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挑断手脚筋后,听见妈妈:别怕他残了,以后再没人妨碍你们
发布时间:2026-02-28 03:41 浏览量:1
在那光线昏暗、弥漫着压抑气息的房间里,丈夫无力地躺在冰冷且潮湿的地面上,手脚处鲜血汩汩流淌,那断筋所带来的剧痛,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疯狂袭来,他的意识也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渐渐变得混沌不清。
恍惚之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轻柔温和的话语声。缓缓转过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妈妈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种极为奇怪、透着几分诡异的平静,正轻声细语地对身旁的人说着话。
妈妈的声音虽轻,可在这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别怕。”
身旁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小声问道:“真的没事吗?”
妈妈又缓缓说道:“他残了,以后就再也没人妨碍你们了。”
……
在和未婚妻江幼梨订婚的前一天,老天爷似乎故意摆出一张阴沉的脸。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块巨大无比的黑色幕布,低低地压着大地,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塌下来。那乌云黑沉沉的,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我静静地站在街道边,缓缓抬起头,望着这糟糕透顶的天气,胸口仿佛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死死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我的心里也跟这天空一样,阴阴郁郁的,没有一丝光亮。我满心满脑都想着明天那盛大而美好的订婚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江幼梨幸福甜蜜的未来画面。
我想象着在订婚宴上,我紧紧牵着江幼梨那柔软的手,满脸幸福地向亲朋好友们介绍她。我们会在众人那真诚而热烈的祝福声中深情拥抱,然后携手一起开启那充满无限美好的新生活。
可万万没想到,意外却如同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毫无征兆地降临了。未婚妻江幼梨竟然指使她手下的人气势汹汹地找上了我。
远远地,我就看到几个满脸凶相、面目狰狞的人正朝着我这边大步走来。他们步伐急促而沉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狠劲儿。
其中一个家伙,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咧着嘴,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牙齿,恶声恶气地吼道:“小子,我们小姐有吩咐!”
我一脸错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人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用力狠狠一扯,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惊恐地看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小姐的未婚夫!”
那人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轻蔑地说道:“未婚夫?哼,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他们几个人便如同一群恶狼般一拥而上。
他们动作迅速得如同闪电,瞬间把我死死按住,让我动弹不得。
我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慌乱地乱抓,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希望来挣脱这可怕的束缚。
我心里急切地想着,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摆脱这困境。
双脚也使劲乱蹬,可力量悬殊太大,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内心充满了绝望又无助的情绪。
“你们到底想干嘛!”我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
声音在这昏暗的空间里久久回荡,仿佛是我绝望的呐喊。
就在我慌乱挣扎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从兜里掏出一根尖锐得如同利刃的东西。
那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看上去十分吓人,仿佛随时都会要了我的命。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涌上心头。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这是违法的!”我又高声说道,试图用法律来威慑他们。
可他们根本不理会我的喊叫,仿佛我所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其中一个家伙恶狠狠地说:“让你眼睛再乱看!”
“不要这样,我没乱看!”我急切地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我绝望地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说着,他猛地用那尖锐的东西朝我的眼睛狠狠戳过来。
我拼命想躲开,脑袋拼命往后仰,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这致命的攻击。
但他的动作太快,我还是躲不过去。
那尖锐的东西狠狠刺进了我的眼睛,一阵剧痛如同闪电般袭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疼得我差点昏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双手紧紧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来,染红了我的双手。
“啊!好痛啊!”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江幼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心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我的未婚妻啊,正是江幼梨。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订婚宴前一天,如此狠心,指使手下人对我下此狠手。
那些人粗暴地抓住我的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尖锐的东西朝着我的双眼狠狠刺来。
“不要!”我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可他们毫不留情,硬生生把我的双眼给戳瞎了。
那一刻,钻心的疼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我的脑袋。
我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就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在疯狂蠕动。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我脸颊旁的头发,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痒痒的。
那种疼,就像有无数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扎进我的脑袋里,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我的头劈开,让我痛苦不堪。
我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目光瞬间变得涣散,眼前“轰”的一下,刹那间就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给吞没了,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完了,我瞎了……”我心里绝望地想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砰砰”声,仿佛在诉说着我的痛苦。
“啊!”我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别停,继续折磨他!”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继续,把他手脚筋挑断!”又一个人下达命令,语气冰冷而残酷。
紧接着,我仿佛能感觉到那些人拿着闪着寒光的利刃,正一步步走向我的手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上。
我的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就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无助而可怜。
指节因为用力抓着地面而泛白,指甲都快嵌进土里,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求求你们,别这样!”我虚弱地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哼,现在求我们,晚了!”一个人冷笑道,脸上满是得意和残忍。
他们迅速地挑断了我的手脚筋,动作熟练而残忍。
那一刻,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我的骨头。
