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见丈夫和小三挽手，微笑着喊了声“叔叔婶婶”他当场吓白了脸
发布时间：2026-01-11 22:30 浏览量：1
我捏着那杯热拿铁站在机场贵宾通道的出口，咖啡杯壁烫着指尖。
“远航！”
我朝那个熟悉的身影挥手，脸上的笑容在看清他胳膊上搭着的那只白皙的手时僵了一秒。
陆远航和那个年轻女孩同时转过头。
女孩穿着米色风衣，长发及腰，正仰头和陆远航说着什么，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陆远航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慌乱只用了零点一秒。
“苏瑾？你怎么…”
我吸了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惊喜吗？”
我站定在他们面前，目光从陆远航煞白的脸移到女孩那张精致的脸上。
女孩的手还挽在陆远航的臂弯里。
我挑了挑眉，嘴角往上扯出一个更灿烂的笑。
“叔叔，这婶婶真年轻啊，比您小十八岁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放缓脚步，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
陆远航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抽回胳膊，动作大得差点把女孩带倒。
“你胡说什么！”
那女孩——后来我知道她叫唐薇薇——嘴唇微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陆、陆总…”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不知所措的慌张。
我往前凑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陆远航的下巴。
“我胡说了吗？”
我压着嗓子，声音却足够让周围那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见。
“手都挽上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要不是新过门的婶婶，难道是您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陆远航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苏瑾，这是唐薇薇，我新招的助理！”
他声音拔高，带着强行压下去的怒意。
“我们刚下飞机，薇薇她…她有点晕机，我扶她一下而已！”
“哦——”
我把尾音拉得长长的。
“助理啊。”
我转头看向唐薇薇，上下打量着她。
“唐小姐这身行头可不便宜，香奈儿当季新款吧？你们公司助理待遇这么好？”
唐薇薇下意识地拢了拢风衣领子。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开始泛红。
“陆太太，您真的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打断她，笑容彻底冷下来。
“误会你挽着我老公的胳膊，误会你俩刚才那副有说有笑的模样，还是误会你身上这件我惦记了小半年都没舍得买的大衣？”
陆远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回家再说！”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自己都惊讶。
“回什么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陆远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特好糊弄？”
唐薇薇往后退了一小步，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陆总，陆太太，我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转身，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陆远航想去追，被我横跨一步拦住了。
“追啊。”
我抱着胳膊。
“当着我的面去追你的‘助理’，让大家都看看，陆大设计师是怎么‘体恤下属’的。”
陆远航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苏瑾，我们回去。”
“回啊。”
我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
那杯没喝的咖啡被我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哐”一声闷响。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我系好安全带，盯着前方挡风玻璃上慢慢滑落的水珠。
陆远航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沉默像一层厚厚的膜，裹得人喘不过气。
我等着。
等红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在机场，是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转过头看他。
“故意什么？”
“故意说那些话，让薇薇难堪，让我下不来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苏瑾，你就不能成熟点吗？那是公共场合！”
我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陆远航，你跟我说成熟？”
我往前倾身，盯着他的侧脸。
“你跟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助理’手挽手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想过那是公共场合吗？”
“我说了那是误会！”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
“薇薇她第一次跟我出差，有点紧张，挽个胳膊怎么了？”
“怎么了？”
我重复这三个字，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个有妇之夫，跟一个年轻姑娘挽着胳膊招摇过市，你问我怎么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
陆远航也吼起来。
“她是我助理！工作上需要接触很正常！苏瑾，你是不是看谁都像第三者？”
“正常？”
我咬着牙。
“陆远航，你腰疼的毛病不是去年就好了吗？需要人搀扶到那种程度？”
他噎住了。
车子拐进小区，速度慢下来。
“我…我最近加班多，腰又不舒服了。”
“放屁。”
我吐出这两个字，干脆利落。
“你上周还陪悠悠打了半小时羽毛球，蹦蹦跳跳一点事没有。”
陆远航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瑾，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跟你吵。”
他推开车门。
