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限制令”在初三蔓延!深夜,杭州妈妈和儿子闹翻:如果用这些时间来复习…

发布时间:2026-01-14 02:53  浏览量:1

“初三就不配看课外书?”

模拟考成绩单上的数字刺痛双眼,书桌上三本崭新的《龙族3》却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家长徐女士的目光在两者之间徘徊——

一边是儿子小希元旦假期沉浸阅读时闪闪发亮的眼睛,一边是那份预示着“中考危机”的成绩下滑。

她知道,作为初三家长,自己必须作出选择。

2026年元旦前夕,初三男生小希在心愿卡上郑重写下:“希望新年礼物是新书《龙族3》。”父母如往年一样实现了他的愿望。但当这份近150万字的新年礼物与期末考试“狭路相逢”,孩子欢呼雀跃,将所有作业外时间都用来沉浸在阅读中,妈妈则陷入深深的焦虑与自责,模拟考成绩的滑落似乎印证了“课外书是学业的敌人”。

“阅读带来的成长我能看见,但成绩单上的数字我也不能忽视。”徐女士叹气,“这可能是每个初三家长都经历过的两难。”

而这并非孤例,《博物》《万物》等受青少年欢迎的优质期刊在不少初三家庭的订阅清单上消失。期末进行时,一股由初三蔓延至小学的家长们心照不宣的“阅读限制令”正在进行。

在升学的压力下,阅读课外书是否已成为一种奢侈?

不只是阅读,

当小说成为孩子成长路上的灯塔

元旦三天假期,小希完成了让妈妈徐女士惊讶的“壮举”——除了完成学校的作业,他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那三本厚厚的《龙族3》。

“第一天就见缝插针看完三本,第二天重温精彩章节,第三天开始研究作者江南。”徐女士看着那些已经被小希翻得微微卷边的书页,

“他看到江南是北大化学系毕业的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小希不仅上网搜索了江南的成长经历和写作历程,还认真阅读了一部分江南的成长随笔集。“他说从江南的写作经历中看到了在困境中坚持的力量。”徐女士回忆,“

孩子对化学也很感兴趣,江南的化学专业让他有一种敬佩和崇拜。

而后来江南走上了写作道路,这种跨界和突破给了他新的启发。”

《龙族3》,图源网络

更让徐女士意外的是,小希将《龙族》主人公路明非的故事写进了自己的作文。“他在作文里写,路明非一开始是人群中的‘废柴’,成绩普通、存在感稀薄,恐惧被忽视、被嘲笑、不被需要,而后慢慢成长为英雄。他写了自己对‘真正的成长需要直面恐惧的勇气’的理解。”徐女士说,“原来儿子写作文很幼稚,但这篇作文让我对他刮目相看,的确是读进去了,有思考了。”

阅读带来的正向反馈不止于此。

“他说要更积极地面对学习挑战,自己要努力做到兼顾学习、阅读和休息。”

虽然这种“兼顾”在紧张的初三阶段显得格外艰难。

但欢乐假期结束后,徐女士心情复杂:

小希平均每天花五到六小时阅读,三天下来近二十个小时。

“如果这些时间用来复习……”

她不敢细想。更让她纠结的是,即便假期结束,小希仍然会在每个休息间隙“咂摸”小说里已经熟悉的情节。

“就像新认识一个特别聊得来的朋友,总是忍不住想再聊一会儿。”小希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徐女士说,她能理解这种在阅读中获得的快乐,一个少年在文字世界里获得了慰藉和力量。“这可能是阅读带来的、无法用分数衡量的正向反馈,它关乎自我认知、情感共鸣与价值构建,也是阅读给我们的珍贵礼物。”

然而模拟考的成绩单摆在面前时,所有的“正向反馈”都显得苍白。小希承认自己没有复习:“其实早知道要考试,但我跟你们说了,肯定就没时间看书了。”这次“裸考”的结果是几门学科明显下滑。

面对父母“到期末的这一个月,就暂时不要看课外书了”的建议,小希的问题让徐女士无言以对:

“如果因为一次考试就剥夺我阅读的权利,那教育的意义是什么?初三生就不配看课外书?”