我张嘴,试图再喊出声,可喉咙里,仅仅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丝细微的挣扎,都让我觉得自己好似整个人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上,被无情地炙烤着。
我能清晰地闻到,自己皮肤被灼烧后那刺鼻的焦糊味,那味道让人作呕。
那种痛苦,让我感觉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备受煎熬,每一秒都如同一年那么漫长。
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几乎昏死过去,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这时,一个粗重的声音响起:“把她丢进去!”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蛮力将我丢进了一个差不多到半人高的大蒸笼里。
刚一进去,那滚烫的蒸汽就像凶猛的潮水一般,“呼”地一下朝着我扑了过来,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眼睛猛地瞪大,身体下意识地一缩,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些伤害。
整个人瞬间就被这股热气紧紧地裹在了中间,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我忍不住喊道:“好热,这是什么地方!”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这时候,我能听到蒸汽在蒸笼里“滋滋”作响,那声音就像是无数小虫子在耳边乱叫,吵得我心烦意乱,仿佛要把我逼疯。
鼻子里也钻进了一股湿热的味道,有点像闷热夏天里发酵的干草味,又闷又腻,让人难受极了。
我皱着眉头,嘟囔道:“这味道太难闻了。”那声音中充满了厌恶。
这味道熏得我直犯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双手用力地撑着蒸笼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撑破这蒸笼。
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的纹路里,疼得钻心,可我却顾不上这些。
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痒痒的,可我却无暇顾及。
我一边挠着脖子,一边痛苦地说:“我受不了了。”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热锅里的肉,那炽热的温度,好似无数根烧红的钢针。
它们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每一针都带着滚烫的刺痛,让我痛苦不堪。
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熔化掉,让我在这如同蒸笼般的环境里化为一滩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我被人发现的时候,场景惨不忍睹,仿佛一幅恐怖的画面。
我的肠子都流到了身体外面,那画面,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我全身的皮肤,被烫得惨不忍睹,一块块皮肤溃烂开来,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被无数把刀割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直犯恶心,那味道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是一种焦糊味儿,就像烧糊了东西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鲜血和脓水混合在一起,顺着我的身子,缓缓地流到地上,一滴一滴,在地面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我眼神涣散,整个人没了力气,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我的手指无力地耷拉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一片在风中飘零的树叶。
每一丝挪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割我的肉。
“这可怎么办啊!”我在心里暗自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让我喘不过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喉咙。
此刻,我只能无助地躺在这儿,任由鲜血和脓水继续流淌,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
妈妈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慌了神,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她在电话里急切地吼道:“快,马上安排私人飞机!”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一定要最快速度,不能耽误!”她又补充道,语气坚定而急切。
大半夜的,她就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动作迅速而果断。
火急火燎地从国外把顶尖的医疗团队接了过来,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她一边安排,一边念叨:“一定要快点,救救我的闺女。”声音中充满了心疼和期待。
她满心只想着赶紧给我治好病,让我恢复健康。
她守在我的床边,眉头紧紧皱着,那皱纹深到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仿佛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还有那藏也藏不住的愤怒,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
她那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我。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闺女,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我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接着坚定地说:“这门婚事,必须退!”语气不容置疑。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妈妈还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闺女,一定要没事啊。”声音中充满了祈求。
她心里就怕我出什么意外,仿佛自己的生命也与我紧紧相连。
“哐当”一声,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那声音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不断回荡,格外刺耳,仿佛敲响了生命的警钟。
周围的墙壁雪白雪白的,白得让人心里直发慌,仿佛一片冰冷的世界。
头顶的灯光白花花地照着,晃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要把人的眼睛刺瞎。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得很,那味道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那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仿佛在挑战人的忍耐力。
在这安静得让人窒息的氛围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嗒嗒嗒”的,仿佛是命运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越来越接近我的命运。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让我听着就恶心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
对方假惺惺地说:“哎呀,这可真是太不幸了。”那语气中充满了虚伪。
又说:“也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呢。”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静静地站在门的这一侧,仅仅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我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那模样如同恶魔一般。
我仿佛已经看到,此刻她脸上定然挂着那副虚伪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作呕。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细长的眼角说不定还藏着那一丝得意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的悲惨遭遇。
我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音量,认真说道:“妈,我打心眼里感激您。”声音中充满了真诚。
“多亏您成全了我和心眠。”我接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您或许不知道,我每天能跟心眠待在一起,心里就跟吃了最甜的蜜一样。”我幸福地说道,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可是一想到栩衡,我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我忧虑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就为了退婚这么一件事,把他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愧疚地说道,心中充满了自责。
“您倒是说说看,这般行事是不是着实有些不地道呀?”
