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七年双胞胎竟非亲生,我假装不知,生下亲子后再摊牌
发布时间:2026-01-11 10:14 浏览量:2
第一章:浮沙之堡
清晨的阳光,总能找到办法溜进我们的家。
它先是跳上窗台那盆绿萝,再悄悄爬上高子轩和高子涵的床头。
我端着三明治走出厨房时,总能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脑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茸毛。
“妈妈,早上好。”
他们会揉着眼睛,用还带着奶味的声线跟我问好。
这是我一天里,最安稳的时刻。
我叫林舒惠,今年三十二岁。
七年前,我嫁给了高磊。
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
高磊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部门主管,长得周正,人也上进。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好。
我们的婚礼简单却温馨。
婚后第二年,我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子轩和子涵。
高磊抱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说我是他们高家最大的功臣。
婆婆更是把我捧在了手心里,月子里伺候得尽心尽力。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模样。
一个爱我的丈夫,两个可爱的儿子,一个不大但足够温馨的家。
我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个家里。
我辞去了工作,专心做全职妈妈。
我知道带双胞胎有多辛苦,可我从没抱怨过一句。
看着他们从那么小的两个肉团,长成现在能跑能跳,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叫“妈妈”的小小男子汉,我觉得一切都值。
我熟悉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熟悉他们熟睡时轻微的鼾声,熟悉他们闯祸后心虚又不敢看我的小眼神。
子轩性格像我,安静内敛,喜欢一个人看绘本。
子涵性格像高磊,活泼好动,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孩子王。
我常常会想,等他们再大一点,一个会成为文质彬彬的学者,一个会成为阳光开朗的运动员。
到那时,我和高磊就老了,坐在摇椅上,看着他们成家立业。
多好。
这个家,就是我用七年时间,一砖一瓦,用心血和爱构筑起来的城堡。
我以为它坚不可摧。
“妈妈,你看,爸爸给我买的新款奥特曼!”
子涵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塑料玩具,献宝似的冲到我面前。
“真棒,快去洗手,准备吃早饭了。”
我摸摸他的头,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高磊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衬衫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辛苦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气息喷在我的耳边,有点痒。
我笑着躲开,“快去洗漱,孩子们都饿了。”
他松开我,走到子轩身边,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子轩,今天在幼儿园要多跟小朋友说话,知道吗?”
子轩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家的日常,平凡,琐碎,却让我觉得无比踏实。
我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摆上餐桌,倒了四杯温热的牛奶。
“吃饭啦!”
我喊了一声。
两个孩子立刻像小火箭一样冲到餐桌前,熟练地爬上自己的儿童椅。
高磊坐在我的对面,拿起一片吐司,对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和七年前一样,干净,温暖。
我回以一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我看着对面一大两小三个男人,他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我从未想过,我亲手搭建的这座城堡,其实,只是一座建立在浮沙之上的幻影。
风一吹,就散了。
第二章:第一道裂痕
生活的平静,是被子轩的一场高烧打破的。
那天半夜,我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我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我心里一沉,立刻摇醒身边的高磊。
“高磊,快醒醒,子轩发烧了!”
高磊一个激灵坐起来,二话不说就下床找衣服。
我们俩手忙脚乱地给孩子穿好衣服,抱着他就往楼下跑。
深夜的儿童医院,依旧人满为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孩子压抑的哭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医生开了验血单,让我们先去化验。
抽血的时候,子轩哭得撕心裂肺。
针头扎进他细嫩的胳膊时,我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抱着他,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子轩乖,不哭不哭,妈妈在。”
高磊在一旁缴费,跑前跑后,额头上全是汗。
等待化验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子轩蔫蔫地靠在我怀里,小脸烧得通红。
我抱着他,在冰冷的长椅上,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一点点变凉。
终于,高磊拿着化验单回来了。
医生看了看单子,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我们去输液。
我松了一口气。
输液室里,子轩睡着了。
我看着他挂着点滴的小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高磊去买水了,我一个人守着他。
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跟一对父母交代着什么。
我无意去听,可有几个字,像针一样,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我的耳朵。
“……血型不对啊,你们俩一个A型,一个O型,孩子怎么会是AB型呢?”
