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骗我是假千金,我转身抱住我哥:“我终于可以喜欢你了”全家傻了

发布时间:2026-01-20 17:46  浏览量:2

全家人合谋演了一出大戏,瞒着我录制整蛊综艺。

他们煞有介事地宣布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

甚至连亲子鉴定书都伪造好了,就等着欣赏我从云端跌落的狼狈。

都在暗处偷笑,等着看我的笑话。

然而,我的反应确实“剧烈”,却完全脱轨。

那一刻,我眼中不仅没有惊恐,反而迸射出狂喜的泪光。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死死抱住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

「哥!太好了!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全家人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显示屏上,弹幕疯狂滚动:

【叶家人的表情太精彩了,这到底是谁在整谁啊哈哈哈!】

【这不比那什么豪门真假千金的剧本刺激多了?】

若不是刚才路过书房,瞥见谁的平板没关,页面停留在一个加密直播间。

我恐怕真要成了那个被万人嘲弄的小丑。

叶辰那张向来冷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瞪着我:「叶羽微,你发什么疯!」

母亲脸上的优雅面具也裂开了,惊恐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父亲更是结巴起来,威严扫地:「养、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恩将仇报!」

「仇?」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歪着头。

「怎么会是仇呢?既然不是亲哥哥,那不就可以……亲亲哥哥了吗?」

我含情脉脉地踮起脚尖,作势要吻上去。

还没等我凑近那张英俊的脸,叶辰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我。

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心底冷笑。

这大概又是叶辰那颗脑袋想出来的馊主意。

为了跟我争夺公司股份,竟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用真人秀来抹黑我的形象。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歇斯底里、无理取闹,成为全网笑柄吧。

可惜,我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爱上哥哥,当然只能怪哥哥太迷人呀。」

我痴迷地盯着他,眼神拉丝,一步步逼近。

「以前我总觉得,阻碍我们的红线藏在血管里……」

「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条红线,是月老给我们牵的姻缘线啊!」

「哥哥,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情人~」

叶辰被我念叨得脸红脖子粗,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让我差点没绷住笑场。

就在我准备背诵更多“骨科圣经”来恶心他时。

玄关处传来动静。

下一秒,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被我的未婚夫小心翼翼地牵着走了进来。

我喉咙里的话瞬间噎住。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看着那双交握的手,我终于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整蛊。

这两人一登场,叶辰的状态立刻变了。

他从刚才的手足无措,瞬间切换到了幸灾乐祸的看戏模式。

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张脸我很熟悉。

哦,原来是薛虞。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耳边就传来叶辰毫不掩饰的嗤笑:

「看清楚了,这才是我亲妹妹。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也配喜欢我?」

他这话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极尽嘲讽。

可我分明看到,薛虞的脸色比刚才更惨白了几分。

我忍住扶额的冲动。

……真是个蠢货。

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强调这种“血缘羁绊”,是在给谁添堵呢?

薛虞的出现,补全了我对叶辰动机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想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与薛虞亲密接触。

他那个人向来慢热又纠结,一直跨不出那一步。

我早就看穿了他对薛虞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

可是,我的未婚夫呢?

我的目光落在顾之晏紧紧护着薛虞的手上,心一点点沉下去。

顾之晏性格沉稳,绝不是那种会草率同意录制这种荒唐节目的人。

视线相撞的瞬间。

他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张口便吐出令我心碎的台词:

「叶羽微,事已至此,我们的婚约作废。」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明明……明明下周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

此刻的客厅里,他和叶辰一左一右,如同两大护法般守在薛虞身侧。

泾渭分明地与我形成了对立面。

我知道,现在的直播画面里,肯定给了我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大特写。

那一刻,我甚至懒得去分辨真假。

两眼一闭,索性直接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感觉有人猛地向我冲来。

鼻尖萦绕起一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

我心底失望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是哥哥。

对方将我打横抱起的瞬间,似乎听到了我那声叹息。

抱着我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却还是稳稳地托着我往楼上走。

「妈,把她扔哪?佣人房吗?」

叶辰,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我估摸着时间,觉得差不多该醒了。

毕竟不能让直播间里的“家人们”等太久。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住家里的客房。

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你醒了?」

前未婚夫正担忧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想探我的体温,像从前那样与我额头相抵。

我厌恶地偏过头,一把推开他的手。

冷冷嘲讽:「少爷,请自重。」

顾之晏的手僵在半空,欲言又止。

最终,他深深地凝视着我,语气变得严肃:

「羽微,我们应该把欠薛虞的还给她,然后再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拼命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种无力的委屈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失控地尖叫辩驳:「我不欠她的!从来就不欠!」

顾之晏与我对视良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死不悔改的孩子。

「八年前那场火灾,你是怎么做到问心无愧的?」

「羽微,这是大家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时,我的眼泪还是决堤了。

脸上滚烫,心里却结了冰。

原来,这才是他们这场大戏的最终目的。

顾之晏大概是不喜欢看我这副死犟着流泪的模样,先一步离开了。

等我调整好情绪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没有人等我。

少了我这个“外人”,他们反而更加其乐融融。

所有人都众星捧月般围着薛虞。

妈妈慈爱地为她夹菜,爸爸脸上的笑容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从前只坐在我身边的顾之晏,如今像个忠诚的骑士,守护在她身侧。

