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妈把我关在14楼窗外那晚，说：你就见不得我好 我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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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岁那年磕坏脑袋，我就再没长大。

妈妈为我卖血、拒婚、跪求医生，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

可年前大扫除，她把我独自留在14楼窗台外，拉上窗帘，转身笑着迎接新男友。

冷风呼啸中，我听见她说：“平常怎么不见你难受？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而下一秒，我掉了下去。

5

妈妈愣在原地，表情空白了几秒。

随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说啥呢，我家安安好着呢！”

“她昨晚还在跟我吵架，怎么可能跳楼了呢？”

“你怕是看错人了吧……”

阿姨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跟我去看看不就成了？”

妈妈狠狠拨开她的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我还得上去给安安煮早餐呢！”

说完，妈妈脚步慌乱地冲上楼。

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闯进我的房间。

“蔡安安！你给我出来！”

可是一打开厕所门，里面空无一人。

妈妈有些懵了，但还是不死心地找遍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蔡安安你要死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躲起来！”

可是哪里都没有我。

直到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妈妈立马瞳孔骤缩，鞋也没穿就疯了一样跑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在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人时，她终于不得不面对失去我的事实。

她如遭雷击，彻底瘫坐在地上。

“安安！！”

声音撕心裂肺，沙哑得不成样子。

妈妈很快就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颤抖的双手在我身上摸索。

嘴里反复呢喃着：

“没事的，安安不怕，我们去找医生，医生会治好你的……”

直到她摸到我的脑袋凹陷了一块。

再一看。

外翻的皮肉和头发黏糊糊地缠在一起。

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早就干涸了。

妈妈瞬间脸色惨白，不敢再动了，怕又碰到我的伤口。

可是妈妈，我早就不疼了呀。

有人心生同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都快过年了还发生这种事，回去就让他们离窗户远点。”

听到这话，妈妈呆滞的目光慢慢移动到我手里。

那是一块干了的抹布，同样也沾着血。

刹那间，她终于记起来——

为什么她三令五申，让我不要靠近窗边。

我却还是从楼上摔了下来。

“是我……我不该叫她擦窗户的……”

妈妈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字字泣血。

随后就开始用手击打自己的脑袋，狼狈又绝望。

“我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在那时候犯病呢？我怎么忘了你还在窗外呢？！”

“都是妈妈的错！是我亲手杀了你！妈妈是杀人犯！”

“安安你醒醒，妈妈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干活了，也不会再骂你懒，你别丢下妈妈好不好……”

明明流不出眼泪了，可我还是红着眼睛。

伸手过去，一遍遍擦着妈妈的脸。

“妈妈别难过了，我一点都不怪你。”

“你是最好的妈妈。”

在医护人员要将我拉走时。

妈妈死死拉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哭着哀求：

“不，你们不能带走我女儿！安安只是睡着了！她还饿着肚子呢！”

警察面色沉重地拦住她：

“这位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随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请你如实回答以下问题——”

“你是否曾经殴打过你的女儿？”

还在拼命挣扎的妈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连哭喊声都戛然而止，下意识反驳道：

“我怎么可能打安安呢？她那么怕疼，会哭的啊……”

警察没说什么。

只是让她看向我被医护人员撸起衣袖后的手臂。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甚至有的还未完全结疤。

简直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你，那你女儿生前很可能被人虐待过。”

6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妈妈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我不知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具体情况我们会进一步查证，麻烦你耐心等待一下。”

于是妈妈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而许久未联系的舅舅却忽然打来电话。

一张嘴就是谩骂：

“蔡淑华！你是不是疯了！”

“安安坠楼的事都闹翻天了，现在全网都在传你虐待女儿，还把她关在窗外逼得她跳楼自杀！”

“现在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个杀人犯！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你也别指望我们，爸已经决定要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时，妈妈还没反应过来。

可当她打开手机时，就看到了所有人对她的指责。

“把自己的女儿往死里虐，大过年的还把她关到窗外，最后逼得孩子跳楼自杀，这还是人吗？！”

“真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恶毒的母亲，做出这种事，她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啊！”

“听说是准备结婚要孩子，所以就把自己的女儿弄死了，好可怕……”

“生而不养，养而不爱，不如别生！”

铺天盖地的指责顿时将妈妈淹没。

甚至家族群也纷纷把她踢出去。

仿佛只要、看到她的名字，就沾上了晦气。

可这还没完。

物业群也纷纷闹了起来。

“我们不可能跟一个杀人犯住一起！物业你赶紧把她赶出去！”

“就是！要是哪天她对我家耀祖动手怎么办？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气得灵魂都在震荡：

“我妈不是杀人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妈妈你别哭！都怪我！不是你的错！”