“我这心里头啊,始终都过意不去,总觉着对他亏欠得紧呢。”
妈妈原本脸上还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刹那间,就如同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被大片乌云严严实实地遮蔽了阳光,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她的眼神也随之变得黯淡无光,好似原本熠熠生辉的星辰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好似被世间最强劲的胶水死死粘住了一般,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骇人,
静得只能听见墙上那座老旧钟表“滴答滴答”地、有节奏地响着。
每一声“滴答”,都仿佛是沉重的鼓槌,重重地敲击在人的心上,让人心里直发慌,坐立不安。
妈妈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子好似被施了神秘的定身咒,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雕像,周身都弥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的眼神呆滞无神,直直地望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事物,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迷茫的神色在眼眸中肆意弥漫开来。
我悄悄地、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明显,就像岁月无情地刻下的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诉说着生活的沧桑。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在紧紧抓住内心深处那难以言说的不安。
接着,她面色冷淡如霜,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慢吞吞地开了口:“你是不知道啊。”
“那程栩衡和他爸的野心啊,大得简直没边儿了,好似无底的深渊,怎么都填不满。”
我忍不住轻声问道:“妈,他们具体都有啥野心啊?”
妈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程栩衡那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亲生儿子,这血脉相连的情分,哪能轻易割舍。”
我又说道:“那毕竟是您亲儿子呢,血浓于水啊。”
妈妈接着道:“可温心眠呢,那是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二十多年啊,我就这么日日夜夜地照顾他,就盼着他能有个好出息,能出人头地,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我点头说道:“您确实不容易,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
妈妈继续说道:“心眠的那些东西,都是他该得的,是他这些年努力拼搏换来的,那是他应得的回报。”
我疑惑地问道:“程栩衡是对心眠啥东西动心思了?”
妈妈有些激动,情绪微微起伏,说道:“可程栩衡倒好,居然还对心眠的东西动起了心思,这哪儿成啊!”
“他就不该有这种非分之想,哪能去抢本就属于心眠的东西呢,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我听着妈妈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忍不住又说道:“妈,可程栩衡毕竟是您亲生的呀,这血脉亲情,割舍不断啊。”
妈妈听了,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好似寒冬里的冰凌,说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这事儿我自有打算。”
“等心眠和你把婚事办了,顺利继承公司之后。”
一个男人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就带着程栩衡去国外,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国外悠闲惬意的生活,眼神中满是憧憬。
“往后啊,我会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后半生,让他安享晚年。”
他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怜惜,仿佛程栩衡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
“也算是好好弥补弥补前些年他不在我身边的那些遗憾,那些错过的时光,我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过去的时光感到深深的惋惜,那叹息声中满是无奈。
听到这话,我的眼神瞬间僵住,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个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它们就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毫无力量,软绵绵的。
紧接着,我的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捏碎在掌心。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好似失去了血色。
原本溃烂的地方,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淌,那血,一滴接着一滴,重重地落在地上。
每一滴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发出沉闷而又惊心的声响,让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原来啊,”我在心底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又绝望,
“我耗尽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重新寻回的这个所谓的家,压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地狱,是一个充满痛苦和折磨的地方!”
周遭一片漆黑,那黑暗浓稠得仿佛化不开,像一滩浓稠的墨汁,将我紧紧包裹其中。
隐隐约约的,好像有无数只恶鬼藏在里头,那些恶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它们正恶狠狠地朝着我扑过来,每一只都张着血盆大口,每一声嘶吼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让我无处可逃。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好似有无数根针在刺我的头皮,后背的冷汗直往下淌,像断了线的珠子。
手脚都吓得冰凉,仿佛被冰雪覆盖,我正置身于这恐怖的氛围之中,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膛,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像小溪一样流淌下来。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嚷声,那声音好似一把锋利的利刃,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让我浑身一震。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她的柳眉高高倒竖,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人心。
双眼圆睁,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她正对着旁边的人破口大骂:“你们瞧瞧那个程栩衡。”
旁边的人微微一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
女人接着说道:“以前啊,他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像只胆小的小老鼠。”
“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头都不敢抬,生怕惹我不高兴。”
“更别提跟我提什么要求了,那简直就是不敢想的事情。”
“可自从和你们家孩子订了婚之后,他倒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居然敢跟我开口要钱了,这胆子也太肥了!”
