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今年回娘家过年,却意外听见儿子:爸爸放心,我不让妈妈回去
发布时间:2026-02-02 13:31 浏览量:1
苏小莉望着手机屏幕上的购票页面,手指悬在“确认支付”上方微微发抖。十年了,自从她远嫁到这座距离家乡一千多公里的北方城市,就再也没有回家过春节。起初是孩子小,后来是丈夫工作忙,再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习惯。
“想什么呢?”丈夫陈志刚端着一杯温水走进卧室,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不是说今晚把票订了吗?”
苏小莉抬起头,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真的同意今年回我家过年?”
陈志刚在床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这有什么不同意的?十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你爸妈了。再说,儿子还没见过外公外婆老家是什么样子呢。”
这句话让苏小莉心里一暖。十年的等待,无数次的试探与失望,终于在今年有了转机。上周她再次提出回娘家过年的想法时,本以为又会得到一堆推脱的理由,没想到丈夫竟然一口答应。
“那我订票了?腊月二十八出发,初六回来,可以吗?”苏小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激动。
“行,你看着办。”陈志刚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去看看儿子作业写完了没有。”
看着丈夫走出卧室的背影,苏小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结婚十二年,她从不怀疑陈志刚爱她,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常常让她感到窒息。每次提到回娘家,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工作太忙、孩子太小、春运太挤,甚至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
但这次不一样。她深呼吸一下,点击了支付按钮。
支付成功的提示跳出时,苏小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十年,整整十年没有和父母一起守岁了。她想起母亲去年在视频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小莉啊,今年......能回来吗?”当时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说“看情况”,然后匆匆挂断电话,怕母亲看见她夺眶而出的泪水。
“妈妈,你在哭吗?”八岁的儿子陈子轩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数学作业本。
苏小莉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妈妈眼睛有点不舒服。作业写完了?”
“有一道题不会。”子轩走进来,把作业本摊在她面前。
苏小莉拉过儿子,耐心讲解起来。子轩长得很像陈志刚,方脸浓眉,但眉眼间又有她的影子,特别是那双眼睛,跟她一模一样。有时候看着儿子,她会想起家乡的弟弟,小时候也是这样依偎在她身边问功课。
“妈妈,我们真的要回外婆家过年吗?”讲解完题目后,子轩突然问道。
“是啊,开心吗?你可以见到外公外婆了,他们一定会很疼你。”
子轩低下头,摆弄着作业本的页角:“爸爸说外婆家在很远的南方,冬天没有暖气,很冷。”
苏小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南方是湿冷,但外婆家有火炉,还有电热毯,不会让你冻着的。而且南方冬天有绿树,不像这里光秃秃的。”
“哦。”子轩应了一声,却没有表现出她预期的兴奋。
“怎么了,宝贝?不想去外婆家吗?”苏小莉柔声问道。
子轩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小莉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自我安慰:孩子只是对陌生环境有些担心,到了那里自然会喜欢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莉沉浸在返乡的喜悦中。她开始准备行李,给父母买礼物,给家乡的亲戚孩子们准备红包。每天晚饭后,她都会兴奋地跟家人分享返乡计划:要带子轩去看她小时候常去的小河,要教他包家乡特有的三角粽,要带他尝遍记忆中的小吃。
陈志刚通常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苏小莉把这理解为丈夫对她思乡之情的体谅,心中对他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腊月二十五的晚上,苏小莉收拾行李时发现给父亲买的羊毛围巾不见了。她记得明明放在客房衣柜的抽屉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想到可能是丈夫收拾东西时放错了地方,她决定去书房问问。
书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苏小莉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丈夫和儿子的说话声。
“爸爸放心,我不会让妈妈去外婆家的。”子轩的声音清晰地从门缝中传出。
苏小莉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好儿子,记住爸爸教你的。”陈志刚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从明天开始,你就说肚子疼,哪里都不想去。到了腊月二十八,你就说发烧了,要去医院。妈妈最疼你,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可是妈妈会很难过的。”子轩的声音里有一丝犹豫。
“只是一时难过,等春节过了就好了。外婆家那么远,来回一趟多麻烦。而且爸爸一个人在家过年多孤单啊,你忍心吗?”
“不忍心......”子轩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小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十年来的期盼,这半个月的喜悦,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丈夫表面同意,背后却教唆儿子装病来阻止她回娘家!
