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妈妈亲手送我进监狱,入狱后第五年,她来探监说出狱后重新开始

发布时间:2026-01-27 17:09  浏览量:1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入狱第五年。

我妈头一回来探监。

她是全国知名的金牌律师,也是把我亲手送进来的关键证人。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们各自拿起电话。

她眼圈发红,问我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我淡淡地说,一切都好。

快结束时,她突然开口:

“晓筠,妈在滨海给你买了套房,等你三天后出狱,咱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们没法重新开始了。

她不知道,我替一个癌症晚期的狱友结束了她的痛苦。

为此,我被改判了死刑。

执行日期,就是三天后。

1.

阴冷的风从铁窗缝里钻进来。

探视室里只剩电流滋滋作响。

我妈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贴在玻璃上。

“沈晓筠,这是房产证,名字是你。”

“还有这个,是你最想去的艺术学院的推荐信,我都安排好了。”

她指着那些纸,下意识地瞄了我一眼。

还是那副老样子,事事替我做主。

“你出狱后先去国外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点点头,敷衍地应了几句。

眼看探视时间快到,我挂了电话准备走人。

刚起身,我妈突然激动地拍打玻璃。

“晓筠,你还在怪我吗?”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语气平静地说:

“沈大律师,注意点形象。”

“我怕你同行误会。”

转身时,好像听见她在哭喊什么。

隔音太好,没听清。

只是囚服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

我随手把湿透的袖子挽起来。

昏暗灯光下,露出手腕上一道道割腕留下的疤。

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

今天是我坐牢的第五年。

见到我妈时,

没有预想中的恨,也没有刚进来那会儿的崩溃。

我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到监舍,狱警已经开了铁门。

我拉下袖子,朝自己床铺走去。

睡下铺的杀人犯王姐冲我露出个复杂的笑。

“丫头,回来了?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看看还有啥要留的,不要的就扔了,也算干干净净地走。”

我打开箱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入狱前我妈送我的钢笔。

上面刻着几个字:

“赠爱女沈晓筠。”

王姐一下子来了兴趣,

凑过来问:“哟,你妈送的?看着挺贵,当初肯定很宠你吧。”

她急着去看笔上的刻字,

看清落款后,整个人僵住了。

声音都抖了:

“沈曼?”

“是那个律政界铁娘子?”

“那个从没输过官司、把一堆权贵送进牢里的顶级大律师?!”

她盯着我,眼神全是震惊和困惑。

“沈晓筠,你妈这么牛,你怎么进来的?”

我把钢笔扔进垃圾桶,淡淡回了句:

“因为我是我妈的女儿。”

那个为了避嫌,亲手做伪证把我送进监狱的亲妈。

2.

在王姐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下,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讲起我和妈妈的故事。

我妈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是什么律政圈的传奇人物,

只是个带着拖油瓶、在律所里打杂跑腿的实习生。

没背景,也没老公。

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北方的冬天,冷得要命。

我妈就穿着一件薄得不行的职业装,抱着我在天桥底下直打哆嗦。

我知道她饿得不行,自己跑去讨了个馒头塞进她嘴里。

就在那种绝境里,我妈爆发出惊人的狠劲儿。

从那以后,她彻底变了一个人。

三十岁拿下行业金奖,三十五岁成了律所合伙人。

四十岁那年,她手里的案子轰动全国,奖状和头衔拿到手软。

当年那个把我们赶出去的男人,跪在地上求她复合。

她却站在他面前,冷冷甩出一张起诉书。

“谁对我好,谁踩我一脚,我心里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和晓筠,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一定会让晓筠过上最好的日子,谁也别想欺负她。”

从那以后,我妈一路往上冲,却从来没想过扔下我。

哪怕再忙,她每天都挤时间陪我。

我高考那会儿,她直接推掉一个千万标的的大案在家陪读。

我毕业找工作,她动用所有人脉给我铺路。

我总怕自己拖她后腿。

可我妈看着我说:

“晓筠,那年大雪里,要不是你塞给我的那半个馒头,妈早就倒下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活得比谁都体面。”

“沈晓筠,你是我的命。不管我飞得多高,你永远是我唯一的软肋。”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原则性特别强。

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

打官司时是这样。

教育我时也是这样。

就连为了所谓的“公正”大义灭亲,她也毫不手软。

“大义灭亲?”

