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妈妈闺蜜儿子他笑我无趣我远离,他把我堵住:乖宝跟我说句话
发布时间:2026-01-28 13:57 浏览量:2
那是升入高三前的暑假,我借住在母亲闺蜜的豪宅里。
圈子里都在传,陆家那位少爷跟我一般大,是个顶难伺候的祖宗。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平日里总是拽得二五八万,做事全凭心情。
我守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靠近。
却在楼梯转角,听见他漫不经心的轻嗤:“江眠啊?胆子跟兔子似的,没劲。”
我没在那一刻掉眼泪,只是默默清空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消失。
谁曾想,大学校园里,命运又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在那一个个意乱情迷的深夜,他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乖宝,别抖,可怜可怜我,理我一下。”
1
“天呐,咱们系什么时候藏了这种级别的极品?”
柚子刷着手机短视频,突然发出一声划破耳膜的尖叫。
“怎么个事儿?吓我一跳。”
另一位室友丹丹凑了过去,满脸好奇。
先前的柚子把手机屏幕怼到我们面前:“快看,表白墙都炸锅了!咱们大一来了个身段绝佳的大帅比,听说身高189,还是咱们直系的!”
丹丹眼睛瞬间成了探照灯:“叫啥名?快说叫啥!”
“别急别急,我翻翻评论区……找到了!”
柚子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陆宴!竟然是陆氏集团那个响当当的太子爷!他居然来咱们这破庙了?我一直以为这种富二代都是混吃等死的主儿。”
听到“陆宴”这两个字,我叠被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真没想到,时隔1年再听到这个名字,心脏还是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我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江眠,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2
我其实认识陆宴。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是他生命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17岁那年暑假,我随妈妈去北城散心,借住在陆家那栋大得离谱的房子里。
站在那扇雕花大铁门前,我整个人都懵了。
谁能想到,我妈那个无话不谈的闺蜜,竟然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温姨热情得不像话,塞给我一个厚得烫手的红包,然后挽着我妈的手,仿佛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就在那天,我撞见了陆宴。
站在温姨特意为我布置的公主房门口,我踌躇着不敢迈腿。
没办法,里面的陈设实在是太豪横了,我怕碰坏了赔不起。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逆光站在那里。
几缕碎发搭在他凌厉的眉骨上,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
他浑身散发着没睡醒的低气压,看起来起床气不小。
真好看啊,这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这男生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就是面相看着有点凶,像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狮子。
我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完全看呆了。
少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那双深褐色的眸子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他歪着头靠在门框上,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哪来的?”
3
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我死死揪着衣角,舌头开始打结:“我……我是你妈妈闺蜜的女儿,我们……我们来北城玩……”
话还没说完,男生眉头一挑,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来旅游的?”
我像只鹌鹑一样乖乖点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轻不重地念出了我的名字。
“江眠。”
我整个人愣住,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声音细如蚊呐:“你怎么知道我也叫这个?”
少年回答得极其随意:“瞎蒙的。”
这下我彻底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我这人不仅重度社恐,还是个晚期颜控。
见了漂亮脸蛋就走不动道,更何况眼前这位简直是勾魂摄魄的妖孽。
我忍不住悄悄抬头瞄他,这人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我得费力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局促,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俯下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我很吓人吗?”
我嘴硬道:“没……没有。”
其实手心里全是冷汗,都快掐出血印子了。
实在是因为他身上的压迫感太强,看起来太难接近了。
谁知,少年看破不说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行。”
他朝我伸出一只手:“陆宴,很高兴认识你,江眠。”
陆家太子爷?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
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虚虚地握了一下。
陆宴却顺势把我的手往上抬了抬。
我瞳孔地震,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往后缩。
这人!这也太不见外了!
陆宴语调慵懒,身子越凑越近:“江眠,跟我说话,不用抖成这样。”
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点坏坏的笑意:“我不吃人。”
我的倒影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一股热气顺着脖子根直接烧到了耳后根:“知……知道了,其实……其实不用靠这么近的。”
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4
我就这样被“托付”给了陆宴。
初来乍到,我对北城两眼一抹黑。
这里是我妈当年的求学之地。
温姨拉着我妈每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根本顾不上我。
于是,带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陆宴头上。
刚开始他挺不乐意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拘谨得像个小学生的我,一脸的无从下手。
对上我那双充满求生欲的眼睛,陆宴眉头紧锁。
“我是要去看综合格斗赛的,就你这兔子胆子,带过去吓哭了算谁的?”
