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替我写了明年计划,我却不干了

发布时间:2026-01-27 10:26  浏览量:1

我妈是极致j人,凡事皆要条理分明,连家庭奖励也要按功劳分配。

除夕夜,她又照例召开家庭总结会。

“新年新气象,我们来分配今年的奖励,再确立一下明年的目标。”

说罢,她转向大弟,转账三十万。

“今年你生了儿子,表现优异,明年再让我抱个孙子。”

接着是刚结婚的二弟,收到二十万。

“今年成家了,明年给你买新房。”

三弟早已凑到跟前,随即收到十万。

“考大学辛苦了,明年争取在大学里找个白富美女朋友。”

轮到我时,我满心期待,可妈妈却给了我一本日程本。

“妈已经替你规划好了,一月份去给大弟媳伺候月子,二月用存款给二弟买个房子看装修,三月去结婚换彩礼给三弟追白富美……”

妈妈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按这个计划,我们家今年一定能完成目标,蒸蒸日上!”

我看着写的满满当当的日程本,接过来扯了个粉碎。

......

我刚将刚做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怔愣的看着面前的本子。

三弟已一溜烟跑回卧室,紧接着传来游戏充值的音效。

起身时他撞到桌角,放在桌边的饮料哗啦洒了一地。

妈妈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语气里满是纵容:“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没撞疼吧。”

转头时,却眼皮也没抬地吩咐我:“把地擦了。”

大弟正喜滋滋地挑选车型,一边伸手去够酒瓶。

“姐,再帮我拿瓶酒。”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没动。

目光转向二弟,他正满脸笑意地和刚过门的妻子视频,指尖轻点,刚收到的二十万分文不留地转了过去。

妈妈朝他那头飞了个白眼,顺手摁开电视,喜庆的歌舞声霎时淹没了整个客厅。

大弟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用筷子叮叮敲了敲酒杯。

妈妈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她猛地转头瞪住我,声音尖利:

“江月!你聋了吗?没听见你弟弟叫你?!”

我缓缓抬头,将那本厚重的日程本放在桌上,一点点推到妈妈面前。

“妈……这个安排,是不是弄错了?”

妈妈瞥了一眼本子,面色分毫未变:

“没错,你的‘奖励’就是这个。”

她语气平淡:“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有你弟弟们费钱。”

“而且你吃住都在家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的日程本可是我亲手为你计划的,我写了两天两夜,眼睛都花了,你不会嫌弃妈吧?”

二弟在旁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姐,妈这是疼你才为你考虑这么多。老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大弟点头附和:“就是,妈都没给我们计划这么多,这是你的福气。别不懂事。”

从小到大,妈妈的“人生计划”,似乎永远只为我一人准备。

三岁那年,她计划让我“学会自立”。于是洗衣做饭成了我的日常,从此家务再与旁人无关。

十八岁时,她为我规划好大学专业。我留在本地,每天下课就赶回家,照顾弟弟们的生活起居。

二十四岁,她说该为我“计划未来”,让我攒钱买房。可最终房本上落下的,却是大弟的名字。

视线不知不觉模糊起来。

三弟划着手机屏幕,一边往淘宝购物车里添东西,一边从我身旁径直走过,坐在桌边。

“你们怎么都不动筷?饿死我了,快吃饭吧!”

仿佛一声号令,全家人都默契地举起了筷子。

夹菜、碰杯、互道新年祝福,暖意融融。

再没有人看向我。

我抓起那本日程本,用力撕得粉碎,朝空中一扬。

压抑多年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

“为什么只有我得到的是一个破本子!我只是想要个公平!就这么难吗?”

满桌的欢笑骤然冻结。

所有人都转过头,愕然地盯着我。

妈妈率先反应过来,筷子“啪”地摔在地上:

“江月!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吗?”

她猛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我眼前:

“这个家我哪点不公平?你三个弟弟谁不满足?怎么就你一个人不知足?就你心思最多!”

大弟连忙站起来拉她:

“妈,别动气……大姐可能一时没转过弯来……”

“我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我打断他,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们有钱拿,当然满意!可我呢?我只有一本写满付出的日程!你告诉我!我凭什么满意?”

