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看到丈夫的战友后突然开口:妈妈,我认识,他送过我奥特曼!
发布时间:2026-01-19 11:55 浏览量:1
2024年7月,新疆某边防哨所。
团圆饭的气氛正热闹,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身材高大,面容黝黑。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志远。
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怀里的儿子小宇突然挣脱出来。
他盯着周志远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睁越大。
"妈妈!这个叔叔我认识!他送过我奥特曼!"
全场一静。
丈夫陈卫东的脸色变了。
"什么?志远,你去过我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围的战士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带着好奇,带着怀疑。
"晓雨,这是怎么回事?"
丈夫的声音在发抖。
"志远每年都去我家?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七年,我一个人扛着流言蜚语,从来没有辩解过。
我以为见到丈夫就好了。
没想到,最大的误会,竟然发生在丈夫面前。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的吼声在屋子里回荡。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周志远每年来我家,到底是为什么?
1
我叫林晓雨,今年28岁,四川绵阳人。
我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教书育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可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军嫂。
我的丈夫陈卫东,是新疆某边防连的班长。
他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已经守了整整七年。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和儿子在四川,他在新疆。
隔着三千多公里的距离,隔着无数座雪山和戈壁。
我们的联系,只有电话和视频。
有时候信号不好,说着说着就断了。
有时候他在执勤,一个星期都打不了一通电话。
我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带孩子。
习惯了一个人扛着家里的大事小事。
习惯了别人问起"你老公呢"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他在部队"。
可有些事,我始终没法习惯。
比如,那些闲言碎语。
2
我住的小区是个老旧小区,房子都是九十年代建的。
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家有点什么事,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
我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男人当兵去了边疆,七年不回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
有人同情我,说我不容易。
可更多的人,喜欢在背后嚼舌根。
尤其是隔壁的刘桂花。
她四十五岁,没有工作,整天东家长西家短。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盯着别人家的隐私。
3
第二天,我去楼下倒垃圾。
刚走到垃圾桶旁边,就听见凉亭里传来说话声。
"哎,你们听说没?林晓雨家昨天来男人了!"
是刘桂花的声音。
我的脚步顿住了。
"她男人不是在新疆当兵吗?哪来的男人?"
"谁知道呢?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提着一大堆东西,在她家待了好一会儿呢。"
"不会是......那什么吧?"
"嘿,谁说得准呢?她男人七年不回家,她一个年轻女人,守得住吗?"
几个人笑得暧昧。
我攥紧了手里的垃圾袋。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有用吗?
她们会信吗?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走过凉亭。
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4
可是,有一个人的质疑,我没法不在乎。
那就是婆婆。
婆婆陈母,今年五十六岁,住在乡下老家。
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勤劳,节俭,但也有些重男轻女的老思想。
公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陈卫东拉扯大,不容易。
卫东去当兵,她一开始是反对的。
她说,独生子去当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可卫东执意要去,她也拗不过。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在了我身上。
她觉得,是我没本事,留不住儿子。
她觉得,是我不够贤惠,儿子才不愿意回来。
她三天两头挑我的毛病。
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带孩子不上心,嫌我花钱大手大脚。
我都忍了。
她是卫东的妈,我得敬着。
可那一次,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
5
那是去年春节,婆婆从乡下来看孙子。
吃晚饭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晓雨,我听说......有人常来咱家?"
我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妈,您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
她的眼神锐利,盯着我的脸。
"你跟我说实话,那人是谁?"
"朋友而已。"
我放下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他每年探亲路过,来看看我们。"
"朋友?"
婆婆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什么朋友,年年都来?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你当我傻啊?"
"妈,真的是朋友。他每次来都只坐一会儿,连饭都不吃就走。"
"哼。"
婆婆冷哼一声。
6
"晓雨,我告诉你,我儿子在边疆保家卫国,你可别给他丢人!"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对不起卫东了?"
"我没说你对不起他,我就是提醒你,当军嫂的,要有军嫂的样子!"
