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佳纯和妈妈的故事

石川佳纯总说，妈妈的手是跟球拍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小时候她总爱扒着训练馆的栏杆看，看妈妈挥拍时小臂上绷紧的筋，看球落在台面上弹出的白影，觉得那比任何玩具都有意思。

妈妈教她握拍，指尖得死死扣住拍柄，差一分都不行。她偷偷松劲，被妈妈用球拍杆敲了手背，红了一小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看见妈妈转身捡球时，嘴角藏着点笑。后来她才知道，妈妈当年刚学球时，被教练罚得更狠，手背都青了也不敢哭。

有次打市内比赛，她输了个稀里糊涂，下场就把球拍往地上摔。妈妈没骂她，蹲下来帮她捡起来，用袖口擦去上面的灰：“输了就输了，下次打回来。但拍子是伙伴，不能这么对它。”那天晚上，妈妈给她煮了碗拉面，卧了两个蛋，自己却没动筷子，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软乎乎的。

去参加第一次国际比赛前，她在行李箱里发现个小布包，打开是妈妈绣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的，边角还露着线头。后来每次比赛，她都把这布包塞在运动服内袋里，贴着心口，像揣了块暖乎乎的小石子。

退役那天，妈妈来接她，手里提了个纸袋，里面是她最爱吃的铜锣烧。“以后不用再天天跟球较劲了。”妈妈帮她拎着包，脚步比以前慢了些，鬓角的白头发在阳光下看得清楚。她忽然发现，妈妈的背好像比去年弯了点，抬手挽住她胳膊时，摸到妈妈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疤——那是常年握拍磨出来的茧子褪了又长，留下的印子。

有次做访谈，主持人问她最感谢妈妈什么。她想了想，说：“她从来没说过‘你一定要赢’，只说‘输了也没关系，回家妈给你做关东煮’。”说完自己先笑了，眼里却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