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一个单亲妈妈其实总裁的白月光

发布时间:2026-02-14 18:17  浏览量:2

引子:

三十岁这年,苏念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高冷总裁高峻深当众羞辱她:“苏念,你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配得上谁?”

她笑着递上辞职信。

转身却在他生日宴上,被另一个男人当众求婚。

高峻深疯了般冲进来:“念念,我错了,孩子我来养——”

苏念晃了晃手里的孕检单:“晚了,双胞胎,他爸姓周。”

1

苏念第三次看表的时候,高峻深还在会议室里跟客户谈笑风生。

晚上七点四十。

她办公桌上的盒饭已经凉透了,红烧肉的油凝成一层白腻的冻。隔壁工位的小周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念念姐,要不我给你热热?”

“不用。”苏念扯出个笑,“你先走吧。”

小周犹豫了一下,拎起包跑了。整个二十八层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总裁办公室里隐约传出的笑声。

八点十五,高峻深终于送走了客户。

苏念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敲响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进。”

推开门的时候,高峻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窗外是CBD的万家灯火,他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脸冷峻得像杂志封面。

“……知道了,明天再说。”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从苏念脸上淡淡扫过,“有事?”

“高总,这是明天董事会要用的材料。”苏念把文件放在他桌上,“还有,我想跟您请个假。”

“请假?”

“明天下午,我……”她顿了顿,“孩子学校有事。”

高峻深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苏念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二十八层所有女员工都是这副打扮,他从没觉得谁特别过。

但此刻,他突然注意到她眼底有很深的青黑。

“你结婚了?”他问。

“离了。”苏念语气平静,“孩子跟着我。”

高峻深没说话,低头翻了翻她送来的文件。半晌,他忽然开口:“苏助理,你来公司几年了?”

“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他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三年,你加过班吗?”

苏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高总,我——”

“我记得上个月项目攻坚,你每天六点准时走人。”高峻深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上上周的季度总结会,你也是第一个走的。还有去年的年会,你连敬酒都没敬完就跑了。”

“那是因为——”

“因为孩子?”他打断她,嘴角甚至带了点笑,但那笑意冷得很,“苏助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付你工资,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当妈的。”

苏念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她声音很稳,“所以我从没耽误过工作。该做的我都做了,加班我也加了,只是我把加班时间换成了早上提前来,中午不休息——”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高峻深站起来,他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公司的规矩是所有人都得遵守的。你要是干不了,可以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黑色。但此刻里面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高总的意思是,让我辞职?”

“我没这么说。”高峻深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我只是提醒你,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你要是实在兼顾不了家庭和工作——”

“兼顾得了。”苏念打断他,“我会安排好。”

高峻深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她。

“你丈夫呢?孩子他爸不管?”

“离了。”苏念重复,“判给我了。”

“那就找个人帮你带。”他弹了弹烟灰,“你不是还有妈吗?让你妈带。”

苏念没说话。

高峻深等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好像是本地人?你妈退休了没?”

“去世了。”

烟灰掉在桌上。

高峻深愣住。

苏念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还有笑意:“高总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走了,明天早上的会我会提前来准备。”

高峻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你……”

“对了。”苏念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明天下午的假,您批吗?”

“……批。”

“谢谢高总。”

门轻轻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走廊里恢复安静。高峻深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指间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他突然想起来,苏念刚来公司那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人事部推荐了好几个人选,他随便挑了一份简历,就她了。

三年了,他从没注意过她有什么不一样。

每天准时出现,准时消失。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会议记录一字不差。她就像办公室里的空气,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不存在。

他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高峻深把烟按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窗外,城市的夜灯一盏盏亮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她转身时,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

2

第二天下午四点,苏念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妈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

“是吗?”苏念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画的什么呀?”

“画的家!有妈妈,有我,还有一只大狗狗!”

苏念亲了亲她的小脸:“念念真棒。”

苏念之,五岁,幼儿园中班。她爸在她两岁那年跟人跑了,从此再没出现过。法院判的抚养费一分没给,人也找不到,据说去了国外。

苏念懒得追,就当没这个人。

“妈妈,今天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行,你咳嗽刚好。”

“那吃蛋糕?”