“你自己上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外走。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攥得指节发白。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爸爸！”
悠悠像只小蝴蝶一样从沙发上扑过来。
扑了个空。
她愣愣地看着我身后空荡荡的玄关。
“妈妈，爸爸呢？”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
“爸爸…临时有点事，晚点回来。”
“哦。”
悠悠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拉住我的手。
“妈妈我给你留了饼干，幼儿园老师今天奖励我的。”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熊形状的饼干盒，献宝似的递给我。
我接过盒子，喉咙发紧。
“谢谢宝贝。”
晚饭是我和悠悠两个人吃的。
三菜一汤，我做了陆远航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悠悠啃着排骨，小嘴巴油汪汪的。
“妈妈，你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
“爸爸要是回来晚了，就吃不到了。”
“没事。”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明天妈妈再做。”
“妈妈。”
悠悠突然放下筷子。
“你今天不开心吗？”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啊，妈妈很开心。”
“你骗人。”
悠悠瘪瘪嘴。
“你眉毛都皱在一起了，跟悠悠做不出数学题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鼻子一酸。
“妈妈就是有点累。”
我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快吃饭，吃完妈妈给你讲故事。”
“嗯！”
悠悠用力点头，重新捧起饭碗。
她吃得特别认真，好像想用这种方式让我高兴起来。
我把悠悠哄睡，关上儿童房的门。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光。
我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抬手敲门。
“进。”
陆远航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我进来，他手忙脚乱地按了几下鼠标。
屏幕切换到了一个建筑设计图的界面。
“还没睡？”
他转过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想跟你谈谈。”
我走到书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谈什么？”
陆远航往后靠了靠，手搭在鼠标上。
“谈谈我们的婚姻。”
我看着他的眼睛。
“谈谈你，谈谈唐薇薇，谈谈我们到底怎么了。”
陆远航叹了口气。
“苏瑾，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
“我跟薇薇真的只是工作关系，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工作关系需要挽着胳膊？”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工作关系需要你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远航猛地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眼睛发光了？苏瑾，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指着电脑屏幕。
“我一进来你就切页面，紧张什么？”
陆远航的脸色变了变。
“我在看公司邮件！商业机密，不能随便给人看，这也不行吗？”
“我是‘随便的人’？”
我声音发抖。
“陆远航，我是你老婆！”
“所以呢？”
他反问。
“所以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所以我就必须把所有事都摊开给你看？”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陌生。
“陆远航。”
我声音很轻。
“你还爱我吗？”
他愣住了。
沉默。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两圈，三圈。
陆远航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虽然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
“苏瑾，我们都结婚十年了。”
他声音干涩。
“爱情这种东西，总会变的。”
“现在对我们来说，彼此更像是…亲人。”
他顿了顿。
“或者说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所以呢？”
我听见自己问。
“所以你对唐薇薇，是什么感觉？”
陆远航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光照着他抿紧的嘴唇。
“说话。”
我往前一步。
“陆远航，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不知道！”
他突然吼了一声。
“苏瑾，你别逼我！”
吼完他像是耗尽力气，瘫在椅子里。
“我真的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
“我现在很乱，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我看着他的样子。
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好。”
我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我停下。
“陆远航。”
我没回头。
“你知道吗，你今天在机场挽着唐薇薇的样子，是我这十年来见过你最开心的模样。”
我拉开门。
“晚安。”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他，也隔绝了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永远的“家”。
第二天早上，陆远航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了张字条：公司有事，先走了。
字迹潦草。
我撕了纸条，扔进垃圾桶。
送悠悠上学的路上，她一直很安静。
快到幼儿园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妈妈，你和爸爸昨晚是不是吵架了？”
我心里一紧。
“没有啊，爸爸妈妈怎么会吵架呢？”
“可是我听见了。”
悠悠低着头，玩着自己的书包带子。
“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你们在书房说话，声音好大。”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对不起，宝贝。”
我深吸一口气。
“爸爸妈妈…是在讨论问题，可能声音大了点。”
“那你们会离婚吗？”