屋内一片死寂。

三弟蹭到我身边,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你别气了……我把兼职挣的钱给你当压岁钱,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

手机轻轻一震——他转来了188元。

二弟见我眼角还挂着泪,默默往我碗里添了块排骨:

“姐,你今天忙了一天了,先吃饭吧,你不是最爱吃排骨了吗。”

望着他们近乎讨好的神情和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忽然失了所有力气,木然地坐回椅子。

饭桌上的热闹又渐渐复苏。

他们互相夹菜,说笑,不时将好吃的递到妈妈碗里。

再没有人看我,也再无人提起钱的事。

这顿饭,我味如嚼蜡。

饭后,桌上一片狼藉。

我第一次没有主动收拾。

大弟瞥我一眼,不甚情愿地摞起碗筷走向厨房。

妈妈立刻接过碗碟,目光欣慰地看着他,最后才掠过我,声音拖得又轻又长:

“还是儿子知道疼人……不像有些人,光会张嘴吃。”

接着又抬高声调:“不过这哪用得着你,妈来吧,你回家也不能洗,这种事得交给你媳妇就行了。”

大弟只是作势要洗碗,就成了懂事勤快的好儿子。

而我包揽全家家务二十多年,只因这一次没动,就成了“光会吃”的某些人。

我低低笑了一声,鼻尖却阵阵发酸。

空气尴尬到凝固,整间屋子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三弟忽然清了清嗓子,提议道:

“要不,咱们去新开的冰雪乐园吧!听说今晚有冰雕灯光秀,可热闹了!”

他说完,朝妈妈递了个眼色。

妈妈这才不太乐意地拉长声音,看向我:

“你也一起去吧。记得你小时候,一看冰灯就舍不得走。”

我明白这是她给的台阶。

冰雪乐园内灯火流转,剔透的冰雕映着五彩的光。

我抬起头,望向那座发光的冰塔,暗暗对自己许诺:从明年开始,往后的每一年,我都要为自己而活。

一家人在冰滑梯和迷宫里嬉笑穿梭,很快便玩尽了兴。

准备离开前,妈妈忽然左右张望,惊呼一声:

“诶,我的手套呢?是不是忘在冰雕那边了?”

“我去找找看。”

我下意识转身,踩着碎雪往回跑。

展区光线渐暗,我借着手机的光,在一座冰鹿旁找到了妈妈的手套。

等我拿着手套跑回停车场时,

空荡荡的雪地上,只留下两道新鲜的车轮痕迹。

寒风卷着雪沫往领口里钻,我掏出手机打给妈妈。

不知是不小心碰到了还是怎样,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她带笑的声音直直地从听筒传来:

“还回去接什么?大过年的摆脸色,供她吃穿倒供出个仇家了?”

“这么晚了,大姐一个人会不会……”

“她多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当姐姐的还要弟弟哄,像什么样子!”

“就让她在外面冻一会儿,醒醒脑子!也让她知道,离开这个家,她什么都干不了!”

接着是弟弟低声的劝说,和妈妈不以为然的轻笑。

我怔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被冻住。

原来,妈妈主动邀我出来,不是为了为我台阶,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啊。

风刮过来,我松开手,妈妈的手套掉进雪地里,连声响都没有。

我裹紧衣服,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到家里。

开门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三弟房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抹干眼泪。

把为数不多行李塞进破旧的箱子,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除夕夜的凌晨2点,街上空无一人。

抬眼看去,万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属于我。

我找了间最便宜的酒店住下。

躺在床上,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轻松过。

三年前,爸爸去世,妈妈精神崩溃,每天大哭大闹,甚至差点自杀。

是我主动回到老家照顾她,每天天不亮便起床买菜做饭。

她的所有要求我都尽力满足,这才让她慢慢走出了父亲去世的阴影。

可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所有付出全部视而不见,甚至还想把我敲骨吸髓。

我在回想中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了中午。

睡醒才发现大弟打了几十个电话给我。

家庭群里,妈妈不停@我,让我回家做饭:

【江月,你死哪去了?全家都饿着肚子呢!】

三弟发了个围观的表情包:

【大姐,你再不回来,我可就不帮你保守秘密了哦~】

【江月,你也太记仇了,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家都不要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退群,点了个外卖。

一边吃,一边跟前公司的领导张姐联系。

问她公司年后还会不会招人。

我很不好意思,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

张姐却十分激动:

“招啊,公司业务扩张正缺熟手呢。”

“像你这种有经验的算法工程师可太难招了,姐给你内推,初八过来面试啊!”