“也不行,晚上要吃饭。”

念念撅起嘴,小脸鼓成包子。苏念忍住笑,把她放进后座的儿童座椅里,发动了那辆开了八年的POLO。

车子刚拐出巷口,手机响了。

“念念,今天能早点过来吗?”电话里是周姨的声音,带着点为难,“我家老头子住院了,我得去医院陪床——”

“行,我现在就过去。”

苏念挂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念念正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嘴里念念有词地讲故事。

十五分钟后,POLO开进一个老小区。苏念把念念从车上抱下来,熟门熟路地上楼,敲开一扇掉漆的铁门。

“周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姨接过念念的背包,“念念乖,跟周奶奶玩好不好?”

念念点点头,已经熟门熟路地跑进去找玩具了。苏念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周姨手里。

“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下个月的。”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周姨推拒,“不用提前给——”

“您拿着。”苏念按着她的手,“周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我想让念念以后都跟您住,晚上我也在这儿。”她顿了顿,“我换个工作,以后可能要经常加班,我怕照顾不过来。”

周姨愣了一下:“换工作?你现在那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苏念笑了笑,“但我想换个更好的。”

她没说昨天的事。没必要。

周姨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行,你放这儿放心。念念跟我亲孙女一样,我亏不了她。”

“谢谢周姨。”

苏念蹲下来,跟念念告别。小姑娘抱着她的脖子,软软的小嘴贴在她耳边:“妈妈早点回来。”

“好。”

走出楼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念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第二天,她把辞职信递了上去。

人事部的小姑娘瞪大眼睛:“苏姐,你疯了?这年头工作多难找啊!”

“没疯。”苏念笑笑,“家里实在顾不过来。”

“那你也不能辞职啊,你可以跟高总说说——”

“说过了。”苏念把信往前推了推,“帮我走流程吧。”

辞职信层层递上去,三天后到了高峻深手里。

他盯着那封薄薄的信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人事部。

“苏念的辞职,我不同意。”

人事部经理愣住:“高总,她说家里确实有困难——”

“那就让她来跟我谈。”

下午三点,苏念站在高峻深面前。

这次她没穿套装,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针织衫,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只是眼底的青黑更重了,嘴唇也有些发白。

“高总找我?”

高峻深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为什么辞职?”

“我那天说了,家里有孩子,顾不过来。”

“我可以给你调岗。”他说,“调到行政部,不用加班。”

苏念愣了一下。

高峻深把笔放下,语气比那天晚上软了很多:“那天我话说重了。你工作一直很负责,公司不想失去你这样的员工。”

苏念沉默了几秒。

“谢谢高总。”她说,“但我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冷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困惑,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高总。”她忽然笑了,“您是老板,我是员工。您觉得我这个员工还行,想留我,我感激。但对我来说,孩子比工作重要。”

“你可以带着孩子来上班。”

“什么?”

高峻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说,你可以带着孩子来。我办公室旁边有个小休息室,让她在那儿待着。有专门的阿姨照顾,不影响你工作。”

苏念仰着头看他。

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这个男人生得太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穿着深色西装站在那儿,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可他嘴里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高总。”她往后退了一步,“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高峻深顿住。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是好员工。”

“好员工不止我一个。”苏念笑了笑,“比我加班多的有的是,比我任劳任怨的也有的是。三年了,您从没正眼看过我,为什么突然要留我?”

高峻深没说话。

“因为知道我离婚了?带孩子?一个人?”苏念一字一句,“您同情我?”

“不是——”

“还是您觉得,我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应该对您感恩戴德?”

高峻深的脸沉下来:“苏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仰起头,笑容依旧温婉,语气却冷了下来,“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施舍。辞职是我自己的选择,请您尊重。”

她转身往外走。

“苏念。”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没回头。

“你站住。”

她还是没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门轻轻关上。

高峻深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忽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3

苏念的新工作,是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行政主管。

工资比原来低了三分之一,但不用加班,离家近,中午还能溜出去看看念念。她觉得挺好。

老板姓周,叫周砚白,三十出头,人很温和。面试那天他只问了她一个问题:“为什么从上家公司辞职?”