那个年轻的妈妈立刻反驳道:“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
医生把化验单递给她,“你自己看,白纸黑字写着呢。”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那对夫妻可能有什么误会。
高磊回来了,把一瓶温水递给我。
“舒惠,喝点水吧,你脸色太难看了。”
我接过水,摇了摇头,“我没事,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那一夜,我们在医院折腾到天亮。
回家后,我累得几乎虚脱。
把孩子安顿好,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几天后,子轩的病好了,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医院那一晚的插曲,被我抛在了脑后。
直到有一天,我整理家里的体检报告。
那是单位组织给家属的福利,我和高磊,还有孩子们都去做了检查。
我翻看着那一叠厚厚的报告单,想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收好。
高磊的,A型血。
我的,O型血。
我笑了笑,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A型和O型的结合,性格互补,最为稳定。
然后,我顺手翻开了孩子们的报告。
高子轩,AB型。
高子涵,AB型。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窗外孩子的嬉笑声,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都离我远去。
我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都像在质问我。
怎么会?
怎么可能呢?
医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记忆。
一个A型,一个O型,孩子怎么会是AB型呢?
这是高中生物课本上最基础的知识。
A型血和O型血的父母,只能生出A型血或者O型血的孩子。
绝对,绝对,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如千斤。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
A型。
O型。
AB型。
AB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睛里,烙在我的心上。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我用七年时间构筑的温暖城堡,在这一刻,墙体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我顺着那道裂痕看进去,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三章:无声深渊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直到腿脚发麻,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
我站起来,把那几张体检报告,重新塞回了牛皮纸袋里。
我的动作很慢,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我。
我走进厨房,关掉了炖汤的火。
我走进儿童房,看着正在拼乐高的两个儿子。
他们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冲我甜甜地笑。
“妈妈!”
我的心,被这声呼唤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强撑着,对他们笑了笑,“玩吧,妈妈去做饭。”
高磊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摆碗筷。
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可我却觉得,有一股寒气,从我们相贴的地方,一点点渗进我的四肢百骸。
我僵硬地笑了笑,“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高磊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不经意的话,都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我想起我怀孕时,孕吐得厉害,他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想起孩子出生时,他守在产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想起这七年来,他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我不信。
我不能信。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也许是医院的报告弄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暂时从窒息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说带孩子们去游乐场。
我偷偷地,从他们俩的梳子上,分别取下了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我又趁高磊不注意,拿到了他的牙刷。
我把这些东西,用不同的密封袋装好,写上标记。
然后,我开车去了另一座城市。
我找了一家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
我不敢用真实姓名,不敢留真实的联系方式。
我像一个做贼的逃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递交样本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我狼狈地低下头。
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星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天。
我吃不下,睡不着。
我看着子轩和子涵的脸,心里一会儿是铺天盖地的爱,一会儿是无法抑制的恐慌。
我不敢抱他们,我怕我一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孩子们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子轩会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衣角,问我:“妈妈,你不开心吗?”
子涵会把他的奥特曼塞到我手里,“妈妈,这个给你玩,你别不理我。”
每当这时,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只能强颜欢笑,告诉他们,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那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您好,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声音颤抖地问:“结果……结果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客观,不带一丝感情。
“……根据DNA分析结果,高子轩、高子涵与您……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就像我的心一样,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来了。
七年。
整整七年。
我掏心掏肺爱了七年的儿子,竟然不是我的。
我引以为傲的幸福家庭,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像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心甘情愿地为别人生养孩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那天下午,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没有家了。
那个我经营了七年的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把车停在江边,看着灰蒙蒙的江水,第一次,萌生了死的念头。
就这么跳下去,一了百了。
不用再面对这残酷的真相,不用再面对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
可是,我不能。
我死了,谁来为我这七年的青春和感情讨回公道?
我死了,岂不是正中了那对狗男女的下怀?
凭什么?
凭什么犯错的是他们,承受痛苦的却是我?
不。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
也吹散了我心里的软弱和绝望。
一种冰冷的,坚硬的东西,从我破碎的心里,一点点长了出来。
是恨。
我拿出那只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了高磊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焦急的声音传来。
“舒惠,你去哪了?怎么一天都不接电话?孩子们都在找你!”
