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小猕猴Punch刚七个月,总牵着猩猩玩偶——那是它被遗弃后唯一的“妈妈”,被欺负时,它就一头栽进妈妈怀里,拉起一只手抱抱自己
发布时间:2026-02-28 23:03 浏览量:2
这可能是今年最让人心酸的顶流......
最近,日本市川市动物园的
一只小猕猴
,让千万网友落泪。
它叫
Punch
,刚满七个月。
小小一只,像颗被遗忘在地里的板栗。
不同的是,Punch总牵着一只橘红色的猩猩玩偶。
那是它的“妈妈”。
它会牵着妈妈的手出门。
会蜷缩着身子,在妈妈怀里熟睡。
被奖励香蕉时,
它会自己吃一口喂妈妈一口。
妈妈不吃,也不言语。
他们说
,Punch是全世界最孤独的小猴。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它有时傻乎乎地坐着,还会有猴子冲过来欺负它。
Punch什么都没有,只有它的玩偶妈妈。
每次被欺负后,它便一头栽进妈妈怀里,拉起一只手,抱抱自己。
本来,Punch有自己的妈妈。
它出生时正值七月炎夏,因为是头胎,外加高温热浪,妈妈遭遇了漫长且痛苦的难产。
出生后,
妈妈便遗弃了它。
灵长类动物学专家艾莉森·贝希解释:
“在生存受到外部压力威胁的环境中,雌性动物可能会优先考虑自身的健康和未来的繁殖,而不是继续照顾可能因环境因素而健康状况受损的幼崽。 ”
“Punch的妈妈也是第一次做妈妈啊......”
正常情况下,幼猴会紧紧抱住妈妈来获取安全感和锻炼肌肉。
可Punch没有妈妈。
工作人员试过用卷起的毛巾、长颈鹿公仔来代替,但最后Punch还是毫不犹豫地
选择了猩猩玩偶。
然而,玩偶妈妈,保护不了它。
Punch生活的“母系猴群”,遵循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地位较高的家族对地位较低的家族拥有支配权,而小猴会继承仅次于母亲的地位。
“Punch
可能无法发展出适当的从属反应来表明它服从支配地位,这可能会对它成年后融入群体的方式产生持续的影响”。
就像个莽撞的野孩子,不懂人情世故,不会看旁人脸色。
Punch也想要温暖的拥抱,总傻傻地靠近旁边的大猴。
被推开,又接近,再推开,又求情。
一次一次,最后独自回到“妈妈”的怀里。
“妈妈,它们都不要我......”
Punch也想要朋友,会笨笨地找其他小猴玩。
换来的,
却是大猴暴力的拖拽。
它尖叫着被按在地上摩擦,没有人来救它。
被孤立、被推开、被攻击、被欺凌......
没有谁来教Punch这个世界的规则,
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来乞求那一点可怜的爱。
每当被拒绝时,它便回到妈妈的身边,把单薄的身子,藏进冰冷的绒毛里。
只有这一刻,它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只有这一刻,它才不是没有妈妈的小孩。
“妈妈,我好痛啊......”
尽管妈妈从不说话。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心理学家哈里·哈洛曾做过一项备受争议的
恒河猴实验。
他把幼猴和母亲分开,将它们放入一个笼子里,里面装有两位“母亲”。
一个由铁丝制成,可提供奶水,一个用柔软的毛巾制作,不提供奶水。
彼时的主流观点认为,猴子会依恋能满足其基本生理需求的模型,亦即是铁丝妈妈。
但事实,恰恰相反。
小猴们大多数时间都和“毛巾妈妈”在一起。
后来,研究者又将恐怖的大蜘蛛、会敲鼓的小熊等放进笼子里。
小猴害怕尖叫,会立即跑去抱住 “毛巾妈妈”,紧紧地缩在妈妈怀里。
“母爱的本质,绝对不是简单地满足孩子的饥饿和干渴的需求,它的核心是接触性关怀:拥抱、抚摸、亲昵。”
那只和Punch形影不离的玩偶,便是
母爱的替身。
它与妈妈共眠。
与妈妈玩耍。
“这个世界很坏,它们都讨厌我。”
“但我爱你,妈妈。”
Punch的故事,让无数人心碎。
有人为它声援:
“谁有那只大猴子的微信?!”
有人跨越千里来看它,小小的动物园游客激增。园方只能限制参观时间,发文疏导交通。
当然,也有网友为其他猴子说公道话:
“你的同事每天背着个纸扎人来上班,还冲上来抱你和小孩,你怕不怕......”
泼天的富贵,则落到宜家头上。
Punch同款猩猩妈妈遭抢购,一度售罄。宜家在主页发了个海报:
有时候,家人是我们旅途上遇到的那些人。
但更多人,是在Punch身上看到那个残缺的自己。
“我是Punch,Punch就是我。”
有人这么写到。
原生家庭的缺爱,对替身物质的依恋,被群体排斥和霸凌,独自舔舐的孤独......
“我们都曾有过局外人的感觉,孤独地试图在群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多伦多星报》的记者写道。
“每个人都知道被排斥在外是什么滋味。”
Punch通过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来融入群体,成为一只成熟的猴子。
我们又何尝不是磨损自己的棱角,适应社会的规则,来学习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呢?
哈佛大学神经生物学家玛格丽特·利文斯通在采访中曾说:
“我们研究猕猴的原因是,
它们实际上和我们人类很像。”
有研究发现,当成年母猴的孩子被强行带走后,她也会拥抱人类给予的玩偶。
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个玩偶,在心理学上被称为
过渡性客体。
英国著名精神分析学家温尼科特指出,
ta是主体应对焦虑、实现从依赖到独立过渡的物质中介。
对成年人而言,ta可以是游戏、短剧、社交软件、盲盒挂件......
和ta在一起时,我们可以短暂地觉得自己被接纳、被拥抱、被爱。
我们和Punch一样,都需要“触碰”来获得治愈。
但现实世界边界森严,于是部分人便转向玩偶与盲盒。
段婷婷博士在深度访谈中发现,
受访者在
焦虑的时候通过摸一摸、捏一捏玩偶,来释放压力。
而南开大学杨磊鑫则在文章中写道:
“玩偶作为一种稳定的、非评判性的存在,为青年提供了对抗压力、调节情绪、言说情感的媒介,帮助他们重建与外部世界的联系。”
大环境不好,工作变动,身边的同事、朋友合合离离,和亲人再见,与故乡道别。
在这个加速动荡的社会中,
只有那个玩偶永远在那里,它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确定性”。
与其说我们是在共情Punch,不如说是在
共情那个不被看见的自己。
你也小小的,一个人在世界里碰了一头灰,寻求一点爱。
然而,Punch是万幸的,它是一只可爱的小猴。
它被关注,被守护,被动物园重点对待。
关键它只要4年时间就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成年猴子。
而我们,要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可能得花上半辈子。
很多事,依然处理不好。
好消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猴群开始接纳Punch。
成年猴子会给它捉虱子。
它有了自己的好朋友。
在冬天逝去时,它获得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后来,它也会带上新交的朋友,介绍给“妈妈”。
“妈妈不用担心我。”
Punch在慢慢长大,Punch会越来越好。
在宜家的声明中,我看到这么一句话: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它抱着我们的产品,而是它能按照自己的节奏得到支持——
希望它的毛绒朋友能继续陪伴它,直到它完全准备好放手。”
抛得开手里玩具,先懂得好好进睡。
加油啊,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大人。
加油啊,你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