听到这儿,王姐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那么深,她真能把你送进监狱?”

“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啊?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该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你成了大毒枭吧?”

都不是。

我入狱的罪名,

是故意伤害罪。

那年我22岁,我妈已经是法律圈里无人能撼动的大人物。

她不再只盯着商业案件的胜诉。

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向所谓的“社会正义”。

她对钱没兴趣,对权力也没执念。

反而对名声有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不管是富豪还是高官,

只要违法,她一个都不放过,统统送进去。

而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从不徇私的人设。

“正是这份公正,让我站到了行业顶峰。”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亲人,犯了错也得接受惩罚。”

“这个过程,容不得半点瑕疵。”

她说她爱法律,

更享受那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在这片法庭天地里,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有罪无罪,生杀予夺,

全由她说了算。

我不太懂她那些大道理。

直到那天,被我妈资助的贫困生赵强突然抬起头。

“沈阿姨说得太对了,我也特别佩服这种精神。”

“正义不分亲疏,只看是否问心无愧。”

“你看我这次模拟法庭表现得多好,全是沈阿姨教得好。”

在一个蝉声吵得人心烦的夏天,我的命运彻底变了。

3.

此后,我妈就经常带赵强回我们家。

辅导功课,模拟辩论。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几乎成了赵强的第二个家。

他和我妈的关系越来越近,像亲母子一样。

直到有一天,我妈突然提出让赵强搬来家里住。

“他家条件不好,学校宿舍又吵又脏,让他住进来安心备考吧。”

赵强局促地搓着手里的廉价圆珠笔。

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紧张又讨好的笑。

“沈晓筠姐,我会很安静的。”

“我成绩还行,一定会报答沈阿姨的恩情。”

“只要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还!”

看着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我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我妈抱着我在天桥底下,

那种无助、绝望的样子。

我又一次心软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赵强当亲弟弟照顾。

给他做饭,给他买资料。

教他怎么在城市里活下去。

他一口一个“姐”地叫着,说我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姐姐。

他说等他当上大律师,一定会保护我一辈子。

他也确实没让我妈失望。

司法考试拿了高分。

就在那个庆祝的暴雨夜里,他爬上了我的床。

那天我妈出差,我特意买了酒菜给他庆功。

喝到半夜,我头晕得厉害,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却看见——

赵强狰狞的脸压在我上方。

身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

我拼命挣扎,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他脑袋。

把整桌酒菜全掀翻在地。

赵强捂着流血的额头,冷冷地看着我反抗。

“沈晓筠,别装了。”

“你妈不在,穿这么少是想勾引谁?”

在我和清白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毁掉我。

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报了警,一边哭一边给妈妈打电话。

她连夜赶回来,皱着眉看着衣衫凌乱的我。

“晓筠,你先别闹,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赵强也扑通一声跪在妈妈面前。

“阿姨,我知道我对不起晓筠姐,但我真的喝多了。”

“是她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一时没忍住。”

“您可是最好的律师!”

“我前途一片光明,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毁了,只要您这次帮我,我以后就是您亲儿子!”

那年,我才二十出头。

正是相信正义、相信妈妈会替我讨回公道的年纪。

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想把这个披着人皮的chu生送进监狱。

可现实很快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妈妈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

选择避嫌,成了赵强的辩护证人。

法庭上,她穿着律师袍,面无表情地站在证人席。

“这是我的女儿,她平时私生活一向混乱。”

“我希望各位陪审员能客观看待事实。”

“赵强这孩子老实本分,那天晚上,据我所知,是沈晓筠主动约他喝酒的。”

“我不否认赵强有错,但在我眼里,这是一场由勾引引发的悲剧,沈晓筠不仅毫无反省,反而重伤了赵强。”

妈妈甚至当庭声称,我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赵强的好感。

她清楚这些话会刺穿我的心。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在乎,在这场万众关注的案件里,保住自己那个圣人的形象,哪怕要亲手牺牲我。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

我坐在原告席上,不敢相信地流着泪。

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旁听席上传来的鄙夷议论。

4

妈妈还在低头整理她的卷宗。

“沈晓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法律只看证据,你把赵强打成脑震荡,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为了这点事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途,你太自私了。”