只有叶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偷瞄薛虞。

我站在楼梯口,像个多余的幽灵。

妈妈率先发现了我,语气柔和得仿佛无事发生:「羽微醒啦?」

我木讷地点点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像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狗,还在期待主人的回心转意。

妈妈避开了我的视线,淡淡示意:

「身体不舒服就先坐吧。不必拘谨,这毕竟还是你的家。」

她嘴上说得好听,眼睛却根本不看我。

这种感应不到任何母爱的疏离感,让我心底发慌。

如果这也是整蛊的一部分,那她的演技未免太精湛、太伤人了。

薛虞笑盈盈地起身,拉着我往她旁边的座位走:「姐姐,快来,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哦!」

我看着她那张脸,只想歇斯底里地尖叫。

见我迟迟不动,顾之晏似乎想起身说什么。

在他开口之前,我动了。

为了捡回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

我径直走到叶辰身后停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咬牙,弯下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手臂僵硬地勾着他的脖子,声音颤抖却坚定:

「既然婚约没了,血缘也没了,那我不要做这个家的女儿了……我、我要当叶辰的新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叶辰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顾之晏眉头紧锁,语气不悦:「羽微,你心里有气,也不要用这种荒唐的方式发泄,我们的婚约只是……」

没等他说完,爸爸猛地摔了筷子。

我的“背德梗”反复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大声呵斥:「你是知道你的股份已经转给薛虞了,所以在闹情绪?」

妈妈在一旁优雅地擦了擦嘴,补充道:「放心羽微,不是全部,只是小虞永远会比你多占1%。」

我抱着叶辰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他也忘了把我推开。

因为他感觉到,有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滴眼泪,不是因为失去了金钱和权利。

而是因为那著名的“1%”。

那个天平,今天终于大张旗鼓、毫不掩饰地偏向了另一个女孩。

妈妈似乎很满意看到我失态,语重心长道:

「只要你肯为当年的事情道歉,股份的事还可以再谈。」

「人都可以改过自新,谁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

薛虞却突然捂着脸,带着哭腔打断了对话:

「妈妈,不要说了……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大脑一片空白。

喉咙里苦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再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整蛊综艺。

这是对我的公开处刑。

不仅仅是家里的几双眼睛,镜头的另一端,还有千千万万双眼睛在等着审判我。

一旦我踏错一步,我的人生就会被薛虞彻底取代。

其实,即便不调换身份,薛虞这些年过得也不比我差。

因为极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我家的养女。

她的亲生母亲口碑极好,当年被我家和顾家争抢,最后选了我们家做保姆。

后来那场不幸的事故夺走了她的生命。

妈妈心生不忍,便收养了薛虞。

外界都夸我们家是大慈善家,体面仁义。

但知晓内情的人,都在私下议论,那是为了赎罪——因为那场事故,皆因我而起。

十六岁那年,家里的书房意外失火。

放学回家的薛虞第一个发现火情。

她顶着浓烟烈火,艰难地救出了我母亲。

后来才知道,她自己的妈妈也被困在里面。

等众人发现再想冲进去救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一天,失去至亲的女孩因悲伤过度,几次哭晕过去。

全家人对她既感激又愧疚,当即宣布收她为养女。

从那以后,我有的,绝不会少了她。

渐渐地,变成了我有的,她必须比我更好。

因为事后调查火源,发现竟是一罐燃尽爆裂的香薰。

而那罐香薰,恰好是我的。

当年,我一遍遍地解释,甚至跪下来发誓我不不知情。

可我永远忘不了那时每个人看我的眼神,和他们说过的话。

爸爸一脸失望透顶:「我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就因为校园大使竞选你输给了薛虞?小虞的妈妈一直照顾你的情绪,都没敢帮她庆祝。你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

一直消沉的薛虞听到母亲的名字,突然死死盯着我,泪流满面:

「我可以自己消失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妈妈……」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可以查监控啊!」

「监控已经被大火烧毁了。」

匆匆赶来的顾之晏冷冷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急切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

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

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审视:

「这罐香薰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世上独一无二。我明明提醒过你,要放在香薰灯下使用,绝不能直接点燃,你忘了吗?」

我瞪大了眼睛:「我真的没有把它拿去书房!」

叶辰也从国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他直接对顾之晏说:「叶羽微怕火,她从来不敢自己点火。」

我眼中刚燃起一丝希冀。

妈妈却忽然冷笑了一声:「连这点恐惧都能克服,可见她杀人的决心有多大。」

我嘴唇颤抖着,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原来叶辰那句话,不是为了帮我辩解,而是为了配合妈妈,坐实我的冷血和狠毒。

没有人。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所有人的眼里都写满了不信任,言之凿凿地看着一个“杀人凶手”。