"我哪里没有军嫂的样子了?"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这七年,是谁一个人带孩子?是谁一个人照顾这个家?是谁一个人熬过那些日子?"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小宇发高烧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抱着他往医院跑。交房租的时候,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逢年过节别人家团团圆圆,就我们娘俩守着空房子......"
我哭得说不下去了。
婆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那顿饭,我们谁也没再吃。
7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
我和周志远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不信。
邻居不信,婆婆也不信。
她们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我这七年的坚守。
我能怎么办?
我能冲到大街上,对着所有人喊"我是清白的"吗?
8
没有用。
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只能忍着。
用沉默,来对抗那些流言蜚语。
可我忍得好累。
真的好累。
我想卫东。
想他抱抱我,告诉我"辛苦了"。
想他站在我身边,替我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
可他在三千公里外的边疆,回不来。
我只能一个人扛着。
9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卫东回来了。
他穿着军装,站在门口,笑着看我。
"晓雨,我回来了。"
我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卫东,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好久......"
他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傻瓜,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都不走了。"
我哭着笑了。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刘桂花的声音。
"哟,陈卫东回来了?那你问问你媳妇儿,这些年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卫东的脸色变了。
"什么男人?"
我慌了。
"卫东,不是的,那只是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年年都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冰冷。
"林晓雨,你对得起我吗?"
"卫东!卫东!"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小宇还在旁边睡得香甜。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只是一个梦。
可那种恐惧和委屈,太真实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10
时间一天天过去。
小宇一天天长大。
他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了活泼好动的小男孩。
今年,他六岁了。
九月份就要上小学了。
可他对"爸爸"这个概念,始终很模糊。
他见过爸爸的照片,看过爸爸的视频。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抱过爸爸,没有骑在爸爸脖子上玩过,没有被爸爸举高高。
别的小朋友放学,有爸爸来接。
他没有。
别的小朋友过生日,有爸爸陪着吹蜡烛。
他也没有。
幼儿园开家长会,来的都是爸爸妈妈。
他只有妈妈一个人。
有一次,他回来闷闷不乐。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妈妈,今天小朋友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小宇,你有爸爸的。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保护咱们的国家。"
"可是爸爸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爸爸的工作很重要,他走不开。"
"那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的!爸爸很喜欢你,他只是太忙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快了。"
我抱着他,不敢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带小宇去看爸爸。
让他知道,他是有爸爸的。
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英雄。
11
去边疆探亲,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首先要办探亲手续。
边防部队管理严格,家属探亲需要提前申请,层层审批。
我托人找关系,打了无数个电话,跑了好几趟武装部。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才把手续办下来。
其次是路途。
从绵阳到新疆的边防连,要先坐飞机到乌鲁木齐,再转大巴到县城,再从县城坐军车进山。
全程三千多公里,至少要三天时间。
我买好机票,收拾好行李。
出发前一天,婆婆从乡下来了。
"晓雨,你真要去?"
"嗯。"
我把小宇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带着孩子跑那么远,折腾什么?"
"妈,小宇都六岁了,还没见过他爸几面。我想让他认认爸爸。"
"打视频不就行了吗?非要跑一趟?"
"视频哪能一样......"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妈,这七年,卫东一次都没回过家。我想他,小宇也想他。我们去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吗?"
婆婆的嘴张了张,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让我去。
她只是心疼儿子,也心疼钱。
机票、住宿、路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可这些钱,我愿意花。
七年了。
我等了七年。
我想见他。
12
2024年7月15日,我带着小宇出发了。
飞机上,小宇趴在舷窗上往外看。
"妈妈,云好白啊!"
"嗯,白云下面,就是咱们的国家。"
"爸爸在哪里?"
"爸爸在那边。"
我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那里有很高很高的山,很冷很冷的雪。爸爸就在那里,守着边境线。"
"什么是边境线?"
"就是咱们国家的边边。爸爸守在那里,不让坏人进来。"
"爸爸好厉害!"
