟从遗产继承人里除名。哦,对了,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他们马上就要被我扫地出门了。”

我每说一句,张涛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他脸上的关切和焦急,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恐慌。

他不是傻子。张家倒了,张伟不再是那个能随时给他擦屁股的“亲哥”,刘兰芝成了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穷光蛋。那他呢?他那个所谓的“投资项目”呢?

“妈……她……她说的是真的?”张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兰芝。

刘兰芝还在哭:“儿啊,你别听她胡说,她……”

“是真的。”一直沉默的张伟,突然开口,他抬起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我不是爸的亲生儿子。这个家,完了。”

张涛的身体晃了晃,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刘兰芝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那……那给我的那五万块钱……”他结结巴巴地问。

“那是我偷你爸的钱!”刘兰芝脱口而出,她还指望着儿子能为她撑腰。

可她没想到,张涛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嫌恶和恐惧。

“你……你偷钱?!”他失声叫道。

他怕了。他怕张建国追究起来,他这个拿了赃款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我……我公司还有急事!”张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哥,你们先处理家事,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涛!小涛你别走啊!儿子!”刘兰芝绝望地呼喊着,想要追出去,却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最疼爱、最引以为傲、不惜一切去补贴的小儿子,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像躲避瘟疫一样,抛弃了她。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是对她此刻最精准的写照。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兰芝的今天,是她数十年来自私、贪婪、刻薄的必然结果。

而张伟,他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看着自己从小护到大的“亲弟弟”的背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赖以生存的世界,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了最残酷、最丑陋的内核。

他,一无所有了。

09章 迟来的忏悔

张涛的临阵脱逃,成了压垮刘兰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瘫在地上,不哭不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没了……都没了……”

张伟则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我没有再催促他们。我知道,摧毁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肉体的攻击,而是精神的瓦解。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亲手酿成的苦果。

下午,律师李静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将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

“张伟先生,刘兰芝女士,你们好,我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师。”李静的声音冷静而专业,“这份是离婚协议书,林晚女士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女儿张乐乐的抚养权归她所有,张伟先生每月需支付三千元抚养费,直至乐乐十八周岁。第二,鉴于你们的行为对林晚女士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要求你们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十万元。第三,请你们在协议签订后二十四小时内,搬离这处房产。”

“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一直死气沉沉的刘兰芝,听到钱,又来了精神,尖叫起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李静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着她:“刘兰芝女士,我提醒您,您婚内出轨,欺骗配偶三十余年,并且涉嫌盗窃张建国先生的个人财产。这些行为,一旦诉诸法律,您面临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赔钱了。二十万,是林晚女士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们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刘兰芝被怼得哑口无言。

张伟拿起那份协议,看着上面一条条冰冷的条款,双手抖得厉害。

“林晚……”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看在乐乐的份上……”

“别拿乐乐当借口。”我打断他,“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就该痛快签字,让她尽早脱离这个充满谎言和不堪的环境。你支付的抚养费,我会单独存起来,将来都给她。你以后,也有探视她的权利。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我的态度坚决,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张伟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闭上眼,痛苦地喘息着,最终,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兰芝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也只能哭丧着脸,在需要她签字的地方,胡乱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签完,李静收好文件,对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以及一份宣告关系终结的法律文件。

“现在,你们可以收拾东西了。”我下了逐客令。

张伟和刘兰芝像两具行尸走肉,默默地走进他们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那些他们曾经理直气壮带来、以为会在这里用一辈子的东西,此刻都成了讽刺。

傍晚时分,他们拖着几个行李箱,站在了门口。

临走前,刘兰芝突然转过身,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晚……不,小晚……妈求求你,你跟建国说说,让他原谅我……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离婚啊……”她老泪纵横,抱着我的腿哭求。

我厌恶地皱起眉,想要挣脱。

她大概是怕了。被儿子抛弃,被“丈夫”扫地出门,她一个年过半百、没有任何谋生技能的女人,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当初你耀武扬威,拿‘张家血脉’打压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当初你偷公公的养老钱去补贴你那个好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的话,字字诛心。

刘兰芝瘫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而张伟,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跪地求饶的母亲,看着冷若冰霜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突然也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晚,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向我道歉。

“以前,我总觉得,我妈生我养我不容易,我作为儿子,就该无条件地顺着她。我总觉得,你是我的老婆,就该理所当然地包容我的家人。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既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儿子。我……活该。”