我听着他一如既往的关切语气,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我没事,就是出来见个朋友,马上就回去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江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眼睛里再也没有一滴眼泪。
从今天起,林舒惠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复仇者。
我要让他们,为这七年的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四章:假面新生
回到家,高磊和孩子们都迎了上来。
“妈妈,你去哪了呀?”
“妈妈,我好想你!”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住我的腿。
我低下头,看着他们仰起的,天真无邪的脸。
他们不知道,在过去几个小时里,他们的“妈妈”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死亡和重生。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
我蹲下身,抱住他们。
“妈妈也想你们。”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只是,我再也感觉不到抱着他们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了。
他们是无辜的。
我知道。
可他们,也是我耻辱的证明。
高磊走过来,帮我脱下外套。
“怎么去了这么久?饭都凉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还是我熟悉的深情。
可我现在看他,只觉得像在看一个演技精湛的影帝。
“朋友有点事,多聊了一会儿。”
我平静地回答,然后绕过他,走进了厨房。
从那天起,我开始戴着面具生活。
白天,我依然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慈爱体贴的母亲。
我给他们做饭,洗衣,辅导他们功课,带他们去公园。
我和高磊说话,会笑。
我给孩子们讲故事,会用最生动的语气。
我把这个家,打理得比以前更井井有条。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幸福美满。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变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黑暗中,我一遍遍地回想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我想找出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王倩。
高磊的“远房表妹”。
我刚结婚那会儿,她经常来我们家。
长得很漂亮,嘴巴也甜,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我心里很舒服。
高磊说她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让我们多照顾她。
后来我怀孕了,她来得更勤了。
给我熬汤,陪我散步,比我亲妹妹还亲。
我当时还很感动,觉得高磊家的人,都和他一样善良。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怀胎十月,她也怀胎十月。
我生下孩子,她也生下孩子。
然后,他们用一个偷天换日的计谋,把她的孩子,变成了我的孩子。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却成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我记得,孩子们出生后,她来的次数就少了。
每次来,也是匆匆地看一眼孩子,留下一些昂贵的玩具和衣服,就走了。
高磊解释说,她工作忙,而且也谈恋爱了,不好总往我们家跑。
我当时信以为真。
现在想来,她不是不想多待,是不敢。
她怕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管别的女人叫“妈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恨。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高磊和王倩。
我查高磊的银行流水。
果然,每个月,他都会有一笔固定的大额转账,收款人的名字,不是王倩,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但我知道,那笔钱,最后一定到了王倩手里。
我还偷偷在高磊的车里,装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
他有好几次,都以“加班”或“应酬”为名,去了同一个小区。
我查了那个小区的地址。
那是市中心一个高档的公寓。
王倩,就住在那里。
她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用着我丈夫的钱,遥控指挥着我,替她抚养孩子。
而我,像个傻瓜一样,每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
每发现一条新的证据,我心里的恨,就加深一分。
但我不能倒下。
我不仅要复仇,我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需要一个筹码。
一个能让我在这场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
我需要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一个,流着我的血,真正属于我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穿上了高磊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
我走进卧室,高磊正在看文件。
我走过去,从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高磊,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我的声音,带着刻意制造的妩ertility。
高磊愣了一下,转过身。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舒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孩子?子轩和子涵还小,我们……”
“不小了,他们都七岁了。”
我打断他,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我想要个女儿,一个像我的小公主。你看,我们有两个儿子了,再有个女儿,就儿女双全了,多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期待和向往。
高磊犹豫了。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他害怕。
他怕再生一个孩子,万一,又有什么“意外”呢?