小宇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爸爸是不是超级英雄?"
"对,爸爸是超级英雄。"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
飞机穿过云层,向西飞去。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七年了。
我终于要见到他了。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见他一面。
哪怕只是抱一抱,说一声"辛苦了"。
这七年的思念,总该有个着落。
13
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
一出机场,迎面扑来的热浪让我有些不适应。
七月的乌鲁木齐,正是最热的时候。
可我知道,等到了边防哨所,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终年积雪,哪怕是夏天,气温也只有十几度。
我们在机场附近的旅馆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去县城的大巴。
大巴车很旧,一路颠簸。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戈壁、沙漠、雪山......
小宇看得目不转睛。
"妈妈,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边疆,人很少。"
"那爸爸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因为这里需要有人守着。"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爸爸真厉害。"
我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荒凉得让人心酸。
这就是卫东待了七年的地方。
这种苦,是我无法想象的。
14
大巴开了八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县城很小,只有一条主街。
街道两边是低矮的房子,有些破旧,但很干净。
我们在县城的招待所又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部队派来的车到了。
司机是个年轻的战士,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
"嫂子好!我是陈班长的兵,特意来接你们的!"
"谢谢你,辛苦了。"
我上了车,把小宇抱在怀里。
"嫂子,从这儿到连队还有三个多小时的山路。路不太好走,你们坐稳了。"
三个多小时?
我有些吃惊。
"这么远?"
"可不是嘛!咱们连队在边境线上,是最前沿的哨所。一般人可进不去,嫂子你们是特批的。"
军车开上了山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
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万丈深渊。
我吓得不敢往外看,只是紧紧抱着小宇。
小宇倒是不怕,还兴奋地往外张望。
"妈妈,好高的山!"
"坐好,别乱动。"
我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窗外,雪山连绵起伏,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很美。
可也很险。
这条路,卫东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
每一次巡逻,每一次执勤,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卫东,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15
三个多小时后,军车终于停了下来。
"嫂子,到了!"
我抱着小宇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哨所。
几间低矮的平房,灰扑扑的外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院子中央竖着一根旗杆,上面飘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四周是连绵的雪山,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边。
风很大,吹得人脸生疼。
虽然是七月,体感却只有十几度。
我裹紧了外套,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这就是卫东待了七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繁华的街道,没有便利的商店,没有信号满格的手机。
有的只是雪山、戈壁,和呼啸的寒风。
我的鼻子一酸。
"嫂子,外面冷,先进屋暖和暖和!"
司机小战士热情地招呼我们。
"陈班长在执勤,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点头,抱着小宇进了屋。
屋里有火炉,暖烘烘的。
墙上贴着一张全家福。
那是我寄给卫东的,小宇三岁时拍的。
我在照片前站了很久。
三年前的我,比现在年轻一些。
小宇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娃,虎头虎脑的。
卫东每天看着这张照片,会想什么?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
16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晒得黝黑,嘴唇干裂起皮,眼角有了细纹。
和七年前相比,他老了太多。
可那双眼睛,还是我熟悉的。
"晓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卫东......"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我站在屋里。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了七年的时光。
他瘦了。
也黑了。
脸上的皱纹多了,头发也有了几根白丝。
他才三十岁啊。
可看上去,却像四十多岁的人。
"卫东......"
我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我。
他身上有一股汗味和烟草味,还有一股皮肤晒伤后的焦味。
可我觉得好闻。
太好闻了。
这是他的味道。
我想了七年的味道。
"晓雨,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你瘦了好多......"
我哭着摇头。
"你才瘦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苦笑了一下。
"边疆嘛,条件艰苦。习惯了就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张曾经白净的脸,如今粗糙得像砂纸。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
这七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哭得更厉害了。
17
"爸爸?"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看,小宇正躲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
他好奇地看着陈卫东,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和害怕。
陈卫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松开我,蹲下身,朝小宇伸出手。
"小宇,我是爸爸。"
小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妈妈,他就是爸爸吗?"