我不吭声,只是委屈巴巴地瞅了他一眼,又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大概是我这副模样实在太可怜,陆宴抱臂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抓了抓后脑勺,低声骂了句脏话。
紧接着他走过来,单手拎起我的米白色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他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
纸巾、湿巾、保温杯、遮阳伞、充电宝……
装满之后,他把包往自己肩上一甩。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丑话说前头,那场面挺暴力的,某人待会儿可别哭鼻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保证道:“不会的,我胆子其实挺大的。”
眉眼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耶!太棒了!终于可以去看现场版的格斗赛了!
陆宴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得了吧。”
他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背着个乖乖女的书包,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刚想伸手把包接过来,陆宴长臂一伸,捏住我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一样推着我往外走。
“包沉,就你这小身板,别把自己压坏了。”
他没看我,但他手指的温度贴着我后颈的皮肤,烫得我脸颊发烧。
我悄悄握了握拳,这位陆家太子爷,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嘛。
5
我成了陆宴名副其实的小尾巴。
赛车场有我,篮球馆有我,拳击台下有我,海边冲浪也有我。
我也不像刚见面时那么怕他了。
他性子野,路子广,走到哪都有一帮人喊“宴哥”,活脱脱一个被捧上天的小霸王。
陆宴做事全凭喜好,谁要是踩了他的红线,他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但颠覆了我对富二代刻板印象的是,除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陆宴优秀得让人嫉妒。
他是北城附中的学神,物理造诣早就超出了高中范畴,听说正备战国际奥赛。
而且,这个传闻中最不好惹的主,骨子里却意外的正派。
面对衣衫褴褛、满手老茧捡瓶子的老人,他眼里从来没有半分嫌弃。
可17、8岁的少年人,最是不懂得遮掩恶意。
有人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好大的味儿,捡破烂的能不能滚远点?这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室内球场,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话音未落,那人屁股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那男生刚想发飙,扭头一看是陆宴,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
揉着屁股,陪着笑脸问:“咋了宴哥?哪儿不痛快了?”
陆宴浑身散发着冷气,下巴微抬,声音凉飕飕的:“喝,把你手里那瓶水喝光。”
那男生虽然一头雾水,但哪敢跟陆宴对着干,只能仰头猛灌。
有人买了三四瓶饮料,实在喝不下了,只能哭丧着脸求旁边的人:“哥们儿帮帮忙!是不是兄弟?求你帮我分担点!”
没多大一会儿,篮球场边多了一堆空瓶子。
然后我就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宴,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来,把那些空瓶子一个个整整齐齐地放进老人的蛇皮袋里。
声音温和又有耐心,他对老人说:“以后要瓶子,您直接去保安室拿,我让他们把空瓶都攒那儿。外头日头毒,您等凉快了再出来。”
那一刻,他脸上戾气全无,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扶住了老人干枯的手臂。
夏日的阳光很刺眼,陆宴因为刚打完球,额前的刘海湿漉漉的。
但在那一瞬间,我觉得陆宴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剧烈。
6
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陆宴。
面对这样一个三观正、长相又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的人,不动心真的很难。
但我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
陆宴长得太招摇了,家世又那么显赫,喜欢他的女生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而我,不过是这茫茫人海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甚至,我的性格还是那种最不讨喜的闷葫芦。
如果不是因为长辈这层关系,我这种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和陆宴有交集。
他就像挂在天边的星辰,遥不可及。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是,少女的情愫就像夏日的暴雨,来得汹涌又无法控制。
它像潮汐一样,裹挟着我深深的自卑,一次次拍打着理智的堤坝。
我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暗恋,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如梦似幻的暑假。
但我忘了,暗恋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陆宴走哪都带着我,能天天看着那张帅脸我当然开心。
但能跟陆宴玩到一起的,都是一群性格张扬的富家子弟。
我这个重度社恐混在他们中间,简直就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很快,我在北城的圈子里就成了话题人物。
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听说了没?宴哥身边多了个妹子!长得乖乖巧巧的,天天像个跟屁虫似的,宴哥走哪她跟哪。”
“真的假的?宴哥能忍受身边有女人?该不会是家里亲戚吧?来北城旅游,宴哥被逼无奈才带出来的吧?”