妈妈像是被这些可怕的字眼刺激到，猛地抱住自己的头。

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叫声。

只是过了一会，她又满眼泪水地抬起头。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我怎么坐在这里？安安呢？是不是还没吃饭？”

她机械地走到我房间，将那碗冷掉的面拿出来。

“安安不喜欢吃这个的话，那妈妈再给你煮一碗。”

“粥怎么样？正好我早上买了皮蛋和瘦肉。”

随后妈妈脚步虚浮地进了厨房，将猪肉拿出来。

举起刀准备砍下去——

可下一秒。

妈妈就猛地偏头干呕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痛苦。

好半晌她才缓和过来，嘴唇动了动，眼里一片死寂：

“对了，安安已经死了。”

“都是我害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妈妈再次拿起刀，这次对准的——

是她自己的手腕。

“安安，妈妈来陪你了。”

随后她狠狠地划了下去！

“不要！”

我被吓得惊慌失措，扑过去想要捂住她的伤口。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开始涣散。

绝望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妈妈你醒醒！求你看看我！我是安安啊！”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害人精！”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

警察突然闯进来，将妈妈送去了医院。

原来他们还有事情没问，去而复返，这才将她救下。

可妈妈眼里还是没有半点生气。

直到警察再次询问她：

“据知情人说，昨晚有一个叫李海的人进出过你的家。”

“请问他当时是否接触过你女儿？”

7

妈妈思考了很久，然后才摇摇头。

警察有些失望：

“看监控，应该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大概率是个意外。”

“蔡女士，还请节哀。”

可在他转身离开时，妈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神情激动：

“我女儿不会主动跳下去的，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我没有把窗户关死！她明明可以自己进来的！”

警察看着自己同事传来的消息，面色凝重。

“你确定？可你家里的窗户，是锁住的。”

妈妈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疯狂地摇着头。

“我没上锁！我就是想吓吓她，我没想要她死啊！”

“安安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要她呢！”

警察做完记录，再次准备离开。

但这次，是有了新的任务。

“感谢你的配合，请你也要保重你的身体，不然你的女儿看到肯定会伤心的。”

这句话像是根人参，吊住了妈妈的最后一口气。

让她伤还没好，就急忙地找上了叔叔。

“那天是你！是你把窗户锁上了对不对！”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但还是苦笑着回答：

“淑华，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那天我都没碰过你家窗户。”

我忍不住大叫起来：

“妈妈！他撒谎！他骗了你！”

妈妈也被气得脸色通红，手指发颤：

“除了你，还有谁会打我女儿？你是不是还骗她说我不要她了？！”

叔叔表情无辜，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安安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总要向前看的。”

像是觉得她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又不经意地补充道：

“而且你不是给她买了保险吗？应该能得不少钱吧？”

“正好我们家要的彩礼也不贵……”

这句话让妈妈情绪再度失控。

她甚至冲上去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抖得厉害。

“谁跟你说那是给她的保险！她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买保险！”

叔叔头一回变了脸色，猜到自己应该是弄错了对象。

随后就立刻将妈妈推开，居高临下，语气轻蔑：

“算了，大不了就换一家。”

“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直到他离开，妈妈都没有回过神来。

像是不能接受自己亲手带回了一头狼，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

我还是蹲在她旁边，安慰她。

虽然她依旧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没事的，是他太坏了，不是你的错。”

“而且哭太多眼睛会痛的哦。”

但妈妈只是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再度闪烁着微弱的光。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家里有监控的……但是在哪来着……”

“客厅、不对！厨房也不是！”

“蔡淑华你真没用！怎么连这个都想不起来！”

因为太着急，她甚至还拿头去撞墙。

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重新想起来。

在额头被撞得鲜血直流时，妈妈终于露出狂喜的表情。

最后，她竟然在我经常抱着的那个小熊里。

找到了那个微型摄像头。

我一直以为妈妈把我关起来，是因为不爱我了。

可在小熊陪伴着我的时候，她也在陪着我。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

8

因为那天我刚好把小熊放在沙发上。

所以正好录下叔叔锁上窗户的那一幕。

而他说的那些话，也成了扎进妈妈心里最锋利的刺。

“安安对不起，妈妈不该把他带回家里……”

“是妈妈害死了你……”

因为证据确凿，叔叔很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于是他在听到消息后找上了妈妈。

刚见面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妈的臭婊 子，还真给你找到证据了！”

“说，东西在哪？！”

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模样，妈妈却更加心疼我：

“怪不得安安说你是个怪物……看来，她还真没说错……”

叔叔被激怒，拖着她进了厨房，拿起一把刀就扎了下去！

我惊恐地尖叫起来。

万幸，刀子只差一厘米就刺入妈妈的脖子里。

可她还是无所畏惧，甚至怒吼道：

“来啊！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杀了我也还是要偿命！”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安安多乖啊，如果不是你伤害了她，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是我太傻了，冤枉了她，还把她关起来……”