“家里有孩子,顾不过来。”

“几岁?”

“五岁。”

他点点头,在简历上签了字:“下周一能来吗?”

“能。”

就这么简单。

苏念后来才知道,周砚白也是离异,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公司里的人说他前妻是个富二代,两家联姻,过了三年过不下去,和平分手。

“周总人特别好。”前台小姑娘悄悄告诉她,“从来不骂人,脾气好得不像老板。”

苏念信。

入职一个月,她从没见过周砚白发火。底下人犯了错,他也不责备,只说“下次注意”。客户刁难,他也不急,笑眯眯地周旋,最后总能谈下来。

倒是她出了次错。

那天她急着去接念念,把一份合同的数据弄错了。第二天客户找上门来,周砚白亲自道歉,重新签了合同,赔了一笔钱。

苏念等着挨骂。

周砚白把她叫进办公室,却只是问:“昨天家里有事?”

“孩子生病了。”

“下次提前说。”他把一沓文件推过来,“这些不着急,你先忙家里的事。”

苏念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周砚白抬起头,目光温和,“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不用硬扛。”

那天晚上回去,苏念在车里坐了很久。

念念趴在车窗上问:“妈妈,你怎么不下车呀?”

“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呀?”

“想……”她看着女儿的小脸,笑了笑,“想妈妈运气好像还不错。”

念念不懂,但她跟着笑。

母女俩手拉手上楼,周姨已经做好了饭。葱花炒鸡蛋,西红柿牛腩汤,都是念念爱吃的。

“周姨,以后不用做这么丰盛。”苏念坐下,“您照顾念念就够累了。”

“累什么累。”周姨给她盛汤,“我看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苏念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高峻深。

苏念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下来。

“高总?”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您有事?”

“你公司在哪儿?”

“……什么?”

“我问你,现在这个公司在哪儿。”

苏念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总,您——”

“我想见你。”

那边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什么情绪。苏念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高总,”她说,“我们已经没有工作关系了。您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又是一阵沉默。

“那天的事,”他开口,“是我不好。我道歉。”

苏念没说话。

“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才发现你很重要。”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苏念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高总,”她轻轻说,“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请你回来。”他说,“职位随你挑,工资翻倍。不用加班,孩子可以带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念忽然笑了。

她想起三年前刚进公司那天,高峻深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像掠过一件家具。想起无数个深夜,她一个人对着电脑改方案,他的车从停车场驶过,从没停过一秒。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高总。”她开口,声音平静,“您知道单亲妈妈有多难吗?”

那边没说话。

“孩子发烧,半夜一个人抱着跑医院。家长会别人都是爸妈一起来,只有我是一个人。工作不敢丢,因为丢了就没了收入。加班不敢加,因为晚了没人接孩子。”她顿了顿,“这些,您知道吗?”

“苏念——”

“您不知道。”她打断他,“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只看到我每天准时下班,以为我偷懒。您只看到我拒绝加班,以为我不负责。您从没问过一句,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让我补偿你。”

“不用了。”苏念轻轻说,“我不需要补偿。我只需要好好工作,好好带孩子,好好过我的日子。高总,您也有您的生活,咱们各走各的路吧。”

她挂了电话。

阳台上很安静,楼下有小孩在嬉闹。苏念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念念站在门口,仰着小脸看她。

“妈妈,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一个……”她想了想,“一个以前的老板。”

“他找你干嘛呀?”

“他……想让妈妈回去工作。”

念念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妈妈回去吗?”

苏念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不回去。”她说,“妈妈现在的工作就很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妈妈不哭。”

苏念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

4

日子就这么过着。

苏念上班,带娃,偶尔跟周砚白出差。公司里的人慢慢熟了,都知道她是个单亲妈妈,也没人说什么。偶尔有人问起孩子她爸,她就笑笑说“离了”,对方也就不问了。

念念在周姨那儿住得很开心,每天放学回来就跟周姨学做饭,学会了包饺子、擀面条,还在苏念生日那天做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妈妈,好吃吗?”