那段时间,我像个疯子一样努力自救。

我去找司机、找门卫,试图证明我当时不在家。

可凡是帮我说话的人,转头就被开除了。

我这辈子没害过人。

这件事,却让我害得那些无辜的人丢了饭碗。

我陷入了彻底的孤立无援,在这个家里寸步难行。

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某天,叶辰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宠物监控,正好能拍到走廊的一角。

监控录像里,我们亲眼看到,是保姆阿姨自己点燃了香薰,拿进了书房。

真相大白,全家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薛虞反应极快,捂着嘴泣不成声:「妈妈从来不会乱动主人的东西……」

随后,她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悲伤而倔强地说道:

「没事的……应该就是妈妈不小心的……我相信羽微,跟羽微没关系!」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更加怜悯她的懂事和大度。

我的清白虽然有了证据,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嫌隙一旦生出,就再难弥合。

甚至有流言传出,说保姆阿姨点火前见过我,是我误导了她。

还说我原本想害的是薛虞母女,没想到误伤了自己的亲妈。

在他们口中,我不满十六岁,便已心思歹毒至此。

他们揣测我的动机:

是因为校园大使落选?

是因为家长会上妈妈总是更关照薛虞?

还是因为她不小心喂死了我的猫崽,我要她一命抵一命?

恶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努力无视那些风言风语,只想去找叶辰道谢。

毕竟是他找出了那份关键的监控。

谢谢他,在最后关头还是拉了我一把。

刚走到二楼,恰好看到他走出房间。

我正要迎上去,却眼睁睁看着薛虞扑进了他怀里。

「……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能搬到你隔壁住吗?我好怕,大家都在传羽微她……总之,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隔壁那个房间,明明被我预定要做小猫房的。

而且他下午才帮我洗清冤屈,他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焦灼地等着叶辰推开她。

可最后,叶辰点了点头。

「你住吧。」

薛虞破涕为笑:「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叶辰的神情晦暗不明:「也请你谅解,叶羽微目前不能成为这个家的污点。你如果有什么麻烦,就来找我解决。」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不能给家族抹黑的麻烦精。

他早就想换个妹妹了吧……

那一刻,我只想逃离。

慌不择路地转身,一头撞进了身后的顾之晏怀里。

我本能地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尽管他一开始也误会了我,但他下午看监控时那么认真。

我祈求般地看着他:「阿晏,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良久,顾之晏轻笑着拍了拍我的头。

「傻瓜,我当然是你这边的。」

顾之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我父母。

我和他正式确立了联姻关系。

那场火灾的风波,表面上被强行翻篇了。

我和父母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每年保姆阿姨的忌日,我都会去祭拜。

想到她生前对我的好,我总是忍不住落泪。

薛虞看见了,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应该对我说的只是一句节哀吗?难道不该有别的?」

顾之晏会挡在我们中间,冷声道:「薛虞,需要再看一遍监控吗?」

薛虞便垂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代替了争辩。

我紧紧拉着顾之晏的手,挑衅地看向远处的叶辰。

仿佛在向他宣告:看,我身边也有人会坚定地捍卫我。

那时的我,却没留意到,顾之晏的睫毛曾跟着薛虞颤抖的肩膀一同颤动。

后来,顾之晏来家里拜访,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唯独“遗忘”了薛虞。

我当时心里是有几分窃喜的,甚至想冲叶辰炫耀:看,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下一秒,顾之晏说了句抱歉,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送给了薛虞。

我被钉在原地,面色惨白。

连叶辰都诧异地朝我看了过来。

偏偏我记性太好。

尽管顾之晏一周前才开始戴这只表,但我知道,这是一款偏中性风的女表。

他绕了一大圈,让我以为他只在乎我,结果是为了把最好的那份,悄悄留给薛虞。

我心乱如麻。

终究明白过来,顾之晏心底里,也是心疼薛虞的。

我忽然想到小时候叶辰给我读的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

「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那天,我给顾之晏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回来吗?】

他回了一串问号。

反倒是叶辰开始同情起我。

我生日快到了,他问:「想要手表吗?不过你每次考试交卷那么早,也不需要看时间。」

我冷哼一声:「谁稀罕。」

第二天,叶辰送了我一条手链。

吊坠是个亮晶晶的小月亮。

从那以后,我变得更加孤独与茫然。

我不知道身边到底还有谁是真正属于我的。

亲人,恋人,每一个都让我患得患失。

他们认定全家都亏欠薛虞。

于是恒久地爱着她,选择性地看见我。

薛虞的丧母之痛,让她获得偏爱是人之常情。

可偏偏,这份偏爱每一次都要建立在对我的伤害之上。

大家虽默契地将往事翻篇。

薛虞被送出国深造,家里为她砸下重金学艺术。

我依旧享有最好的教育资源,甚至和叶辰争夺股份时也寸步不让。

却不想,这表面被掩盖的秘密,一晃就是多年。

原来所谓的和平,不过是为了今天这场直播积攒的燃料。

我苦笑,是啊,仇恨怎么可能一笔带过呢?

