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十八岁生日那天，妈妈翻了两座大山给我买来了蛋糕

想到这，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提包。

「好，我陪你去解释，但去之前，我需要你把这个签了。」

本来想考试结束回来拿给他。

现在看，不用了。

付晨冷笑，「又是什么赠与协议？你眼里只有钱钱钱，要你去给自己犯的错解释一下，你又想要什么？房子？车？」

我把离婚协议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在这签上名，我立刻跟你们去学校。」

付晨一脸怀疑，「你确定？」

「我确定。」在我点头保证之后。

付晨看也没看那个协议，就在签名处写下了大名。

「不管是什么财产，给你就是了，我真是受够了这种日子，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离婚！」

我悄悄地合上那纸协议，笑了。

「不用了。」

已经离了。

而且我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考试之后，我就会直接飞到京城。

再见了，付晨。

8.

付晨和付景盛第一次抓着我上车，居然是这个时候。

他们俩好像怕我跑路一样，立刻带着我去了付景盛的学校。

当学校领导看到我的时候，脸上也是很懵的。

付晨笑着跟对方说，「这就是我的妻子，她误会了我跟陈老师的关系，我特别带她来跟你们解释一下，关于陈老师的惩罚的事情就算了吧……」

校长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付晨。

付晨抓着我的手，厉声说了一句，「还不快点道歉？」

我笑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应该是我的错吧，我道歉。」

付晨显然并不满意。

「姜淼淼！」

就在付晨即将发怒的前一秒，校长忽然站出来，「等等，付先生，我们处罚陈老师跟这位夫人没关系啊？而且……事情也不是她举报的。」

我看了看手表。

八点，要不是刚刚在手机上发现我考试的地点跟儿子的学校很近，我也不会同意过来帮他解释。

现在我立刻离开，打车去考试点，还来得及。

算了下时间，我甩开付晨的手，「不管你们怎么处理，需要道歉我也道歉了，需要解释我也解释了。付晨，我走了。」

说完，我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付晨看着姜淼淼的背影，内心忽然被一阵巨大的惶恐紧紧地抓住了。

他愣了三秒，想起之前陈颖月说的话。

陈颖月的意思分明就是姜淼淼陷害她的啊？可为什么现在学校却说不是？

说起来他说过要带姜淼淼来学校解释，陈颖月却百般阻止，说这样会影响他们夫妻关系。如果不是今天早上他们碰到了，或许付晨也会像以前一样，避免跟姜淼淼产生冲突。

没想到他带着姜淼淼来了，得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且，付先生，有些话……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个陈老师作风不好，也不是一个家长举报了，是很多个家长。所以学校才处置的……大部分男性家长都像你一样，还维护她呢。总之……过来人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妻子的心啊。」

校长的话轰的一声在付晨的脑袋里炸开。

8.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陈颖月走得近的呢？

自从付景盛开始上学后，他总是跟姜淼淼因为儿子学习的事情吵架，只要一回到家里，就会看到姜淼淼叉着腰站在儿子面前，无比严厉的样子。

本来疲惫了一天的付晨，看到这幅画面更觉得糟心不已。

第一次感觉到放松的时候。

是付景盛被留校了。他被通知去学校接付景盛，就在他走到班级门口时，忽然听到付景盛开怀大笑的声音。

当他走到门口，看到陈颖月跟付景盛相谈甚欢。那是第一次，付晨感觉到轻松。

他第一次有了那个念头。

如果，陈颖月是付景盛的妈妈就好了。

那样，家就不会那么让我窒息。

但是那个想法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可是已经埋下的种子，在时间的酝酿下，只会生根发芽。

在每一次姜淼淼因为付景盛的学习下滑发怒的时候，在他们一次次因为儿子的教育争吵的时候，在他们因为家庭琐事每一次不开心的时候。

那个念头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忍不住拨通了陈颖月的电话，提出了让她成为儿子的家庭辅导老师。

一开始仅仅是享受这短暂的轻松，但慢慢地，付景盛跟陈颖月的关系越来越好，付晨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儿子。

虽然他们总是亲密地一起吃饭、学习、喝咖啡。

但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自己没有出轨，也没有背叛婚姻。

他就这样不停地催眠自己，然而，就在上次去钓鱼的晚上，陈颖月吻了他。

他兴奋不已，当时他还以为陈颖月只是对自己是这样的。

可是，刚刚那个校长在说什么？

「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校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办公桌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付先生，这是其他学生家长举报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这些铁证，证明了陈颖月不光跟你，跟其他男性家长也长期保持着不正常的情人关系。她通过接触孩子然后接触男性家长……然后从中牟利。而且，她还会将一些照片发给对方的妻子……挑唆对方离婚，您……」

付晨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校长一脸可怜的表情看着他，「你的妻子是个好人，还来帮你解释，可……根本不是她举报的。」

9.