“宴哥那暴脾气,不想带谁能逼他?我看啊,绝对是铁树开花,对那妹子有点意思!不然凭什么天天带在身边。”
“我也觉得!上次格斗赛我看真切了,人家妹子光顾着看比赛,咱宴哥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不对劲啊,追宴哥的校花那么多,咱宴哥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上个胆小鬼?我见过那女生,半天崩不出个屁来,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7
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竟然传到了陆宴那帮兄弟耳朵里。
那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走廊拐角堵住陆宴,嬉皮笑脸地问:“宴哥,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看上那个小怂包了。哥几个本来不信,可现在人家姑娘上个洗手间你都得在门口守着。宴哥,你不会真动凡心了吧?真看上江眠了?”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听到这一句。
拐角的墙壁挡住了视线,我看不到陆宴此刻的表情。
我知道偷听不道德,但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我就听到了陆宴的一声轻笑。
那笑声随意又漫不经心,像把刀子插进我心口。
“江眠啊?胆子跟芝麻似的,没劲,不感兴趣。”
有人不依不饶:“可宴哥,这段时间你对江眠也太好了吧,我们都以为……”
“受人之托罢了。”陆宴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都别在那瞎传了,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我躲在墙角后,感觉整颗心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摔得稀碎。
明明早就料到了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透了。
我胡乱抹了一把脸。
真没出息,不就是天塌了个角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喜欢的人看不上我吗?
多大点事啊!
我自己爱自己不就行了吗!
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我一边往外跑,一边哭得像个傻子。
真的好难过啊!原来我的存在已经给他造成困扰了吗?
也是,谁会愿意跟一个不起眼的女生传这种绯闻呢。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打包好行李,跟妈妈撒谎说要回南城参加暑期夏令营,连夜买了机票飞回了家。
遇到过不去的坎,我最擅长的就是当逃兵。
我觉得既然做不成恋人,那连朋友也没必要做了。
所以我快刀斩乱麻,把陆宴的所有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我连句“再见”都没留,就这么消失了。
8
“卧槽,这颜值逆天了!真不敢信这种极品帅哥居然在咱们生物系!”
柚子的惊呼声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强行压下狂乱的心跳,继续低头铺床单。
柚子冲我喊道:“江眠,你别在那装淡定了!快来看啊!你不觉得稀奇吗?这么个顶级富二代,居然来咱们学校读书!他不是学霸吗?你就一点不好奇?”
我铺床的手没停,语气平淡:“人家考咱们学校那是下凡体验生活,说不定是高考失利了才流落至此。”
柚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嗅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天呐眠眠,你该不会认识他吧?这个陆宴刚来报道半天就火遍全校了,现在照片满天飞。结果你居然认识本尊!”
手机直接怼到了我鼻子上,照片里的陆宴倚着墙根,正听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懒得搭理对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慢。
那种又拽又懒的劲儿,简直绝了。
这是我不曾见过的陆宴,又一次狠狠戳中了我的审美。
柚子晃着我的胳膊:“眠眠~你跟陆宴到底啥关系啊~快从实招来!”
陆宴的名字像魔咒一样往我耳朵里钻,我嘴巴一扁,声音听起来都要碎了:“能有啥关系啊,不过就是我暗恋人家被拒的悲惨关系呗……”
三个室友瞬间石化,脸上写满了愧疚,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怪不得你不好奇……对,对不住啊姐妹。”
“没事啦,都17岁那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我跟他也不熟,人家估计早把我忘了。”
我转过身继续整理床铺,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可手里那块床单皱褶,我抚了半天也没抚平。
1年了,明明已经过去整整1年了,我竟然还是没能把他从心里挖出去。
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心跳还是会失控。
我想不通陆宴为什么会来这所学校,以他的成绩,去顶尖学府易如反掌。
可他却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来了我们生物系,明明他最爱的是物理。
想不通就不想了。
大一新生开学,陆宴只用了半天就成了风云人物,果然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不过这些跟我都没关系了,我这么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生物系那么大,只要我躲着点,跟陆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况且,他压根不知道我也在这。
或许就算知道了,人家也不在乎。
然而深夜,我躺在床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这人社恐,平时绝不接陌生电话。
想都没想就挂了。
对面却是个倔脾气,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响。
为了不吵醒室友,我只能硬着头皮接通。
我缩在被子里,压低声音,怯生生地问:“喂,哪位?”