它只会发酵、膨胀,最后化作利刃,一边倒地向我讨伐而来。

目光空洞地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

薛虞又在哽咽:「其实我还是好想妈妈……我只是想替妈妈等一句对不起,真的有这么难吗?」

父母听得动容不已。

妈妈心疼地抱住她,安抚道:

「没事的小虞,我们今天必须让羽微知道,当年的恶作剧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份代价,她如果迟迟不醒悟,或许就不是那1%的股份那么简单了。」

爸爸狠狠瞪向我,厉声催促:

「现在!马上道歉!你这么活着就不觉得羞愧吗?大家都在看着,都在等你改过自新!」

妈妈也对我“好言相劝”,话里有话:

「你道完歉,我们会再做一次亲子鉴定,看看结果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瞬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我是否道歉,将直接决定我的去留。

若是道歉,我还是叶家的女儿;若是不道歉,那份伪造的鉴定书就会变成真的。

我木然地看着这些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家人。

那段被不断怀疑、被孤立的噩梦,再一次在现实中上演。

「原来……你们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悲伤和绝望崩断了我脑中最后一根弦。

这一次,我是真的晕了过去。

叶辰从小就讨厌“狼来了”的故事。

所以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接住我了吧。

就在我的脑袋即将重重砸向地板的那一刻。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我。

「不能输。」

恍惚中,我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

是谁呢?

这个家里,还有谁没有放弃我?

第二天醒来。

我发现自己既不在卧室,也不在客房。

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不是当年保姆阿姨住过的房间吗!

自从那场火灾后,这里就被尘封,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连薛虞都不敢靠近半步。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直直坐起。

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保持着原样,积满灰尘。

凌晨五点的天空还是一片昏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气氛森然。

这也是他们对我惩罚的一环吗……

我慌乱地打开灯。

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里,那个女人揽着薛虞,笑得亲切又温暖。

此刻,比起恐惧,我的心更多是一片死寂。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醒来大家还是一家人,所有人都好好的。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试图搜索这个节目的直播间。

却发现任何关键词都搜不到。

朋友那边在凌晨回了消息,说这个直播节目只有受邀用户才能观看,并且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严禁外泄。

只有播到第三天,才会放出前两天的剪辑,并向大众公开直播的大结局。

难怪在我晕倒前,妈妈还冷冷地丢下一句:「再给你一天考虑,后天你必须给薛虞正式道歉。」

我翻了翻微信,看到了顾之晏发来的消息。

【羽微,承认错误的过程可能很痛苦,但是道完歉,我们才能堂堂正正地拥有幸福。到时候,我们直接结婚吧!】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回复道:【你去和薛虞结吧。】

我想起曾经无数次对顾之晏求救。

我说薛虞还是放不下,也不相信我。

我说她拿着刀站在我门口,我好怕。

但每次顾之晏赶来,都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他总是无奈地对我说:「羽微,不要再自导自演了。」

我把监控拍到的照片发给他。

他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其实,也能理解薛虞。」

我当场愣住:「你说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了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抱歉羽微,我能理解薛虞这种恨意。就算恨错了人,只要她恨着一个人,不就说明她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吗?这比她最开始那种毫无生气的状态要好多了。只要让时间去治愈,她一定能走出来的……」

我不敢置信地反复咀嚼那句话——就算不是你,只要她恨着一个人也好?

那天我和顾之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吵闹声大到连楼上的叶辰都听到了。

他开门向下看的瞬间,薛虞也站在他身侧。

她歪着头,目光淡淡地投向我,嘴角抿着一丝诡异而冰冷的笑意。

那一刻,我讨厌顾之晏,讨厌叶辰。

但是薛虞没有妈妈了,我也长大了。

我对她的感情很矛盾,我畏惧她,甚至连讨厌都不敢。

第二天,家里就传出了薛虞被送出国的消息。

不可能这么巧。

签证、护照都需要提前准备。

所以我猜测,这是叶辰的手笔。

他不忍心再让薛虞和我朝夕相处,互相折磨。

薛虞让他保护自己。

他真的做到了。

我也变相得以喘息。

心里却总是沉甸甸的。

十六岁之后的生日,像是对我的惩罚,再也没有人帮我庆祝。

但是薛虞去国外的这一年,叶辰和顾之晏却不约而同地为我订了蛋糕。

真可笑啊。

指尖划过屏幕,我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和顾之晏的对话框。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静谧,这个房间总是透着一股让我心神不宁的寒意。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记忆深处那个温暖的声音突然回响起来——小时候,保姆阿姨总是笑着哄我和薛虞:「把最重要的宝贝都藏进饼干罐里,以后长大了,这就是你们的寻宝游戏!」

那个承载时光的铁皮罐子,还在吗?

