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妈妈一炮三响八万八后,她悔疯了

发布时间:2026-01-21 15:32  浏览量:1

除夕夜,家里的麻将机响了一整天,屋里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我缩在沙发角落,肺部灼痛难耐,呼吸带着嘶鸣声。

我患有严重哮喘,闻不得烟味。

可今天是过年。

妈妈说,家里穷,这是赚钱的大好机会,能赢点是点。

我实在憋不住了,伸手去拉妈妈的袖子,想让她开窗。

“干什么!没看正关键时候吗?一开窗财气都跑了!”

爸爸在旁边吐着烟圈:"忍忍,大过年的别扫兴,你妈这把能胡大的。”

我松开了手,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不懂事。

我想着,再忍一分钟,也许这把打完就好了。可就在妈妈大喊“胡了”的那一秒。

我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手垂了下去。

屋里欢呼雷动,妈妈一炮三响。

赢了整整八万八。

她兴奋地满脸通红,转身把一摞钱砸在我身上。

“看见没闺女!妈给你赢回医药费了!拿着!全是你的!”

钱很重,妈妈说全给我。

可惜,死人是花不了钱的。

.....

灵魂飘出身体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无比轻盈。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重的二手烟味,混合着瓜子皮和发酵的酒味。

那是独属于春节的,让人窒息的热闹。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戴着两层口罩,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

但今年不行。

妈妈说,我是家里的“招财童子”,必须坐在财位上给她压阵。

“你就在这坐着,妈看着你就有劲儿。”

她总说,她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

为了给我攒够奥贵的手术费。

可她不知道,她每吸一支烟,每熬一个通宵,都是在透支我原本就不多的寿命。

我很少能反抗,每次都会顺从。

梦到我能把窗户全部打开,让冷风灌进来。

梦到爸妈能哪怕少打一圈牌,带我去公园走走。

不过这些我从没有告诉过她。

她已经够累了。

为了省钱,她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在牌桌上挥金如土,说是为了“博一把大的”。

我怎么忍心告诉她。

刚才表弟跑过来,因为输了游戏,气得踢了我的脚一下。

“表姐真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就烦!”

为了不让他闹,我死前特意维持了一个端正的坐姿。

我知道,表弟是被惯坏了。

舅舅赢了钱,心情好,随手甩给表弟两百块。

“去去去,别惹你表姐,你表姐那是给咱们家聚气呢!没看你大姑一直在赢吗?”

那天之后,我再也不用听表弟的嘲笑了。

我想对舅舅说,

“舅舅,我不烦,我只是死了。”

“我的肺炸了。”

可舅舅听不到,他正忙着给妈妈点烟。

烟雾飘过来,笼罩在我青紫僵硬的脸上。

还好我今天穿了红色的高领毛衣。

最重要的是,我低着头。

这样他们忙着数钱的时候,就不会看到我嘴角溢出的白沫了。

我知道,今晚是大年三十。

死人是最大的忌讳,会坏了一整年的运势。

没关系的,我们家的每个人都很爱面子。

妈妈口中的进口药,是她赢了钱才舍得提的。

爸爸口中的皮实,是他为了逃避照顾责任的借口。

亲戚口中的晦气,是对我这个病秧子积压已久的嫌弃。

我理解他们了。

所以,我希望在他们散场后,想起来叫我回房睡觉时。

发现我已经冰冷时。

他们不要怪我没挺过这个除夕。

其实,也不算没挺过。

春晚里倒计时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脏刚好跳完最后一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妈妈满面红光地站起来,那种熟悉的心疼,再一次将我淹没。

“我也胡了!杠上炮!八万八!全拿来!”

妈妈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她猛地拍着桌子,震得茶几上的瓜子壳乱跳。

“闺女!听见没!八万八啊!手术费凑够一半了!”

妈妈一边把桌上的钱往怀里揽,一边狂喜地看向沙发上的我。

我知道,她是真的高兴。

她是真的想救我。

她不是坏人。

“来,拿着!这钱都给你!全是干净钱!”

“有了这钱,过了年咱就去平城,找最好的大夫!”