“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那起伏的幅度,好似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手指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愤怒,仿佛要把空气都划破。
旁边的男人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全是无奈,像被一团乱麻缠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唉,他爸真是糊涂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居然打算在他们订婚的时候,把自己手里的股份都转到他名下,这不是把公司的未来往火坑里推嘛。”
“也不想想,这样做会带来多少麻烦,会引发多少矛盾。”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真是自讨苦吃。”
那女人一听,气得双脚直跳,像只愤怒的袋鼠,双手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们家怎么能这么干,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儿!”
“哼,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们这是对公司的继承权动了歪心思,想不劳而获。”
我心里暗自冷笑,我不过就是想找她要点钱,拿去当聘礼,这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吧,毕竟结婚是大事。
可她倒好,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拒绝了我,那态度坚决得像一块石头,毫无商量的余地。
实在没办法了,我爸才只好拿出自己手里的股份来充当聘礼,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谁能想到,在她眼里,这居然就成了我们有野心的证据,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窗外轻柔的风缓缓地吹着,那风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窗棂,带着丝丝的凉意。
窗帘被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响好似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让人感到一丝宁静。
医生瞅准了这个时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像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医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的皱纹仿佛一道道沟壑,那是岁月和忧虑留下的痕迹,脸上满是焦急。
他向前跨了一步,说道:“温总啊,这手术还做不做啊?时间可不等人啊。”
“您看看温少爷,现在浑身的皮肤都溃烂得不成样子了,惨不忍睹。”
“就跟那被水泡烂的树皮似的,坑坑洼洼的,摸上去粗糙极了,让人不忍直视。”
“各个器官也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变得微弱了,好像随时都会停止。”
“特别是下半身的烫伤,严重得很呐,让人揪心。”
“您瞧瞧,都红肿得老高,皮肤都破了,还流着脓水呢。”
“那脓水的颜色黄黄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作呕。”
“要是再这么拖着不做手术,那下半身可就保不住了,只能切除了啊,那后果不堪设想。”
妈妈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眼神很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语气果断地说:“再等等!再看看情况,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也许会有奇迹出现,程栩衡会好起来的,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未婚妻站在一旁,她的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眼神闪烁不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说道:
“妈,您看程栩衡现在都双目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生活都不能自理。”
“就算咱们现在赶紧给他救治,把他的命保住了,可对他继承公司也没啥实际的好处啊。”
“您想想,公司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会拥护一个瞎子来当继承人啊,这不是让人笑话嘛。”
“这传出去,公司的面子往哪儿搁啊,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立足啊,大家会说咱们公司后继无人,会看轻咱们的。”
医生又说道:“我就担心再拖下去,伤口一旦感染,就更难救治了!”
“到时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那可就一切都晚了,后悔都来不及。”
妈妈依旧坚定地说:“再等等,我相信会有转机的。”
未婚妻接着说:“伤口要是感染了就切除!反正程栩衡也不用继承公司,更没有传宗接代的必要。”
“他已经这样了,我们也要为公司考虑,不能因小失大。”
妈妈目光冰冷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宛如寒夜中凝结的冰霜,冷得彻骨,让人不寒而栗。
妈妈开口道:“我给了程栩衡温家的血脉,这是他最大的福气。”
“就算以后他失去了生育能力,找个小门小户的女人,照顾他一辈子也就行了,这也是他的归宿。”
“而温心眠是养子,除了我们给予的关爱,他一无所有,没有家族的背景和支持。”
“我必须为温心眠扫除所有的障碍才行,不能让他受到任何影响。”
我心中一紧,想张嘴质问,却只能强忍着,那愤怒和委屈在心中翻江倒海。
妈妈又接着说:“更何况,我已经对程栩衡有所亏欠了,不能再对不起温心眠,我要一碗水端平。”
未婚妻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像一阵微风拂过,转头对医生说道:“就按照温总的吩咐去做吧,保住程栩衡的命就行,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紧紧闭着眼睛,努力装作昏迷的样子,可心里却像被锋利的刀割着,满是痛苦,那痛苦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原本,在被未婚妻派人折磨羞辱的时候,我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坚信,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为我讨回公道。
然而,可笑的是,原来妈妈才是害我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是她让我陷入了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甚至,她居然还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心中还念着那份旧情,这让我如何能接受。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妈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如此狠心,不顾我的死活。
妈妈口中的程栩衡,正是温心眠的生父,这复杂的关系,像一团乱麻,让人理不清。
他也是以前温家的管家,在温家生活多年,更是妈妈的……情人,这段隐秘的感情,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我想起过去的遭遇,心中满是悲愤,那悲愤如火山般喷发。
