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送妈妈项链，她却让我退掉，几天后店员来电：没见到人

文|团子

母亲节那天，我用小金库给妈妈买了一个项链。

妈妈嫌我浪费钱，让我去退了。

精心挑选的礼物，我很舍不得。

在徘徊的时候遇到邻居，我只是好心扶了他一下。

被人塞进行李箱抛尸的时候，我和出门找我的妈妈擦肩而过。

后来妈妈想起母亲节那天曾共处一个电梯的行李箱就疯了。

#小说#

10

我的遗体在即将入海口的地方被寻获，一个钓鱼人用鱼钩勾住了它。当他奋力拉起时，破损的行李箱突然裂开，我的尸体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妈妈看到我的遗体，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女儿只是离家出走，这不是我的晓雅，你们找不到人就随便找个人冒充我女儿来骗我。”

“你们是不是不想帮忙找人，我自己去找。”

说着她就要冲出去。

警察见过太多家属得知噩耗后的反应，迅速拦住了情绪失控的妈妈。

妈妈挣扎着要离开：“我女儿那天还打电话给商场说不退货，她不可能跳江。”

“你们不找，我自己去找。”

此时的妈妈还不知真相，以为我真的是跳江自尽。

当警察告诉她，我是被人塞进行李箱丢进江里时，妈妈瞬间紧紧抓住身边女警的手。

她表情扭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察安抚好妈妈的情绪后，开始询问她刚刚提到的不退货是怎么回事。

……

我从未见过自己的遗体，仗着魂体别人看不见，我光明正大地飘进了解剖室，看着解剖台上泡得肿胀的我。

好在我已经是魂体，不然非得当场呕吐不可。

法医在一旁叹息：“真是可怜的小姑娘。”

我期盼警察能尽快抓住凶手，此刻凶手正以关心的名义接近妈妈，我担心他会对我妈下手。

妈妈若知道真相该有多难过，她之前还真心感谢过凶手帮忙找人。

办公室里，妈妈终于被安抚下来。

我飘到她身边，虽然无法安慰她，但陪着她也好。

警察重新询问那天的情况。

妈妈可能已经回忆过无数遍了。

她茫然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那天是母亲节，晓雅回家比平时晚了一些。”

“她送了我一条项链，镀金的，上面镶嵌着红色水晶，很漂亮，但我觉得太贵，就让她去退了。”

“我家离商场只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我想着来回一趟到家刚好可以吃晚饭，就让她快去快回。”

“但是她出门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我打不通电话，以为是让她去退礼物让她不高兴了，就出去找她……”

说到这里，她突然很骄傲地炫耀：“我的晓雅最听话，从来不会反驳我的话，不开心的时候也不会叛逆，只会自己找一个地方待着消化情绪，直到心情好起来。”

“我当天就以为她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认为自己的女儿离家出走呢。”说到这里，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泪水透过指缝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11

妈妈激动过后，接受了现实。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话，警察也不厌其烦地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直到妈妈提到：“那天我以为她又自己躲起来了，就出门找她，还在楼道里遇到对面拎着行李箱要出差的邻居，我……”

妈妈还没说完，警察就敏感地打断：“你说你邻居拎着行李箱出门？”

妈妈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点点头说道：“是啊，他知道我出门找女儿还很关心，出差在外还在业主群里关心有没有找到，回来了也帮忙找人。”

妈妈看到警察的神色，猜到了什么：“你们不会怀疑他吧，不可能的，那行李箱才多大，哪里塞得进一个人。况且，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警察没有多说，妈妈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而我那个亲爸，接到电话那么久了还没有出现。

邻居得知找到我了，还以为是我回来了，结果只看到我妈自己一个人回家。

“晓雅呢？”一个嘴快的阿姨开口。

听到阿姨的话，妈妈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了。

她嚎啕大哭起来：“晓雅，我的晓雅没了……”

声音悲怆，一时间，过来关心的邻居都愣在原地。

我看到人群之外，对门的林叔叔表情一变，转身回去了。

我怕他逃走，赶紧跟上。

他回到家后开始四处查看，生怕那天动手时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来到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即使变成了灵魂我也还是忍不住战栗。