「啊，京城！我来了！」

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京城。

我在大山里读书的时候，第一次听说京城是在地理书上，妈妈喋喋不休地告诉我，大山里的女孩只有考试才能走出大山。

所以我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我拔草的时候在学习，吃饭的时候在学习，睡觉的时候也在学习。我抓住了一切时间努力学习，不止一次梦到过那个繁荣昌盛的京城，想着总有一天我会踏上这片土地，好好看看国家的繁华。

其实我当年考的大学也很不错，我也算努力完成了学业，毕业之后也努力打工，赚到了不少的积蓄。

在这个过程中，妈妈生病离世，大山里再也没有我在意的人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才让我彻底忘记了初心，世上再也没有亲人得我，选择了结婚生子，将一切都奉献给新的亲人。

嫁给付晨，成为了完完全全的家庭主妇。

当我在付家醒过来，看着堆积成山的教辅书，还有化妆品和衣服，那个房间陌生得好像另一个人的一样。

我好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男人的妻子。

我的世界，好像不复存在了。

「小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当我坐上出租车，我将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司机。

「程锦小区，麻烦您了。」

但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我将会为了十八岁的姜淼淼重活一次。

早在考试之前，房东就将房子的钥匙通过快递寄了过来。

加上我本身也没有什么行李，到了京城第一晚，就住了进来。

之后我在京城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见到那个跟我同住的房东。

我也乐得轻松。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在我离开沪城的第二天，付晨就开始打电话找我了。

「淼淼……你在哪？」

付晨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但我并不在意，因为我正在天安门广场前等着看升旗呢。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

天边一点点升起太阳，我站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心情跟大家一样汹涌澎湃。

我根本听不见付晨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大姨抓着我的手，兴奋地嚷嚷：「大妹子，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升国旗，你呢？是第一次嘛？」

我激动得几乎要尖叫了。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

「淼淼……对不起，我……」

付晨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国歌响了。

升旗仪式开始了。

我的世界，天亮了。

自那之后，付晨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打电话给我，可我很快就不想让他继续打扰我的生活了。

算算时间，离婚证很快也要寄到家了。

我很快办了京城的手机卡，注销了之前的电话之后，就将我原来的手机寄了回去。

靮膛蛻衧蚧惛齭寔斂紵礯軬溱殪蛸躩

哦，对，一起发回去的，还有陈颖月发给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和聊天记录。

10.

付景盛期末考试考得很差劲。

平时都是在全班前十的他，这次考了倒数第十名。

他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差的成绩，而且，陈颖月老师离职了。

本来陈颖月还在学校的时候，她总是会在上课的时候格外照顾他，所以成绩差他也没觉得不舒服，现在她离职了。

付景盛在班级里的位置变得格外尴尬。

好多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说陈颖月跟他爸爸有一腿，而且他的成绩倒退又被新老师批评，他一夜之间，从班级的天之骄子，变成了笑柄。

付景盛第一次觉得如此怀念妈妈在身边的日子。

曾经的妈妈总是会盯着他提前完成预习，还会让他做试卷。他虽然很抵触，但只要完成了那些，就会在班级里轻松取得好成绩。

然后，所有的同学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脸嘲笑。

付景盛开始抵触上学。

不光是因为同学和老师们的眼光，还有陈颖月偶尔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堵着他。

记忆中美好温柔的陈老师，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当她在门口看到自己，就会扑过来，尖叫着：「景盛，阿姨求求你，让你爸爸见见我吧，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有意做那些事的……景盛，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爸爸的，求求你……」

WH2抚S远VmO故>事v屋s提CQ`取Y,6本Y文^勿!私}n自O搬m运6

每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会被爸爸派来的保镖拖走。

没几天，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有一次，付景盛回家的时候，听到爸爸在书房打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残忍。

「让她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景盛面前！」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再也不敢听下去。

那一刻，他只想去妈妈的身边，躺在妈妈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让妈妈哄着自己睡觉。

可当付景盛回到原本属于妈妈的房间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空荡荡的衣柜、柜子、梳妆台，甚至连原本装着所有属于自己教辅书籍的小书柜，也空空荡荡了。

那一瞬间，付景盛忽然觉得手脚冰冷，浑身颤抖，再也忍耐不住，开始大哭起来。

「啊啊啊——妈妈，我好想妈妈啊！」

听到哭声的付晨跑过来，紧紧地抱着付景盛，一声又一声地安抚着：「我带你去找妈妈，我们带妈妈回来。」

11.