"是啊,这就是爸爸。你不是天天说想爸爸吗?爸爸在这儿呢。"
小宇又看了看陈卫东,没有动。
"可是......他和手机里的叔叔不一样......"
陈卫东的手僵在半空。
我的心揪成一团。
手机视频里的陈卫东,是灯光下的样子,看着还算清秀。
可眼前这个人,黑瘦黑瘦的,满脸风霜,确实和视频里差了很多。
小宇没见过真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小宇,这就是爸爸。爸爸在这里晒太阳,所以变黑了。"
我把小宇拉过来。
"来,让爸爸抱抱你。"
小宇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陈卫东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紧紧的。
"儿子,爸爸想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小宇被他抱着,有些不自在。
"爸爸,你好扎人......"
陈卫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他的胡茬好几天没刮了,扎得小宇脸疼。
"爸爸回头刮胡子,不扎你了。"
小宇点点头,终于笑了。
"那爸爸你是不是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
"妈妈说的,爸爸是保护国家的超级英雄!"
陈卫东看了我一眼,眼眶红了。
"对,爸爸是超级英雄。"
他把小宇举起来,扛在肩上。
"走,爸爸带你去看边境线!"
小宇兴奋地叫起来。
"好耶!看边境线喽!"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幕,我等了七年。
终于等到了。
18
接下来的一天,陈卫东带着我们参观哨所。
他指着远处的雪山说:"那座山后面,就是国境线。"
他指着院子里的界碑说:"这块碑是五十年前立的,一代一代的边防战士守着它。"
他指着营房里的床铺说:"这是我的床,上铺是我战友的,我们睡了七年上下铺。"
小宇听得津津有味,什么都觉得新鲜。
"爸爸,这个枪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能摸摸吗?"
"不行,枪是危险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碰。"
"那爸爸你会开枪吗?"
"会。"
"那爸爸你打过坏人吗?"
陈卫东笑了。
"没有,咱们国家很太平,坏人不敢来。"
"那爸爸你守在这儿干什么?"
"守着不让坏人来啊。因为我们守在这儿,坏人才不敢来。"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爸爸真厉害!"
陈卫东抱起他,用胡茬蹭他的脸。
"你才厉害,都会保护妈妈了。"
小宇咯咯笑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打闹。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19
傍晚,连队为我们准备了一顿团圆饭。
所有战士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他们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嫂子,欢迎来咱们连队!"
"嫂子,你们一路辛苦了!"
"嫂子,陈班长天天念叨你们,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
他们热情地给我夹菜、倒酒,让我受宠若惊。
"谢谢大家,谢谢......"
我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不用客气!你是咱们的军嫂,来看望陈班长,我们都高兴!"
"对对对,陈班长为了你们,七年没回家,你们来一趟,应该的!"
我听着他们的话,眼眶有些发热。
陈卫东坐在我旁边,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他平时话不多,但今天明显高兴。
不停地给我和小宇夹菜。
"吃这个,这是连队自己种的白菜。"
"吃这个,这是炊事班的拿手菜。"
"小宇,尝尝这个土豆炖牛肉,好不好吃?"
小宇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好吃!比妈妈做的好吃!"
"你小子......"
我瞪了他一眼。
大家都笑了起来。
气氛很热闹,很温馨。
这种感觉,我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20
饭吃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让人打了个哆嗦。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黝黑,说话带着山东口音。
"哟,这么热闹,聚餐呢?怎么不叫我?"
我看清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也在这里?
周志远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哟,嫂子来了?一路辛苦了!"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在陈卫东旁边坐下。
"卫东,你小子有福气啊,嫂子带孩子来看你了!"
陈卫东笑着点头。
"志远,你今天不是轮休吗?怎么过来了?"