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只织了一半的围巾,针脚有些凌乱,静静地躺在那儿。鼻腔猛地泛起一阵酸涩,或许正是因为这些遗留的痕迹,大家才迟迟不愿腾空这个房间吧。

我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

真的有一个饼干罐。

颤抖着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部老旧的手机。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个明明让我讨厌、此刻却不得不求助的人——叶辰,发了一条消息:【借我几根数据线。】

这该死的下意识依赖。

这个点,叶辰应该刚结束晨跑。果然,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哪种型号?】

有戏。

我飞快地敲击键盘,生怕他反悔:【我都要,把你有的都拿来。】

直到那个【行】字跳出来,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几声沉闷的敲击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动静。我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才像做贼一样把那一堆线缆拖进房间。

为了维持我那「疯批恶女」的人设,我顺手给叶辰发去一条恶作剧般的感谢:

【谢了,老公哥!】

既然我现在是所有人眼里的「恋哥癖」,找他帮忙自然要显得天经地义且理直气壮。

对话框那边一片死寂。估计是被我这声「老公哥」恶心到了,正憋着气呢。

懒得管他,我跪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试着那些数据线。终于,那台沉睡了多年的老式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正在充电。

我双手合十,对着虚空默默祈祷:求你了,一定要能开机……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其乐融融」。

佣人引我入座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目光像扫视异类一样掠过我。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这群所谓的家人说:

「明天,我会跟薛虞道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我像个局外人,冷静地欣赏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微表情——从错愕,到满意,最后是如释重负的松弛。

爸爸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手指愉悦地敲击着桌面,示意我可以入席。

经过叶辰身后时,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肩膀微微一颤。大概是想起了昨天那个充满了占有欲的背后拥抱,以及那句「我要做你新娘」的疯话。

看来,我是真的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我心底那股恶作剧的念头又压不住了。

在他身旁落座后,我故意松开脚背,「啪嗒」一声,拖鞋掉落在地毯上,在一片刀叉碰撞声中神不知鬼卒。

于是,我不着寸缕的足尖,悄悄顺着叶辰的小腿蜿蜒而上。

我双手托腮,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笑吟吟地盯着他。

叶辰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激灵一下弹了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皱着眉,眼神凶狠地瞪向我。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爸爸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大早的,你们眉来眼去干什么?丢人现眼!」

叶辰冷哼一声,没有辩解,只是重新拉开椅子,这一次,他刻意把位置挪得离我远了些。

早餐继续在死寂中进行。

或许是为了节目播出时的素材,大家开始强行找话题寒暄。我耐着性子听完了两个无聊透顶的话题,突然笑着插嘴,打破了这份虚伪的和谐:

「嗯嗯,虽然爸爸这么说,但哥哥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喜欢我啊。」

空气再次凝固成冰。

叶辰还没来得及发作,顾之晏却先炸了。他大概只听进去了前半句,目光直刺叶辰:「那你倒是拒绝叶羽微啊!」

叶辰连眼皮都懒得抬,根本没搭理他。

顾之晏音量拔高:「她是你 妹 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辰终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是亲妹。」

「这么多年了,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顾之晏显然有些急躁,那副温润公子的面具都快挂不住了。

局势眼看就要失控,薛虞弱弱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个……我刚刚用刀不小心划到了手,谁知道创口贴在哪儿?」

一瞬间,顾之晏和叶辰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想多了,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心尖宠,这一刻简直一目了然。

顾之晏的反应最快,几乎是冲到薛虞身边,带她去水池冲洗,然后熟练地翻出医药箱为她处理伤口。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温柔的侧脸。

曾几何时,为了陪他修那门烹饪选修课,我在家备考时切破了无数次手指,他也是这样,眉眼低垂,小心翼翼地为我包扎。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顾之晏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迅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嘲讽。

既然不是独属于我的温柔,那我也就不稀罕了。

我低下头,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哎呀。」

手上的力道一松,刀叉清脆地撞击在瓷盘上。我抬起头,泪眼盈盈地望向叶辰:「哥哥,我总是用不好刀,我真笨……」

他盯着我指尖那道细微的血痕,眼底的怒意在翻涌。

我本以为他会冷眼旁观,顺便嘲讽一句「再晚几分钟伤口就愈合了」,结果下一秒,他已经拿来了棉签和创口贴。

那双修长的手握住我的指尖,动作虽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细致。

我盯着他专注时垂下的纤长睫毛,一根一根地数着。

「你太任性了。」他冷冷地指责,声音却很低。

「我们假千金就是这样的啊,」我举着包扎好的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又蠢又坏,又争又抢,不是吗?」

他大概觉得我有病,连个创口贴都要抢。

但他没反驳那个「坏」字。在他看来,伤害自己来博关注,确实挺坏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记忆里那个护着我的哥哥似乎又回来了一瞬。

回过神时,顾之晏已经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你就是忍不住事事攀比,才总是酿成大祸。羽微,学着包容点吧,别太难看了。」

我没有反驳。

薛虞见状,立马摇了摇顾之晏的手臂,声音软糯:「是我的错,我不该大惊小怪,不过是一点小伤……」

顾之晏摇摇头,满眼怜惜:「没事,你这是弹琴的手,太重要了,哪怕一点小伤也不能忽视。」

我抬起手,玩味地打量着手指上的创口贴,然后乖巧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刚刚是我鲁莽了。」