说完,他不再看我,也不再看地上的刘兰芝,只是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他的背影,萧瑟,落寞,像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流浪狗。

刘兰芝见状,也只能绝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们与这个家,彻底隔绝。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许久,许久。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

这场战争,我赢了。

但我也失去了一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一个我曾经真心想孝顺的家庭。

我回到屋里,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夜晚的冷风吹进来,吹散这屋子里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切,都结束了。

也该,重新开始了。

10章 新生

张伟和刘兰芝搬走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门锁换成了最贵的指纹密码锁。然后,我请了家政公司,把整个屋子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扔掉了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连一双拖鞋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乐乐,躺在洒满阳光的客厅地毯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几天后,公公张建国出院了。

他没有回这个家,而是直接住进了他弟弟,也就是张伟的叔叔家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

“小林,谢谢你。”电话那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谢我什么。是谢我揭穿了真相,还是谢我把他从三十多年的谎言中解救了出来。

“爸,您多保重身体。”我只能这么说。

“我跟刘兰芝的离婚手续,已经在办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存款和另一套老房子,我都已经做了公证,一半会留给我弟弟一家,另一半,会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信托基金,等乐乐成年后,再交给她。”

我愣住了:“爸,这……这不行,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完。”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张伟……他毕竟是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我做不到完全不管他。但他犯的错,他需要自己去承担。至于乐乐,她虽然……但她终究是无辜的,也喊了我三年爷爷。这算是我这个‘假爷爷’,给她最后的补偿吧。”

“还有,”他最后说道,“林晚,你是个好孩子。是张家,对不起你。以后,好好生活吧。”

挂了电话,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在这个冰冷、虚伪的家里,唯一给过我一丝温暖的,竟然是这个最无辜、最可怜的“局外人”。

很快,张伟和刘兰芝的消息也陆陆续续传了过来。

张伟被公司辞退了。大概是寿宴上的丑闻传得太快,公司为了形象,不可能再留他。失去了光鲜的工作和我的经济支持,他只能在郊区租了个小单间,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勉强度日。听说有人看到他,胡子拉碴,满身疲惫,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而刘兰芝,在离婚中几乎是净身出户。张建国大概是恨透了她,一分钱都没给她。她想去找小儿子张涛,却被张涛拒之门外,电话拉黑,微信删除,生怕被她这个“污点”缠上。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回到乡下老家,靠着亲戚的接济过活。听说她逢人就哭诉自己命苦,被儿子儿媳赶出家门,但村里人谁不知道她那点破事,都对她指指点点,避之不及。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婆婆,如今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恶有恶报,或许就是如此。

我没有去关注他们的后续,只是听闻时,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随即又归于平静。他们的人生,与我再无关系。

我卖掉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这里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我用这笔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在另一个城市,一个风景优美的海滨城市,买了一套小小的公寓。

我带着乐乐,离开了那座让我伤痕累累的城市。

在新家里,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线上花店,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我送乐乐去幼儿园,然后回家打理我的花花草草,打包订单,生活忙碌而充实。

周末,我会带着乐乐去海边。看她在沙滩上奔跑,捡贝壳,听着海浪的声音和她清脆的笑声,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乐乐有时候也会问:“妈妈,爸爸和奶奶去哪里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酷似刘兰芝却又清澈无邪的眼睛,温柔地告诉她:“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生活。但是乐乐你要记住,无论他们在不在,妈妈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开心地跑开了。

血缘,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它能缔造最亲密的关系,也能埋下最深的祸根。乐乐的长相,曾是我痛苦的根源,但现在,看着她,我只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可爱的生命。她是谁的孙女,像谁,都不再重要。她只是我的女儿,林乐乐。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收到了李静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张伟穿着外卖员的衣服,蹲在马路边,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冷掉的盒饭,狼吞虎咽。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疲惫。

李静说:【这就是报应。】

我看着那张照片,许久,然后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报应吗?也许是吧。

但我已经不想再去关心了。

我走到阳台,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和飞翔的海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海风的咸湿,和满屋鲜花的芬芳。

这是新生的味道。

---

情感语录:

家庭的维系,靠的从来不只是血缘的捆绑,更是爱与尊重的浇灌。当爱被消磨,尊重被践踏,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撕开谎言的浓疮,或许会痛,但流出的毒血,才能让伤口有机会迎来真正的新生。有些关系的结束,不是失败,而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