愤怒、失望、背叛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想冲进去质问,想撕破这虚伪的面具,但仅存的理智让她退后一步,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苏小莉跌坐在床沿,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那些被忽视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当她说要订票时,陈志刚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当她兴奋地规划行程时,他敷衍的回应;子轩最近反常的沉默和对外婆家的抗拒......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苏小莉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不会让这个计划得逞,但她也不会直接戳破。她要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早餐时,子轩果然捂着肚子说:“妈妈,我肚子疼。”
苏小莉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平静地问:“怎么个疼法?具体哪个位置?”
子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妈妈会这么问,他偷偷瞄了一眼陈志刚,才含糊地说:“就是肚子,都疼。”
“是绞痛、胀痛还是刺痛?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苏小莉继续问道,语气专业得像医生。
“嗯......胀痛。”子轩不确定地回答。
“那可能是消化不良。今天别吃零食了,中午喝点粥吧。”苏小莉说完,转向陈志刚,“对了,你昨天说公司年会改到今天了?几点开始?”
陈志刚显然没跟上话题的跳跃,愣了一下才说:“下午三点。”
“那正好,你出门前能送子轩去医院看看吗?我上午得去趟超市,买些路上吃的东西。”
“去医院?”陈志刚的声音提高了些,“不用吧,小孩子肚子疼很常见,休息一下就好了。”
“还是去看看放心。”苏小莉坚持道,“万一是阑尾炎什么的,可不能耽误。”
子轩一听要去医院,小脸一下子白了:“妈妈,我不去医院!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真的吗?”苏小莉仔细观察儿子的表情,“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妈妈很快就回来。”
出门时,苏小莉在玄关处回头看了一眼。陈志刚正对子轩使眼色,而子轩则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如水。
超市里,苏小莉推着购物车,心思却完全不在购物上。她想起了十年前出嫁时的情景。母亲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小莉,嫁那么远,受委屈了记得回家。”父亲则沉默地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那时的她,满心是对爱情的憧憬和对未来的向往,全然不把父母的担忧放在心上。她相信爱情能跨越一切距离,相信陈志刚会永远对她好。
头几年,陈志刚确实对她很好。他是典型的北方汉子,粗犷却细心,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泡好红糖水,会在她加班时去公司楼下接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性格中的控制欲和传统观念逐渐显露。他不喜欢她和异性同事多说话,不喜欢她穿“太暴露”的衣服,更不喜欢她把太多精力和金钱花在娘家。
第一个春节,陈志刚以“新婚第一年要在婆家过”为由,拒绝了她回娘家的请求。她虽然失望,但觉得这理由也算合理。第二年,他说刚买了房子经济紧张,路费太贵。第三年,孩子出生了,说孩子太小受不了长途颠簸......一年又一年,理由层出不穷,直到她不再主动提起。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回忆,“小莉,票买好了吗?你爸已经把你们房间的被子都晒过了,还买了你最爱吃的腊肉。”
苏小莉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强忍着情绪回复:“买好了,妈,腊月二十八下午到。”
“太好了,太好了。十年了,终于能一起过年了。子轩喜欢吃啥?我提前准备。”
“他不挑食,您别太费心。”
“不费心,不费心。能见到外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小莉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绝不会妥协。
接下来的两天,子轩的“症状”不断变化。昨天是肚子疼,今天是头晕,明天可能是发烧。苏小莉每次都不动声色地应对,既不过度紧张,也不完全忽视。她带着子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她给子轩量体温,体温计显示完全正常。
陈志刚开始显得有些焦躁。腊月二十七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小莉,你看儿子这几天身体一直不舒服,是不是不适合长途旅行?要不我们今年还是在家过年吧,明年再回你家。”
苏小莉正在整理行李,头也不抬地说:“票都买好了,退票要扣手续费。而且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盼了十年,不能让他们失望。”
“可是儿子的身体......”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可能是快考试了,有点考前焦虑。”苏小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着丈夫,“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想去?”
陈志刚避开她的目光:“当然不是,我就是担心孩子。”
“那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苏小莉转过身,继续整理行李,心中一片冰凉。
深夜,苏小莉躺在床上假寐,感觉到陈志刚悄悄起身去了儿子房间。她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丈夫说:“明天你就真的装发烧,我会把体温计在热水里泡一下,妈妈肯定会相信的......”