见我如此「懂事」,顾之晏刚想扬起欣慰的笑容,我却顺势摘下了中指上的订婚戒指。

「这个伤口正好提醒了我,既然我们都取消婚约了,这枚戒指也该物归原主。」

顾之晏嘴角的笑意瞬间僵滞。

我不由分说地将戒指放在他面前的桌布上。

早饭匆匆结束,我急着回房间查看那个饼干罐。顾之晏还没来得及叫住我,我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

【婚约只是暂时解除,明天过后就能恢复的。】

【羽微,你还是太冲动了。】

【好了乖。明天这枚戒指我就重新给你戴上。】

我抬头,看见那台老旧的手机屏幕上,终于亮起了满格电量的图标。

心情大好,我终于舍得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顾之晏回了一条:

【滚。你以为你在演《面纱》呢?自我感动给谁看?】

然后,我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专注于眼前这台承载着真相的旧机器。

当那泛黄的屏幕彻底亮起时,这个原本阴森寒冷的房间,竟仿佛被一道希望的光芒穿透。

约好正式道歉的那天,薛虞的妆容显然精心设计过。

比起前几天的精致,今天的她面色苍白,妆容清淡,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破碎。

她在我房间门口等了许久,我一开门,差点被她那副幽怨的样子吓一跳。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下巴却倔强地扬起,声音颤抖着开口:

「这几天住在她的房间里,你哪怕有一刻,是真的在悔过吗?」

见我不接话,她又像是喃喃自语:「她是个多么好的人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的伪装。怒火腾地一下窜上来,我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也知道她是个多么好的人!那你为什么——」

「叶羽微!」

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话。爸爸大步走来,怒目圆睁:「你跟谁吼呢!」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去,薛虞已经泪流满面,身子摇摇欲坠。顾之晏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在用眼神示意我别再这么跋扈。

妈妈冷冷地盯着我:「你是真心要道歉的吗?」

那口憋了多年的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点了点头。

「……嗯。」

声音轻得像夏夜里最后一只消逝的萤火虫。

「那走吧,去大厅说。」

我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快走到大厅时,我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等一下,我回趟房间。」

再次推开房门时,我并不意外地发现——那台藏在抽屉里的老式手机,不见了。

全家人在大厅重新聚齐。

妈妈见我再次姗姗来迟,眼神里满是失望,以为我又想耍什么花样来逃避。

没想到,我一站定就顺从地开了口。

「八年前那场大火带走了薛阿姨,我也难过了好久,整整一年都被困在噩梦里走不出来。」

妈妈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舒展,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星星点点的恨意。

我知道,他们喜欢我的聪明优秀,却也恨我的「残忍冷血」。在那场意外里,如果不是薛虞,我连亲生母亲的命都要搭进去。这个坎,我妈这辈子都过不去。

顾之晏以为自己在演深情救赎的戏码,其实我妈才是那个真正隔着一层纱,忍痛选择继续爱我的人。

她依旧托举我,给我最好的生活,却又对我爱恨交织。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只能模糊态度。但这一次,那个隐藏摄像头彻底引爆了她的底线。

为什么呢?

我看向薛虞。

她正巧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

我接着说道:「关于书房里为什么会出现我房间的香薰,除了当年宠物监控拍到的模糊画面,再也没有别的证据了……」

薛虞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那是即将大仇得报的贪婪与兴奋。

连叶辰都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我。

随后,我的声音在这个屏息以待的空间里再次响起,清晰而坚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早已连接好的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开始播放我手机里的备份文件。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附过去。

薛虞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那是十年前的微信聊天界面,被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

一条条语音消息开始自动播放:

「妈妈,明天我不能帮你整理书房了,学校有点事,我晚点回来!」

「对了妈,你明天和羽微妈妈一起去书房的时候,羽微让我特意提醒你,把她房间那个香薰也带进去点上,她说这样更有情调~」

「嗯嗯,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专门点香薰的长筒打火机,要是伤到手我会难过的!」

紧接着,是一个年长些的声音,带着些许局促:「小虞啊,我看那个香薰是放在灯下面用的,而且是顾家送的礼物,真的可以直接点火吗?她们这种东西都好高级的……」

「当然啦妈妈!我特意问过羽微和之晏哥哥的!」

「好的,那宝贝女儿早点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最后一条语音播完,紧接着是一条打了一半就发送出去的文字消息:

【妈妈爱你,你要好】

后面是无尽的空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瞠目结舌,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我转头看向薛虞。她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亡母的声音,还是因为阴谋败露的恐惧与愤怒。

我没空去揣摩她的心理活动,此刻必须乘胜追击。

我转向顾之晏,语气冷静得可怕:「这个香薰,薛虞说她问过我们俩使用方法。我印象里她绝对没有问过我。你呢?她问过你吗?」

顾之晏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被我一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薛虞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骗人的!顾之晏,这是你送的香薰!你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才污蔑我!是你记错了!!」