悠悠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们班小雅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她爸爸搬走了，小雅说她再也不能同时见到爸爸妈妈了。”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会的。”
我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转过身看着悠悠。
“妈妈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见不到爸爸或者妈妈。”
“真的吗？”
“真的。”
我替她解开安全带，亲了亲她的额头。
“快去上学吧，晚上妈妈来接你。”
“嗯！”
悠悠用力点头，背着小书包跑进了幼儿园。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杨。
“苏姐，林氏集团的林总约您上午十点见面，谈他们新楼盘的推广项目。”
我抹了把脸。
“知道了，把资料发我邮箱，我马上到公司。”
林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西装笔挺。
“苏总监，久仰大名！”
他热情地跟我握手。
“我们林氏这个新项目，可是拿出了最高预算来做推广，一定要找最好的团队。”
“林总过奖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项目书，翻开。
“云端国际”，高端住宅小区，定位是城市新贵。
建筑设计那一栏，赫然印着“陆远航建筑设计工作室”。
我的手顿住了。
“林总，这个项目的设计方是…”
“哦，陆远航陆总！”
林总笑起来。
“那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请到的金牌设计师，他的设计在业内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苏总监应该也听说过陆总吧？”
我合上项目书。
“不仅听说过。”
我看着林总的眼睛。
“陆远航是我丈夫。”
林总愣住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放大到夸张的程度。
“哎呀！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他拍了一下桌子。
“夫妻档！丈夫设计，妻子推广，这传出去是多好的营销点！”
“苏总监，这个项目非您莫属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厉害。
“林总，我需要回去和团队讨论一下。”
“好好好，应该的！”
林总连连点头。
“不过苏总监，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您可得尽快给我答复。”
“我们林氏可是诚意满满。”
回公司的路上，我给小杨发了条语音。
“通知创意组，半小时后开会。”
会议室的投影上放着“云端国际”的项目资料。
“这个项目预算很高，甲方态度也很积极。”
我站在前面，手指点在投影幕布上。
“但是，有个情况我需要跟大家说明。”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我。
“这个项目的建筑设计方，是陆远航建筑设计工作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总的工作室？”
小杨先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
“对。”
我点头。
“是我丈夫。”
组员们互相交换眼神。
“苏姐，这是好事啊！”
一个年轻男孩开口。
“夫妻联手，配合肯定默契，项目推进起来也方便。”
“不一定。”
我打断他。
“我和陆远航最近…在闹矛盾。”
更安静了。
“所以接不接这个项目，我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坐下来，环视一圈。
“如果大家觉得公私可以分开，不影响工作，那我们就接。”
“如果觉得可能会有问题…”
“接！”
小杨突然举手。
“苏姐，为什么不接？”
她站起来。
“这是多好的项目，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
“至于陆总那边…”
她顿了顿。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咱们专业点不就行了？”
其他组员也纷纷点头。
“是啊苏姐，机会难得。”
“咱们组好久没接过这么大预算的项目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而充满干劲的脸。
“好。”
我最终点头。
“那我们先做初步方案，我约陆总那边沟通。”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
手机响了。
是陆远航。
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等它响了五六声，才接起来。
“喂。”
“苏瑾。”
陆远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疲惫。
“林总那边联系我了，说你们在接触云端国际的项目。”
“嗯。”
“我的建议是，接下它。”
他顿了顿。
“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对你的团队也是好机会。”
我冷笑。
“陆远航，我们现在连话都说不到三句就要吵，你告诉我怎么合作？”
“我们可以…”
“我不想听。”
我打断他。
“项目的事我会自己考虑，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
“苏瑾！”
他提高了音量。
“昨晚的事，我想再跟你谈谈…”
“我现在很忙。”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
“有工作上的事，发邮件给我。”
“私事…”
“我们没有私事可谈。”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我反扣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
加班到晚上九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输入密码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着。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陆远航坐在沙发上。
唐薇薇坐在他旁边。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但茶几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茶。
听见开门声，他们同时转过头。
唐薇薇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陆、陆太太…”
陆远航也站起来。
“苏瑾，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没理他。
目光落在唐薇薇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无害。
“唐小姐。”
我慢慢换鞋，把包挂在玄关。