谁知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呵,哪位?你还好意思问哪位?”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痞气,只不过此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眠,删好友拉黑名单?你最好能给我编个合理的解释。”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床上,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是陆宴。
9
陆宴竟然知道我就在这个学校?
电话这头,我把嘴唇都快咬破了,脑子里一片浆糊。
能说什么?
说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为了不自取其辱,所以把你删了?
室友们都戴着耳机刷剧,深夜的宿舍太安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跟陆宴说话,我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沉默中,我的指甲又不自觉地去抠手心。
电话那头,陆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我彻底没辙了,语气却依旧凶巴巴的。
“江眠,把手松开,别掐手心,一会又该掐红了。”
我的耳朵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心尖也跟着颤了颤,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被吓得手一抖,慌乱之下,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陆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又是拉黑又是挂他电话。
果然,那边没再打过来。
他现在应该连朋友都不屑跟我做了吧。
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对他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太耀眼了,这种没有结果的暗恋只会让我陷入无限的内耗。
我这种普通人,离他远点才是保命符。
10
可是老天爷啊,谁能告诉我,学校这么大,一天偶遇八百回是个什么概率!
正式上课第一天,我和室友为了不迟到,一路狂奔。
我从小就是乖乖女,迟到这种事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未出现过。
可昨晚那通电话搞得我失眠一整夜,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睁眼就要迟到了。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
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声:“里面的同学,麻烦等一下!”
电梯门只剩一条缝了,眼看就要没戏。
就在我准备认命爬楼梯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突然伸出来,挡住了电梯门。
我长舒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赶紧钻进去抬头道谢。
“同学,太谢谢你了!我室友她们……”
话还没说完,我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居然是陆宴。
难怪那只手好看得过分。
电梯里挤满了男生,但他永远是最扎眼的那个。
对上那张熟悉的帅脸,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室友她们还在后面,能不能……再稍微等一下?”
陆宴的脸色臭得像块石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喉咙里冷冷地“嗯”了一声,手指一直按着开门键。
我赶紧低下头,像只鸵鸟一样往角落里缩。
好可怕,黑脸的陆宴简直是阎王爷。
这时候,我的室友们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呲着大牙就开始道谢:“哎呀妈呀!太幸运了,居然赶上了!谢谢帅哥啊,真是大好人……”
话音未落,看清按电梯的是谁后,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几个人迅速把我围在中间,恨不得挂在我身上,捂着嘴跟我咬耳朵:“眠眠,怪不得你变哑巴了!好吓人,陆帅哥冷着脸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11
这时候电梯又进来一个人,一个体型壮硕的男生硬挤了进来。
本来就满员的电梯瞬间变成了沙丁鱼罐头。
那男生不敢往陆宴那堆男生那边挤,就拼命往我们女生这边挤。
我缩在最角落,脚都要被踩扁了。
陆宴垂下眼皮扫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抵住那男生的后背,周身气压更低了:“别挤了,后面有人看不见?”
陆宴个子高,气场足,那男生立马怂了:“不好意思,没注意。”
我就这样被他和室友像护犊子一样护在身后。
我的室友们激动得脸都红了,一会儿回头看看我,一会儿又偷瞄陆宴。
我也忍不住抬头看向陆宴,只是目光刚一接触,陆宴就别开了脸。
他单手插兜,态度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电梯到了5楼,那几个男生和陆宴是一伙的,都呼啦啦下了电梯。
轿厢里瞬间只剩下我们几个女生和那个壮男生。
那壮男生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友善,嘴里还在嘀咕。
就在我心里有点发毛的时候,陆宴突然停下脚步,挡住了那男生的视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也下来,这趟满了。”
那男生虽然不爽,但在陆宴的注视下,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12
电梯门一关,我的室友们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我拿我的后半生打赌,陆帅哥绝对对你有意思!这要是没意思我把头拧下来!”
