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问我选谁时,眼前出现弹幕:别选你妈,你跟谁家产就跟谁
发布时间:2026-01-16 07:49 浏览量:1
选择背后的弹幕
我十五岁那年春天,爸妈坐在客厅那张米白色沙发上,中间隔着可以再坐三个人的距离。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我妈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我爸的视线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空气凝滞得像一池快要结冰的水。
“小树,”我爸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和你妈妈决定分开了。”
我妈紧接着说:“我们都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问出那个问题:“你愿意跟谁一起生活?”
我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缝。这个场景在我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如今成真时反而有种不真实感。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个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凭空出现在我视线中,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缓缓从左向右飘过:
“别选你妈!千万别!”
“他们规定你跟谁家产就跟谁!”
“跟了你妈,她转头就把8000万家产送给亲弟弟了!”
我眨眨眼,弹幕还在。不是幻觉,每个字都清晰可见。我猛地转头看父母,他们表情如常,显然看不到这些字。又一行弹幕飘过:
“你爸虽然冷漠,但至少不会把家产给外人。”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八千?万?家产?我们家有这么有钱吗?爸妈都是普通上班族,我妈是中学老师,我爸是公司中层,我们住的是九十平米的老房子,开的是八年前的丰田。八千块还差不多。
“说话啊,小树。”我妈的声音带着颤音。
弹幕又开始滚动:
“选爸爸!选爸爸!选爸爸!”
“你妈的弟弟是个赌鬼,家产到他手里三个月就能败光。”
“你爸已经在找律师立遗嘱了,跟他就全是你的。”
我盯着那些字,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什么?超能力?未来的我发来的警告?还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我需要想想。”我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
爸妈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我爸点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事。”
我逃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弹幕消失了。房间里只有书桌上闹钟的滴答声。我喘着气,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选择了妈妈,然后画面快进:妈妈再婚,继父带来两个孩子;我被赶到阁楼住;妈妈把房子卖了,钱全部给了舅舅;舅舅在赌场一掷千金;我考上大学却没钱交学费,只能辍学打工...
惊醒时凌晨三点,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饭时,我仔细观察爸妈。妈妈煎蛋的动作依然熟练,爸爸看报纸的姿势一如既往。他们甚至还在讨论周末要不要去看爷爷奶奶,像两个配合默契的演员,演着一出名为“正常家庭”的戏。
“小树,眼睛怎么这么肿?”妈妈注意到我的异常。
“没睡好。”我低头喝粥。
弹幕突然又出现了:
“她在试探你。”
“你爸昨晚见了律师,立了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你,条件是你要跟他。”
“你妈还不知道家产的真实数额。”
我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溅起几滴粥。
“怎么了?”爸爸抬头看我。
“没事。”我捡起勺子,“烫。”
他们又对视一眼。那种眼神让我想起野生动物频道里,两只狮子在决定如何围捕猎物时的交流。
我开始调查。第一步是搞清楚家产的事。趁爸妈上班,我翻遍了家里的文件柜。房产证上只有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估价最多两百万。存款单据显示几个账户加起来不到五十万。车不值钱。离八千万差远了。
难道弹幕在骗我?
周末去爷爷家,我装作无意地问起家里的经济状况。爷爷是退休工程师,奶奶是小学教师退休,他们住在老式职工小区,生活简朴。
“你爸啊,就是个老实上班的,”爷爷说,“挣的都是辛苦钱。”
“你妈那边呢?外公外婆以前做什么的?”
奶奶接话:“你外公走得早,外婆是纺织厂工人。你妈是老大,下面有个弟弟,就是你不成器的舅舅。”
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巨额家产。
但弹幕没有停止出现。有时是在课堂上,有时是在吃饭时,甚至半夜醒来,眼前也会飘过几行字:
“你妈在转移资产,她已经卖了外婆留下的首饰。”
“你爸的公司其实是他自己的,用的是别人的名字。”
“8000万是保守估计,实际可能上亿。”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我去图书馆查资料,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突然看到弹幕”的医学记录。我甚至偷偷用零花钱去看了心理医生,但当我试图描述现象时,医生认为我只是在父母离婚压力下产生了强迫思维。
“青少年在面对家庭破裂时,有时会创造一些‘神奇解决方案’来应对无力感。”医生温和地说。
也许他是对的。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
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我妈来了。班主任夸我成绩稳定,我妈笑着接受其他家长的恭维。散会后,我在教室外等她,却看见她和舅舅在走廊尽头说话。舅舅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说话时手舞足蹈。我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他立刻塞进怀里,左右张望后匆匆离开。
弹幕准时出现:
“看见了吗?又在给钱。”
“这个月第三次了,至少两万。”
“你爸辛苦赚的钱,就这样流进赌场。”
我走过去,妈妈有些慌张地收起剩下的信封:“小树,你怎么出来了?”