“好吃。”

念念开心地笑,露出两颗小豁牙。

年底的时候,公司接了个大项目。甲方是家房地产公司,要求很高,方案改了十几遍还不满意。周砚白亲自带着团队熬了一个月,最后终于敲定。

签合同那天,甲方那边来了个年轻人,姓沈,叫沈渡,是对方的项目总监。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一看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弟。

苏念负责接待,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苏主管是本地人?”

“是。”

“一个人带孩子?”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沈渡笑了笑:“别误会,我表姐也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带俩。所以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那种……那种劲儿。”

“什么劲儿?”

“什么都自己扛的劲儿。”他说,“眼睛里总带着点累,笑起来也是。”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后来项目开始执行,两边对接得频繁,苏念跟沈渡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他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客气,做事认真,偶尔还会给她带杯咖啡。

“听说你们这行经常加班?”他问。

“还好,我们公司不怎么加。”

“那你之前呢?”

苏念顿了顿:“之前那个公司,加。”

沈渡点点头,没再问。

项目做了三个月,最后圆满交付。庆功宴上,沈渡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主管,敬你一杯。”

苏念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沈渡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问。”

“你现在……是单身吗?”

苏念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沈渡看着她,目光坦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好,想多了解了解。如果方便的话,想约你吃个饭。”

苏念沉默了几秒。

“沈总监,”她开口,“我离过婚,有个五岁的女儿。”

“我知道。”

“这你也知道?”

沈渡笑了笑:“公司就这么大,想打听总能打听到。”

苏念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渡把杯子放下,语气认真起来:“苏主管,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见过你很多次,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认真、负责、对谁都好。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但你从没抱怨过。”

“你……”苏念有点不自在,“你想多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好不好我自己会看。”沈渡站起身,“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把名片放在她面前,转身走了。

苏念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沈渡。沈氏集团项目总监。电话,邮箱,微信二维码。

她忽然想起自己多少年没被人追过了。结婚前有过几个,后来离了婚,就再没人问过。单亲妈妈这四个字,像一道符咒,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可沈渡不一样。

他知道她离异带娃,还是来了。

5

苏念没给沈渡打电话。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三十岁的人了,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她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自己,还有念念。万一处的不好,万一念念不喜欢他,万一……

“念念,你喜欢什么样的叔叔呀?”

某天晚上,她忽然问。

念念正在画画,头也不抬:“什么样的叔叔?”

“就是……如果妈妈找一个叔叔,你希望他是什么样的?”

念念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像周叔叔那样的。”

“哪个周叔叔?”

“周姨的老公呀!他会给我买冰淇淋,还会带我出去玩!”

苏念笑了:“那是周爷爷。”

念念想了想:“那就周爷爷那样的。”

苏念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加了沈渡的微信。

那边秒通过。

“苏主管?”消息发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沈总监,这么晚还没睡?”

“在加班。你呢?”

“刚哄完孩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条:“改天让我也哄哄?”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人还挺直接。

后来他们开始聊天。每天下班后,沈渡会发消息问她今天怎么样,念念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回得慢,他也不催,下次照样发。

一个月后,他们约着吃了顿饭。

沈渡订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餐厅,是个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做的是地道的家常菜。苏念带着念念一起去,小姑娘一点都不怕生,一顿饭下来,已经坐在沈渡腿上让他喂饭了。

“念念,下来,别闹叔叔。”

“没事。”沈渡笑着说,“我喜欢小孩。”

苏念看着他逗念念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吃完饭出来,沈渡送她们回家。念念在后座睡着了,他开得很慢,怕吵醒她。

“念念挺可爱的。”他说。

“皮得很。”

“像你。”

苏念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他。他正专心开车,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总监,”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你?”

她没说话。

沈渡笑了笑:“因为你不装。”

苏念等着他往下说。

“我见过太多人了。”他说,“一见面就往上扑的,拐弯抹角套近乎的,装作无欲无求其实一肚子算盘的。可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装。你对谁都好,但不是那种好。你就是……就是你自己。”

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转过头看她。

“苏念,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被喜欢。”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又坦诚。苏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样看过了。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只是……看着。

“我……”她张了张嘴,“我考虑考虑。”

“好。”他说,“我等你。”

6

苏念和沈渡的事,慢慢在公司传开了。

有人羡慕,有人酸,有人背地里嘀咕“一个离异带娃的,凭什么”。苏念不在意,该干嘛干嘛。沈渡也不在意,照常来公司对接工作,只是每次都会多待一会儿,给她带杯咖啡。

周砚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直到有一天,他把苏念叫进办公室。

“沈渡这人,你了解多少?”