“我恨不得死掉的人是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叔叔忽然蹲下来，用刀子比划着她的脸。

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知道我身上这伤怎么来的吗？”

“我不就失手摔死了她女儿，她就拿热水烫我，还想让我偿命，可笑。”

“她不是想陪她女儿吗？那我就成全她了。”

“你不是也想下去陪安安吗？只要你告诉我东西在哪，我立马就满足你，怎么样？”

妈妈趁他走近的瞬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个人 渣！恶魔！你不得 好死！”

叔叔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响亮。

妈妈的脸瞬间高高肿起，甚至嘴角也溢出了血。

“不许打我妈妈！”

我在一旁急得发疯，想推开他，把妈妈护在身后。

却只能看着他又踹了我妈妈一脚。

似乎是我的祈祷生了效。

警察再次救下了妈妈。

还说本来那个监控只是拍到了背影，并不能确定他的罪行。

但刚刚他的那些“自白”，已经被录得清清楚楚。

这下他再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

叔叔见局势反转，毫不犹豫跪了下来。

还不忘扔下手中的刀，痛哭流涕：

“刚刚是我瞎说的，我什么都没做！警察同志你们冤枉我了！”

“身上的疤也是我自己烫的，我连婚都没结，真的！”

有个女警冷笑了一下。

“李海，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你欺骗人家当你的小三，还杀害了她们母女。”

“现在更是来祸害这一家，还持刀威胁人，真有能耐啊你！”

叔叔见谎言被戳破，恼羞成怒地指向妈妈。

“凭什么她不用坐牢！”

“把蔡安安赶到窗户外的可是她！”

妈妈闻言一颤，眼里再度流露出愧疚和悔恨的情绪。

我再次将她护在身后。

“你放屁！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女警显然也觉得妈妈做得不对。

但现在还是得就事论事。

“主观上，你说了那些话刺激安安。”

“客观上，她只是让安安站到窗外，而你才是让她进不来的罪魁祸首。”

最后一句，似乎是她自己的私心。

“当然，作为一个母亲，让自己孩子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也还是得自我反省。”

只是错误已经犯下。

而代价是永失所爱。

9

叔叔坐牢那天。

妈妈也准备将我安葬在老家。

还准备把我的东西都烧给我，怕我在底下用不惯。

有我平常穿的衣服。

上面破了洞都是妈妈给缝好的。

有我睡的床单。

是她挑选了几十家才选到一条最好的。

还有那只小熊。

妈妈没把它留在身边，而是红着眼眶说：

“安安，妈妈是个不称职的，就让它代替妈妈再陪着你吧。”

最后留下来的，是一个用了很多年的笔记本。

除了我写的部分，更多的是妈妈写的。

我凑过去看她写的内容，竟然全部都是关于我。

“安安怕打雷，要抱着她，唱小兔子乖乖。”

“安安皮肤嫩，得买好一点的布料。”

“今天安安说草莓是甜的，不是酸的，我差点哭出来。”

“安安又躲进厕所哭了，是不是我骂得太重了？下次要忍住，不能因为她长大了，就忘记她只有五岁。”

而妈妈看的却是我写下的大字。

“妈妈做的红烧鱼最好吃了！”

“妈妈的怀抱好暖。”

“妈妈生病了，我要提醒她吃药。”

“我最爱妈妈了。”

妈妈看着这些话，将本子死死抱进怀里。

再次哭得泣不成声。

等流程差不多走完。

天色也变得雾蒙蒙的，好像要下雨。

我看着妈妈单薄的身体，忍不住开口：

“妈妈，要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这是她最常对我说的话，现在却轮到我对她说了。

离开的时候，妈妈望着天，眼神空茫茫的。

像是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

“安安，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生了你。”

“那时你多聪明啊，才一岁就会走路，两岁就能背诗，还能在我生病时给我喂药，帮我干活。”

“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你摔了，你也不会磕到头。妈妈应该伺候你一辈子的。”

“我想结婚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是怕你未来没人照顾，不如就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哪知……却害了你。”

妈妈缓缓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

我这才发现，她头上的白发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连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其实也还是得怪妈。”

“安安啊，如果你能听见，下辈子就找个好人家吧。”

“妈妈眼光差，脾气也不好，不想再连累你了。”

“就这样吧，赶紧去投胎吧，或许还能早点过个好年。”

她说完这句话，我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透明。

我下意识伸手过去，想要再抱妈妈最后一回。

“妈妈，安安不怪你。”

“下辈子，我还要当妈妈的小孩。”

“再见啦，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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