门缝里的光,

初三生的“阅读游击战”

深夜十一点,小晴房间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妈妈方女士轻轻推开房门——声称“困了要睡了”的女儿,此刻正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盗墓笔记》,专注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方女士语气里满是无奈。

对于从小热爱阅读的小晴来说,

进入初三后,看课外书已经演变成一场需要精心策划的“地下行动”。

为了拿到课外书看,小晴构建了一套精密的“地下网络”。

“内部补给”是第一种方式。

她会趁父母不注意,悄悄从家中书柜“借”走书籍。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天使与魔鬼》,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系列,都曾是她悄悄取走的目标。

发现女儿的小动作后,方女士曾与她达成“周末协议”:

如果完成所有作业,可以在周末看1小时课外书,睡前还可以有半小时课外书时间。

但这个协议大多时候只是一纸空文。“作业写完常常已经深夜,根本没有时间了。”

“夜间作战”是第二种策略。

小晴会把课外书藏在枕头下,等全家入睡后再开始阅读。起初,门缝透出的灯光出卖了她的行踪。被父母发现后,她学会了用旧毛巾仔细塞住门缝。“真是为了看书,什么方法都想尽了。”方女士既生气又心疼,“看到她这样,我又狠不下心彻底禁止。”

几次被发现后,小晴再次调整战术。

“后来她干脆先睡,半夜再起来看,那时候我们早就睡着了,根本发现不了。”

图源:视觉中国

“外部补给”是第三种方式。

学校图书馆、走廊书架、同学之间的书籍流通,都成了她的补给线。

这场“地下阅读”的代价很快显现。

因为熬夜看书,小晴白天上课时常精神不振。

“第二天老师就来吐槽了,上课打瞌睡,没精神。”方女士说。

更棘手的是学业压力。

班主任明确反对:“现在这么紧张了,还看什么课外书。”

“我个人觉得问题在于,她看的那些书情节太吸引人了。”方女士说,“一些悬疑类的,一看就停不下来。”

不过,方女士坦陈,阅读带来的不仅是“代价”,还有意想不到的光芒。

小晴对丹·布朗小说的热爱,意外点燃了她对远方的向往。“书里描写的佛罗伦萨太有意思了,我想去看看。”

她开始主动了解意大利的文化和历史,这是课本之外的知识延伸。

更让方女士惊讶的是,

小说中一个毕业于浙江大学建筑系的人物,竟引发了小晴对建筑学的兴趣。

“她会来问我们浙大建筑系好不好。”这些源自阅读的好奇与探索,让方女士看到了课外书的另一面价值。

当方女士试图劝阻小晴在初三阶段减少阅读时,女儿的反问让她语塞:

“那我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是不是要等到中考后?高考后?还是永远都没时间?”

在升学面前,

课外阅读是否已成为一种奢侈?

徐女士的纠结代表了许多家长的心态:“我知道阅读对孩子的成长有益。对孩子来说,看课外书不仅是一种放松方式,很减压,而且那些思考深度、精神滋养是实实在在的。但中考就在眼前,成绩单决定能上什么高中。”

方女士则面临更现实的困境:“孩子的阅读已经影响到正常作息和学习效率,我必须做出选择,但这个选择太艰难了。”

在采访中,一个“阅读限制令”正在初三家庭中悄然蔓延。《博物》《万物》等科普期刊在许多家庭的订阅清单上消失,小说类书籍束之高阁,孩子周末的阅读时间也被压缩。

对此,很多家长也很无奈。一位家长表示:“现在的课外阅读时间要靠孩子从睡眠、从休息中挤出来,而他们本来就已经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