她明明清楚地知道,就是程栩衡调换了我和温心眠,让我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受尽了折磨。
那二十多年里,我居无定所,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四处漂泊。
夜晚,我只能在桥洞下勉强安身,那桥洞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寒风呼啸着,像野兽的咆哮,无情地吹打着我的身体。
冰冷的石头硌得我浑身生疼,每一寸肌肤都在忍受着痛苦。
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别无他法,只能拼命挣扎。
饿到极致的时候,我只能去翻找垃圾桶,那是我最无奈的选择。
我弓着腰,在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桶前徘徊,眼神急切地寻觅那些被别人丢弃不要的食物,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在寻找猎物。
有时候,我把好几个垃圾桶都翻遍了,却还是一无所获,那种绝望的感觉,让我几乎崩溃。双手沾满了垃圾的污渍,身上也被垃圾散发的难闻气味笼罩,可也只能找到一些残羹剩饭。
那些剩饭里混杂着各种脏东西,还有发酸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我还曾吃过死老鼠。
那只死老鼠躺在垃圾桶的角落里,毛发脏兮兮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我实在饿得受不了,就把它捡了起来。刚放进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就弥漫开来,在我的口腔和鼻腔里肆意乱窜,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直至如今,那股味道依旧残留在我的记忆当中,挥之不去。
倘若不是在行乞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爸爸,或许我的命运就完全不同了。
当时我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和灰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爸爸一眼就认出了我这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
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快步朝我走来。
我多半早就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
然而妈妈在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把程栩衡赶出了家门。
“以后别再出现在温家了。”妈妈冷冷地对程栩衡说道。
之后,依旧让温心眠顺顺当当、稳稳当当地当着温家少爷。
现在呢,她居然还不停地念叨着说对不起程栩衡。
“是妈妈对不起你,衡儿。”妈妈低声说道。
我满心愤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病房之内,那柔和温暖的灯光轻柔地洒下,像是给病房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病房的墙壁洁白如雪,没有一点瑕疵。
四周摆放的医疗设备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妈妈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她一眼就瞧见了我颤抖的模样。
她的眼神刹那间满是心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赶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也很柔软,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栩衡,你醒了呀,我是妈妈啊。”
“对不起,栩衡,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此时的我,双眼已然失明,眼前漆黑一片。
好像被无尽的黑暗包围着,我仿若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倒是白白辜负了妈妈这番泪如泉涌、声情动人的真情表演。
“医生,傻站着干什么呢!”妈妈大声喊道。
“赶紧给我儿子用上最好的药啊!”她急切地说道。
“你们没看到我儿子疼得都发抖了吗!”
妈妈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朝着旁边的医生怒声吼道。
她的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那声音好似炸雷一般,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妈妈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恨而扭曲,满脸愤恨地说道:
“秦辙远那个贱女人,竟然敢如此狠心歹毒地伤害我儿子。”
“栩衡,你别担心。”
“妈现在就去秦家退婚,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听到妈妈的话,我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苦涩的苦笑。
那声音沙哑得好似破旧的砂纸摩擦一般,我艰难地问道:“妈,我是不是成废人了?”
妈妈连忙凑到我床边,轻声宽慰我:“怎么会呢!”
“你放宽心,医生们正在商讨手术方案呢。”
“你先忍一忍,他们很快就会给你做手术的。”
若不是亲耳听到那些事情,我只怕会被妈妈那精妙绝伦的演技彻底蒙蔽。
即便成了残废,还得一辈子对她心怀感激。
而秦辙远,她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曾经,我们二人如影随形。
我们一起手牵着手逛街,街道上留下我们欢快的笑声。
我们一起坐在电影院里,分享着爆米花,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我们感情笃厚、情投意合。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为了那个虚伪矫情的养子温心眠背叛了我。
我对她的一片赤诚真心,就这么被她硬生生地踩碎在地上。
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变得一文不值。
之后,我没再开口说话。
病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仿佛每一声滴答,都在诉说着时间的无情流逝。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悄然流逝。
病房里,那昏黄而柔和的灯光,似是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静谧的氛围如水般流淌,让人恍惚间觉得,连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
妈妈以为我已经睡得很熟了,她先微微蹲下身子。
眼睛轻轻瞥向我,确认我睡着后,才轻轻地抬起脚。
脚尖先缓缓离开地面,接着整个脚掌慢慢地提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羽毛飘落。
仿佛生怕惊扰到空气中那细微的尘埃,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后,她和秦辙远轻声交谈起来。妈妈看着秦辙远,神情认真。
她的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辙远,明天的订婚宴依旧按计划进行。”
秦辙远微微一愣,原本柔和的眼神里瞬间透露出一丝疑惑。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眼皮微微眨动,目光在妈妈脸上停留。
她轻声开口:“阿姨,为什么还是按计划呢?”