苏念愣了一下:“周总,您这是……”

“别误会。”周砚白摆摆手,“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想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继续说:“沈家是本地有名的世家,规矩多得很。沈渡他爸是个老古板,他妈也是个难缠的主。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以后的日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念沉默了几秒。

“谢谢周总。”她说,“我会想清楚的。”

周砚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当然知道沈家的背景,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每次看到沈渡的笑脸,那些顾虑就都忘了。

“念念,”她抱着女儿问,“如果以后有人说妈妈的坏话,你怎么办?”

“谁说我妈妈坏话?”念念立刻瞪起眼睛,“我打他!”

苏念笑了,把她搂紧。

“不用打,有念念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沈渡后来带她回过一次家。

饭桌上,沈母全程没正眼看她,只跟儿子说话。沈父倒是问了几个问题,一听她离过婚还有个孩子,脸色就沉下来了。

“小渡,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沈渡走之前,捏了捏她的手:“等我。”

她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听着书房里隐约传出的争吵声。沈母坐在对面,一边喝茶一边拿眼角瞥她,目光里全是挑剔。

“苏小姐,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还好。”

“这孩子,以后谁养?”

“我自己养。”

沈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味:“苏小姐,我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可你也得替小渡想想。他这么好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你让他一结婚就当后爸,这传出去……”

“阿姨。”苏念打断她,声音平静,“我从来没求着沈渡娶我。他要走,我不拦。他要留,我也受得起。”

沈母愣住,脸上的笑容僵了。

那天沈渡从书房出来,脸色很难看。他送苏念回去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快到小区门口时才开口。

“念念,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

苏念转过头看他,他的眉头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又气又难过。

“沈渡。”她轻轻说,“你不用道歉。他们是你爸妈,他们的想法我理解。”

“可我不理解。”他看着她,“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苏念没说话。

沈渡把车停好,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他们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诚恳,还有一点点慌张。

“好。”她说,“我等。”

7

就在苏念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高峻深又出现了。

那天下午她正在公司开会,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她出去一看,高峻深站在走廊里,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花。

会议室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你干什么?”苏念压低声音。

“来找你。”他说,“送你花。”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他把花往她手里一塞,“但我需要送。”

苏念被他气笑了。

“高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高峻深看着她,目光沉沉。

“念念,”他第一次这样叫她,“我知道我混蛋。当初对你那样,现在又来打扰你。可我忍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每天看不见你有多难受。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苏念握着那束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那些年一个人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想起他坐在办公室里,她从门口走过,他头都不抬。想起那天晚上他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语气冷得像冰。

“高总,”她开口,“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是那个走了之后你才想起的人。”

“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边三年,你看不见我。我走了,你才发现我重要。”她笑了笑,“这不是喜欢,这是占有欲。”

高峻深皱起眉。

“不是——”

“听我说完。”她打断他,“你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知道我住哪儿,不知道我女儿叫什么。你只是突然发现,原本属于你的人,现在不属于你了。”

高峻深沉默。

“可我不是你的。”她说,“从来都不是。”

她转身要走。

“苏念。”他在身后喊,“那个沈渡,他家里不会接受你的。他爸妈已经在给他安排相亲了。”

苏念脚步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吗?”高峻深走到她面前,“因为他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他爸妈不会同意他娶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

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又怎样?”

高峻深愣住。

“他爸妈不同意,是他的事。他要不要坚持,是他的事。”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高峻深。”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以为我离过婚,带个孩子,就低人一等,就该感恩戴德谁要我都行?”

