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前夫带新欢炫耀一见我身边五岁儿子当场吓懵那是他的翻版
发布时间：2026-01-20 05:18 浏览量：1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清澈的童声在商场中庭响起，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儿子晏越的小手。抬眼望去，三米开外，慕容翊那张五年未见的脸正僵在那里，眼睛瞪得仿佛见了鬼。他身边挽着的女人穿着香奈儿限量款套装，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晏越乖，我们走。」我低声说着，想要转身离开。
「等等！芮姝，你给我站住！」慕容翊的声音在背后炸开，带着我熟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慕总，我们离婚五年了，您还有什么指教？」
他的视线在我和晏越之间来回游移，面色越来越苍白。那双曾经冷漠地签下离婚协议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五岁的孩子，那张精致的小脸，那双狭长的凤眼，那高挺的鼻梁，简直就是他慕容翊的翻版。
01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永远忘不了。
「芮姝，我们离婚吧。」慕容翊坐在真皮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性格不合。」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漠得让我心底发寒，「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吧。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不会亏待你的。」
「慕容翊！」我声音颤抖，「我们结婚三年，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一句性格不合？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可以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芮姝，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发现，我并不爱你。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你不爱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在婚礼上对我说会好好爱我？」
「当初是家里安排的，我也不过是顺从罢了。」慕容翊面无表情地说，「芮姝，你是个好女孩，只是不适合我。签了吧，别让彼此难堪。」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他是认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一把将那份离婚协议摔在地上：「我不签！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随便你。」他捡起地上的协议书，转身往楼上走，「我明天会让律师联系你。」
那天晚上，我蜷缩在沙发上哭到天亮。第二天，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慕容翊动用了所有关系，强制离婚程序走得飞快。一个月后，我们正式离婚。
02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手里攥着那张化验单，脑子一片空白。我去找过慕容翊，可他的助理在公司门口拦住了我：「芮小姐，慕总说了，你们已经离婚了，请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我几乎是哀求着。
「抱歉，芮小姐，这是慕总的原话。」助理面色冷淡，「如果您再纠缠，我们只能报警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熟悉的公司大楼，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曾经我是这里的总裁夫人，所有人见了我都毕恭毕敬。而现在，我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给慕容翊发了无数条信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最后，他直接把我拉黑了。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医生建议我打掉孩子。「你这种情况，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的。」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预约单。就在护士叫到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我不能杀死这个孩子，不能。他是我和慕容翊爱情的结晶，哪怕那份爱情如此不堪，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南方一个小城镇，租了间便宜的单间，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怀孕期间，我靠给人做设计图维持生计。生产的那天，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一个人躺在产房里，听着隔壁产妇家属热闹的欢笑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03
晏越出生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惊呆了。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慕容翊的复制品，那张小脸即使皱巴巴的，也能看出和慕容翊的相似度。我抱着他，又哭又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你爸爸呢？」我轻声说，「不过没关系，妈妈会好好爱你的，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为了不让晏越将来被人指指点点，我给他上户口的时候，没有填写父亲信息。我告诉所有人，我是单亲妈妈，孩子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这五年，我一边带孩子，一边拼命工作。从最初的自由设计师，到后来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再到现在成立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我咬着牙熬过了无数个艰难的夜晚，只为了给晏越一个稳定的家。
晏越很乖，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从来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吵着要爸爸，也不会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着玩。他总是说：「妈妈，我有你就够了。」