“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我来给陆总送文件。”
唐薇薇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
“项目图纸有紧急修改，需要陆总今晚确认。”
“哦。”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纸袋看了看。
确实是建筑图纸。
“送文件需要待到九点？”
我抬眼看向陆远航。
“你们公司的‘紧急修改’，是需要在客户家里边喝茶边讨论的？”
陆远航脸色难看。
“苏瑾，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
我笑了。
“陆远航，我把一个年轻女人带回家，跟你单独待到晚上九点，你会说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给你戴绿帽子？”
“你！”
陆远航气得胸口起伏。
唐薇薇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陆太太，您真的误会了，我和陆总只是…”
“唐小姐。”
我打断她。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看向陆远航。
“你送她？”
“我送她下楼。”
陆远航说着就要去拿外套。
“不用。”
我拿起玄关上的手机。
“我叫个车，唐小姐自己下去等。”
我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地址。
“唐小姐，车三分钟到，你可以下去了。”
唐薇薇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向陆远航。
陆远航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
“怎么，唐小姐不认识路？需要我亲自送你下楼？”
“不、不用…”
唐薇薇低下头，拎起自己的小包，快步走向门口。
她换鞋的时候，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门开了又关。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远航。
“苏瑾！”
陆远航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当着薇薇的面这样羞辱她？”
“羞辱？”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陆远航，你把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助理带回家，待到晚上九点，你问我什么意思？”
“我是你老婆！这是我买的房子！”
我声音越来越大。
“你带别的女人进这个门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工作！”
陆远航吼回来。
“我他妈是在工作！”
“工作到家里来了？”
我往前走一步，逼到他面前。
“陆远航，你摸着良心说，如果今天是我带个年轻男同事回家待到九点，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
陆远航噎住了。
他盯着我，眼睛通红。
“苏瑾，你变了。”
他摇着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温柔体贴，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打断他。
“现在不让你带小三回家了，所以我不温柔了？”
“她不是小三！”
“那是什么？！”
我吼出这句话，整个客厅都在回荡。
陆远航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我很久。
突然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今晚去酒店住。”
他往门口走。
“我们都冷静冷静。”
“陆远航！”
我叫住他。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他停在玄关。
背影僵了几秒。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重重关上。
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儿童房的门开了。
悠悠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门口。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妈妈…”
她小声说。
“你和爸爸，是不是要离婚了？”
我的心像被撕开一样疼。
我爬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不会的，宝贝，不会的…”
我重复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妈妈跟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悠悠在我怀里抽泣。
“是不是悠悠不乖…”
“不是！”
我捧着她的脸。
“悠悠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是爸爸妈妈的问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给她擦眼泪。
“乖，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那爸爸…”
“爸爸会回来的。”
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妈妈跟他…有点误会，需要时间解决。”
哄了快一个小时，悠悠才重新睡着。
我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远航的短信。
「对不起，今晚是我冲动。」
「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我看着那两行字。
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离婚怎么分财产，怎么分孩子？
我删了短信，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林总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总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们团队决定接下这个项目。”
我说。
“好！太好了！”
林总声音里透着高兴。
“那咱们尽快开项目启动会，我让陆总那边也参加。”
“好。”
挂断电话，小杨敲门进来。
“苏姐，你真的决定接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昨天不是说…”
“接。”
我看着电脑屏幕。
“不仅要接，还要做得漂亮。”
我抬起头。
“小杨，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项目吗？”
她摇摇头。
“因为我要看清楚。”
我慢慢说。
“看清楚陆远航和唐薇薇，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启动会安排在三天后。