苏小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误解,希望丈夫不会做到这一步。但现在,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第二天一早,腊月二十八,原定出发的日子。
苏小莉起床时,陈志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子轩还没起床,陈志刚说:“子轩好像发烧了,我给他量了体温,38度2。”
“是吗?”苏小莉平静地说,“我看看。”
她走进儿子房间,子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小脸通红。苏小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但她注意到儿子眼皮下眼珠在动,呼吸也过于均匀——明显是在装睡。
“真的发烧了。”苏小莉叹了口气,转向陈志刚,“那看来今天走不了了。”
陈志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是啊,孩子生病不能折腾。要不我们把票退了吧?”
“退票太可惜了。”苏小莉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吧,你和子轩在家,我一个人回去。”
陈志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一个人回去?这怎么行!大过年的,一家人怎么能分开?”
“怎么不行?子轩生病需要休息,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回去看看父母,过完年就回来。”苏小莉语气坚决,“十年了,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可是......”陈志刚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一时语塞。
“就这么定了。我去改签,买今天下午的票。”苏小莉不给丈夫反驳的机会,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心脏怦怦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反抗丈夫的安排,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几分钟后,陈志刚推门进来,脸色铁青:“苏小莉,你什么意思?非要在大过年的时候闹吗?”
“我闹?”苏小莉转过身,直视着他,“陈志刚,真正闹的是谁?表面上同意我回娘家,背地里却教儿子装病阻止我,这就是你的为夫之道?”
陈志刚的脸色由青转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小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清晰的声音:“爸爸放心,我不会让妈妈去外婆家的......”
这是她前天晚上偷偷放在书房的花瓶后面录下的。当时她只是想确认自己的怀疑,现在却成了揭穿谎言的证据。
陈志刚震惊地看着录音笔,又看看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十年,陈志刚,我嫁给你十年,十年没有回家过年。”苏小莉的声音开始颤抖,“每次我提起,你都有各种理由推脱。我理解你有你的考虑,但我也有我的父母,他们也盼着女儿回家啊!”
“我不是不让你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要我按照你的安排,在你的允许下,才能偶尔回一次娘家?”苏小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也是个人,我有我的感情,我的牵挂!我不是你陈家的附属品!”
陈志刚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次我一定要回去。”苏小莉擦干眼泪,语气坚定,“无论你和子轩去不去,我都会回去。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这段婚姻了。”
这句话让陈志刚彻底慌了:“小莉,你别冲动,我们好好商量......”
“商量?”苏小莉苦笑,“过去十年我找你商量过多少次?哪一次你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陈志刚沉默了。他想起过去每一次苏小莉小心翼翼提出回娘家时,自己那些敷衍和推脱;想起她每次挂断与父母电话后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每年春节强颜欢笑的模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站在妻子的角度思考过。
“对不起。”陈志刚低声道,“我只是......我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春节,没想过你的感受。”
这句迟来的道歉让苏小莉的眼泪再次涌出。她等这句话等了十年,但此刻听到,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妈妈......”门口传来子轩怯生生的声音。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装病用的腮红,“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苏小莉蹲下身,抱住儿子:“妈妈不怪你,是妈妈没处理好。”
“妈妈,我想去外婆家。”子轩小声说,“我想看看妈妈长大的地方。”
苏小莉愣住了,抬头看向陈志刚。
陈志刚深吸一口气:“我去重新订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你爸妈家过年。”
最终,他们赶上了当天最后一班飞机。飞机起飞时,苏小莉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灯火,心中五味杂陈。身旁,子轩好奇地趴在舷窗上,问着关于外婆家的问题;陈志刚则沉默地握着她的手,眼神复杂。
飞机穿过云层,苏小莉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嫁得远不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懂不懂得你离家的心情。”
她转头看向丈夫,陈志刚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间,苏小莉看到他眼中的愧疚和决心。
或许,这趟迟来十年的归乡之旅,不仅是她与父母的团聚,也是她和陈志刚婚姻的一个转折点。未来的路还长,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理解与改变的第一步。
飞机平稳飞行,子轩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苏小莉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依稀可见几颗星星闪烁,就像家乡门前那条小河边,夏夜里的萤火虫。
十年了,她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