可是每次听到这话，我的心都会狠狠地揪起来。我知道，一个孩子的成长需要父爱，而我永远无法给他完整的家。
04
今天本来是个普通的周末，我带晏越来商场买新衣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慕容翊。
「妈妈，那个叔叔还在看我。」晏越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晏越的手准备离开。可慕容翊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身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紧跟着。
「芮姝，这孩子是谁？」慕容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说，拉着晏越要走。
「站住！」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他怎么会……」
「慕容翊，麻烦你放手！」我用力甩开他，「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汇报！」「翊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中的敌意，「你认识这个女人？」
「沈璃韵，你先回去。」慕容翊头也不回地说。
「凭什么？」沈璃韵提高了音量，「你今天答应陪我买包的！」
「我说让你先回去！」慕容翊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沈璃韵脸色一白，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
05
商场中庭人来人往，我们三个人站在那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晏越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芮姝，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慕容翊盯着晏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又怎样？」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多大了？」
「五岁。」
慕容翊的瞳孔猛地一缩，「五岁……五年前……芮姝，他是不是……」
「慕总，」我打断他，「您想多了。我儿子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晏越，我们走。」
我拉着晏越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慕容翊的喊声：「芮姝！你给我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拉着晏越钻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电梯壁上，感觉双腿发软。五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今天再见到他，心还是会痛。
「妈妈，你怎么了？」晏越仰着小脸看我，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宝贝。」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只是有点累。」
「那我们回家吧，妈妈。」晏越小手拍着我的背，「回家妈妈就不累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个孩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06
回到家，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第二天一早，我刚送晏越去幼儿园，就看到慕容翊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他靠在车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看到我，他立刻走了过来。
「芮姝，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面无表情地说。
「那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慕容翊直接了当地问，「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慕总，您真会开玩笑。」我冷笑，「我们离婚五年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离婚前你怀孕了！」慕容翊抓住我的肩膀，「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生下他？」
「告诉你？」我甩开他的手，「你忘了吗？离婚后我去找过你，你的助理说什么来着？说我是在纠缠你，再不走就报警！慕容翊，你把我拉黑了，换了电话号码，我拿什么告诉你？」
慕容翊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
「再说了，」我继续说，「即使我告诉你，你就会要这个孩子吗？你不是说我们性格不合吗？你不是说你不爱我吗？这个孩子的存在，只会让你更厌烦吧？」
「我……」慕容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慕总，」我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请你离我和我儿子远一点。我们母子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出现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留下慕容翊一个人站在那里。
07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翊每天都会出现。有时候是在公司楼下，有时候是在晏越的幼儿园门口，有时候甚至是在我家小区门口。
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不靠近，也不说话。那眼神让我觉得不安。
这天下午，我去接晏越放学，又看到了慕容翊的车。他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随着晏越。晏越也注意到了他，小声问我：「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
「别理他。」我牵着晏越的手，快步往家走。
「等等！」慕容翊终于下了车，走到我们面前，「芮姝，我想和孩子说几句话。」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几句话，我保证不会……」
「我说了不行！」我提高了音量，「慕容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女朋友，马上要结婚了吧？这时候来纠缠我们母子，合适吗？」
