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妈妈我有50万存款后,舅舅大年初二开口向我借49万

发布时间:2026-02-23 16:13  浏览量:1

昨天,我和几个经常在网上有联系的网文作者相约去了市里小聚。

地点在一家火锅店。 大家热火朝天地聊着自己手上正在写的新书,或是讨论各平台的发文福利。 平时很活跃的小雅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怎么参与我们的话题。

她是我们几个里最闹的,新文爆更时能抱着奶茶在群里连刷二十条语音,可今天从坐下开始,就没怎么说话,连服务员端上她最爱的毛肚,都只是勉强牵了牵嘴角。

“你这是卡文卡到魂不守舍了?”老李夹了一筷子黄喉打趣她,“再不更新,你的读者都要寄刀片到我家了。”

小雅终于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雾,像被火锅蒸汽浸得发潮的纸。她端起面前的酸梅汤,咕咚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指节都在泛白:“我可能,把我妈和舅舅一家都得罪了。”

这话像块冰扔进了滚沸的红汤里,热闹的空气瞬间凝了凝。我们都放下筷子,等着她往下说。 小雅是小县城出来的独生女,今年三十五岁,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不算年轻。

她写古言,男主永远是护着女主的少年将军,可现实里,她更像自己笔下那些独自撑着门庭的世家嫡女。 五年前她辞了老家的稳定工作,带着一台旧电脑来市里租了个小单间,没日没夜地写,靠键盘敲出了五十万存款——那是她给自己攒的底气,是不结婚也能在城市里站稳脚的资本,是万一哪天写不动了,还能回老家买个小房子的退路。

“我妈去年秋天来看我,收拾我房间时翻到了我的银行卡短信。”小雅的声音很轻,“她问我存了多少钱,我想着自己亲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老老实实说了五十万。” 她没料到,这句掏心窝子的话,会在年初二那天,变成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大年初二,小雅提了两大盒保健品,还有给表弟的最新款游戏机,刚在舅舅家的沙发上坐下,屁股还没焐热,舅舅就端着茶杯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话里却藏着钩子:“小雅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了,听说你在外面赚了不少钱?” 小雅还没反应过来,舅妈就接了话:“可不是嘛,你表弟谈了个对象,人家要求必须在县城买套婚房,不然就不结婚。我们老两口攒了半辈子,还差49万,你看……”

49万,刚好是她除去留作生活费的一万后,所有的积蓄。 小雅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橘子“啪嗒”掉在了茶几上。她看着舅舅一家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坐在旁边的妈妈低着头抠指甲,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冷水的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那钱,”她最后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准备买房,我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舅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墩:“什么落脚不落脚的?你一个女孩子,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买什么房子!你表弟可是咱们家的独苗,他要是结不了婚,我们老两口后半辈子怎么活?” 舅妈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泪:“小雅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小时候你舅舅还抱过你呢,现在你表弟有难处,你就眼睁睁看着?亲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小雅想解释,想告诉他们那些钱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想告诉他们她在长沙租的房子只有十平米,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要裹着羽绒服睡觉;想告诉她妈,她三十五岁未婚,不是不想嫁,是怕嫁错了人,连这最后一点底气都留不住。

可她看着妈妈抬起头时,眼里的失望和责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天她是逃着离开舅舅家的,身后是舅舅一家的冷嘲热讽,还有妈妈那句轻飘飘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帮帮你舅舅吗?”

“我真的错了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进了面前的油碟里,晕开一小片涟漪,“我妈说我自私,说我不顾亲情,可那是我所有的钱啊,我凭什么要拿我的全部,去填他们的无底洞?” 我们都沉默了。 火锅还在咕嘟,可没人再动筷子。

我们都是靠写字吃饭的人,见过太多人性的复杂,可真的轮到身边人被这样的亲情绑架时,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老李递了张纸巾给她:“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是啊,小雅的妈妈是个典型的“扶弟魔”,从小就教育小雅“你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他的事就是你的事”。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先紧着舅舅家的表弟;小雅考上大学,妈妈让她申请助学贷款,却把家里的积蓄拿去给舅舅做生意;后来小雅工作了,每个月的工资都要被妈妈以“帮你存着”的名义拿走一部分,转头就给了舅舅家。

可这次,小雅不想再妥协了。 她三十五岁了,在这个对未婚女性并不友好的年纪里,她拼尽全力攒下的五十万,是她对抗世俗眼光的铠甲,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她不能把这副铠甲拆了,去给别人做嫁衣。 那天我们喝到很晚,小雅喝了不少啤酒,脸颊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长长的微信,大意是:“妈,我可以帮舅舅,但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他。我可以借五万,不用他还,就当是我尽的心意。但剩下的钱,我要留着买房子,这是我的底线。”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端起杯子和我们碰了碰:“大不了被我妈骂几天,总比以后后悔一辈子强。” 走出火锅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雅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忽然笑了:“其实我今天来之前,已经在看二手房了,有个100平米的错层,采光特别好。” 我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原来那些被亲情刺伤的地方,并没有让她枯萎,反而让她长出了更坚硬的壳。

是啊,比起那些被亲情裹挟的委屈,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学会了在爱别人之前,先好好爱自己;在顾及亲情之前,先守住自己的底线。 毕竟,那些熬到凌晨的夜,那些敲到手指发酸的字,都值得我们拼尽全力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