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1岁阳光男孩突遭厄运,妈妈一夜白了头,日子刚安稳点患骨癌

发布时间:2026-02-02 14:21  浏览量:2

一张空轮椅停在窗边,阳光照在上面,显得有些刺眼。就在不久前,它的主人,21岁的范宗德,还曾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外甥在同一个窗下嬉闹。如今,他只能躺在病床上,盯着那略显孤单的椅子,感受着身体里那名为“骨肉瘤”的恶魔带来的剧痛和深深的无力。生活,在一个年轻人刚刚踏上人生跑道时,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范宗德来自四川叙永,关于父亲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那个男人在他不满周岁时便因意外永远离开了。

母亲,这个瘦弱却异常坚韧的女人,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靠着在电子厂打零工,常常是夜班,一分钱一分钱地把范宗德和他姐姐拉扯大。姐姐懂事早,早早分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那些年,日子确实过得清苦,饭桌上的荤腥都是稀罕物,但姐弟俩在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成长,那份贫寒中的亲情,支撑着他们度过了少年时光。

生活总是不停地往前滚。范宗德很争气,他考上了大学。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大学三年没闲着,一边念书一边勤工俭学,硬是没怎么向家里要过钱。毕业后,他很快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真正开始为家里分担。姐姐也在这几年里遇见了合适的人,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家里的经济压力仿佛一夜之间松快了许多,饭桌上开始有了久违的笑容和轻松的话题。母亲紧锁多年的眉头,也悄然舒展开一些。

巨大的喜悦接踵而至。姐姐婚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粉嘟嘟的小宝宝。初为人舅的范宗德,简直把这小家伙当成了心头宝。他工作一有空,就往姐姐家跑,抢着抱孩子,用笨拙却充满爱意的姿势逗弄小家伙,带着他去感受外面的世界。

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像是一剂良药,治愈着这个家庭过往所有的艰辛。那些日子,客厅里总是充满婴儿的啼哭、欢笑声和一家人欣慰的交谈,似乎命运终于对他们的苦难做出了补偿,向好的未来清晰可见。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猝不及防,就在生活看起来最甜蜜的时候。去年深秋的十一月,范宗德的小腿毫无征兆地开始疼痛。

最初,他只当是工作太累或者不小心磕碰了,没太上心。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他走进了家门口那家熟悉的社区诊所。医生看了看,也没多想,开了些常见的止痛消炎药就让他回去了。药吃了,钱也花了,可那腿疼非但没消停,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越来越钻心,连基本的走路都变得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能省一点是一点,他自己最初也没舍得立刻去大医院做昂贵的检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家里人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哪里还是那个生龙活虎、能抱着外甥到处跑的小伙子?疼痛把他的脸都扭曲了。家人慌了,立刻丢下手头的事,火急火燎地把他架到了省城的大医院。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的诊断像是一块千斤巨石击在了每个人心上——骨癌,一种恶性且凶险的骨肉瘤!更糟糕的消息是,因为拖延的时间有点长,肿瘤已经长得很大,紧紧地压迫着神经,医生严肃地警告:必须立刻接受治疗,否则病情恶化下去,下半身瘫痪的风险极高,最宝贵的治疗时机正在飞快流逝。

诊断结果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这个刚看到希望的家庭。仿佛一夜之间,母亲两鬓的黑发被霜雪尽染,眼神里除了无措就是难以言喻的痛楚。

姐姐,这个才刚晋升为妈妈、自己孩子还在嗷嗷待哺的女人,听到消息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那点微薄的积蓄在巨额医疗费面前,只是杯水车薪。巨大的绝望笼罩着他们,她们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面子,开始挨个给亲戚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恳求帮助,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和难堪。

无论如何,治疗必须马上开始。母亲和姐姐求告遍了能想到的所有人,手心朝上借钱的滋味像钝刀子割肉。终于,东拼西凑,加上姐姐咬牙把自己结婚时置办的金镯子也拿去卖了,那亮闪闪承载着祝福的物件变成了冰冷的现金,这才勉强凑齐了第一笔数万元的化疗费用。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可摆在面前的难关,仅仅是第一道。

肿瘤的位置太棘手,神经被压着,手术风险极大,必须先做化疗,把肿瘤缩小。化疗的痛苦,远远超出了范宗德这个年轻人的想象。每一次药物注入血管,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体内乱窜,剧烈的恶心呕吐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喉咙里是苦胆汁的涩味,口腔溃烂得连喝水都像咽玻璃碴。

药物还在无情地摧毁着他的身体,头发大把脱落,身体迅速虚弱下去,原本走路已困难的他,化疗不到一个月,连自己下床上厕所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一次挪动都需要母亲用尽力气搀扶。

看着这一切,范宗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这个五十多岁、本该稍微歇一歇的女人,因为不敢请假丢掉工作(那意味着没了工资来源和极可能失去本就不稳固的医保),白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电子厂上班,拼命工作;晚上下班后,又马不停蹄一样赶到医院,在拥挤病房的角落里,那张小小的、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将就几个钟头。

姐姐也是,硬是顶着刚当妈妈的疲惫和婆家的压力,把孩子完全托付给了婆婆,白天准时出现在医院,细致地给他擦洗、喂饭,处理所有琐事,还要变着法儿想让他多吃一口。

看着母亲憔悴得深陷的眼窝和姐姐强打精神的笑脸,看着她们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地付出,范宗德内心被巨大的负罪感吞噬了。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个把全家拖向深渊的罪人。饭端到嘴边,他一点食欲都没有,吞咽变得无比困难,似乎每多吃一口,都是在耗费母亲姐姐辛苦挣来的血汗钱。他话越来越少,常常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配活着”、“我就是个累赘”。这不是任性,也不是矫情,而是每一个重病缠身、看着家人被自己拖垮的病人内心深处,那种撕心裂肺、无处遁形的自责和绝望。他的身体正被病魔和药物疯狂摧残,活下去的意志也摇摇欲坠。

但母亲和姐姐,用实际行动给了他最有力的回答。在母亲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宝贝儿子。在姐姐心里,他永远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需要她照顾的弟弟。她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或厌倦,有的只是无条件的、近乎本能的爱与坚持。姐姐尤其敏感地察觉到了他内心的崩塌。在照顾他吃喝拉撒的间隙,她会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床边跟他聊天,故意讲起外甥最近的趣事,模仿小家伙笨拙的动作逗他笑,或是分享一些她自己工作中遇见的糗事。她总是握着他干瘦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宗德,别瞎想那么多,你只管好好治病。这坎儿看着吓人,但咱一家人一起扛,总能迈过去。你的日子还长着呢,听姐的话,不准认输!”母亲那无言却无处不在的守护,姐姐这些温暖而有力的宽慰,像涓涓细流,一点一滴,顽强地渗入范宗德几近干涸的心田。

化疗的痛苦没有停止,身体依旧虚弱。但慢慢地,那颗被沉重负罪感压得快要窒息的心,开始重新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暖意。当最爱的人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边,连一丝退意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轻易向病魔低头?母亲带着满身疲惫靠在行军床上的身影,姐姐那充满鼓励和希望的眼神,成了黑暗中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光亮。他不再抗拒吃药吃饭,尽管依然痛苦;他尝试着在姐姐讲笑话时,牵动嘴角回应一个笑容。这是一个艰难而缓慢的过程,如同在无边的沙漠里寻找绿洲。路还很艰难,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