慕容翊的脸色变了变，「沈璃韵她……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冷笑，「还是说，慕总是想脚踏两条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翊有些急了，「芮姝，那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
「你没有！」我打断他，「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所有权利！晏越的出生证明上没有父亲一栏，法律上，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慕容翊愣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妈妈，」晏越拽了拽我的手，小声说，「那个叔叔看起来好难过。」
我的心一紧。晏越从小就善良，见不得别人难过。可这次，我不能心软。
「晏越乖，我们回家。」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08
慕容翊的纠缠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他开始托人给我传话，说想要补偿我和孩子，给我们更好的生活。
「芮总，慕总说了，只要您愿意，他可以给您和孩子最好的一切。」来传话的是慕容翊的特助，一个叫齐墨的年轻人，「房子、车子、孩子的教育，他都会负责。」「不需要。」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设计图，「请转告慕总，我不需要他的施舍。」
「芮总，这不是施舍，」齐墨说，「慕总是真心想要补偿您的。他说，这五年他亏欠您太多了。」
「亏欠？」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是谁说要离婚的？是谁连我的电话都拉黑的？是谁让助理警告我不要纠缠的？现在知道亏欠了？晚了！」
齐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芮姝，你是不是又见到慕容翊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
「妈，你怎么知道？」
「他来家里找过我。」母亲说，「芮姝，那孩子看起来是真的后悔了。他说当初是他糊涂，现在知道错了，想要弥补你和晏越。」
「妈！」我急了，「你不会是想让我原谅他吧？」
「不是原谅的问题，」母亲叹了口气，「晏越需要父亲，这你不能否认。我看得出来，那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渴望父爱的。」
「我可以给他双倍的爱！」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温柔下来，「母爱再多，也代替不了父爱。你小时候不也总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你没有吗？」
我沉默了。母亲说的没错，我小时候确实羡慕过别的小朋友有爸爸。但那不一样，我不想让晏越跟着慕容翊，不想他受伤害。
09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一看，是一份DNA亲子鉴定申请书。
慕容翊这是想强来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那份文件撕了个粉碎。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慕容翊的手段我很清楚，他如果真的想做亲子鉴定，有的是办法。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你好？」
「芮小姐，我是沈璃韵。」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想跟你见一面，单独聊聊。」
我愣了一下，「聊什么？」
「关于慕容翊，和你那个儿子。」沈璃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明天下午三点，云顶咖啡厅，来不来随你。」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沈璃韵找我能说什么？警告我离慕容翊远点？还是羞辱我当小三？
不管怎样，我决定去见她。有些事情，确实该说清楚了。
10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云顶咖啡厅。沈璃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可人，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冷意。
「芮小姐，请坐。」她礼貌地说，但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沈璃韵搅动着咖啡，「就是想问问芮小姐，打算纠缠慕容翊到什么时候？」
「纠缠？」我简直气笑了，「沈小姐，是你男朋友在纠缠我，不是我纠缠他。」
「是吗？」沈璃韵抬起头，眼神锐利，「那芮小姐为什么要故意带着孩子出现在慕容翊面前？为什么要让那个孩子长得那么像他？不就是想重新勾引他吗？」
我真的被她的逻辑震惊了，「沈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第一，我在商场遇到慕容翊是巧合。第二，我儿子长什么样是天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第三，我对慕容翊没有任何想法，更不想勾引他。」
「鬼才相信！」沈璃韵冷笑，「芮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看慕容翊现在事业有成，想要重新攀上他！」
「沈小姐，我劝你搞清楚状况，」我冷静地说，「当初是慕容翊主动要离婚的，不是我。这五年，是我一个人把孩子养大的，没有花过他一分钱。现在是他主动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他。」
沈璃韵的脸色变了变，「那又怎样？你还是想利用那个孩子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没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对慕容翊没有任何感觉了。我只想平静地生活，好好抚养我的儿子。所以，麻烦你管好你的男朋友，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你……」沈璃韵气得脸色发白。
「另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沈小姐真的在意慕容翊，就应该想办法留住他的心，而不是来威胁我。一个男人会不会变心，从来不取决于外面的女人，而是取决于他自己。」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留下沈璃韵一个人坐在那里。
11
刚走出咖啡厅，我就看到慕容翊的车停在路边。他倚在车门上，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芮姝。」他叫住我。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刚才见了沈璃韵，」慕容翊跟在我身后，「她说什么了？」