妈妈顿了顿,继续说道:“把栩衡的名字替换成心眠,其他流程一概不用更改。”
秦辙远听了,两眼瞬间放光。
兴奋的神情如同绽放的花朵,在她脸上洋溢开来。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赶忙回应:“好的,阿姨,我这就去安排。”
不过,刚答应完,她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犹豫了一下。
然后轻声开口:“可是阿姨,我和栩衡还没有解除婚约。”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直接和心眠订婚,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
妈妈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切,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辙远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语气十分肯定地说:“你别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秦辙远微微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阿姨,您是怎么安排的?”
妈妈看着她,眼神平静:“明天早上我会用集团的账号发布通告。”
“宣布和栩衡断绝母子关系。”
“这样的话,温家少爷就只剩下心眠了。”
“跟你订婚的自然就是心眠。”
秦辙远听了,还是有些犹豫。
她咬了咬嘴唇,牙齿轻轻咬着那粉嫩的唇瓣。
她的眼神中满是思索,过了片刻,又说道:“阿姨,这样真的可以吗?”
妈妈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放心吧,没问题的。”
说完,妈妈陷入了思索,眉头微微皱起。
片刻之后,妈妈特意叮嘱秦辙远:“你记得再找几家媒体。”
“让他们发布一些新闻。”
“就说栩衡私生活不检点,自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这样配合我的通告,事情会更加稳当一些。”
秦辙远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
她连忙说道:“不行,阿姨。”
“这样做的话,栩衡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
妈妈语气坚决果断,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我说了,这事结束之后我会带他出国。”
“在国内名声差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就算我和他断绝了母子关系。”
“血缘关系又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此时,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病房里的白色墙壁。
那灯光昏黄,在墙壁上投下光影,那光影的形状仿佛活了一般,不断地变化着。
我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根本上斩断和她的关系。
妈妈和爸爸当初是家族联姻。
婚后,爸爸把自己公司的权力交给了妈妈。
两家公司合并,才有了如今颇具规模的温氏企业。
而爸爸则安心地待在家里,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我和养子都随了妈妈的姓。
以前,我每次介绍自己姓氏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姓氏,厌恶和憎恨就涌上心头。
慢慢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没经过手术处理的身体,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那股味道,就像无形的幽灵。
它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地弥漫着。
医生不停地拿着消毒水,用力地擦拭、清洗。
他们试图用这刺鼻的消毒水味,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可那股腐臭味,就像个顽固的敌人。
紧紧地萦绕在空气中,任凭怎么努力,都挥散不去。
突然,我耳边传来一阵喧闹。
那嘈杂声,好似潮水一般。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仿佛有很多人,一窝蜂地朝着病房冲了进来。
原本安静的病房,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空气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恐惧,下意识地从我心底涌起。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医院的保安们,迅速围了上去。
他们涨红了脸,用力挥舞着手臂。
大声地呵斥着:“别挤了,都退后!”
然而,众人的交谈声,还是不断钻进我的耳朵。
“这就是去年刚找回来的温家真少爷啊。”一个人说道。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捂着嘴,满脸都是嫌弃。
她小声嘀咕着:“看来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旁边的另一个女孩,眼睛微微上挑。
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就是,太没教养了。”
“只是,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凄惨模样了呢?”一个胖胖的女孩,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是啊,简直太让人作呕了!”旁边有人尖着嗓子喊道。
“刚才看八卦的时候我还不太敢相信。”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推了推眼镜,摇着头。
“没想到现实比八卦里描述的还要惊悚!”