她抓起那厚厚的一大摞红色钞票,甚至来不及整理,直接冲过来,塞进了我冰冷的怀里。

那一刻,她触碰到了我的手。

但她太亢奋了,手太热了,根本没感觉到我的凉。

钱塞得太满,有的顺着我的衣服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这种钱上沾满了烟灰和唾沫,透支了我的每一口呼吸。

就像现在,我觉得那摞钱像一块巨石,压得我的尸体都要倒下去。

她只是帮我拢了拢掉下来的钱,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坐好了!别歪歪斜斜的!这才哪到哪?”

“今晚手气这么旺,妈要乘胜追击,给你把后期的康复费也赢出来!

“等着啊,妈这就去给你挣命!”

真好,她在给我挣命。

却不知道,我的命,早就因为她的这几圈牌,彻底丢了。

牌局终于散了,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亲戚们七手八脚把麻将桌推开,换上了圆桌。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醋味和蒜味盖过了原本的烟味。

妈妈擦了把汗,赢钱的兴奋劲儿还没过,脸红一片。

她看了一眼依然坐在沙发角落里的“我”。

“小雅,吃饭了,别在那发呆。”

妈妈说着就要走过来拉我。

二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妈妈的胳膊。

“哎呀大姐,你动她干什么?”

二姨嘴里嚼着花生米,神神叨叨地指着我。

“小雅现在是‘童子压阵’,正聚着气呢。你没看刚才你一直赢?就是这孩子坐镇坐得好。”

“这会儿要是把她叫醒了,那口气散了,你下半场的财运可就断了。”

妈妈犹豫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桌上那堆红彤彤的钞票。

那是八万八,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现钱。

“也是,孩子估计也是累了,让她歇着吧。”

妈妈坐回了饭桌,抓起筷子。

“那就不叫她了,让她给咱们家守着财。”

全家人都笑了,纷纷举起酒杯庆祝今晚的大丰收。

爸爸在旁边,夹起一个饺子。

他看了看我,端着碗走过来,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很轻。

“闺女,饿了自己吃啊,爸给你放这儿了。”

热气熏着我的脸。

若是平时,我早就馋了。

我常年喝粥,吃药,这种油大的东西,妈妈从不让我碰。

可现在,那饺子就在我鼻子底下,我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我的胃早就停止蠕动了。

表弟吃饱了,手里抓着个鸡腿,满屋子乱窜。

他看大人们都在喝酒划拳,没人注意这边。

悄悄溜到了我身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怀里那一摞钱。

“表姐,借我两百,我要充游戏。”

他伸手就来拽那钱。

钱塞得紧,他用力一扯,手背蹭到了我的手腕。

表弟猛地缩回手。

“妈!表姐身上好冷!”

二姨正喝得高兴,听到这话,不耐烦地摆摆手。

“屋里没暖气,能不冷吗?别去烦你表姐,一边玩去!”

妈妈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表姐那是冷静,不像你,皮猴子似的。”

表弟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死人脸”,转身跑开了。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推杯换盏,看着他们满嘴流油。

看着那碗放在我面前的饺子,一点点不再冒热气。

最后变得僵硬,表皮发白。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没人发现,我的头比刚才低得更深了。

因为脖子已经开始变硬了,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

我的视线只能看到地面。

看到地板上那一层厚厚的瓜子皮,那是他们快乐的残渣。

我想,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扭曲变形的笑脸。

不用看着妈妈为了讨好亲戚,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更不用看到爸爸为了躲避我的目光,假装低头玩手机。

我是家里的吉祥物。

是他们的招财童子。

唯独不是他们的女儿。

凌晨一点,亲戚们终于带着满身的酒气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散不去的浑浊。

妈妈把门反锁好,迫不及待地跑回客厅。

她甚至顾不上收拾桌子,直接扑向茶几上的那堆钱。

爸爸也凑了过来,两人头碰头,开始清点战利品。

“八万八……八万九……这还有你弟给的两百。”

妈妈一边数,一边往手指上吐唾沫。

“老陈,咱们发了!真的发了!”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下小雅的手术费不用愁了,还能给她买那个什么……进口的雾化器!”