「你女朋友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慕容翊突然说。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和沈璃韵，只是家族联姻，」慕容翊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我对她没有感情，从来没有。」
「所以呢？」我问，「你想说什么？」
「芮姝，我们重新开始吧。」慕容翊走到我面前，「这五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初离婚，是我一时糊涂。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你，想照顾你和孩子。」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慕容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渣男。有了新欢，又想着旧爱。想脚踏两条船，又想当好人。你觉得我会接受吗？」
「我会和沈璐韵解除婚约。」慕容翊认真地说，「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然后呢？」我问，「然后我们就复婚？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慕容翊，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
「芮姝……」
「慕容翊，我问你，」我打断他，「五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婚？真的只是因为性格不合吗？」
慕容翊沉默了，脸色变得苍白。
「果然，」我苦笑，「到现在你都不愿意说实话。慕容翊，你连实话都不愿意告诉我，还谈什么重新开始？」
「我……」慕容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我累了，不想再纠缠这些。」我转身要走。
「是因为慕容氏的继承权！」慕容翊突然大声说。
我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
12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慕容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五年前，我父亲病重，慕容氏的继承权之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我的几个堂兄弟都在虎视眈眈。」
「这跟我们离婚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说，」慕容翊苦笑，「他说你出身平凡，配不上慕容家的继承人。如果我想继承慕容氏，就必须和你离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我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所以，你就为了继承权，抛弃了我？」我的声音在颤抖。
「当时我别无选择！」慕容翊急切地说，「如果我不答应，慕容氏就会落到我那些堂兄弟手里！那可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我冷笑，「慕容翊，你真自私。你为了你的事业，为了你的野心，就可以随意伤害别人？」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错了！」慕容翊走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但是芮姝，我现在已经是慕容氏的总裁了，我不用再顾虑那些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
「补偿？」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慕容翊，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一个人生孩子的时候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晏越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抱着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吗？」
慕容翊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哭着说，「你只知道你的事业，你的野心，你的慕容氏！慕容翊，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说完，我转身跑开了，留下慕容翊一个人站在原地。
13
那天晚上，我抱着晏越哭了很久。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只是用小手帮我擦眼泪，一遍遍说着：「妈妈不哭，晏越在这里。」
第二天，我接到了律师函。慕容翊要申请孩子的抚养权。
我看着那份律师函，手都在发抖。他这是要抢我的孩子？他凭什么？
「芮总，慕总说了，」齐墨打来电话，「他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您一直拒绝让他见孩子。他只是想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
「责任？」我冷笑，「五年前他在哪里？现在知道有责任了？告诉慕容翊，想抢我的孩子，门都没有！」
我立刻找了最好的律师，准备应诉。律师看了情况后，表情凝重。
「芮女士，说实话，这个官司不好打，」律师说，「慕总的经济实力远超您，而且他确实是孩子的生父。法院会考虑孩子的最大利益，而慕总显然能给孩子更好的物质条件。」
「那我就没有胜算了吗？」我急切地问。
「也不是完全没有，」律师说，「您这五年一直在抚养孩子，和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这是您最大的优势。另外，我们可以主张慕总五年来从未尽过抚养义务，现在突然出现会对孩子造成心理伤害。」
「那就这么办！」我说，「无论如何，我不能失去晏越。」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力准备诉讼。我收集了这五年养育晏越的所有证据，包括医疗记录、教育支出、还有晏越老师的证明信。
14
开庭那天，我和慕容翊第一次正式面对面坐在法庭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是一整个律师团队，气势逼人。
「原告方请陈述诉讼请求。」法官说。
慕容翊的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慕容翊先生要求获得孩子慕晏越的抚养权。理由如下：第一，慕容翊先生是孩子的生父，这一点我们可以提供DNA鉴定证明……」
「反对！」我的律师立刻站起来，「被告方从未同意进行DNA鉴定，这份鉴定证明是如何得来的？」
「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的孩子的毛发进行的鉴定。」对方律师说。
我气得浑身发抖。慕容翊竟然偷偷取了晏越的毛发！