“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翻卷开来。”一个短发女孩,皱着眉头,满脸厌恶。
“我刚才瞅见他连眼珠子都没了。”
“嘘,小声点儿。”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赶紧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轻声说道:“别让人听见了。”
我听旁边一人神神秘秘地说:“我听闻啊,他是混那种特殊圈子的。”
另一个人接话:“他们就喜欢享受被虐待的感觉。”
“咱们瞧着他怪可怜的,说不定人家心里正美着呢。”又一人开口调侃。
这时,也不知是谁“啪”地一声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主播正一本正经地播报:“今日,A氏龙头企业的董事长温青柠温女士,正式向外界宣布与她的大儿子温栩衡断绝母子关系。”
紧接着,主播继续说道:“据相关了解,此事或许与温栩衡特殊的私生活嗜好有关。”
“目前有知情人士爆料,温栩衡正在市医院接受治疗……”
尽管我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当听到这则新闻的刹那,
我只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紧紧掐住了我的喉咙。
那痛苦的感觉袭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早知道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宁愿一个人孤独地死在外面。
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拍大腿,惊讶道:“卧槽,温总居然真的宣布断绝关系了!”
另一个人也满脸震惊:“这消息简直太炸裂了吧!”
有人撇了撇嘴,冷冷评价:“啧啧,也是呀,儿子都烂到这种程度了,亲妈见了恐怕都得恶心到吐出来。”
我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然而这哭声却引来了更刺耳的讥讽。
一个男孩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指着我说:“哇,哭起来的样子更吓人了。”
另一个人嘲讽道:“哥们,都混成这样了,活着还有啥意义啊!”
还有人兴奋地喊:“快录下来,快录下来,这素材发朋友圈肯定能火啊!”
几个年轻人满脸兴奋,叫嚷着,迫不及待地纷纷掏出手机。
忽然,门口传来妈妈带着怒火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都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妈妈风风火火地冲到我面前。
我看到妈妈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满是心疼。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妈妈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栩衡啊,你受苦了。”
妈妈接着说:“你再忍一忍,最迟今天晚上,医生一定能商讨出最佳的手术方案。”
“呵,我那‘亲爱的’妈妈。”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我愤怒地想,即便你已经昭告天下把我逐出了温家,还是不放心我啊。
非要等秦辙远和温心眠订完婚,一切尘埃落定,你才肯给我治病。
我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往脑门儿上冲。
终于,我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意识渐渐消散、即将昏倒之前,我隐隐约约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爸爸焦急万分的呼喊声:“栩衡,我的栩衡啊!”
当我的意识再度缓缓回归,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爸爸……”
然而,回应我的是妈妈轻柔却又夹杂着些许忧虑的声音:“栩衡,你醒啦,感觉如何了?”
我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觉那种好似刀割一般的剧烈撕扯疼痛已然消失不见。
妈妈在病房里轻声说道:“医生已经为你做完手术了。”
妈妈又说:“你伤得实在太重,那些坏死的部位只能都切除掉了。”
妈妈满含愧疚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响起。
“而且你的眼睛,已经无法恢复了。”
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语调微微颤抖。
“不过栩衡,你别担忧。以后妈妈就是你的眼睛,会一直陪伴着你。”
听着妈妈这番情意真切的话语,我心里却忍不住冷哼。
我在心底暗自想着,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我这残缺不全的躯体,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对了栩衡,辙远也来了。她想亲口向你赔罪。”妈妈说道。
这时,秦辙远那略微颤抖的声音传来:“栩衡,真的很抱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愧疚,语速也有些急促。
“我没料到我手下的人会这般对你。”
“我原本只是想让你受点伤,没法举行订婚宴罢了。”
我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讲。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妈妈却带着责备的口吻开口道:“栩衡,辙远是无辜的。”
“罪大恶极的是那些阳奉阴违的下人,我一定会严厉惩处他们。”
“但妈妈希望你能原谅辙远。”
这时,秦辙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哭得楚楚可怜。
她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栩衡,是我错了。”
“你要是想报仇,尽管冲着我来,我绝不反抗。”
接着她又看向妈妈,说道:“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您就别为我说情了。”
妈妈赶忙伸手扶起秦辙远,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
妈妈说道:“哎呀,这是干什么呀。”
“你放心,栩衡向来心地仁善,他肯定会原谅你的,对吧栩衡。”
妈妈和秦辙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默契。
这让我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根本不容拒绝。
“还有件事,关于你和辙远的婚事……”妈妈又说道。
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我愿意和她退婚。”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秦辙远猛地抬起头,她的双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眼神好似在责问,我怎么会这般轻易地放开了她?