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但我不能给他退缩的机会。
我吻上他的嘴唇,用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热情和主动,去点燃他。
那晚,我像一个在执行任务的士兵,冷静,精准,不带一丝感情。
我感受不到任何愉悦。
我只觉得,恶心。
但我忍住了。
为了我的计划,为了我的未来,我必须忍。
一个月后,我的例假没有来。
我去医院检查。
医生看着化验单,对我笑着说:“恭喜你,林女士,你怀孕了。”
我走出医院,站在阳光下。
我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孕育着我的新生。
这里,也孕育着我对高磊和王倩的,最终审判。
第五章:满月宴
怀孕的日子,我过得像个女王。
高磊对我百依百顺,婆婆更是把我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他们脸上的喜悦,是真的。
因为这一次,他们确定,我肚子里的,是高家的骨肉。
这让我觉得更加讽刺。
王倩也来了几次。
她提着各种昂贵的补品,坐在我身边,关切地问我身体怎么样,想吃什么。
她看着我的肚子,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
我微笑着,一一应答。
我说:“倩倩,真谢谢你。等孩子出生了,你可得当孩子的干妈。”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非常精彩。
我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这十个月,我一边享受着他们的悉心照顾,一边冷静地收集着最后的证据。
我找到了那个当初为我接生的护士。
我花了一笔钱,让她想起了七年前,那个被悄悄换掉的新生儿手环。
我拿到了她的录音。
我还查到了,高磊在王倩住的那个高档小区,给她买下了一套公寓。
房产证上,写的是王倩的名字。
所有的牌,都凑齐了。
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
十个月后,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真的。
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是我的。
她流着我的血,是我的骨肉。
我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我给她取名,林诺。
跟我姓。
诺,是诺言。
是我对自己许下的,一个崭新未来的诺言。
高磊抱着女儿,高兴得像个孩子。
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像舒惠,像舒惠,这下好了,儿女双全了!”
我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女儿的满月宴,高磊坚持要大办。
他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高磊有女儿了。
我同意了。
我不仅同意,我还亲自操持。
我让他把所有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都请来。
人越多,越好。
满月宴那天,酒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高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抱着女儿,满面春风地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婆婆穿着新做的旗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
子轩和子涵,穿着帅气的小西装,像两个小大人一样,跟在他们身边。
王倩也来了。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干妈”的身份,送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抱着我的女儿林诺,逗弄着,脸上是得体的笑。
可我,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安。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我们一家四口……不,是五口,上台。
高磊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感谢着各位来宾。
他说着我们七年的婚姻,说着双胞胎儿子的可爱,说着小女儿的降临。
他说得情真意切,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站在他身边,抱着熟睡的林诺。
我看起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等他说完,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我。
“高太太,您也说两句吧。”
我接过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女儿林诺的满月宴。”
我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林诺?
不是应该叫高诺吗?
高磊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想从我手里拿过话筒,被我轻轻躲开了。
我继续说道:“可能大家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的女儿,跟我姓林。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讲一个故事。”
我看着高磊,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惊慌。
我看着台下的王倩,她的脸,已经开始发白。
“七年前,我嫁给了高磊。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第二年,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可爱的子轩和子涵。”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孩子。
他们的眼神清澈,茫然地看着我。
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我爱他们,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我以为,他们是我生命的延续。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是一个O型血的妈妈,我的丈夫高磊,是一个A型血的爸爸。可是,我的两个儿子,却是AB型血。”
台下一片哗然。
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高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
“舒惠!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酒店的保安围了过来,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举起话筒,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胡说?高磊,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我胡说了吗?”
我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
“我这里,有两份DNA鉴定报告。”
我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两个文件袋。
“第一份,是我和高子轩、高子涵的。报告显示,我们之间,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我把报告的第一页,对着台下,也对准了身后大屏幕的摄像机。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全场炸开了锅。
婆婆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高磊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打开了第二个文件袋。
“大家一定很好奇,既然孩子不是我的,那是谁的呢?别急,我这里还有第二份报告。”
我的目光,锁定了台下已经摇摇欲坠的王倩。
“这份报告,是高子轩、高子涵,和我们家的‘好亲戚’,孩子们的‘干妈’,王倩女士的。”
我扬起手里的报告。
“报告显示,王倩女士,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轰!