“我说过,我是你妈,但我首先是个法律人。”

不行。

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和我相依为命的妈妈,

心里却时时刻刻只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的名声。

我在法庭上失控地尖叫,情绪彻底崩溃。

近乎疯狂地质问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休庭时,我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宣判那天,我扑向赵强,想撕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陈述书我写了无数遍,

眼泪也流了无数行,

可最后换来的,只是一纸冰冷的判决书。

妈妈太精明了。

她钻法律的空子,硬生生把强奸说成互殴,

把正当防卫扭曲成故意伤害。

她的专业、地位,还有对法律规则的熟稔,

让她轻而易举地把黑的说成白的。

闹到最后,

赵强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

而我,因为重伤他人,

被亲妈亲手送进了监狱,判了五年。

我说得平静,可王姐眼眶已经红了。

她咬着牙问我:“后来呢?”

后来,我在牢里认识了那位癌症晚期的姐姐。

也是她教会我,有时候死,比活着更需要勇气。

我们曾约好,等出狱后一起生活。

可命运捉弄人,就在前几天,姐姐病痛难忍,求我帮她结束生命。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行刑那天清晨,滨海下起了小雨。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囚服。

王姐站在监舍铁栏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朝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回去吧,别想我。”

走出监区大门时,

我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那是妈妈的车。

车门打开,她抱着一束鲜亮的向日葵走了下来。

5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一丝不苟。

看到被押出来的我,妈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呆在原地,手里的向日葵掉进了泥水里。

“晓筠?”

她迟疑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发疯似的冲向警戒线。

“你们在干什么!今天不是她刑满释放的日子吗?谁准你们给她上脚镣的!”

几个法警立刻拦住了她。

一份冰冷的公文递到她眼前。

“沈律师,死刑核准书已经签发了。”

“罪犯沈晓筠,即刻验明正身,押赴刑场。”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想打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

想像从前那样,一个电话就搞定所有麻烦。

可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好几次滑落在地。

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

“不……不对……”

她推开法警,踉踉跄跄跑到囚车前,死命抓住车窗。

隔着铁丝网,她哭着朝我看过来。

“晓筠!你说句话啊!”

“你告诉他们,你不想死!”

“只要你开口,妈现在就给你辩护,哪怕豁出这条命,我也能拖住执行!”

“妈手里有证据,能找到漏洞,你信我一次!”

我静静看着窗外那个崩溃的女人。

以前,她在法庭上也是这样滔滔不绝。

只不过那时,她是为了救赵强,把我送进牢里。

现在,太迟了。

我隔着铁窗,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沈律师。”

“我太累了,想睡了。”

妈妈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说什么……晓筠,那是死刑啊!你会死的!”

“我知道。”

我把头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闭上了眼。

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活着太难了,尤其是当你女儿。”

“妈,下辈子,别再碰见我了。”

车队缓缓启动。

妈妈被惯性拽倒在地。

她顾不上一身泥水,赤着脚在后面追。

哭声撕心裂肺。

“晓筠——!”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一刻,我想起高中那会儿,她总在出差。

我也曾这样追着她的背影,求她别走,求她多陪陪我。

那时候她没回头。

现在,我也没回头。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滨海上空的阴云。

一切都结束了。

6

沈晓筠死了。

死在了沈曼人生最风光的四十五岁。

死在那个冷雨淅沥的清晨。

沈曼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那是女儿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别墅里灯火通明。

赵强正瘫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茶几上堆满了啤酒罐和烧烤签子。

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阵传来,热闹得刺耳。

和沈曼身上那股死寂格格不入。

听见开门声,赵强转过头。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谄媚笑容。

“干妈,您回来啦?”

“我刚听说……今天晓筠姐那边出结果了?”

沈曼没吭声。

她像具行尸走肉,一步步挪进客厅,空洞地盯着这个曾被她当亲儿子疼的“养子”。

赵强打量着她的脸色,眼里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顺手抄起一罐啤酒。

“其实吧,这事真怪不了谁。”

“晓筠姐那脾气,您最清楚,太极端了。”

“当初追我不成就想毁我,进了监狱还能杀人,这不就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这种人,走了反倒清净,省得以后给您惹更大祸。”

“说白了,这就是报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打断了他那些恶毒的话。

赵强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曼。

“干妈……您打我?”

