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全是骨头的糖醋排骨,藏着妈妈最笨的爱
发布时间:2026-01-11 20:02 浏览量:3
傍晚陪老妈去菜市场,刚走到肉摊前,她的眼睛就亮了——那是我最爱吃的肋排,色泽鲜红,肉香隐隐飘在空气里。老板报价三十五一斤,老妈瞬间皱起眉头,拉着老板的胳膊开始砍价:“老板,便宜点呗,经常在你家买的,三十二行不行?”
老板摆摆手说不行,老妈不死心,又磨了五分钟,从肥瘦比例说到家里孩子爱吃,最后老板拗不过,叹了口气:“大姐,服了你了,就三十二,下次可得多带点生意来。”老妈笑得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挑了两大块,反复叮嘱老板剁得小块些,方便入味。
回家的路上,我拎着排骨,心里酸酸的。这几斤排骨,她砍价省下来的那几块钱,不够她平时买一瓶护手霜,可她愿意为了我,在嘈杂的菜市场里,跟人磨破嘴皮子。
进了家门,老妈连鞋都没换稳,就扎进了厨房。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她把排骨焯水、捞出、沥干,又熟练地调好了糖醋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她握着锅铲翻炒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她说:“去客厅等着,很快就好,保准是你爱吃的酸甜口。”
四十分钟后,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端上了桌。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酸甜适中,肉质软烂,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老妈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吃,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多吃点,学校里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我吃得正香,一抬头,却瞥见老妈的碗里,摆着的全是骨头——那些肉少得可怜的脊骨,那些被剁得细碎的边角料。我愣住了,喉咙突然哽咽,夹了一块肉最多的排骨递到她碗里:“妈,你也吃啊,这么多呢。”
老妈却把排骨又推了回来,摆摆手说:“我不爱吃这个,太腻了。你吃,你在外面上学,好久没吃了。”
我鼻子一酸,瞬间眼眶就湿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是不爱吃,她只是舍不得。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排骨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稀罕物。每次炖排骨,老妈总说自己不爱吃肉,把最嫩的那块留给我和弟弟。我们吃得狼吞虎咽,她就坐在旁边,啃着我们剩下的骨头,脸上满是笑意。
后来日子渐渐好了,排骨再也不是稀罕东西,可老妈的习惯,却从来没变过。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放假回家,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炖排骨。那天雪下得很大,老妈踩着厚厚的积雪,跑了三个菜市场,才买到新鲜的排骨。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和肩膀上,落满了雪花,手冻得通红,却笑着说:“这下能给我闺女炖排骨了。”
我想起每次离家,老妈的行李箱里,总会塞满各种我爱吃的东西。她会提前腌好腊肉,晒好香肠,甚至会把煮好的茶叶蛋剥好壳,一个个装进保鲜盒里。她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家里的吃着放心。”
我想起有一次我生病住院,老妈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自己却啃着馒头就咸菜。我让她也吃点好的,她却说:“我不饿,你快吃,吃了才能好得快。”
原来,妈妈的爱,从来都藏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里。
她会为了省几块钱,跟老板砍价五分钟;她会把肉最多的排骨夹给你,自己啃骨头;她会记得你所有的喜好,把你爱吃的东西,一次次端上餐桌;她会为了你,不辞辛苦,不求回报。
她从来不说“我爱你”,却把所有的爱,都融进了一粥一饭里,融进了柴米油盐的琐碎里。
吃完饭,我抢着洗碗,老妈却不让,她说:“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就行。”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为我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真的老了。她的头发里,藏起了星星点点的白发;她的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她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变得粗糙不堪。
可她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老妈碗里的那些骨头,想起她砍价时的样子,想起她为我做过的那些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总说,要好好孝敬父母,要给他们买好看的衣服,带他们去吃好吃的。可我们却忘了,父母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我们能多陪陪他们,不过是我们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过是我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们的爱,很笨,很朴素,却最真挚,最动人。
那碗全是骨头的糖醋排骨,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味道。
因为那里面,藏着妈妈的爱,藏着岁月的暖,藏着我这辈子,都舍不得辜负的深情。
愿我们都能读懂父母的“笨”爱,愿我们都能来得及,好好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