当时的绝望再次淹没我。

那天被拖进来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挣脱不开，想求他放过我。

被捂住嘴巴的我奋力摇头求饶，他眼神凶狠，带着酒气。

“你妈在高傲什么？老子示好那么久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既然妈妈不行，那就试试女儿，让她后悔看不上我。”

面对变脸的邻居，我趁他说话松了一点手就奋力挣扎。

眼看我就要大喊救命。

他一惊，在我喊出一个字后就迅速扑到我身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捂住我的脸。

等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不动了。

我知道我死了，因为我的身体在地上，灵魂已经站在一旁。

我想要回到身体里，却无济于事。

杀了我之后，他好像酒醒了，开始冷静下来处理我的尸体。

我看见他拿出行李箱，想把我装进去，塞不进去，就用力把我掰折塞进去。

一个少女扭曲到极限塞在行李箱里，就这样被他带着堂而皇之地走出去。

12

很快，邻居们都被一一问话。

当警察打听时，那些邻居还说对门的林叔叔是好人。

可惜我们是老小区，监控很少，电梯还是后来加装的，里面也没有监控。

想找到线索很难。

妈妈现在精神很不好，时常神神叨叨，一边骂那条项链害人，一边后悔责怪自己。

没过几天，调查有了进展。

对门的林叔叔被警察重点问话了。

大家都很吃惊，毕竟这是小区里的老好人，当晚找不到我时，他即使出差在外还惦记着我有没有找到，后来也热心地帮忙。

可是警察不是邻居，他们只看证据。

在警察面前，他还很淡定，自觉自己天衣无缝。

“姓名。”

“林岩。”

……

“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怀疑我？我和她们家无冤无仇的，看她们孤儿寡母地，还经常帮助她们。”

“而且，我当时一直在出差。”

心虚的林叔叔，还没开始问呢，就开始先招了。

当警察说出他当天并不是一定要赶着晚上出差，以及已经查到，他在出差城市的购物记录，他脸色终于不再温和淡然。

“带着行李箱还要去买新衣服？”

“而且，酒店的监控显示，入住登记的时候，你的行李箱还带着标签呢，刚买的吧。”

临时起意的案件，凶手顾不到太多细节，在专业的警察面前，他很快顶不住招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没想到她挣扎那么厉害，我不想杀她的，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警察面前，鳄鱼的眼泪打动不了任何人。

我看着凶手被绳之以法，心里却难过。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人的冲动付出生命，年轻的警察看到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想到法医室里被残害的我，都气愤地红了眼。

13

消息很快传开，当知道凶手就是小区里的老好人林岩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往日给我妈和他牵线说合的阿姨们震惊、害怕、内疚。

“天啊，我之前还想给他介绍对象。”

“我还邀请他到我家吃饭……”

而妈妈，她突然就疯魔起来。

“哈哈哈哈，我的晓雅在箱子里，我当时就和她待在一个电梯啊……”

“是我的错，我让她出门，我为什么要让她出门……”

妈妈边说边扇自己耳光。

旁边的邻居都被她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拦住妈妈的自我伤害行为。

我妈妈哭到站不稳，瘫软在地上。

“我的错，是我害死她，我不配当妈妈，不配收到母亲节礼物……”

妈妈句句揪心的话让人动容。

这次的事对她打击很大，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

我那个爸爸知道后，居然没有关心，只问了一嘴处理结果要走，生怕妈妈赖上他。

看不过眼的邻居拦住他：“好歹也是亲生女儿，现在小张的精神状态不好，你就这样走了？”

爸爸理直气壮：“已经离婚了，难不成还要我负责她？”

说着愤怒地指着妈妈：“要不是她，晓雅不会死，我不跟她计较已经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还没说完，就被妈妈突然动作打断。

“负心汉，出轨男，要不是你出轨，我不会离婚，我和晓雅不会住到这里，就不会遇到那个禽兽。”