沈曼的手抖得厉害。

她双眼通红,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男人。

好像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他是什么东西。

“那是晓筠……”

“那是我亲生的女儿,她今天才刚走……”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要不是为了替你翻案,她怎么会坐牢?她是为了你才毁掉一生的!”

沈曼的声音从颤抖变成嘶吼。

积压了一整天的绝望和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强,你还有没有良心?”

“晓筠尸骨未寒,你就在这开派对?”

“你刚才那些话,是人能说出口的吗?!”

赵强脸上的假面,被这一巴掌彻底撕碎了。

他慢慢放下捂脸的手。

眼里的讨好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脊背发凉的阴狠。

他随手把啤酒罐捏瘪,扔到地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沈曼,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跟我演什么母女情深?”

“当初是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为了你那套狗屁正义,亲手把你女儿送进监狱的。”

“法庭上那些证词,哪一句不是你亲口说的?”

“说她勾引我,说她生活混乱——这些可都是出自您这位金牌律师之口啊!”

赵强步步紧逼,把沈曼逼到墙角。

语气里满是讥讽和狠毒。

“人现在死了,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沈晓筠就是个jian人!”

“那天晚上要不是她穿得那么露,我会对她有兴趣?”

“她死了活该!你也别在这装模作样,看着就反胃!”

沈曼愣在原地。

她盯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五年前女儿绝望的眼神。

那时晓筠也是这样哭着说,赵强在撒谎,说他是个chu生。

可自己当时做了什么?

自己信了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穷学生。

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业声誉,亲手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你……”

沈曼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你在骗我……”

“当初你说你是被动的,说你根本没碰她……”

赵强冷笑一声,顺手从果盘里抄起一把水果刀,随意地转着玩。

“这还重要吗?”

“判决书都下来了,人也早就没了。”

“沈大律师,你该不会真打算翻案吧?”

他眼里掠过一丝杀意。

既然已经撕破脸,这老女人就没必要留着了。

不光没用,还是个麻烦。

赵强猛地伸手,死死掐住沈曼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咳……放……放手……”

“老东西,既然这么想你女儿,那就下去陪她好了!”

赵强举起刀,眼看就要扎下去。

“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像炸雷一样响起。

“沈曼女士在家吗?有您的加急快递!必须本人签收!”

门外快递员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别墅区格外刺耳。

赵强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慌张地瞥了眼大门,又看了看快断气的沈曼。

“算你走运!”

他狠狠一推沈曼,迅速把刀藏好,扯了扯衣服。

可还是被快递员看出不对劲,赶紧报了警,把沈曼送去了医院。

7

医院里,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

护士刚走,屋里就剩她一个。

沈曼手抖得厉害,拆开了那个救了她命的快递。

里面就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寄件地址是女子监狱。

寄信人:王秀娥。

就是王姐。

“沈大律师。”

“我是晓筠的狱友,也是个杀人犯。”

“晓筠走了,临走前不让我说真相,怕你难过。可我这人直肠子,看不下去那孩子替人背黑锅。”

“你知道晓筠在牢里这五年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天天做噩梦,喊的不是救命,是‘妈妈救我’。”

“她手腕上二十三道疤,每一道都是想你的时候划的。”

“那个叫赵强的chu生,不光强奸了她,还拍了照片威胁她。”

“晓筠就怕你看到那些照片,怕你丢脸,才一直忍着,连法庭上都不敢说。”

“她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你打着正义的旗号,亲手把刀塞给强奸犯,捅向自己亲闺女!”

“沈曼,你真不配当妈。”

“我还有半年就出狱,等我出去,我就提刀找你和赵强算账。”

“晓筠不敢干的事,我来干。晓筠不敢报的仇,我来报。”

“你们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日子吧!”

看完最后一个字。

沈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血。

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女儿为了她的脸面,宁愿被骂、坐牢、去死。

而她自己,却像个刽子手,一遍遍把女儿推进地狱。

“啊——!”