林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我带着团队坐在长桌一侧。
陆远航带着唐薇薇走进来。
唐薇薇今天穿了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不少。
她跟在陆远航身后，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两人路过我身边时，陆远航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没理他，低头翻看手里的方案。
会议开始。
林总热情洋溢地介绍项目，陆远航偶尔补充几句设计理念。
唐薇薇全程安静地坐着，只有在陆远航说话时，眼睛会亮一下。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十年前，我也是那样看着陆远航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需要确认几个设计细节。
陆远航转头对唐薇薇说了句什么。
唐薇薇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图纸，站起身走到陆远航身边。
她弯下腰，指着图纸上的某个位置，低声解释。
陆远航侧耳倾听，偶尔点头。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见陆远航侧脸上，唐薇薇呼吸时轻轻拂动的发丝。
我握紧了手里的笔。
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小洞。
会议结束，林总邀请大家共进午餐。
我以还有工作为由拒绝了。
走出会议室，陆远航追了上来。
“苏瑾。”
他在走廊里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昨晚的事，对不起。”
他走到我面前。
“我不该带薇薇回家，也不该跟你吵。”
我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
“回到以前？”
我重复。
“陆远航，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我打断他。
“陆远航，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让唐薇薇离开。”
我盯着他的眼睛。
“辞退她，或者调她去别的项目，总之，让她从你的生活里消失。”
陆远航沉默了。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紧抿的嘴唇。
“苏瑾，薇薇她工作能力很强，这个项目也需要她…”
“需要她什么？”
我笑了。
“需要她挽着你的胳膊，需要她晚上去你家送文件，需要她在会议室里跟你头挨着头？”
“陆远航，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对你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陆远航移开视线。
“工作就是工作…”
“好。”
我点头。
“那你就继续跟你的‘工作’过吧。”
我转身就走。
“苏瑾！”
他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接下来的一周，项目进入实地考察阶段。
“云端国际”的工地还在打地基，巨大的塔吊在空中缓缓移动。
我带团队去拍摄素材。
刚到工地，就看见了陆远航。
他戴着安全帽，正在和施工方负责人讨论什么。
唐薇薇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图纸。
看见我，陆远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
我的团队开始架设备，我走到一边，观察工地的整体环境。
远处，陆远航和唐薇薇走到一片区域。
唐薇薇指着图纸说了什么。
陆远航弯腰，凑近去看。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我移开视线。
天空阴沉下来。
“苏姐，好像要下雨。”
小杨提醒。
“抓紧时间，拍完就走。”
我说。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快！收设备！”
大家手忙脚乱地往工棚跑。
工棚里已经挤了不少工人。
陆远航和唐薇薇也在。
唐薇薇的针织衫被雨淋湿了一点，贴在身上。
她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陆远航看了她一眼。
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把外套披在唐薇薇肩上。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唐薇薇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陆远航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温柔得刺眼。
我站在工棚门口，雨点打湿了我的裤脚。
小杨拉了拉我的胳膊。
“苏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你们在这等着，雨小了再走。”
我转身冲进雨里。
“苏姐！”
小杨在后面喊。
我没停。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
我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浑身湿透。
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悠悠班主任的电话。
我心里一紧，赶紧接起来。
“喂，李老师？”
“悠悠妈妈，您现在方便吗？”
李老师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丝担忧。
“方便，您说。”
“是这样的，悠悠今天在幼儿园情绪很低落，中午饭也没怎么吃。”
“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我看见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我的心揪紧了。
“李老师，我马上去接她。”
“您别急。”
李老师顿了顿。
“我跟悠悠聊了聊，她说…班上有小朋友说，看见您先生和一个年轻阿姨在一起。”
“小朋友说，悠悠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我闭上眼睛。
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了，谢谢您李老师，我现在就去接她。”
挂断电话，我发动车子。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拼命摆动。
就像我现在的心。
幼儿园门口。
悠悠看见我，小跑着扑过来。
“妈妈！”
她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
“悠悠乖，我们回家。”
我牵着她上车。
系好安全带，悠悠突然开口。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谁说的？”
“小朋友说的。”
悠悠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说看见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去游乐园，还买了冰淇淋。”
