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逼我生二胎，说帮我带，我真怀孕后，她却找借口回了老家

我怀孕的消息本该是件喜事，可当验孕棒上浮现出两道红杠时，我的手却抖得几乎拿不住它。窗外是婆婆昨天刚送来的婴儿衣服，粉蓝色的包装袋还搁在茶几上，像是个无声的讽刺。

三个月前家庭聚餐时，婆婆把红烧鱼的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小芸啊，你看妞妞都上幼儿园了，现在政策也放开了......"她说话时眼睛瞟着正在喂女儿吃饭的丈夫，筷子尖在鱼鳃部位轻轻点着。我知道那是整条鱼最嫩的部位，就像她此刻抛出来的话题，精准戳中我的软肋。

"妈，我们房贷还有二十年呢。"我夹了块鱼腹肉放进婆婆碗里，听见丈夫在桌下踢到了凳子腿。婆婆突然放下碗筷，陶瓷碰转玻璃的声音让女儿缩了缩脖子。"带孩子能花几个钱？你们要是生，我搬过来带。"她说话时下巴上的痣跟着颤动，"当年我带大伟的时候，背着他下地干活都没喊过累。"

后来每个周末，婆婆都会带着各种补品突然造访。上周她甚至自作主张退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当着我的面把退费单拍在玄关柜上："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她摩挲着女儿的小辫子，指甲缝里还沾着剥核桃留下的褐色痕迹。

可此刻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让我浑身发冷。十分钟前婆婆听说我怀孕的消息时，背景音里分明有麻将碰撞的脆响。"哎哟我这老寒腿突然犯了......"她的声音突然掺进痛苦的喘息，"老家王大夫的膏药最管用，我先回去贴两个月。"

冰箱上还贴着她上周写的备忘录：钙片早晚各一粒，叶酸要嚼碎。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想起她上次整理衣柜时，把我当年产后抑郁的药瓶扔进了垃圾桶。"晦气东西留着干什么"，她当时这么说着，把防溢乳垫和新生儿包被一起塞进了衣柜顶层。

昨天丈夫加班回来，看见我在浴室干呕，居然脱口而出："妈说得对，你体质是太虚了。"此刻他正蹲在客厅地板上组装婆婆买的婴儿床，说明书被他翻得哗哗响。女儿抱着我的腿问奶奶去哪了，她扎头发的皮筋还是婆婆用旧毛线亲手缠的。

今天下午我去产检，在妇产科走廊看见个孕妇正对着手机哭喊："说好来陪护的怎么又变卦？"她隆起的肚子上有妊娠纹蔓延，像干涸的河床。诊室门口的宣传画里，卡通形象的婆婆正笑眯眯抱着襁褓，底下写着"科学育儿"四个红字。

晚上收拾婆婆房间时，从枕头底下摸出张车票。日期是上周三，目的地是她常念叨的云南旅游胜地。梳妆台上摆着崭新的防晒霜，瓶身上"高原专用"的标签还没撕。床头柜抽屉里压着老年大学新学期的招生简章，书法班那栏被她用圆珠笔重重圈了出来。

女儿突然在梦里哭起来，我拍着她后背时，摸到睡衣后背湿了一片。儿童房的夜光灯照着她睫毛上的泪珠，亮得像婆婆上次带来的银镯子——那对说是要留给未来孙子的传家宝，现在正锁在我的首饰盒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