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楼上住着妈妈,楼下住着爸爸,中间夹着一个不敢团圆的我

发布时间:2026-02-10 04:11  浏览量:2

除夕下午四点,我站在老宅楼梯口,左手拎着给妈妈炖的银耳羹,右手攥着给爸爸包的饺子馅。

楼上,妈妈正教小侄子写“福”字,笑声清亮;

楼下,爸爸独自在厨房剁馅,砧板声一下、两下、停三秒——像他这三年来,再没完整说过的一句话。

这不是电视剧,是我家2024年的春节切片。

妈妈和爸爸分居五年,离婚官司拖了三年,没离成,也没和好。

两个儿子已成年离家,丈夫因工程常年驻外,每年腊月廿五才抵家门。

而我,成了这栋老楼里唯一来回奔走的“人形桥梁”,

桥面铺着孝心,桥墩却是无声的裂痕。

别人问:“你家团圆吗?”

我笑:“团啊,楼上楼下,一梯之隔。”

可没人看见——

✅ 那扇虚掩的楼梯门,是我每天最怕推开的战场

妈妈说:“你爸当年嫌我娘家穷,现在倒装起孤寡老人!”

爸爸叹:“她要走就走干净,何必年年回来‘验收’我过得好不好?”

我在中间传话,把“恨”译成“惦记”,把“怨”改成“最近血压稳吗”,

可翻译得越努力,越像在粉刷一面漏水的墙。

✅所谓“顾全”,不过是把委屈切成薄片,一片喂爸,一片喂妈

年夜饭,我端上三桌菜:

→楼上清淡少盐(妈妈高血压);

→楼下多放葱姜(爸爸怕冷);

→ 中间小桌摆两副碗筷,等丈夫——其实我知道,他今年又赶不回。

亲戚夸我“孝顺懂事”,没人问我:

当孝道变成左右为难的凌迟,谁来给我颁一张“合格女儿”的止痛药?

✅ 最深的孤独,是全家都在,却没人敢提“我们”

孩子问:“奶奶和爷爷为什么不住一起?”

我答:“大人有大人的事。”

爸爸咳嗽一声,妈妈在楼上突然提高嗓音讲笑话。

那一刻我懂了:

有些家庭没有破碎的声响,只有持续低频的震颤——它不掀屋顶,但震松每一块地砖。

别劝我“劝和”或“劝离”。

真正的慈悲,是允许有些关系不必圆满,只要体面;

允许父母以他们的方式保全尊严,哪怕隔着一层楼板;

也允许我——

把“必须团圆”的执念,换成一句轻声的:“今年,我先陪陪自己。”

今年除夕,我煮了三碗汤圆:

一碗送楼上,一碗送楼下,

第三碗,放在我面前,热气氤氲中,我轻轻咬破黑芝麻馅——

甜是自己的,苦是共担的,而完整,从来不在别人家的团圆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