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分到108万,我伤心的回娘家,妈妈问我分了多少钱,我说15万

发布时间:2026-02-01 05:00  浏览量:1

额是陕西渭南人,嫁到西安整八年了。

离婚分咧一百零八万,攥着银行卡回娘家那天天阴得重很,心里跟压了块河滩石头一样。

进院门时,妈正坐门槛上剥苞谷,抬头瞅见额,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咋一个人回来咧?军军(我儿子)呢?”

额嗓子一哽:“离了。” 妈顿了一下,苞谷粒“哗啦”掉进盆里。

她起身拉额进屋,炕还是那个烧得热乎乎的土炕,可额只觉得冷。

“离了……那钱呢?分了多少?”妈给额倒了碗面汤,眼睛没看额。

额低头看着碗里晃荡的汤影,不知咋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十五万。”

妈“哦”了一声,再没多问。

夜里额睡在旧时跟妹挤的偏房,炕席的麦草味熟悉得很。

半夜起来上茅房,路过爸妈屋,窗户纸透着光,妈的声音压得低,却像针一样扎进额耳朵里:

“……才十五万,给你在县里交个首付都不够!勉强凑个彩礼罢咧……你姐也是,白长个精明脸……”

额弟嘟囔了句啥没听清。

额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风穿过老槐树叶子,唦唦响。

心口那块石头,原来早都碎成渣咧。

第二天一早,额眼睛肿着。

妈在灶房烙锅盔,滋啦滋啦响。额坐到灶膛前的小凳上,帮着添柴火。

“妈,”额看着火苗,慢慢说,“有件事……没跟你和爸说全。

额跟军军他爸离,不光是两家闹,是他……赌输塌咧。

外头欠咧六百个万的债,这婚不离透,债主连咱娘家都能寻上门。”

火“轰”地爆了一下。妈举着锅铲,愣住咧。

“那十五万,是额自己以前悄悄攒的。能给弟当彩礼。”

额抬起眼看她,“就是……往后,弟跟他媳妇,怕是得跟额一块儿,慢慢还这六百个万的账……”

妈手里的锅铲“当啷”掉锅沿上,脸煞白:“你……你说啥?!六百个万?!额滴神呀!你这是要把咱全家往火坑里推!”

她慌慌张张冲出灶房,不一会儿,爸跟弟都进来咧,脸沉得能拧出水。

话没说几句,意思明摆着:这祸事,额自己担着,赶紧走,莫连累屋里。

额收拾了那个小包袱,走出院门前,回头说:“行,今日不让屋里帮,往后额要是缓过来,有钱咧,屋里也别寻额借。”

爸蹲在房檐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抬头:“等你把那些饥荒(债务)还完,再做梦。”

额攥着那张真正有一百零八万的卡,离开咧生活咧二十多年的村子。

没想到,半个月后,军军他爸打电话来,娃在电话里头哭:“妈妈,我想你咧,你回来吧。”

回去才晓得,那108万,他办的是主副卡。

他说:“额就想知道,你离了额,离了你娘家一直要钱的架势,你脑子能清醒不。你看,你没给。那钱你一动没动。”

他摸着头笑,“离婚冷静期还没过,咱明儿就去撤了,成不?额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知道那滋味,不想让军军再受一遍。”

额哭了,又笑了。

这个瓜怂(傻蛋),试探人的法子都这么拐弯抹角。

复婚后,额跟他商量:“咱……能不能搬远些?去成都或者昆明?离两边屋里都远些,就咱仨过。”

他搂住额:“早该这样咧。额在那边有分公司,正需要人。”

搬家那天,东西都快装好了。

妈不知咋的寻到西安小区来咧,估摸是听哪个亲戚嚼了舌根。

她看见军军他爸在搬箱子,眼一亮,扑过来就拽住他胳膊:“好女婿!额就知道你不能那么狠心!你弟结婚急用钱,你帮衬个二十万,不多……”

军军正抱着他的玩具汽车站在单元门口,听见这话,抬头望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

妈看见额从屋里出来,又看见屋里打包好的行李,一下子明白咧,指头差点戳到额鼻子上:“你个死女子!你敢骗你妈!离咧婚是假的!有钱不给屋里是假的!你心让狗吃咧?不孝的东西!”

骂声尖得能划破天。

对门邻居悄悄打开条门缝。

额看见军军往他爸身后缩了缩,小脸绷着。

那一刻,额心里不是气,是悲凉,像冬日的渭河,一片茫茫的冰。

额走过去,挡在军军前面,看着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用尽力气,让声音稳稳的:

“妈,从今往后,你是你,额是额。额有额的家要护。你生额养额,额念着。但额的钱,额的日子,额的男人跟娃,你再莫想动一指头。这孝道,额以后按额的心意尽,不按你的贪心尽。”

车开动了,后视镜里,妈的身影越来越小。

军军靠在儿童座椅上,小声问:“妈妈,姥姥为啥那么生气?”

额握住他的小手:“因为妈妈长大了,要保护自己的小家家了。就像你保护你的玩具汽车一样。”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军军他爸伸过手,握住额的另一只手。

车往南开,朝着新的日子。

额不知道,今儿个这场决裂,会在娃心里种下啥。

额只晓得,有些藤蔓,缠得太久太紧,会把人缠死的。

额得把它砍断,哪怕流一地的汁液,疼得钻心。

只有这样,额这棵树上,才能开出属于自己的新花,给额的娃一片能放心长大的荫凉。

这算自私么?

额不知道。

额只晓得,额想让军军的童年,只有油泼面的香,没有算计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