“还说…”
她声音越来越小。
“还说爸爸要和那个阿姨结婚，然后给我生个小弟弟，就不要我了。”
我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悠悠。”
我把车停到路边，转过身看着她。
“你看着妈妈的眼睛。”
悠悠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
“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这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擦掉她的眼泪。
“相信妈妈，好吗？”
悠悠点点头，把脸埋进我怀里。
“妈妈，我怕…”
“不怕。”
我拍着她的背。
“妈妈在，什么都不用怕。”
那天晚上，陆远航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苏瑾，悠悠学校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走到我面前。
“嗯。”
我坐在沙发上，没看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我抬起头。
“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说你出轨，说我们要离婚？”
陆远航脸色铁青。
“那些都是谣言！”
“谣言？”
我站起来。
“陆远航，如果你和唐薇薇真的清清白白，会有这些谣言吗？”
“如果你没有在公共场合跟她挽着手，没有带她回家待到九点，没有在工棚里给她披外套，会有这些谣言吗？”
“你怪孩子，怪学校，怪谣言，你怎么不怪你自己？”
陆远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
“好，就算我有错。”
“但苏瑾，我们现在这样，真的还能过下去吗？”
“你每天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这样的婚姻，还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突然觉得一切都好累。
“陆远航。”
我听见自己说。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觉得没意思了，那就别互相折磨了。”
陆远航张了张嘴。
“悠悠…悠悠怎么办？”
“共同抚养。”
我说。
“她是你女儿，我不会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
“但是陆远航，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唐薇薇。”
我看着他的眼睛。
“彻底断绝和她的关系，工作上的也不行。”
“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可以不离婚，试着重新开始。”
“如果你做不到…”
我顿了顿。
“那就签字吧。”
陆远航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瑾。”
他终于开口。
“薇薇她…现在手上还有几个重要项目。”
“如果突然换人，可能会…”
“好。”
我打断他。
“我明白了。”
我转身往卧室走。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你还放不下你的‘工作’，我们就去民政局。”
三天。
陆远航没有回家。
第三天晚上，他发来一条短信。
「苏瑾，我们能不能先分居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薇薇那边，我暂时不能让她走，项目需要她。」
我看着那两行字。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删掉了他的号码。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韩小雅。
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离婚律师。
咖啡馆里，韩小雅听完我的讲述，眉头紧皱。
“苏瑾，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他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韩小雅叹了口气。
“那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你有什么想法？”
“财产对半分，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孩子…”
我握紧了杯子。
“悠悠必须跟我。”
“这可能有点难度。”
韩小雅翻开笔记本。
“从经济条件来看，陆远航的收入比你高，工作也比你稳定。”
“如果你们对簿公堂，法官很可能会把抚养权判给他。”
我手一抖。
咖啡洒了出来。
“除非…”
韩小雅看着我。
“除非你能证明陆远航有重大过错，比如出轨、家暴、酗酒这些。”
“出轨…”
我喃喃。
“可我手上没有证据。”
“那就去找。”
韩小雅合上笔记本。
“照片、视频、聊天记录，什么都行。”
“苏瑾，如果你真想争到悠悠的抚养权，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离开咖啡馆，在车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要来的号码。
私家侦探，张明。
张明的办公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
他四十多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苏女士，请坐。”
他给我倒了杯水。
“你想查陆远航和唐薇薇？”
“对。”
我把两人的照片、工作地址、车牌号等信息推到他面前。
“我要确凿的证据。”
“证明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张明拿起照片看了看。
“时间呢？”
“越快越好。”
“价格…”
“钱不是问题。”
我打断他。
“我只要结果。”
张明点点头。
“好，一周后给你初步报告。”
那一周，我照常上班，照常接送悠悠。
照常在深夜失眠。
第六天，张明发来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回复：「好。」
三点整，我推开张明办公室的门。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看看吧。”
我打开。
里面是十几张照片。
陆远航和唐薇薇一起进出餐厅的照片。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的照片。

最清楚的一张，是陆远航刷开酒店房间的门，唐薇薇跟在他身后。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三天前，晚上八点十七分。
还有一段视频。
我点开。
是在酒店走廊里偷拍的。
陆远航和唐薇薇站在房间门口。
唐薇薇说了句什么，然后踮起脚，亲了陆远航的脸。
陆远航愣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他抬手，揉了揉唐薇薇的头发。
视频结束。
我盯着手机屏幕。
直到屏幕暗下去。
“苏女士？”
张明叫我。
我抬起头。