她彻底失态了,张牙舞爪地扑向顾之晏,那副狰狞的模样把他吓了一跳。

在顾之晏的印象里,薛虞永远是那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垂泪的小白兔。这样颠覆性的转变,显然让他措手不及。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警告:「薛虞!你和你妈妈的这些语音记录摆在这里,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不止你自己清楚,现在我们也全都清楚了。」

不得不说,当顾之晏开始客观评价一件事时,依然犀利得让人心寒。

薛虞又开始哭,一边啜泣一边重复那句老话:「妈妈就是被叶羽微害死的!是她……」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声音虽然在抖,却字字诛心:

「你知道吗……你妈妈旧手机的解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薛虞整个人僵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步步紧逼:「这部手机,是我在阿姨以前住的房间角落里找到的。好在我第一时间就把所有数据都做了云端备份。」

「也很凑巧的是,偏偏在我决定要道歉的这一天,那部手机又不见了。不过没关系……」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在里面装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就在薛虞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口袋时,一阵清脆刺耳的电子铃声从她的大衣口袋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死寂的大厅里,那铃声如同催命的丧钟。

「拿出来吧。」

妈妈抹着眼泪,声音颤抖却不容置疑。

长辈的威严再次降临,八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大厦将倾。

薛虞颤抖着手,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般拿出那个老式手机。她绝望地看向离她最近的叶辰,哭喊道:「哥哥!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为什么要建议让叶羽微住进那个房间!!」

叶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反倒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自己没同意吗?」

薛虞彻底哑火了。

我知道,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大概已经炸翻了天。甚至可能有热心网友已经在帮我们拨打报警电话。

竟然真的有人,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欲和嫉妒,亲手断送了生母的性命。

薛虞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我没想这样的……我以为我能救出来的……我只是想让她犯个错……」

最后,就像我前几天那样,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妈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终于意识到,在当年那场生死攸关的大火里,薛虞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母亲,选择了保全自己的利益。

这样心如蛇蝎的人,她竟然当成救命恩人,在家里养了整整八年。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眼泪夺眶而出:「羽微,对不起……」

可是妈妈,我明明告诉过你的啊。

出事前一天,我亲耳听到薛虞对着她妈妈怒吼:「为什么你只是个保姆!就算你是个很多人抢着要的金牌保姆,你也依旧让我觉得很丢人!」

然后第二天,她妈妈就出事了。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迟来的歉意,家里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位不速之客到了。

许久未见的爷爷气喘吁吁地赶到,手里还拄着拐杖。

爷爷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轻易离开老宅,今天主动上门,绝对是出了大事。

果然,小老头一进来就气得胡子乱翘,举起拐杖就往我爸腿上招呼。

「混账东西!要不是有人跟我说什么豪门秘辛,身世之谜被公开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谁让你乱公开的啊!谁准你说的!」

我爸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试图阻止暴走的爷爷,眼神还拼命往我哥那边瞟,想让他过来帮忙拦一下。毕竟前几天他在直播里对我各种苛责,形象已经跌入谷底,现在又当着全国网友的面被老爹揍,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哥终于走上前,好言好语地劝住了老人。

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爷爷也是节目组安排的「惊喜嘉宾」?这也太折腾老人家了吧。

直到爷爷转过身,眼眶通红,满眼怜悯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表情太真实,太沉重了。

我的心猛地坠入冰窟,刚从薛虞的泥潭里爬出来,仿佛又要跌入另一个深渊。

等等,这个节目……难道不仅仅是整蛊?

难道我真的是假千金?

爷爷凛冽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终慢慢柔和下来,落在叶辰身上。

「小辰,对不起,爷爷早该安排你开发布会的。」

我后知后觉地看向叶辰,脑子里一团浆糊。

爸爸还想垂死挣扎:「爸,我们真的没有提及小辰的身世,你别闹了!」

其实只要爷爷现在闭嘴,事情或许还能圆过去。

偏偏叶辰已经开口回应了:「谢谢你们多年的照顾,我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爷爷一脸伤感,拉着叶辰的手不放。

我来回看着他们,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想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爷爷拍了拍叶辰的背:「那是不是那帮老家伙早就知道你是养子,所以你才不敢要叶家的股份?」

叶辰摇摇头:「不是的,爷爷,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什么?养子?

我彻底傻眼了。

难怪叶辰从来不跟我争家产,难怪他在家里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原来,叶辰的亲生父母在他年幼时因事故身亡,而他们家对爷爷有恩。爷爷得知消息后连夜回国收养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亲孙子培养。叶辰看似是个混不吝的富二代,实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心思根本不在叶家的资产上。

难怪他总是一趟趟地往国外飞。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薛虞那个小白莲。

毕竟薛虞曾在朋友圈晒过他的背影照。

搞了半天,他飞得那么勤快,其实是去陪在国外疗养的爷爷?