“那是舅舅?”我问,“他又来借钱?”
妈妈的笑容僵了一下:“舅舅最近遇到点困难...”
“他哪个月没困难?”我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爸爸知道吗?”
妈妈的脸色变了:“这是我和你舅舅的事。你爸爸...他不懂。”
那天晚上,爸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假装起来喝水,看见他在书房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财务报表。我悄悄退出去,弹幕浮现:
“他的公司在筹备上市。”
“如果成功,家产至少翻三倍。”
“但你妈如果分走一半,大部分会流入你舅舅的无底洞。”
我失眠了。弹幕的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有说服力。我开始注意到以前忽略的细节:妈妈确实经常接济舅舅;爸爸的工作看似普通,但经常接触一些“老板”级别的人物;我们家虽然节俭,但从不真正为钱发愁;我上的私立学校学费不菲,他们却从未抱怨过。
还有那张老照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住过一段时间别墅。我问过妈妈,她说那是租的。但我记得后院有棵很大的樱花树,春天落英缤纷。租的别墅会有心思种那么大的树吗?
我决定验证弹幕的一条信息。弹幕说爸爸上周末去了某律师事务所。我翻了他车里的导航记录,确实有那个地址。我又查了那家律所,专攻商业法律和遗产规划,收费极高。
巧合太多了。
父母给我的考虑期限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像个侦探一样搜集线索,同时被不断出现的弹幕轰炸。它们有时提供信息,有时给出建议,偶尔还有奇怪的评论:
“观众朋友们,觉得主角会怎么选?押左还是押右?”
“我赌五毛钱他选爸爸。”
“前面的别剧透啊!”
这些弹幕让我怀疑,是不是某个未来的我在看这段“人生回放”,并试图改变历史。或者更疯狂的想法——我的人生是一场直播,观众来自某个高维空间。
还剩一周时,发生了一件事。舅舅来家里大闹,说要钱还赌债,不然债主要砍他的手。妈妈哭着求爸爸帮忙,爸爸冷着脸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们吵得很凶,我第一次听到爸爸说:“这些年你弟弟从我们这里拿走了至少三百万!那是小树上大学买房结婚的钱!”
三百万。不是八千万,但也足够震惊。
“那是我弟弟!我能看着他死吗?”妈妈尖叫。
“他能看着你死!”爸爸反击,“你知道他背地里怎么说你?说我娶了个扶弟魔,活该被吸干!”
那天晚上,弹幕格外活跃:
“名场面来了!”
“心疼爸爸,这些年不容易。”
“妈妈也是被亲情绑架了。”
“主角快做决定吧,急死我了。”
我蜷缩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耳朵,但弹幕是直接出现在视觉中的,挡不住。
最后三天,我请了病假在家。我需要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思考。弹幕现在几乎不间断,像瀑布一样流过我的视野,各种信息和建议混杂在一起:
“选爸爸能保住家产。”
“选妈妈能得到母爱。”
“家产能买来母爱吗?”
“母爱能当饭吃吗?”
“你们别吵了,让孩子自己选。”
自己选。这三个字击中了我的心。从弹幕第一次出现到现在,我一直被它们推着走,像傀儡一样按照某种预设的剧本行动。但这是我的生活,我的选择。
最后一天晚上,爸妈再次坐在沙发上等我。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跟爸爸的生活计划,一份是跟妈妈的。
“小树,”爸爸先开口,“无论你选谁,我们都尊重。但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我有自己的公司,规模不大,但运营良好。如果你跟我,将来这些都是你的。”
妈妈惊讶地看着他:“你从来没说过...”
“说了又能怎样?让你弟弟多一个要钱的理由?”爸爸的声音很疲惫。
妈妈脸色苍白,转向我:“小树,妈妈也许没有那么多物质条件给你,但我...”
弹幕疯狂滚动:
“关键时刻!”
“要宣布了要宣布了!”
“我赌选爸爸!”
“不一定,孩子通常跟妈。”
我看着他们,两个我最亲的人,此刻像陌生人一样坐在那里等待我的裁决。我突然明白了弹幕的真相——它们不是来自未来,也不是来自高维观众。它们是我内心分裂的声音,是我对父母的复杂情感,是我对未知的恐惧,是我无法面对的欲望和愧疚。
那些关于家产的信息,有些可能是真的,有些可能是夸张,但本质上反映了我最深层的焦虑:被抛弃,被利用,失去保障,失去爱。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需要问几个问题。”
他们点头。
“爸爸,如果我跟妈妈,你还会爱我吗?会来看我吗?会支付我的学费生活费吗?”