爸爸点点头,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是啊,过了年就带她去平城。我都打听好了,协和医院有个专家,号虽然难挂,但这钱够找黄牛了。”

他们兴奋地规划着未来。

规划着一个死人的未来。

我听着他们讨论是坐高铁还是坐飞机。

讨论到了平城住哪个旅馆更省钱。

讨论手术后要给我买几身新衣服,让我像个正常小姑娘一样漂亮。

听着听着,我不争气地想哭。

他们心里是有我的。

他们也想让我好起来。

妈妈数完钱,小心翼翼地把钱用报纸包好,塞进贴身的布包里。

她这才转过头,看向依然坐在沙发上的我。

“闺女,醒醒,回屋睡去。”

我没动。

爸爸推了妈妈一下:“你看你,给孩子累的。今天那烟味那么大,她肯定是熏着了。”

妈妈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熏着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了她?我不吸二手烟,这钱能从天上掉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酒气喷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

“小雅,你也别怪妈不让你开窗。妈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你看,妈给你赢回了命。以后咱们就好日子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她的手刚数完钱,热得发烫。

再加上喝了酒,触觉变得迟钝。

她竟然没觉得我不对劲。

“这脸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妈妈嘟囔着,回头喊爸爸。

“老陈,把那床厚被子拿来,给闺女盖上。”

爸爸懒得动弹:“叫她回屋睡不就完了?在这睡感冒了还得花钱。”

“让你拿你就拿!今晚闺女是功臣,让她在这睡怎么了?这叫坐拥财位!”

爸爸拗不过,回屋抱了一床十斤重的大棉被。

妈妈接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我身上。

把我和那一怀里的钱,都裹了进去。

被子很重,压得我那一刻仿佛魂魄都要散了。

“捂一捂就热乎了。”

妈妈帮我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她。

她甚至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乖闺女。醒了咱们就有新肺了。”

那一吻,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蒜味。

却是我这辈子得到过的,最温柔的吻。

只可惜,太晚了。

若是早几个小时。

若是在我拉她袖子求救的时候。

哪怕她只是看我一眼,摸我一下。

也许现在的我,还能回抱住她。

告诉她,我不怕冷,我只是怕烟。

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那床厚重的棉被,将我最后一点余温也封死。

大年初一的阳光,比往年都要刺眼。

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刺在地板上。

妈妈起得很早。

昨晚赢钱的喜悦还没散去,她哼着歌在厨房忙活。

滋啦一声。

那是荷包蛋下锅的声音。

我最爱吃溏心的荷包蛋,以前家里穷,鸡蛋都要算计着吃。

今天妈妈竟然煎了两个。

“老陈!快起!把行李箱收拾收拾!”

妈妈的大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

“咱们今天就买票,趁着过年人少,早点去平城排队!”

爸爸迷迷瞪瞪地从卧室出来,打着哈欠。

“急什么,初一不出门,这是规矩。”

“规矩个屁!有钱就是规矩!救闺女的命要紧!”

妈妈端着盘子走出来,把金灿灿的荷包蛋放在餐桌上。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我”。

我身上还盖着那床厚棉被,维持着昨晚坐着的姿势。

“这孩子,真能睡。”

妈妈笑着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宠溺。

“昨晚也是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

爸爸去洗漱了,水流声哗哗作响。

妈妈心情极好,她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好多年没用过了。

她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我的旧毛衣,她的红外套,还有爸爸的衬衫。

一边塞,一边自言自语。

“这件太旧了,不带了,去了平城给闺女买新的。”

“这双鞋也不行,底儿薄,平城冷。”

她把那个装着八万八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压在箱底。

那是她的希望,是我的买命钱。

收拾完一切,时针指向了九点。

早饭都要凉了。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想要叫我。

“小雅,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吃蛋!”

我当然不会回答。

妈妈笑着摇摇头,走近了几步。

“有了钱腰杆子硬了是吧,还得妈亲自请你?”

“快起!咱们要去平城了!去大医院!以后你就能跑能跳了!”

她说着,伸出手,一把掀开了我身上的棉被。

棉被掀开的那一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我依然坐着,双手僵硬地抱着怀里。

那里原本塞满的钱,因为动作太大,有些松动了。

妈妈没在意,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别赖床了,听见没?妈给你做了双蛋!”

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妈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大概是感觉到了。

手里的触感,不是人类皮肤的柔软。

而是坚硬,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小雅?”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拉。

顿时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