病房里,
洁白的墙壁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馨的光。
妈妈满脸惊喜,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担心你会钻牛角尖呢。”
接着又说:“辙远和心眠早就情投意合,这次能闹出这事都怪你爸。”
“之前瞎给你和辙远订什么婚约。”
提到我爸,我忽地想起来,昏迷前我分明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急忙问道:“我爸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
刹那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妈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没有啊。”
她又解释道:“他精神方面的病症又发作了,前两天送去疗养了。”
疗养?我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爸爸有头疼的老毛病,隔三岔五就会被送去疗养。
但每次回来精神都极为萎靡。
我一直想跟着去瞧瞧,可都被妈妈阻拦。
妈妈说:“这些年都是心眠陪爸爸去的,他更晓得如何照料爸爸。”
我说道:“我想歇息一会儿,妈,你们先回去吧。”
妈妈和秦辙远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摸索着找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刻在我脑海中的那个号码。
我对着电话说道:“能不能帮我寻个人?”
在被温家认回去之前,我有一帮铁哥们。
大家为了生计聚在一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只是妈妈嫌弃我的过往,命令我要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我为了期盼已久的亲情,最终还是依从了妈妈的话。
我已然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破口大骂的打算。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风哥,是风哥吗?”
听得出,他们很激动。
我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他们听了我的托付,眼睛里立刻闪烁起坚定的光芒。
其中一个兄弟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脯,“嘭嘭”作响。
他大声保证:“放心吧,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你爸!”
接着,另一个兄弟稍微含蓄了些。
他凑到我跟前,轻声说道:“新闻上那些事儿我们都看见了。”
我微微点头,没说话。
他又赶紧补充:“不过我们都相信你,那些肯定全是造谣。”
这时,还有个兄弟也跟着开了口:“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兄弟们都惦记着你呢。”
我这帮兄弟,办事效率高得出奇。
没过多久,他们就把消息传了回来。
电话接通,那头兄弟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汇报,心一点点冷下去,像掉进了冰窟窿。
原来,爸爸根本没被送去疗养的地方。
他被带去的,竟是阴森的精神病院。
电话里,兄弟说得很委婉。
但我还是从那些话语里,清晰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每一次,爸爸头疼的病症发作时。
温心眠就会带着他,来到这所恐怖的精神病院。
刚走进病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惨白而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那些医护人员,一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对着爸爸,肆意地殴打。
爸爸疼得大声惨叫,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别打了!别打了!”爸爸虚弱地呼喊着。
可那些医护人员根本不停手。
随后,他们强行给爸爸注射镇定药物。
那尖锐的针头,狠狠地刺进爸爸的手臂。
我的心仿佛也被这针头刺中,疼得厉害。
爸爸疼得身体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直到爸爸虚弱地晕倒在地,毫无反抗的力气。
在离开之前,他们还对爸爸进行催眠。
用那些神秘的手段,让爸爸忘掉这段痛苦的记忆。
可怜的爸爸,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在接受精心的调养。
而这所病院的幕后老板,正是温心眠的生父——程栩衡。
我咬着牙,愤怒地说:“程栩衡,你太狠了!”
至于他用来建造病院的钱,全都是从我妈那里获取的。
我妈,心地善良得就像天使一样。
她不仅收养了温心眠,还全心全意地为他的未来打算。
每年,她都会花费几千万,养着程栩衡那个无所事事的爸爸。
我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胸膛里肆意翻滚,怎么也灭不了。
爸爸为妈妈默默付出的那些点点滴滴,像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
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全都变成了一场荒诞至极的笑话。
也是在无意间,我在爸爸的书架里翻找东西时,发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文件。
那是一份心脏捐献证明,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还有些磨损。
上面清晰地写着,捐献人是爸爸,接受人是妈妈。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爸爸把自己的心脏无私地捐给了妈妈,而他自己,却被换上了猪心。
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这两年来,爸爸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他头疼抽搐的症状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都让他痛苦不堪。
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一次发作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我紧紧握着电话,手都有些微微出汗了。
我声音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们还把我当兄弟,那就来医院一趟。”
订婚现场,灯光璀璨夺目。
那些灯光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盏盏明亮而耀眼,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的。
温心眠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那西装的线条流畅,剪裁合身。
他身姿挺拔得如同苍松翠柏,迈着优雅的步伐。
他优雅地挽着秦辙远的手臂,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然而,秦辙远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目光时不时地游离,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还在回想着我说退婚时那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表情。
明明之前,我还非她不娶。
我还信誓旦旦地非要和她订婚不可,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温栩衡?你怎么会来?!”
忽然,现场开始一阵骚乱。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声,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就像无数道聚光灯打在我身上,让我一下子成了焦点。
我满身绷带,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坐在轮椅上。
我被两个兄弟缓缓地推了进来,每前进一点,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温心眠的脸色瞬间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紧接着,他便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心,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哥,听闻你不仅眼睛失明了,连下半身也被切除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别玩得太过分,你偏不听,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