「法官大人，这份证据的取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我的律师抗议。
双方律师就证据的合法性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终，法官决定暂时采纳这份证据，但会在判决时考虑其取证程序的问题。
「被告方请陈述。」法官说。
我的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芮姝女士这五年来一直独自抚养孩子，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而原告慕容翊先生在这五年间从未尽过任何抚养义务，甚至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现在突然出现要求抚养权，完全是出于个人私心，并不是为了孩子的利益着想。」
「那是因为被告一直隐瞒孩子的存在！」慕容翊的律师反驳，「如果我的当事人知道有这个孩子，一定会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笑话！」我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离婚后我去找过慕容翊，是他让助理把我赶走的！是他把我拉黑的！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告诉他怀孕的事！」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请注意法庭秩序。」
我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15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双方律师唇枪舌剑，各执一词。慕容翊的律师强调他的经济实力，能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我的律师则强调母子之间的深厚感情，以及突然改变抚养环境会对孩子造成的心理伤害。
「法庭决定休庭，」法官最后说，「鉴于本案情况复杂，法庭将安排儿童心理专家对孩子进行访谈，以评估孩子的意愿和心理状况。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走出法庭，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慕容翊走到我面前，想说什么，被我冷冷地推开了。
「芮姝，我们能谈谈吗？」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见。」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晏越，告诉他接下来可能会有心理医生来跟他聊天。
「妈妈，是不是那个叔叔想把我带走？」晏越突然问，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心里一紧，「晏越怎么会这么想？」
「今天幼儿园里，有个小朋友说，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法官要他选择跟谁。」晏越说，「妈妈，我不想离开你。」
「不会的，宝贝，」我紧紧抱住他，「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可是，」晏越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如果那个叔叔真的是我爸爸，我是不是应该跟他走？老师说，小朋友都应该有爸爸妈妈。」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个五岁的孩子，竟然已经在为我考虑了。
「晏越，」我摸着他的头，「妈妈问你，你想要一个从来没有陪伴过你的爸爸，还是想要一直爱你的妈妈？」
「我想要妈妈。」晏越毫不犹豫地说，「妈妈一直陪着我，给我讲故事，陪我玩。那个叔叔我都不认识。」
「好孩子。」我亲了亲他的额头，「那答应妈妈，无论谁问你，你都要说真心话，好吗？」
「嗯！」晏越用力点头。
16
一周后，儿童心理专家来了。那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女医生，叫苏婉清。她先单独和晏越聊了一个小时，然后又分别和我和慕容翊谈了话。
「芮女士，」苏医生在结束谈话时对我说，「晏越是个很聪明也很敏感的孩子。他能感受到您对他的爱，也能感受到您的焦虑。我建议您在孩子面前尽量保持平静，不要让他过度担心。」
「我会的。」我说，「苏医生，您觉得……孩子更适合跟谁生活？」
苏医生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您。但我可以说，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条件，更需要的是情感陪伴和安全感。」
这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又过了两周，第二次开庭。这次，苏医生作为专家证人出庭。
「根据我对孩子的访谈，」苏医生说，「晏越与母亲建立了非常深厚的依恋关系。他提到母亲的次数是父亲的十倍以上，而且每次提到母亲，他的表情都很放松很开心。相反，当问到关于父亲的问题时,他表现出明显的不安和困惑。」
「那您认为孩子应该跟母亲生活？」我的律师问。
「我不能给出这样的结论，」苏医生说，「但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突然改变主要抚养人，确实可能对孩子造成较大的心理冲击。特别是在孩子与现有抚养人建立了稳定依恋关系的情况下。」
慕容翊的律师立刻站起来，「但是专家也必须承认，父爱对孩子的成长同样重要，不是吗？」
「这是肯定的，」苏医生点头，「理想状况下，孩子应该同时获得父母双方的关爱。」
「所以，即使孩子跟着母亲，父亲也应该有探视权，对吗？」
「是的。」苏医生说。
双方律师又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辩论。最终，法官宣布休庭，表示将在一周内给出判决。
17
那一周，我几乎寝食难安。我不停地问自己,如果输了官司怎么办？如果失去了晏越怎么办？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律师帮我打开,我看到了判决结果：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慕容翊拥有探视权，每月两次，每次不超过一天。同时，慕容翊需要支付孩子的抚养费。
我赢了！我紧紧抱住律师，眼泪止不住地流。
「恭喜您，芮女士。」律师说，「法官采纳了心理专家的意见，认为改变抚养环境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不过，慕容翊先生确实有探视的权利，这一点您需要配合。」
「我知道，我会的。」我擦干眼泪说。
走出法院，我看到慕容翊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难看，但眼中却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愧疚。
「芮姝，」他走过来，「恭喜你。」
「谢谢。」我冷淡地说。