“我没那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她笑了笑,“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高峻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念把花还给他。

“谢谢你的花,但我不要。”她说,“以后也别来了。”

她转身走进公司,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又坚决。

高峻深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8

那天晚上,苏念失眠了。

不是为高峻深,是为沈渡。

她知道高峻深说的话有道理。沈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她?就算沈渡坚持,能坚持多久?一年?两年?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难受的是所有人。

她翻出手机,想给沈渡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

想了半天,只发了四个字:“睡了吗?”

那边秒回:“没。”

“想跟你说点事。”

“我在你家楼下。”

苏念愣住了。

她披上外套跑下楼,沈渡站在路灯下,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袋热牛奶。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把牛奶递给她,“暖暖手。”

苏念接过牛奶,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眉眼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沈渡,”她开口,“你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了?”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去。”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念念,我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我也知道他们不同意。可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

“可你总要——”

“总要什么?”他打断她,“总要听他们的,娶个门当户对的?然后呢?过一辈子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他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念念,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你,想要念念,想要每天回家能看见你们。”他顿了顿,“这是我选的,我认。”

苏念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可我不想你为难。”

“我不为难。”他说,“为难的是他们。”

她忍不住笑了。

沈渡看着她笑,也笑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别想那么多,”他说,“有我呢。”

9

沈渡说到做到。

他开始每天接送苏念上下班,周末带着念念去公园、去动物园、去海洋馆。念念越来越喜欢他,每次见面都“沈叔叔沈叔叔”地叫,小嘴甜得不得了。

沈渡给她买了个小书包,上面印着她最喜欢的艾莎公主。念念背着满小区跑,逢人就显摆:“这是沈叔叔送我的!”

沈母打过几次电话,沈渡没接。沈父托人带话,说再这样就把他的卡停了,沈渡回了一句“随便”。

“你这样真的行吗?”苏念担心。

“行不行都得行。”他说,“三十多的人了,还能让他们管一辈子?”

苏念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很久没人这样护着她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之后,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茶。月光很好,风也温柔。沈渡忽然开口:“念念,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

“我想……跟你结婚。”

苏念的手顿了顿,杯子差点掉下来。

“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看着她,“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了。我想跟你一起过日子,想看着念念长大,想老了以后还能跟你坐在这儿喝茶。”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知道可能有点快。可我不想等了。”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认真,有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忽然笑了。

“沈渡,”她说,“你知道我离过婚吧?”

“知道。”

“你知道我有个孩子吧?”

“知道。”

“你知道我脾气不好,有时候很固执,还爱钻牛角尖吧?”

他想了想:“这个……现在知道了。”

苏念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还敢娶我?”

沈渡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敢。”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很安静。苏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我……”她顿了顿,“考虑考虑。”

沈渡笑了:“行,你慢慢考虑。”

那天晚上回去,苏念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这些年一个人走过的路。念念出生那年,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排队。离婚那天,她一个人去法院签字。念念第一次发烧,她半夜抱着跑急诊,走廊的灯很亮,她的心很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在楼下等她,有人牵着她的手,有人愿意为她和家里闹翻。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她忽然想试试。

10

求婚那天,是沈渡的生日。

他没提前说,只让苏念晚上八点到酒店来,说有惊喜。苏念以为是普通生日宴,穿了条新买的裙子,把念念也带上了。

结果一进大厅,发现不对劲。

满屋子都是人,红玫瑰,气球,还有个大屏幕。沈渡站在最前面,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花。

“念念。”他走过来,蹲下看着念念,“叔叔想求你帮个忙。”

念念眨巴眨巴眼:“什么忙呀?”

“叔叔想跟你妈妈求婚。”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你帮叔叔问问妈妈,愿不愿意嫁给叔叔?”

念念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苏念,然后大声问:“妈妈,你愿意嫁给沈叔叔吗?”

全场都笑了。

苏念站在那里,看着沈渡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她正要开口,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高峻深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像是跑进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起来是保镖。

“苏念!”他喊,“你不能嫁给他!”

全场哗然。

沈渡站起来,挡在苏念前面:“高总,你这是干什么?”