妈妈又抓又打，爸爸被周围的邻居抓住拉偏架，只能挨打。

最后还是怕打太狠出事，邻居们才放他离开。

顶着一脸抓痕和淤青，敢怒不敢言的爸爸头也不回地离开。

妈妈开始彻夜失眠，时不时喃喃自语，整个人形如癫狂。

她好像幻想着我还在身边，在跟我对话。

社区看到她这样虽然可以轮流照顾，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

最后，社区帮忙联系了妈妈的家人。

14

妈妈当初不顾家人反对远嫁我爸，已经很多年不跟家里联系。

当我的舅舅看到妈妈疯疯癫癫的时候，心疼极了，又生气。

“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过的什么日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舅舅，不像妈妈娇小玲珑，反而很高大。

语气斥责，但眼神心疼。

带妈妈离开那天，舅舅去揍了爸爸一顿才离开的。

妈妈听到舅舅的话，开心地笑了。

“打坏人！”

妈妈现在是彻底不清醒了。

她拿着我送她的项链，逢人就说起自己女儿给自己送了个母亲节礼物。

外公外婆已经不在，现在舅舅家里也没人能专门在家照顾妈妈，只能送到精神病院。

我一直陪在妈妈身边。

这天新来的护士来给妈妈做检查。

妈妈拿着挂在胸口的项链展示给她看：“你看，这是我女儿送我的母亲节礼物。”

护士一边检查一边回答：“真好看，你女儿眼光真好，这个项链很漂亮呢。”

妈妈听到人夸，开心得像个小孩。

“我的晓雅最听话懂事，都不让我费心的，和我关系最好。”

“晓雅学习很好，过两年就要高考了，老实说，她的成绩能上重点大学呢。”

……

护士好脾气地听妈妈唠叨，回到护士站的时候还和人八卦。

结果一个老护士说：“你可别听她胡说，她女儿就是被她害死的。”

“她非让女儿去把母亲节的礼物退掉，结果女儿路上遇到坏心眼的邻居，被杀了。”

新来的护士听得一阵唏嘘：“原来如此，怪不得疯了，我还觉得她可怜，现在想想她女儿更可怜。”

我不想听她们背后议论妈妈，但是我阻止不了，只能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回到病房就发现妈妈在做危险的事。

不知道她怎么把项链解下来了，不小心掉到地上，把上面的红色水晶摔出来了。

“没事，把它装回去，晓雅别生气，妈妈很快就修好它。”

说着就捡起红色的水晶往金属花托上按。

但是这个怎么可能用手就能装回去，妈妈现在思考不了复杂的问题，只会直来直去。

她焦急地想安装好，还一边对着旁边的空气安抚：“别担心，晓雅，妈妈一定会修好的，别生气啊，妈妈最喜欢晓雅送的礼物了……”

眼看装不起来，她慌乱起来。

“晓雅别走，妈妈很快就修好，别离开妈妈……”

我看着她手足无措地在原地一边想拉住什么，一边又着急修项链。

不知道想到什么，妈妈突然把手里的项链塞到嘴巴里。

“没事，晓雅别怕，回到妈妈心里，妈妈好好保护它，就不会坏了。”

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去拦，手从她身体穿过才想起自己是魂体，只好跑去找人。

可是护士也看不到我。

正当我慌乱无措的时候，我听到妈妈叫我。

“晓雅！”

我回头，以为是妈妈在病房叫我，结果就看到不远处妈妈直勾勾地盯着我。

“……妈妈，你能看到我？”

我不可置信，突然想到什么，跑回病房。

妈妈已经倒在病床前。

妈妈她……

“晓雅，你一直在妈妈身边么？”

妈妈的魂体来到我面前，想触碰又不敢。

“对不起，是妈妈害了你……”

妈妈看到我的欣喜瞬间被悔恨淹没。

我震惊地看着妈妈：“妈妈，你好了么？”

妈妈含笑点头，我扑到妈妈怀里。

“妈妈，我从来不怪你，我很爱你。”

妈妈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妈妈知道，见到我的宝贝，妈妈很开心，别难过。”

也许是执念已了，我和妈妈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我们要离开了。

“妈妈，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好不好？”

“好呀，”妈妈含笑点头，“不过妈妈做得不好的时候，宝贝要大声告诉妈妈，纠正妈妈好吗？”

“嗯，”我们的灵魂飘向天空，飘向远方，“我们下辈子做无话不说的母女，妈妈也不要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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