第一次见到莫峪，是在我考试成绩出分那天。

那天一早我就守在电脑前面，尽管我胸有成竹，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可就在马上要刷新出分的时候，忽然……停电了！

当我怒气冲冲冲向厨房门的时候，一个穿着嘴里叼着手电筒的人站在变压器面前。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挑起飞扬入鬓的眉毛看着我。

我愣住了。

他伸手拿下手电筒，淡淡地说了句，「变压器坏了，你会修吗？」

「啊？」

「……」

最后变成了，我跟莫峪两个人蹲在门口等着电工上门。

在这期间，莫峪点了个炸鸡，当外卖员穿着黄色的马甲上门的时候，我都被惊呆了。

莫峪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没点过外卖吧？」

我摇了摇头。

还真没点过，我的记忆停留在十八岁，十八岁的我在大山里要翻过两个山头去学校参加考试，中午吃的是国家赞助给山区的食堂午餐。

外卖？

什么叫外卖？

醒过来那两个月，我都在沪城的房子里备考学习，保姆是星月帮我找的，我觉得她做什么都像五星级大厨一样美味。

除了星月偶尔带我出去下馆子，我根本没出去吃过饭。

莫峪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我，「我帮你下个软件吧，下好了以后你吃饭都可以在手机上点了，他们就给你送来了。」

作为第一次学会点外卖的庆祝，当天晚上我点了炸鸡披萨奶茶，一堆好吃的。

因为吃不完，我热情地邀请了莫峪一起吃。

因为吃得太开心，甚至忘了查我的分数。

第二天，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分数，终于看到了我被清北研究生录取的成绩，我开心地在屋子里一边尖叫一边转圈圈。

为了庆祝我考上清北研究生，我准备深度游北京。

当我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穿着皮夹克和小皮鞋的莫峪也要出门。

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要走。

谁知，莫峪忽然喊了一声：「昨晚的外卖谢谢你。」

请一个弟弟吃饭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我大方地摆了摆手，下一刻，莫峪忽然有些扭捏地加了一句，「作为谢礼，要不要带你去京城人才知道的好地方逛逛？」

12.

莫峪似乎是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他带我去的地方，人不多，但是有很多地道的小吃，价格不贵，味道也很好。

一整天，他带我去尝了喝不惯的豆汁、好吃的涮肉，还有麻将火烧。

我们在颐和园的湖上游船，他拿着手机给我拍照。

我在阳光下大大地比了个耶！

他拿着手机照了好久，最后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刚刚用手机的隔空投送，把我的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那天晚上，那个跟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京城房东的微信，忽然给我发了一句。

「姐姐，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我对着手机愣了好久。

不等我想到怎么回复对方，第二天，我的房子就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我一打开房门，付景盛便扑倒在我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我一把推开他，身后的付晨一把抱住付景盛，看向我，「淼淼，还在生气吗？儿子这些天一直在哭，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地推开他呢？」

「离婚证收到了吧？」在领到证件的时候，我让刘星月帮我把证寄回家了。

算算日子，付晨应该早就拿到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付晨侧了侧头，脸色煞白，「我不同意离婚。」

「协议是你自己签的，付晨，我们已经离婚了。」

「姜淼淼！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们从谈恋爱到结婚这么多年，那么多回忆……还有，景盛刚出生的时候，你多喜欢他，你每天抱着他生怕他生病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妈妈……我想你，之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的。」

付景盛再一次跑到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摇晃着。

付晨也跟着走到我身边，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有多那么多年的曾经……我承认，陈颖月的事情是我错了，是我一直被冲昏了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她，她让景盛很开心，让我很放松……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背着我给你发那些消息，我们只是钓鱼那天接了一个吻，别的什么都没有做，其他的话都是她瞎编的。淼淼……我们有那么多相爱的回忆，有那么多曾经……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是啊。

如果我现在真的有那些回忆。

或许我真的会被他的话打动，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当年我为了走出大山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可后来妈妈生病了，我还是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选择陪妈妈走到生命的终点。

虽然我没有了那一段的记忆，但在回看我自己的日记和朋友圈的时候，我却能对那些事情感同身受。

因为我对妈妈的记忆那么鲜活，那么清晰。

可现在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了付晨和付景盛的记忆。

所以不论他们说的多么情深意切。

我都，毫无感觉。

「付晨……其实……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将我失忆这件事告诉你们，之前我也的确因为陈颖月的存在感到过愤怒，但那些感情在我想要考研面前也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付晨有些呆滞，他看着我，脸色变得苍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后退了一步，跟付晨和付景盛拉开了距离。