“这些…够吗？”
“够了。”
我把照片和视频收进文件袋。
“谢谢。”
“还有件事。”
张明敲了敲桌子。
“我查唐薇薇背景的时候，发现点有趣的东西。”
“什么？”
“唐薇薇是林氏集团林总的侄女。”
我愣住了。
“林总？”
“对，就是跟你合作的那个林总。”
张明翻开另一份资料。
“而且林氏集团最近财务上出了点问题，几个大项目资金链都很紧张。”
“‘云端国际’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我脑子飞快地转。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张明笑了笑。
“只是觉得，一个年轻漂亮、有背景的女孩，为什么要去给一个已婚男人当助理？”
“还当得这么…尽心尽力。”
我拿着文件袋的手微微发抖。
“张侦探，能再帮我查查吗？”
“查什么？”
“查唐薇薇和林总的关系，查林氏集团的财务状况。”
“还有…”
我顿了顿。
“查唐薇薇，还有没有其他男人。”
三天后，陆远航出差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茶几上摊着那些照片。
陆远航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苏瑾，你跟踪我？”
“跟踪？”
我拿起一张他和唐薇薇走进酒店的照片。
“陆远航，需要我提醒你，我们还没离婚吗？”
“你这是婚内出轨。”
“我没有！”
他一把抢过照片。
“我们去酒店是谈工作！那天的客户临时改了见面地点，我们只是去会议室！”
“会议室？”
我点开视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谈工作需要亲脸吗？”
视频里，唐薇薇踮脚亲他的画面清晰无比。
陆远航的脸白了。
“那是…那是外国客户的礼节，薇薇她留学回来的，习惯了…”
“放屁！”
我站起来。
“陆远航，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
“你以为我傻吗？一次两次是误会，十次八次也是误会？”
我把所有照片摔在他身上。
“你看看这些！餐厅、酒店、工棚！你们就差没在民政局门口牵手了！”
陆远航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沉默了。
很久。
“苏瑾。”
他声音沙哑。
“对不起。”
“但我真的没跟她上床。”
“我们只是…互相有好感。”
“我没想伤害你，也没想破坏这个家。”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白头偕老的男人。
突然觉得好可笑。
“陆远航，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悠悠跟我，财产对半分。”
“你每周可以见她两次，寒暑假可以接她去住。”
陆远航盯着那份协议。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说‘合作伙伴’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
我说。
“陆远航，我们完了。”
“彻底完了。”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悠悠…悠悠知道吗？”
“我会告诉她。”
我别过脸。
“我会跟她说，爸爸妈妈只是不住在一起了，但我们依然爱她。”
陆远航的肩膀开始颤抖。
他在哭。
但我心里一片麻木。
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开了。
悠悠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
脸上全是眼泪。
“爸爸…妈妈…”
她声音抖得厉害。
“你们…你们真的要离婚吗？”
陆远航猛地抬起头。
“悠悠…”
他想过去抱她。
悠悠往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我不乖…”
“不是！”
我冲过去抱住她。
“宝贝，不是你的错，是爸爸妈妈的问题…”
“可是…”
悠悠大哭起来。
“可是我不想你们分开…”
“我不想没有爸爸，也不想没有妈妈…”
“我不要…”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紧紧抱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
陆远航站在原地，像个雕塑。
手机响了。
是张明。
我放下悠悠，走到阳台接电话。
“苏女士，你现在方便吗？”
张明的声音很急。
“方便，你说。”
“我查到一些新情况，电话里说不清，你能马上来我这一趟吗？”
我看了眼客厅里的陆远航和悠悠。
“现在？”
“现在！”
张明加重语气。
“很重要！”
“好，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我推开张明办公室的门。
他脸色凝重。
“苏女士，坐。”
他把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
第一张，是唐薇薇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咖啡厅里拥吻。
男人穿着潮牌，染着黄发，看起来和唐薇薇年纪相仿。
“这是…”
“赵宇航，唐薇薇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张明又推过来一张照片。
是唐薇薇和林总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
林总搂着唐薇薇的肩膀，姿态亲密。
“林总是唐薇薇的亲叔叔。”
张明说。
“而且林氏集团现在负债累累，‘云端国际’是他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但项目的设计方是你丈夫，推广方是你。”
“如果你们夫妻感情破裂，项目很可能会搁浅，林氏就彻底完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唐薇薇接近陆远航…”
“可能是林总安排的。”
张明接过话。
“让侄女去勾引项目核心人员的丈夫，制造家庭矛盾，逼你退出项目。”
“或者…”
他顿了顿。
“让你丈夫在感情用事的情况下，在设计上动手脚，做出不利于林氏的决策。”
我后背发凉。
“那…那个赵宇航呢？”
“工具人。”
张明指着照片。
“我查过了，赵宇航是个小网红，没什么正经工作，开销全靠唐薇薇。”
“唐薇薇给他的钱，又来自林总。”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所以…陆远航他…”
“你丈夫可能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张明说。
“他只是唐薇薇和林总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张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喂？”
听了几秒，他脸色大变。
“你确定？”
“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
“苏女士，你现在必须马上回家。”
“怎么了？”
“我同事刚才在跟踪唐薇薇。”
张明语速飞快。
“她去了你家小区，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
“她手里好像拿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