"听说嫂子来了,我过来凑个热闹。"
周志远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
"嫂子,敬你一杯!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有些紧张地端起酒杯。
"周......周班长,谢谢。"
我喝了一口酒,心里七上八下。
我悄悄看了卫东一眼。
他正和旁边的战士说笑,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21
我正想着,怀里的小宇突然挣脱出来。
他盯着周志远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睁越大。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想伸手把小宇拉回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宇指着周志远,兴奋地喊了一声——
"妈妈!这个叔叔我认识!他送过我奥特曼!"
全场一静。
刚才还热闹的饭桌,突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陈卫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周志远,眼神里满是困惑。
"志远,你......去过我家?"
周志远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宇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
"就是这个叔叔!他去年去我们家,送了我一个迪迦奥特曼!"
"还有前年,他送了我一把玩具枪!"
"还有大前年,他送了我一辆遥控汽车!"
他扳着手指头数,越说越兴奋。
"他每年都去我们家!每次都带好多好吃的!"
我的脸"刷"地白了。
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陈卫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看周志远,又看看我。
"晓雨,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桌上的热气还在氤氲,可我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
小宇还在我身边仰着头,期待地等我回应他的发现,浑然不知自己这番童言无忌,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插进了这团圆饭最热闹的时刻。
陈卫东的目光像两道结了霜的探照灯,死死钉在我脸上,那里面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我不敢深想的痛楚。
他身旁的周志远也坐不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卫东越来越沉的脸色堵了回去。
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窗外风雪掠过屋顶的呜咽声,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该怎么说?说周班长每年休假顺路探望?说他只是热心帮衬军嫂?这些话在小宇一桩桩、一件件清晰的“证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陈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晓雨,你看着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似的疼。小宇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妈,你怎么哭了?"他的小手温暖柔软,可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周志远突然"哐当"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卫东,你别逼嫂子!这事怪我,该说的人是我!"他黝黑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目光扫过满桌惊愕的战士,最终落在陈卫东紧绷的下颌线上,"三年前你在界碑巡逻时遭遇雪崩,右腿神经受损住院半年,是你自己不让告诉嫂子实情。我每次休假去看她,都是替你送药送报告,那些玩具......是你托我买的。"
陈卫东猛地看向自己的右腿,那道被军裤遮盖的旧伤仿佛在这一刻灼烧起来。他记得雪崩发生时漫天的雪沫,记得被冻僵的手指抠进冰缝的刺痛,更记得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直"时,他在诊断书上签字的颤抖。"我怕她担心......"他声音发紧,指节捏得发白,"怕她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这鬼地方,怕她看见我瘸着腿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宇半夜发高烧,我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公里才拦到车。那时我对着电话哭,他只说"对不起",却绝口不提自己刚从康复中心回来。原来那些深夜里的沉默,都是他咬着牙藏起来的疼。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手指触到他膝盖处微微凸起的旧伤,眼泪汹涌得几乎要把我淹没。"你这个傻子......"我哽咽着捶打他的肩膀,"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不担心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手机等你消息,只要超过半小时没回复,我就怕得睡不着觉!"陈卫东反手紧紧抱住我,胡茬蹭着我的额头,带着雪粒的冰凉。"我知道,我知道......"他反复呢喃着,声音里的悔恨像化不开的浓墨,"那年医生说我可能要转业,我怕给不了你和小宇安稳日子......"
小宇歪着头看看相拥而泣的我们,又看看一脸通红的周志远,突然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原来奥特曼是你让周叔叔送的呀?"陈卫东破涕为笑,用手背抹了把脸,把小宇搂进怀里:"对,爸爸怕你忘了我长什么样,让周叔叔每年都去给你讲讲爸爸的故事。"周志远挠了挠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都怪我嘴笨,每次去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塞玩具糊弄孩子。"满桌的战士们这才松了口气,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很快整个屋子又充满了笑声。
我看着卫东眼角的细纹,突然觉得这些年的等待都有了意义。原来真正的团圆,不是日日相守的平淡,而是隔着千山万水,我们依然把彼此放在心尖上的滚烫。炉火噼啪作响,映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年轻,而此刻身边的他们,却在岁月里沉淀出更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