那是一段安全的距离。

也是将他们拒之门外的距离。

「其实，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回忆，相爱的回忆，跟孩子的回忆……许多许多回忆，准确来说，是从我高考之后的所有回忆。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我淡淡地说出一切。

付晨惊讶至极，竟笑出了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你想离婚，也不用编造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离谱吧？我也觉得很离谱。我十八岁的梦想，是靠好好学习出人头地，改变人生。十八岁的我梦想拥有一个轻松的环境，舒适的生活圈，可以自由自在地学习、考试，变成更好的人。就在我许下这个愿望的那一刻，睁开眼，我就变成了 32 岁的我。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现在的我，没有跟你相恋相识相爱的任何回忆，我甚至不记得我生过孩子。至于你和陈颖月的那些事，其实我也早就想告诉你，十八岁的我根本不在乎。」

我的话很平静，甚至不带一丝愤怒，那一刻，我知道，付晨再也无法怀疑我话语的真实性了。

因为从我 32 岁生日之后，我每天的状态都跟之前大不相同。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

「付景盛，你虽然是我的儿子，不过，我也想了很久，为什么以前我那么督促你的学习呢。或许是因为我是努力从大山走出来的，我知道学习有多重要。后来，我结婚生子，有了你，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还要重要，我希望我没有得到的好东西，你能有。所以我……可能把自己的梦想加诸在了你的身上。」

我蹲下身子，看着儿子那张小小的脸，一点一点布满泪痕。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心疼。

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当我的记忆回到十八岁，我想起了我曾经的梦想。你也不用再被迫接受我的督促了……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因为，我的梦想，我会自己实现。我考上了清北的研究生，接下来我会考博士，甚至更高的学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去国外留学。所以，我的大脑和内心都没有空闲的地方去管你了，你就跟着爸爸回去好好生活吧。」

付景盛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呆愣地看着我，许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付景盛哭了多久，我甚至给他递了半包的纸巾。

直到最后他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他好像终于接受了，我再也不爱他和他爸爸的现实。

而我，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要吃晚餐的话，楼下有家京菜馆挺好的，你们可以去尝尝。

最后，付晨带着付景盛一脸不甘心地离开了。

13

那天晚上，「姐姐，白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愣住了。

付晨和付景盛来的时候，莫峪也在家，我以为他不会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毕竟……

「我结过婚，还有娃，还比你大。我们不合适。」

就在我发过去没多久，莫峪几乎是秒回。

「可你离婚了，而且你不是只有 18 岁的记忆吗？我有 28 岁的记忆，算起来，我精神年龄比你大十岁，是我吃嫩草了。」

这个回答的确是我没料到的。

不过，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一切未知都让我觉得跃跃欲试。

所以，我答应了跟莫峪的恋爱。

第二个月，付晨将自己的公司搬到了京城，他甚至在我们隔壁小区买了房子，就为了付景盛能更多地看到我。

我就像对待一个邻家孩子一样对待付景盛，但这也让他无比满足。付景盛听话了很多，每次期末考都能拿到前三的成绩。每次考得好，我们都会一起吃一顿饭。

后来，他告诉我，他的梦想也是要考上清北。

我笑着鼓励了他。

当然，人生是自己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目标，这很好。

后来，我尽情的享受着清北研究生的学习生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博士，并且申请了美国留学。

去留学的前一天，莫峪抱着我求我留下来。

我笑了。

第二天，我留下了房子的钥匙，悄悄地拿着行李去了机场。

恋爱虽好，可人生更长。

我们都不该为任何一段关系牺牲自己的未来，不是吗？

番外：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在爱尔兰的大草坪上，肆意地享受人生的时候。

一个很常见的夜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虚弱地靠在沪城的卧室床边，我的面前放着一个自己在蛋糕店里买的小蛋糕。

那一夜，我点燃了一根蜡烛。

烛光绰绰，我好像回到了 18 岁那年。

不喜欢我的儿子，厌弃我的老公，让我悲痛欲绝。

我一个人躲在卧室里祝自己生日快乐。

死去的妈妈好像出现在我身边，小声告诉我：「淼淼……许个愿吧，一切都会实现的。」

我一边落泪，一边默默祈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变回十八岁的自己，我想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满目泪光中，我仿佛看到了妈妈的笑脸，她把我抱入怀中。

轻轻地告诉我：

「好啊，宝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