整个宴会厅,像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王倩。
她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凉的悲哀。
我举起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高磊,我为你养了七年的孩子,仁至义尽。今天,我把他们,还给你,还给王倩。”
“现在,我自己的孩子出生了,我该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不再看台下那一片混乱。
我抱着我的女儿,林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下舞台,走向大门。
我走得很稳。
我的背,挺得很直。
身后,是高磊绝望的嘶吼,婆婆的哭天抢地,和宾客们的议论纷纷。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推开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我的脸上。
很暖。
我低头,亲了亲怀里女儿的脸。
“诺诺,我们回家。”
第六章:我的诺言
离开酒店后,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带着诺诺,住进了我早就租好的小公寓里。
那是一个很小的开间,只有四十平米。
但阳光很好,窗台上,我摆满了我喜欢的绿植。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高磊的,婆婆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亲戚朋友的。
我一个都没有接。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切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照顾新生儿的日子,是辛苦的。
我常常整夜都不能睡。
诺诺会哭,会闹,会吐奶。
我手忙脚乱,疲惫不堪。
有好几次,我抱着哭闹不止的她,几乎要崩溃。
可是,当她在我怀里,终于安静地睡去,用她小小的,柔软的嘴巴,无意识地吮吸着我的手指时,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是我的女儿。
是我一个人的。
这种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踏实感和幸福感,是我过去七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
我请了律师,办理离婚手续。
高磊不同意。
他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他跪在我门外,求我原谅。
他说他是一时糊涂,他说他最爱的人是我。
他说他离不开我,离不开这个家。
我隔着猫眼,冷冷地看着他。
他憔悴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全是胡茬。
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没有开门。
第二次,他带着子轩和子涵一起来。
两个孩子在门外哭着喊“妈妈”。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妈妈,我们想你,你开门啊!”
他们的哭声,像一把把小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知道,这对他们不公平。
他们是无辜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不能再面对他们。
每一次看到他们,都会提醒我那七年的荒唐和耻辱。
我狠下心,没有开门。
最后,是我的律师打来电话。
他说,高磊同意离婚了。
财产分割上,他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那套我们一起住的婚房,归我。
他名下的存款和股票,分我一半。
另外,他还愿意支付一笔巨额的补偿金。
我知道,他想用钱,来弥补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或者说,他想用钱,来买他自己的心安。
我没有拒绝。
这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七年的青春,换来的。
签离婚协议那天,我们约在律师事务所。
那是我在满月宴之后,第一次正式见他。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我们相对无言。
律师把文件递给我们。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林舒惠”三个字后面,签下了我的名字。
高磊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悔恨和痛苦。
他迟迟没有动笔。
我没有催他。
过了很久,他才沙哑地开口。
“舒惠,对不起。”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高磊,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是王倩,也是那两个孩子。”
“你把所有人都拖进了一个骗局,毁了所有人的人生。”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签完字,我起身准备离开。
他叫住了我。
“舒惠,你……还会想他们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谁。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想起他们小小的手,想起他们甜甜的笑,想起他们抱着我的脖子撒娇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想。
那是我付出了七年心血的孩子啊。
我的心,又开始疼了。
但我没有回头。
“高磊,祝你们,一家四口,以后幸福。”
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刺眼。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后来的日子,很平静。
我用高磊给我的钱,请了一个保姆,帮我一起照顾诺诺。
我自己,则重新回到了职场。
七年的空白,让我有些不适应。
但我也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我比以前更努力,更拼命。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是我自己,也是女儿唯一的依靠。
我偶尔会从以前的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高磊他们的消息。
听说,高磊因为那场满月宴的风波,声名扫地,在公司里待不下去了,主动辞了职。
听说,他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大病了一场。
听说,王倩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高磊的家。
但他们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婆媳矛盾,孩子教育问题,经济压力,让他们争吵不断。
那个曾经让我羡慕的女人,如今,也过上了我曾经的生活。
甚至,比我更糟。
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被她亲手毁掉了骄傲和未来的男人。
和一个,从一开始,就瞧不上她的婆婆。
而那两个孩子,夹在中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听说他们变得很叛逆,不服管教,甚至会动手打王倩。
他们恨她,也恨高磊。
我听到这些,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感。
只觉得,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轮回。
诺诺一岁的时候,学会了叫“妈妈”。
她扑进我怀里,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清晰地喊出那两个字。
我抱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等这一声“妈妈”,等了太久了。
周末,我会带着诺诺去公园。
看着她在草地上蹒跚学步,看着她对着蝴蝶咯咯地笑。
我的心,是满的。
有时候,我会恍惚。
仿佛看到了七年前,我也曾这样,带着子轩和子涵,在同一片草地上奔跑。
我会心痛,会难过。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
人要向前看。
那七年,就当是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还有我的诺诺。
她是我对自己的诺言,也是我余生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