“我都干了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沈曼从病床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她恨赵强,更恨那个自以为是、冷血自私的自己。

“赵强……”

沈曼从血泊里抬起头,眼里烧着地狱般的火。

“我不会让你好死的。”

“我要你,给我晓筠陪葬!”

8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

沈曼回了那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

她在晓筠以前的房间,从封存五年的旧手机夹层里,摸到了那张内存卡。

那是晓筠留下的,唯一的证据。

里面不只有赵强的威胁录音,还有他偷拍照片的备份。

沈曼听着录音里赵强那下流又恶毒的腔调,心像被刀剜了一样。

她马上起草诉状,以强奸罪、故意杀人未遂、敲诈勒索罪把赵强告上法庭。

这次,她不再是被告方的证人。

她是原告,是个要讨债的母亲。

可第一次开庭,

沈曼输了。

输得彻底。

因为赵强用了沈曼当年亲手教他的所有手段。

“证据早就过了诉讼时效。”

“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当证据用。”

“那些照片?谁说得清不是情侣玩的花样?”

更狠的是,赵强还在庭上反咬一口。

“这是沈曼蓄意陷害我!她女儿死了,她疯了!”

“当初可是她自己作证说女儿勾引我,现在又想翻案?”

“这不就是司法圈最大的笑话?”

法官采纳了辩方意见。

以证据不足为由,直接驳回起诉。

走出法院大门时,赵强得意地凑到沈曼跟前。

压低嗓音说:“干妈,谢谢您当年的教导。”

“是您教我的,法律只认证据,不管真相。”

“这课,我学得可比谁都牢。”

沈曼盯着赵强那张嚣张的脸,却没像五年前的晓筠那样崩溃。

她只是冷冷看着他,像在看一具死尸。

“是吗?”

“那你有没有学过,什么叫斩草除根?”

赵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沈曼没回家。

她卖了房子,关了律所。

她花光所有存款,动用了三十年攒下的人脉关系。

哪怕去求那些曾被她亲手送进监狱的人,哪怕跪下,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只要一样东西——赵强的犯罪实锤。

她不信,这种垃圾,只糟蹋过晓筠一个人。

终于,在二审开庭前,

沈曼找到了一个在酒吧上班的女孩。

那是赵强另一个受害者。

同时,她雇的私家侦探,也挖出了赵强替黑势力洗钱的账本。

9

二审开庭那天,

旁听席上挤满了人。

曾经的律政界神话,如今憔悴不堪,一头白发。

可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锐利。

当沈曼把一沓沓铁证砸在法庭上时,

赵强终于慌了神。

“反对!这些证据是非法获取的!”

沈曼站在原告席上,嗓音沙哑却毫不动摇。

“根据刑事诉讼法,面对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公民有权举报和揭发。”

“赵强,涉嫌多次强奸、巨额洗钱、指使他人作伪证……”

“多项罪名,合并处罚。”

她一步步逼近被告席,盯着那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这回,没人能保你了。”

最终判决宣布了。

赵强数罪并罚,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听到结果那一刻,赵强直接瘫在地上,吓得失禁。

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只有沈曼,脸上看不出半点高兴。

她缓缓脱下律师袍,

仔细叠好,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独自一人走出了法院。

赢了官司,

却弄丢了自己。

10

滨海陵园。

天又飘起了细雨,和我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沈曼跪在一块新立的墓碑前。

碑上的照片里,那人笑得灿烂,是她二十一岁那年拍的。

那时,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

沈曼伸出手,颤抖着摸向那张冰冷的照片。

雨水混着泪水,从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下。

“晓筠……”

“妈妈把坏人抓到了。”

“妈妈赢了。”

“可是……妈妈好想你啊。”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

就是当年她送我的那支,后来王姐寄回来的。

笔身上,“赠爱女沈晓筠”几个字,已经磨得有些看不清了。

沈曼把钢笔埋进了土里。

那是她身为母亲的资格,早在五年前,就被她亲手埋掉了。

风穿过陵园的松柏,发出低沉的呜咽。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宽恕。

沈曼趴在冰冷的墓碑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一次。

再没人能救她了。

再没人会软软地喊她一声“妈妈”。

她的后半生。

只能在无尽的悔恨里,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