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外出打工了，我想你们多陪陪我！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外出打工了，陪陪我！这场景比过年还可怕

腊月二十八，村口的土路上扬起一阵熟悉的尘土。我正在院里写作业，听见摩托车声，笔尖一顿，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黑杠。弟弟比我反应快，扔下弹弓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爸爸妈妈回来了！”

我站起身，却没跑。两年零三个月了，上次见面是前年暑假，他们回来待了三天。奶奶常说，你们爸妈忙着给你们挣学费呢。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算日子。

妈妈瘦了，爸爸黑了。他们从摩托车上卸下大包小包，有给奶奶的棉袄，给弟弟的玩具枪，给我的——一套粉色的运动服。妈妈抖开衣服在我身上比划：“长这么高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她的手粗糙，蹭到我脖子，有点疼。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像过年。不，比过年还热闹。妈妈每天变着法做好吃的，爸爸破天荒陪弟弟堆了个雪人。大年三十晚上，我们挤在炕上看春晚，弟弟趴在爸爸腿上睡着了，妈妈拉着我的手，一遍遍摸我的手指甲：“该剪了，明天妈给你剪。”

我差点哭出来。我想说，妈，我早就自己剪指甲了。可我没说，我怕一开口，这两年的委屈全涌出来。

初五那天早上，我被说话声吵醒。隔着门板，听见爸爸压低声音：“厂里催得紧，初八不回去，位子就没了。”妈妈叹气：“孩子刚热乎两天......”

我蒙上被子，假装睡着。

初七晚上，妈妈给我和弟弟剪指甲。弟弟问：“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妈妈手上顿了顿：“等你考一百分的时候。”弟弟认真地点头：“那我明天就考一百分！”

我扭过头，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着院里那棵歪脖子树。去年夏天，我爬上树摘槐花，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奶奶背我去卫生所，一路上我都没哭。可现在，我鼻子酸得厉害。

初八早上，天还没亮。我没睁眼，感觉妈妈在我枕边站了很久，最后轻轻亲了亲我的额头。门轴响了一声，接着是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弟弟突然坐起来：“哥，妈妈呢？”

我没说话。他愣了愣，“哇”地哭了，光着脚往外跑。我追出去，把他抱回来。他在我怀里挣扎：“你骗人！你说他们过了十五才走！”

我抱紧他，像奶奶平时抱我那样。院里，奶奶正弯腰捡起妈妈掉下的手套，在衣襟上擦了擦灰。

下午，弟弟不哭了，趴在桌上画一张画。画上有四个人，手拉着手，太阳笑眯眯的。他举起来给我看：“哥，等妈妈下次回来，把这个贴墙上。”

我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窗外，那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在风里晃。我忽然想，它每年春天都会长新叶子，可我等的人，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走？什么时候，过年才只是过年，不是一场掐着指头算的团聚？

妈妈爸爸，我不要新衣服，不要零食，不要你们挣的那些钱。我就要你们在。哪怕天天粗茶淡饭，哪怕弟弟还是那么淘气，只要你们在，这个家就是完整的。

可是这话，我始终没说出口。我怕说了，你们会难过。更怕说了，你们还是得走。

那比过年，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