更恐怖的是,我感觉到叶辰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戏谑。

我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些天,我仗着「变态兄控」的人设,对他各种调戏,指挥他做这做那,甚至还说了那些羞耻度爆表的骚话……

果不其然,他对我狡黠一笑,转头对爷爷说:

「爷爷,羽微这些天一直念叨着想做我的新娘。其实我们两情相悦已久,你看……」

「叶辰!」

我和顾之晏竟然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他压根没理会我们的抗议,径直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妹妹,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凑近我,眼神里满是笑意,声音却一本正经地背诵着我之前的那些「骨科圣经」:

「以前总以为我俩的红线藏在血管里……」

「今天才发现,原来这条红线就是我们天赐的姻缘线啊!」

「妹妹果然是天生的情人~~」

我差点忘了,这人记性好得令人发指。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重复那些让人脚趾扣地的台词,我只觉得气血上涌,再一次面红耳赤地晕倒在了他怀里。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他带着笑意的低语:「这就遭不住了?」

一个月后。

那场充满了抓马剧情的三天直播,被剪辑成了一期完整的节目播出。

因为要素过多——真假千金、豪门恩怨、反转杀人案、伪骨科变真情侣,节目一经播出,全网爆火。

妈妈在录制结束的当晚就跟我坦白了。

我百分之百是她的亲生女儿。骗我是假千金,确实是节目组策划的剧本。

如果不答应录制,薛虞就会提前联系媒体,曝光那些被她篡改过的「黑料」。迫不得已之下,爸妈只能答应这出荒诞的真人秀,只盼着我能在这个全民关注的舞台上,为当年的事情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虽然心里还有结,但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面前,他们确实是被逼得失去了理智。

这八年的隔阂与误解,就交给往后的新生活去慢慢修补吧。

既然真相大白,舆论也站在了我们这边。

但仅凭那部旧手机里的录音,还不足以把薛虞送进监狱定罪。

谁也没想到,薛虞的精神防线会崩塌得那么彻底。

某天,她像个幽灵一样,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像我过去无数次经历过的那样,神神叨叨地出现在我房门口。

我呼吸一窒,双腿灌了铅一样僵在原地。

她披头散发,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你总是比我好命!去死吧!」

寒光一闪,她疯了一样向我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力量率先冲了出去,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顾之晏。

「薛虞!你冷静点!」

薛虞早已丧失了理智,疯子的信念感让她爆发出了超越体型的恐怖力量。她疯狂地挣扎,刀尖在混乱中乱挥。

等叶辰赶到,合力将她制服时,顾之晏的手已经被刺伤,鲜血淋漓。

走廊的监控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叶辰也提交了许多关键证据——那是多年来他在薛虞身边不动声色收集到的录音和书面材料。

我这才恍然大悟,叶辰不是要「换妹妹」,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接近薛虞,换取致命的证据。

最终,薛虞因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刑。

我去医院看望受伤的顾之晏时,他正呆呆地盯着我手指上的订婚戒指,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因为那枚订婚戒指,早就不是他的了。

那是叶辰给我戴上的。

顾之晏声音沙哑:「他是你哥哥,你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也疯了吗?」

「我不相信你,叶辰当初就相信你了?」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在哪一刻对他彻底死心的。

我看着他,手指摩挲着那枚戒指,淡淡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叶辰不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

顾之晏愣住了。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兄妹的关系是无法那么轻易转变的,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是顾之晏,在薛虞被带走的那天,她依然口口声声喊着手机明明早已被烧毁。这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

「在毫无证据、所有人都放弃寻找真相的时候,只有叶辰找到了那部残骸。他不动声色地修了很多年,哪怕希望能极其渺茫。」

「然后,他给我搭建了一个最棒的舞台,让我亲手去洗刷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偏过头,看见叶辰正倚在病房外的走廊口,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守着。

我对顾之晏说:

「所以我给他机会。」

「因为他值得。」

顾之晏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看了看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也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顾之晏自嘲地笑了一声:「没关系,反正我这双手,也不是什么学艺术的料,废了就废了吧。」

我摇摇头。

「不是的,顾之晏。不管是谁的手,都很珍贵。」

「若是能用来珍视某个人,那就更珍贵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似乎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我走到病房门口,拉起叶辰的手,他才认命般地低下了头,掩去了眼底的落寞。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叶辰的手指一直在不安分地拨弄着我手腕上的小手链。

我无奈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其实,比起那枚订婚戒指,顾之晏更应该注意到这条手链。

这是叶辰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送我的,是我重拾勇气的起点。

我笑着重新拽紧了叶辰的手。

「好了,老公哥,回家吧。」

叶辰垂眸看着我,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碎光。

「嗯,回家,珍视之人。」

夕阳温煦,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铺开一条全新的未来之路。

我盯着地上交叠的双人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就在节目录制的第二天,我是真的因为低血糖晕倒了。当被叶辰再次托起时,我在半梦半醒间依然对自己说:「不能输。」

是的,不能输。

无论是在谎言的废墟里,还是在真爱的战场上。

我永远不会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