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病危不行了医院让准备后事,女儿问妈妈:咱拔了氧气回家吧

发布时间:2026-01-15 14:40  浏览量:2

三伏天的医院走廊像个闷罐子,消毒水味混着汗味往鼻子里钻。我叫陈秀,三十八岁,在菜市场摆摊卖卤味。妈躺在ICU里三天了,脑出血,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说就算救回来也是植物人,让我们准备后事。我弟在外地打工,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扛着。妈这辈子苦,年轻时守寡,拉扯我和弟长大,省吃俭用供我们读书,自己的高血压药都舍不得买好的。她总说,就想落叶归根,死也得死在自家炕头上,闻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味儿。

ICU的费用像流水一样,一天一万二,我把卤味摊盘出去的钱,眼看就要见底了。医生找我谈话,说没必要再耗着,让妈走得体面点。我蹲在走廊墙角,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晚上探视,我握着妈的手,她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插满管子的脸蜡黄蜡黄的,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我凑到她耳边,一遍遍喊“妈”,她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护士说,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让我们做好准备。我心里咯噔一下,妈这辈子最犟,她要是有意识,肯定不愿意在这冷冰冰的病房里熬着。可我不敢做主,拔氧气管这事儿,说出去得让人戳脊梁骨,弟回来要是怪我,我该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探视,刚走到床边,妈突然睁开了眼。那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劲儿,直直地盯着我。我赶紧喊医生,医生过来检查,摇摇头说,这是最后的清醒了。我攥着妈的手,哽咽着说:“妈,你要是难受,咱就不治了,好不好?”妈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眼泪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我心一横,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问:“妈,咱拔了氧气,回家吧?回咱家,闻槐花香去。”

这话刚出口,我自己先抖成了筛子。没想到,妈居然眨了两下眼,嘴角还微微扬了扬。我瞬间泪崩,转身就去找医生。医生愣了愣,劝我再想想,说拔了管可能就没了。我咬着牙说:“这是我妈的意思,她想回家。”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护士帮我扶着,说:“闺女,你是个孝顺的。”

推妈出ICU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妈脸上,她好像舒服了很多,呼吸也变得平缓。我抱着她,跟她说:“妈,咱回家了,咱回那个有老槐树的家了。”路过走廊的时候,几个家属指指点点,有人说我狠心,有人说我明智,我全当没听见。

到家的时候,弟终于赶回来了,他冲进院子,看见躺在凉席上的妈,红着眼睛问我:“姐,你咋这么糊涂?”我没解释,只是把妈挪到她睡了一辈子的炕头上,又摘了串槐花,放在她枕边。

没想到,妈居然撑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再昏迷,有时候还能眨眨眼,我喂她点米汤,她也能咽下去。第四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妈握着我的手,脸上带着笑,已经没了气息。

后来弟才知道,妈早就偷偷跟邻居说过,要是哪天她病倒了,千万别让她在医院遭罪。葬礼那天,老槐树下站满了乡亲,都说妈走得安详。现在我每次路过老槐树,都觉得妈还在,在树下坐着,等我收摊回家,喊我一声“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