挂断电话,我正庆幸自己还没被时代淘汰。

门口就传来又急又吵的敲门声,

透过猫眼,看见门外是酒店的前台妹妹时,我毫无防备的开了门。

没想到门刚打开,我妈的刺耳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死在哪个野男人床上了!”

看见我,她一巴掌就扇在我脸上:

“好啊你!果然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

三弟眯着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别装了,大姐,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了。”

“你半夜偷偷的跑出来,这么迫不及待开房,到底有多饥渴啊?”

妈妈冲进房间,不听我解释,疯了似的翻了个遍。

除了我的几件衣服和外卖盒子,什么也没找到。

大弟倚在门边,尴尬的笑了笑:

“妈妈也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别怪她。”

“不过我相信姐不会做那种事。”

我怒极反笑,反问道:

“哪种事?”

爸爸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捏紧拳头,一秒钟也不想再忍。

正要将他们都赶出去,走廊那头却传来二弟兴奋的声音:

“巡捕同志,就是这里,有人卖淫!”

我看着正在给巡捕带路的二弟,气得笑出了声。

“你们尽管搜!今天要是搜不到任何证据,那就是诬告,我会请律师追究到底!”

“还有你,江杉,你去酒店开房就是为了睡女人是吧?所以你才觉得所有人开房都是为了干那种事!”

江杉猛地站直,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

妈妈连忙冲过来,把弟弟护在身后:

“江月!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平时不检点,你弟弟会怀疑你吗?”

她喘着粗气,看我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打小我就最不喜欢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

原来,这才是她的心里话。

我们姐弟四个,我最心疼她,三岁时就帮她干活。

三年前她孤身一人呆在老家,也只有我回来照顾她。

她居然...最不喜欢我?

我再也忍不住,颤抖着声音质问她:

“这三年来我天天在你身边照顾你,除了我弟,我有跟哪个男人多说过半句话吗?”

说完我擦干眼泪,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们争论,更没必要自证。

查证是巡捕的工作,不是我的。

一家人面面相觑,都不再说话,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跟我道歉。

巡捕调查完后,确认这次举报完全是子虚乌有。

将报假警的二弟狠狠批了一顿,又勒令他给我道歉。

二弟死活不愿意,我直接请律师起诉了他。

他不得不服软,给我道歉赔钱。

妈妈因此在家族群里公开跟我断绝了关系:

【我没有江月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讹诈亲弟弟的钱!活不起就别活了!】

我内心再无波动,只是默默截图保存。

新工作有了,恶心的家人也断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三个月后,我在新公司成功转正。

不仅工资比之前更高,也交到不少新朋友。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看代码。

经理突然气冲冲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桌子上。

“江月!你还坐得住?”

“自己下楼看看!再不处理,你就给我滚蛋!”

我跑到窗边往下看。

公司大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妈坐在轮椅上,举着大喇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大家来给我评评理!江月这个不孝不义的白眼狼!嫌弃我瘫了臭了,把我这个亲妈当瘟神躲!巴不得我早点死,她好彻底解脱啊!”

三弟站在轮椅旁,有些不好意思,手足无措的想阻止,却被我妈一个眼神呵退。

我冲到楼下时,大喇叭的声音还在回响。

看见我出现的一瞬间,妈妈的眼神瞬间亮起。

下一秒,她便挣扎着从轮椅上起来。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妈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你看妈这腿,离了人真的活不了啊!”

她声音凄厉,伸手过来抓我的腿。

“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吧,别抛弃妈不管啊,妈把存款都留给你还不行吗?”

人群瞬间炸开:

“把亲妈都逼得下跪了,招她工作的公司能是什么好东西?避雷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学历独立女性,独立到连妈都不要了。”

“穿得光鲜亮丽的,心这么黑,也不怕天打雷劈哦!”

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恨不得将我撕碎。

我捏紧拳头,所有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不再顾及什么体面、亲情,当着所有同事、路人、还有那些镜头的面。

捡起喇叭按下扩音键,拼尽全力大声嘶吼道:

“你要评理是吧?那我今天就跟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