「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慕容翊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让我见见孩子，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慕容翊，晏越不是你证明自己负责任的工具。如果你真的想对他好，就请你认真对待每一次探视，不要三分钟热度。」
「我会的。」慕容翊认真地说，「我发誓。」
「那就周末吧，」我说，「周六下午三点，我会带晏越去中心公园。你可以和他待三个小时。」
「谢谢你，芮姝。」慕容翊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18
回到家，我把判决结果告诉了晏越。小家伙高兴地抱住我，「妈妈，我就知道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我亲了亲他，「不过晏越，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叔叔，他确实是你的爸爸。」
晏越愣住了，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可是，爸爸为什么以前都不来看我？」
「因为……」我该怎么解释呢？我不能告诉他，是爸爸抛弃了我们。孩子还小，不应该承受这些。「因为爸爸以前不知道有你。现在他知道了，很想认识你，想陪你玩。」
「那我是要叫他爸爸吗？」晏越问。
「这个……随你。」我说，「你想叫就叫，不想叫也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
晏越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先叫他叔叔吧。等我跟他熟了，再叫他爸爸。」
我笑了，摸着他的头，「晏越真聪明。」
周六下午，我带着晏越去了中心公园。慕容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玩具熊。
「晏越，」慕容翊蹲下来，把玩具熊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晏越躲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谢谢叔叔。」
「你可以叫我……」慕容翊顿了顿，「叫我爸爸。」
「我……」晏越看了看我。
「没关系的，宝贝，」我鼓励他，「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我还是叫叔叔吧。」晏越小声说。
慕容翊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了，「好，那就先叫叔叔。」
我看着他们，心情复杂。慕容翊明显准备得很充分，给晏越带了很多玩具，还准备了零食。但晏越显然对他很陌生，始终保持着距离。
「晏越喜欢什么？」慕容翊问我。
「他喜欢恐龙，喜欢搭积木，喜欢听故事。」我说。
「那我给你讲恐龙的故事好不好？」慕容翊对晏越说。
晏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19
慕容翊开始给晏越讲恐龙的故事。我本以为他会讲得很生硬，但没想到他讲得有声有色,还配合着夸张的动作,逗得晏越咯咯直笑。
看着他们的互动，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五年前慕容翊没有提出离婚，如果我们还是一家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画面？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慕容翊有些不舍地看着晏越，「晏越，叔叔下次还能来看你吗？」
晏越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才小声说，「可以。」
「那我们拉钩，」慕容翊伸出小指，「下周六，叔叔再来陪你玩，好吗？」
晏越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和他拉了钩。
送走慕容翊后，晏越一路上都在玩那个玩具熊。回到家，他突然抬头问我，「妈妈，那个叔叔，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是的，宝贝。」我说。
「那他为什么以前不要我们？」晏越问，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敏锐。
我的心一紧。孩子虽然小，但什么都明白。
「不是他不要我们，」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是妈妈和爸爸没办法在一起生活。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谁的错。有时候，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
「那他现在还会不要我们吗？」晏越问。
「不会了，」我保证道，「他很想认识你，很想做你的爸爸。」
晏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试着接受他吧。反正妈妈说过，要对别人宽容。」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懂事呢？
20
接下来的几个月，慕容翊每周都会来看晏越。他从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地学会了怎么和孩子相处。他会陪晏越搭积木，会给他讲故事，会带他去游乐园。
晏越也慢慢地接受了他。虽然还是叫他叔叔，但已经不再躲避，会主动跟他分享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
有一天，慕容翊来接晏越的时候，问我，「芮姝，你最近看起来很累，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还好。」我说，「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确实比较忙。」
「那晏越……」
「晏越我会照顾好的，不用你操心。」我打断他。
慕容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发现晏越还没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晏越？你怎么还不睡？」我吃了一惊。
「妈妈，」晏越跑过来抱住我，「我在等你。王奶奶说你今天又要很晚回来，我怕你一个人会孤单。」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抱紧他，「傻孩子，妈妈不孤单。有你在，妈妈就不孤单。」
「可是妈妈，」晏越仰起小脸，「你太辛苦了。如果有爸爸帮忙，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我愣住了，「晏越是心疼妈妈了？」
「嗯，」晏越点头，「今天慕叔叔说，他可以帮妈妈，让妈妈不要这么辛苦。妈妈，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他，「晏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妈妈和你爸爸，回不去了。」
晏越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晏越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孩子虽小，但他能感受到我的辛苦，也渴望有个完整的家。