爸爸的眼睛红了:“当然会。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妈妈,如果我跟爸爸,你会恨我吗?会觉得我背叛你吗?”
妈妈哭了:“不会,永远不会。妈妈只希望你过得好。”
“舅舅的事,”我看着妈妈,“如果我跟你,你能保证不再无底线地帮他吗?能为我们的小家设一条界线吗?”
妈妈咬住嘴唇,很久才说:“我...我需要时间...”
“爸爸,你的公司,如果将来我有能力,你愿意让我参与经营吗?还是只是给我钱?”
爸爸认真地说:“如果你有兴趣有能力,我会教你,带你。如果不,我会确保你衣食无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弹幕渐渐变少了,最后只剩一行:
“现在,选择吧。”
我看着他们,想起的不是家产不是钱,而是妈妈教我骑车时跟在后面跑的身影,是爸爸熬夜帮我做科学实验模型的样子,是一起去海边捡贝壳的下午,是生病时两人轮流守在我床边的夜晚。
家产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更重要。
“我决定,”我说,“不选。”
他们都愣住了。
“我不选择跟谁生活。我十五岁了,不是五岁。法律规定,我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我的意愿是:我要一个平等的探视安排,每周各一半时间。我要你们共同承担我的抚养费直到我成年。我要你们像分开的合伙人一样,合作完成养育我的项目。”
弹幕彻底消失了。
爸妈对视一眼,震惊,困惑,但似乎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这...这合法吗?”妈妈问。
“我们可以咨询律师。”爸爸说,“但小树,这样你会很辛苦,要在两个家之间来回...”
“我不怕辛苦,”我说,“我怕的是失去你们任何一个。我怕的是被迫选择,然后在往后余生里后悔,怀疑自己选错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最后爸爸先笑了,那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小子,长大了。”
妈妈也抹去眼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说,“而且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关于家产,”我看着他们,“无论你们各自有多少,我希望你们立下遗嘱,明确分配。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让你们都能安心,不会因为钱的事再有争执。至于舅舅...”我看着妈妈,“你可以帮他,但要用你自己的钱,不能动爸爸的,也不能动我的教育基金。这是底线。”
妈妈缓缓点头。
那晚之后,弹幕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我会想,它们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我潜意识里的声音,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提醒我注意那些被情感掩盖的真相。也许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现象。但无论如何,它们帮助我做出了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父母正式离婚后,我在两个家之间穿梭。周一到周三住爸爸的公寓,周四到周日住妈妈的老房子。开始确实麻烦,要带两套课本,要记住两个家的门禁密码,要在两个厨房里寻找不同的调味瓶位置。但渐渐地,我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双重生活。
爸爸的公寓简洁现代,他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周末我们会去看电影或爬山。妈妈的老房子温暖杂乱,她开始学理财,减少了给舅舅的钱,更多花在自己和我的生活上。他们不再争吵,见面时甚至能平静地讨论我的成绩和未来。
舅舅真的戒赌了吗?没有。但他找妈妈要钱的次数确实减少了,因为妈妈设了限额。爸爸的公司顺利上市,股价涨了不少。他设立了一个教育信托基金,确保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完成学业。
高三那年,我问爸爸:“如果当初我选了妈妈,你真的会把所有财产都给我吗?”
爸爸想了想:“遗嘱上是那么写的。但如果你选了妈妈,也许我会修改,设立更复杂的信托,确保钱用在你身上,而不是...”他没说完。
“舅舅?”
他点头。
“弹幕说的是真的?”
“什么弹幕?”
我笑了:“没什么。”
高考后,我被心仪的大学录取。爸妈一起送我去车站,一个帮我拎箱子,一个帮我拿背包。上车前,他们分别拥抱我,妈妈哭了,爸爸拍拍我的肩膀。
火车开动时,我看着站台上并肩站立的两个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分开。那一刻,我突然又看到了弹幕,只有一行,很快消失:
“恭喜你,走出了自己的路。”
我靠回座位,窗外风景飞逝。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各自再婚,不知道家产最终如何分配。但我知道,十五岁那个春天的选择,我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好决定——不割舍任何一份爱,也不逃避任何一份责任。
家产很重要,但知道自己值得被爱、有能力去爱,更重要。弹幕也许是我脑中的幻象,也许是某种启示,但最终,按下选择键的人,是我自己。
而真正的富有,不是账户上的数字,是知道自己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有人在你身后,用他们的方式爱着你。这比八千万,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