高峻深不理他,只盯着苏念。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可我改,我真的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念念,孩子我来养。你们母女俩,以后我来照顾。”

苏念看着他。

高峻深站在那儿,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眼眶红着,全然没了以前那个高冷总裁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仰望的存在。她坐在工位上,看他从身边走过,从不敢抬头。她熬夜做方案,他在办公室开会,她从没奢望过他看她一眼。

可现在呢?

他站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她给他一次机会。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高峻深。”她开口,声音平静,“你来晚了。”

他愣住。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在。我们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全场安静下来。

苏念把那张纸展开,对着所有人。

那是一张孕检单。

“双胞胎。”她说,“他爸姓周。”

高峻深的脸色变了。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她。苏念冲他笑了笑,把手放进他手里。

高峻深站在那儿,像被抽干了力气。

“不可能。”他喃喃,“你什么时候……”

“重要吗?”苏念看着他,“重要的是,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喜欢的人,有孩子,有盼头。高峻深,你也该往前看了。”

她转过身,对着沈渡。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她说,“我现在回答你。”

沈渡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愿意。”

念念第一个跳起来:“妈妈答应了!妈妈答应了!”

全场响起掌声。

高峻深站在原地,看着苏念被沈渡抱进怀里,看着念念扑上去抱住两个人的腿,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念第一次来公司面试那天。她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站在人事部门口等他签字。

他从她身边走过,没看她一眼。

那个画面忽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得让他眼眶发酸。

他转身,慢慢往外走。

身后是笑声,是掌声,是祝福声。他一个人走进夜色里,脚步越来越远。

11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沈渡最终还是和家里闹翻了。沈父停了卡,沈母不再接电话。他搬出了沈家的房子,在苏念小区对面租了个小两居。

“值吗?”苏念问他。

“值。”他说,“比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回家,每天看着难受,值多了。”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紧他的手。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人。周砚白来了,带着儿子。周姨来了,抱着念念不撒手。公司的人来了大半,都嚷嚷着要闹洞房。

念念当花童,穿着白色的小裙子,一路撒花瓣。撒到一半,她跑回来,拉着沈渡的手:“沈叔叔,我妈妈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要对她好呀!”

全场都笑了。

沈渡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好。叔叔保证。”

苏念站在那儿,看着他一大一小拉着手,忽然眼眶有点热。

周砚白端着酒杯走过来,冲她笑了笑。

“恭喜。”

“谢谢周总。”

“别叫周总了。”他说,“叫老周吧。”

苏念忍不住笑了。

“你运气不错。”周砚白看着沈渡的背影,“这人靠得住。”

“我知道。”

“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沈渡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家走。月光洒在地上,风里带着花香。

“念念。”他忽然叫她。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说,“谢谢你让我照顾你们娘俩。”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温柔和认真,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些一个人走过的路,想起那些咬着牙硬扛的日子,想起念念半夜发烧她抱着往医院跑,想起周姨做的西红柿牛腩汤,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渡那天,他递过来的那杯咖啡。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渡。”她开口。

“嗯?”

“以后多关照。”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好。”

尾声

三年后。

苏念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看着楼下的小广场。

沈渡正带着三个孩子玩。念念已经上小学了,两个小的刚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追着泡泡跑。沈渡蹲在那儿,一手牵一个,嘴里喊着“慢点慢点”,念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阳光很好,风很暖。

苏念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

“是我。”

高峻深的声音。

三年了,他们再没见过面。只听说他后来把公司卖了,去了国外。偶尔从朋友圈看到他的消息,背景总是在不同的地方。

“有事吗?”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念没说话。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你过得好吗?”

她低头看了看楼下。沈渡正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念念拽着他的衣角在说什么,一家人的笑声隐约传上来。

“挺好的。”她说。

“……那就好。”

那边挂断了电话。

苏念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楼下。

沈渡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他笑着冲她挥手,两个孩子也跟着挥,念念踮着脚,拼命喊“妈妈下来”。

苏念站起来,冲他们挥了挥手。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风吹过来,带着楼下小广场上孩子们的欢笑声。

她转身下楼,推开门,三个小人儿扑过来,抱成一团。

“妈妈!妈妈!”

沈渡站在后面笑,伸手把她拉起来。

“走吧,”他说,“回家吃饭。”

五个人手拉手往家走。

夕阳正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