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的儿子对妈妈说：妈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

我是个单亲妈妈，今年三十八岁，带着十四岁的儿子小宇挤在老城区一套四十平米的顶楼小屋里。白天我在菜市场旁边的小吃店擀面皮、炸油条，从凌晨三点忙到下午两点，晚上接些手工活，坐在台灯下给人串珠子、缝纽扣，熬到深夜。小宇上初二，正是半大不小、敏感又倔强的年纪。我总觉得，只要我拼命挣钱，给他凑够学费，让他吃穿不愁，就算尽到了做妈妈的责任。直到那天晚上，他红着眼圈，带着哭腔对我说：“妈，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

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让我瞬间慌了神。

那天我忙到快十二点才收工。手工活的老板催得紧，这批纽扣缝完能挣八十块，够小宇一周的伙食费。我蹑手蹑脚地推开小宇的房门，想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顶楼的房子不隔音，楼下的麻将声、隔壁夫妻的争吵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整夜都在耳边盘旋。小宇的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他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刚想转身离开，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角的泪痕。“妈，你还没睡啊？”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无助。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明天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妈，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他的声音很小，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我瞬间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东西往身体里钻？是虫子吗？还是……我不敢想下去。我连忙掀开他的被子，检查他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腿。“哪里？你告诉妈妈，哪里有东西钻？”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手心全是冷汗。

小宇却只是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晚上我睡不着，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东西从被子里、从墙缝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钻进我的骨头里，钻进我的心里。我好害怕，妈。”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个妈妈做得有多失败。我只知道拼命挣钱，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的内心。我总以为，给他物质上的满足，就是对他最好的爱。却忘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陪伴，是安全感，是一个温暖、安静的家。

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对不起，儿子，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忽略了你。”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却觉得这三个字如此苍白无力。

小宇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顶楼的房子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最近天气转凉，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他浑身发抖。墙上的墙皮因为潮湿，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有时候会有小虫子从墙缝里爬出来。他说，他不敢告诉我，怕我担心，怕我觉得他不懂事。他知道我每天挣钱不容易，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辛苦。

我抱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心酸、愧疚、自责、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起，最近小宇的成绩下降了很多，老师找我谈过几次话。我以为他是贪玩，是不认真学习，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我想起，他最近总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我以为他是到了叛逆期，没有放在心上。我想起，他最近总是说身体不舒服，我以为他是不想上学，敷衍了他几句。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不是贪玩，不是叛逆，不是不想上学。他是害怕，是无助，是孤独。他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自然没精神，成绩自然会下降。他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恐惧，却无处诉说，只能默默承受。

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妈妈做得太失败了。我拼命挣钱，以为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却忘了，他最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睡觉的地方，是一个能听他倾诉的妈妈。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我的一切，却唯独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我的儿子。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去做手工活。我坐在小宇的床边，陪了他一夜。我给他讲我小时候的故事，讲我小时候如何在农村的土坯房里睡觉，如何在冬天的寒夜里，抱着暖水袋，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入睡。我给他讲，妈妈小时候也害怕过，也无助过，也孤独过。但是，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妈妈相信，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小宇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我一两个问题。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给儿子一个温暖、安静的家，一个能让他安心睡觉的地方。

第二天，我辞去了小吃店的工作。那份工作虽然工资高，但是太辛苦，每天要工作十一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陪伴儿子。我在小区门口找了一份便利店的工作，每天工作八个小时，虽然工资低了一些，但是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儿子。我还把顶楼的房子退了，在小区里租了一套一楼的房子。虽然房租贵了一些，但是房子很安静，很温暖，再也没有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墙皮脱落，再也没有小虫子从墙缝里爬出来。

搬家的那天，小宇特别开心。他帮我搬东西，帮我打扫房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晚上，他躺在新的床上，兴奋地对我说：“妈，这里好安静啊。我再也不会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了。”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欣慰。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钱可以慢慢挣，但是儿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我不能因为挣钱，而忽略了儿子的感受，错过了儿子的成长。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班回家，都会陪小宇做作业，陪他聊天，陪他看他喜欢的动画片。我会听他讲学校里的趣事，听他讲他的烦恼，听他讲他的梦想。我会给他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会给他买他喜欢的书，会带他去公园玩，去看电影。

小宇的成绩渐渐提高了，他变得开朗了，爱笑了，也爱说话了。他会主动跟我分享他的心事，会主动帮我做家务，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端一杯热水，说一声：“妈，你辛苦了。”

那天晚上，儿子的话，像一把锥子，扎醒了我。它让我明白，作为一个妈妈，最重要的不是给孩子多少物质上的满足，而是给孩子多少精神上的陪伴。它让我明白，孩子的成长，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爱，是温暖，是安全感。

生活依然很艰难，我依然要努力挣钱，依然要为了这个家，付出我的一切。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拼命挣钱，忽略了儿子的感受。我知道，只要我和儿子在一起，只要我们互相陪伴，互相支持，互相鼓励，我们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过上幸福的生活。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做你最温暖的港湾。妈妈会用我的爱，温暖你的一生，让你永远不再害怕，永远不再孤独。

而那句“有东西往身体里钻”的话，也成了我这辈子最深刻的警醒。原来，孩子的世界里，那些我们大人眼中的“小事”，可能就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爱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而是用陪伴来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