可是，我和慕容翊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第二天是周末，慕容翊照例来接晏越。这次他提出想带晏越回慕容家老宅，说是老爷子想见见孙子。
我本想拒绝，但晏越却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我想去看看。」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晚上七点，慕容翊送晏越回来。孩子一进门就兴奋地跟我说，「妈妈，太爷爷家好大啊！还有好多好多玩具！太爷爷说我长得像爸爸小时候，还给我看了好多照片！」
我笑着听他讲，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芮姝，」慕容翊在门口叫住我，「我父亲想见见你。」
「见我？」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他想当面跟你道歉。」慕容翊说，「当年是他逼我和你离婚的，他现在很后悔。」
我冷笑，「后悔？五年前他做决定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芮姝，我知道你恨我们，」慕容翊说，「但是，我父亲身体不好，医生说他最多还有半年时间。他想在临终前，见见你和晏越，弥补当年的过错。」
我沉默了。虽然我恨慕容家，但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请求，我确实很难拒绝。
「好，我去见他。」我最终说，「但只此一次。」
一周后，我带着晏越去了慕容家老宅。那是一座巨大的庄园式建筑，透着贵族的气派。管家恭敬地把我们引到书房。
慕容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明显时日无多。看到我和晏越，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芮姝，」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当年是我糊涂，」慕容老爷子咳嗽了几声，「为了慕容家的利益，拆散了你们。如果我早知道你怀了孩子……」
「早知道又怎样？」我打断他，「慕容老爷子，您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是吗？在您眼里，慕容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慕容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才说，「你说得对。但现在我老了，快要死了，才明白有些东西比权势更重要。芮姝，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能不能让晏越认祖归宗？他是慕容家的血脉，应该享有慕容家的一切。」
「慕容家的一切？」我冷笑，「您是想让晏越继承慕容氏吗？」
「如果你愿意，」慕容老爷子说，「我可以把慕容氏的股份分一部分给晏越。他是我的长孙，理应有这个权利。」
我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尖锐的声音：「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要把股份给这个野种？」
我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正是慕容翊的二婶，慕容氏二房的掌权人慕容秋雯。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样子都是慕容家的亲戚。
「闭嘴！」慕容老爷子怒喝，「晏越是我的孙子，不是野种！」
「孙子？」慕容秋雯冷笑，「一个私生子罢了！爸，您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慕容氏的股份是要给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吗？」
「你……」慕容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抱起晏越，冷冷地说，「慕容老爷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晏越不需要慕容家的股份，也不需要认祖归宗。他姓慕，跟我姓，这辈子都不会改。」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等！」慕容老爷子突然激动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手指着书桌，「芮姝，你打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有东西给你……」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一白，整个人倒了下去。
「爸！」「老爷！」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慕容老爷子倒在地上，看着管家慌乱地打急救电话，看着慕容家的人哭喊着围上去。
而那个第一个抽屉，在混乱中被人不小心碰开了。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几个字：「芮姝亲启」。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拿起那个纸袋。就在我打开的瞬间，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时间显示是六年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慕容翊与胎儿的亲权概率为0%。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纸袋里的其他文件掉落一地。其中一张泛黄的医院检查报告映入眼帘，诊断结果赫然写着：慕容翊，无精症，建议进行进一步治疗。
时间，是七年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慕容翊七年前就被诊断为无精症，那晏越……晏越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慕容老爷子，他正用最后的力气看着我，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而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愧疚、痛苦，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慕容翊冲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晏越拽了拽我的衣角，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问出了那个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妈妈，那个纸上写的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看着我？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