脑海里闪过刚刚陆宴那张冷漠的脸,我心里闷闷的:“怎么可能?他现在估计恨死我了。17岁那年照顾了我一个暑假,结果被我莫名其妙拉黑删除了,换谁都得炸毛吧。”
那么冷漠疏离的陆宴,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以前对我的那些照顾,不过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
这样挺好的,断了我的念想,省得我胡思乱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是在食堂打饭、超市买水,还是甜品店排队。
只要我的雷达扫描到陆宴的身影,我立马掉头就跑。
没想到冤家路窄,我想躲都躲不掉,我真的不想出现在他面前碍他的眼。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陆宴的脸色好像越来越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幽怨。
甜品店里,他点了一桌子精致的小蛋糕,却一口没动。
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想去搭讪的女生愣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躲在角落里的柚子瑟瑟发抖:“眠眠,你确定陆帅哥不是因为你躲着他,才摆出这副死样子的?”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瞄了一眼,正好撞上陆宴那阴恻恻的目光,吓得我立马捂住眼睛。
陆宴本来就长得凶,这会儿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看,简直像是在看死人。
我拽着柚子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快跑!柚子,我们赶紧撤!我看陆宴是因为走哪都能碰见我这个倒霉蛋,觉得晦气才这副表情的。咱们还是别在他眼前晃悠了。”
听说那天下午,陆宴一怒之下,把甜品店里的所有单都买了,说是请全场吃。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那天怎么那么邪门,走哪都能碰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为了避开这尊大佛,除了上课,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就连偶尔在电梯口碰上,我也很识趣地退出来,坚决不坐同一趟。
只是我都做到这份上了,陆宴好像还是不爽。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插兜站在电梯里看着我,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透着一股子执拗。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他被气笑的声音。
“呵,真行,挺能耐。”
13
说来也怪,自从那次电梯事件后,我和陆宴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碰到过。
这让我终于能正常参加校园活动了。
再次和陆宴见面,是在一次社团联谊会上。
我被室友生拉硬拽着去凑数,本来正百无聊赖地数羊。
突然,包厢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有人走了进来,个子极高,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被他穿出了一股子痞帅劲儿。
包厢里灯光昏暗,却依然挡不住那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
“我去,陆宴居然来了?不是说他最烦这种局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心情好,来炸个场?天呐,我得赶紧拍照发朋友圈,今天赚翻了,居然能跟陆宴在一个包厢。”
“就是就是,管他来干嘛,只要能看着这张脸,让我干啥都行。”
周围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我紧张地捏着手指,强装镇定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陆宴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他手里松松垮垮地拎着一件薄外套。
坐在我们对面的一群男生冲陆宴招手:“宴哥,这边!”
陆宴微微点了点头,却径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也没跟我打招呼,只是脚步一顿,微微弯下腰,将手里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腿上,仔仔细细地遮好。
声音不冷不热:“包厢空调开得低,盖着点。”
我整个人都傻了,今天为了漂亮,我穿的是短裙。
“谢……谢谢。”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没想到,陆宴这件外套居然是专门给我带的。
无数道八卦的视线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我身上。
可陆宴就像没事人一样,眼神只盯着我,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转过头,故作潇洒地开口:“客气什么?顺手的事。”
可是大哥,你那压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14
陆宴就这样大喇喇地坐在了我对面,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酒杯。
桌子底下空间狭小,陆宴的大长腿好几次碰到了我的脚尖。
我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脚,陆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有跟陆宴熟识的男生忍不住搭话:“宴哥,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联谊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宴语气漫不经心:“没办法,有人不肯理我,我得自己找机会哄哄。”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却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我。
其实早就有人看出我们之间不对劲了,那男生也没压低声音,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全听见了。
那男生更兴奋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宴哥,看来你跟这位女同学认识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让我如坐针毡。
我和陆宴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宴:“当然认识。”
我:“一点不熟。”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意识到自己嗓门有点大,我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都惊呆了,谁不知道追陆宴的女生能组个加强连,可听说陆宴这人眼高于顶,极少有女生能入他的眼。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有人敢当众下陆宴的面子。
他们惊讶归惊讶,谁也不敢吱声,生怕被陆宴的怒火波及。
“宴……宴哥,那位女同学好像跟你……不太熟啊……”
那男生说话都结巴了,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们宴哥,出了名的脾气大,不好惹。
可是,此刻的陆宴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面子被驳了,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恼怒。
陆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有什么,我乐意追着跑,当舔狗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