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我拿了他妈妈的五百万 他红着眼问我:我就值这么点?
发布时间:2026-03-02 13:03 浏览量:1
分手那天,我拿了裴珉和妈妈的五百万。
他红着眼问我:「我就值这么点?」
后来我成了他下属,方案被他打回二十次。
我成了他邻居,每天变着法骚扰他。
直到我醉酒,揪着他领带哭:「你当年哭什么!」
他把我按在墙上,声音发哑:
「因为那五百万,买走的是我的命。」
1
岑嫣把当年的五百万支票,镶在相框里,挂在玄关。
每天出门看一次,像某种虔诚的仪式。
用来提醒自己,别再做那种一碰就碎的梦。
她和裴珉和,开始得就不干净。
他是来者不拒的裴家少爷,她是急需用钱的穷学生。
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分手的场景,岑嫣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
必然是她哭哭啼啼,他冷漠甩支票,她含泪收下,转身离开。
剧本本该如此。
可那天,她把支票塞进包里,抬头却看见裴珉和通红的眼眶。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嫣嫣,我们的感情这么不值钱吗?」
「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就可以结束。」
岑嫣当时心慌得厉害,只能硬着头皮念台词。
「不仅是这样。」
「还有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她以为他会冷笑,会嘲讽,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来。
「这些,够不够填补我们的差距?」
股权转让协议。
岑嫣扫了一眼数字,心跳骤停。
那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数目。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支票都差点忘了拿。
后来她总想,裴珉和真是个好演员。
连眼泪都演得那么真。
可惜,她岑嫣不吃回头草,尤其是镶金边的。
2
一年后,岑嫣挤破头进了行业顶尖的“启宸资本”。
薪水翻了三倍,代价是黑眼圈也重了三层。
但值。
这里能让她最快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比如裴珉和。
直到总部空降新任总经理的消息,炸翻了茶水间。
「听说是裴家那位太子爷,亲自来坐镇!」
「裴珉和?我的天,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帅!」
「帅有屁用,听说是个活阎王,在他手底下掉层皮都是轻的。」
岑嫣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热水溅出来,烫红了虎口。
她面不改色地抽纸擦掉,心里冷笑。
看吧,他果然不记得了。
也好。
最好是陌路。
全员大会,裴珉和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针落。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比一年前更挺拔,也更瘦削。
眉眼间的疏离,像结了层冰。
目光扫过台下,没有任何停留。
仿佛掠过一片无人在意的空气。
岑嫣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莫名的恼。
果然。
对裴少爷来说,她不过是个记不清脸的过客。
大会结束,总监把新项目的初步方案丢给她。
「抓紧,裴总要亲自过目。」
岑嫣熬了两个通宵,交上去一份近乎完美的策划。
下午,邮件回了。
只有一个字。
「驳。」
理由都没给。
岑嫣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没事,巧合。
她改,精益求精。
第二版。
「驳。」
第三版。
「驳。」
……
到第十版,岑嫣眼底全是红血丝。
驳回的理由越来越刁钻,越来越像故意找茬。
同事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嫣嫣,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裴总了?」
岑嫣扯出一个笑。
「我哪配。」
3
第二十次修改那晚,岑嫣在打印室,对着机器低声咒骂。
「裴珉和,你个王八蛋。」
「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有钱了不起啊?」
「有本事当面说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岑嫣背脊一僵,缓缓回头。
裴珉和倚在门边,不知道听了多久。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她。
他手里拿着她刚被驳回的第二十版方案,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
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得像潭水。
「你对我,有意见?」
岑嫣瞬间头皮发麻。
但输人不输阵。
她挺直腰,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裴总说笑了,我只是在反思方案不足。」
裴珉和走近两步。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气,侵袭过来。
岑嫣下意识后退,腰抵在冰冷的打印机上。
无处可逃。
他停在她面前,垂下眼看她。
目光扫过她浓重的黑眼圈,和干得起皮的嘴唇。
然后,他把方案轻轻放在她手边。
「反思完了,重做。」
「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新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步伐平稳。
仿佛刚才那瞬间逼人的压迫感,只是岑嫣的错觉。
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入账通知,项目加班费,数额可观。
紧接着是裴珉和的内部消息。
「辛苦费。」
「别熬太晚。」
岑嫣盯着那三个字,气得笑了。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裴少爷,还是这么会玩儿。
4
老房子的隔音,差得像纸糊的。
连续一周,隔壁准时在早上六点传来电钻声。
岑嫣顶着炸毛的头发,暴躁地拉开家门。
「能不能有点公德心!还让不让人——」
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裴珉和。
他没穿西装,一身浅灰色运动服,额发微湿,像是刚晨跑回来。
少了些商场的锋利,多了点居家的随意。
手里还拎着杯豆浆,两根油条。
他看到岑嫣,也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在她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上停留半秒,礼貌地移开。
「抱歉,在装修。」
「吵到你了?」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眼神陌生而疏离。
完全没认出她。
岑嫣大脑空白了两秒。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
他没认出来。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躁动。
她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无害又抱歉的笑。
「没关系,我也刚起。」
「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吧?我叫岑嫣。」
她伸出手。
裴珉和看了看她的手,没握,只微微颔首。
「裴珉和。」
「你好。」
真是滴水不漏。
岑嫣笑容不变,手指了指他手里的豆浆。
「那个……能借个早餐吗?」
「我厨房水管坏了,还没修。」
裴珉和沉默了一下,把豆浆和油条递过来。
「不嫌弃的话。」
「谢谢裴先生!」
岑嫣接过来,笑容甜得能溢出蜜。
「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谢礼啦!」
不等他拒绝,她迅速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岑嫣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跳得有点快。
是兴奋的。
裴珉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5
「邻居模式」正式开启。
早上借鸡蛋,中午借螺丝刀,晚上借WiFi密码。
理由五花八门,表情真诚无比。
裴珉和好脾气得不像话。
有求必应,甚至每次都会附赠点小东西。
一碗熬出米油的白粥,一碟清爽的拌菜,几颗洗干净的草莓。
岑嫣一边吃,一边咬牙切齿地改方案。
第二十五版了。
这男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公司里把她往死里逼,回家又装什么暖男邻居?
周末,电钻声消停了。
岑嫣决定主动出击。
她烤了一盘曲奇,造型歪歪扭扭,有的焦了,有的没熟。
敲开裴珉和的门时,他正戴着眼镜看书。
金丝边眼镜,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看起来居然有点……斯文。
「裴先生,尝尝我的手艺?」
岑嫣把盘子递过去,眼神期待。
裴珉和看了一眼盘中惨不忍睹的曲奇,顿了顿,拿起一块。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面不改色。
「……怎么样?」
「不错。」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岑嫣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突然就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憋闷。
「裴珉和。」
她连名带姓叫他。
裴珉和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脾气?」
「还是说,」岑嫣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只对女邻居这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珉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再抬眼时,那点斯文气没了,又变回公司里那个淡漠的上司。
「岑小姐。」
「我以为,成年人的社交应该有界限感。」
「你越界了。」
岑嫣脸上一热。
像是被当面扇了一巴掌。
她退后半步,扯了扯嘴角。
「抱歉,是我冒昧了。」
「饼干,您还是扔了吧。」
她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岑嫣一颤。
裴珉和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是对你。」
「是对不起。」
「公司的事,和你个人无关。」
「早点休息。」
门轻轻关上。
岑嫣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看着手里那盘失败的曲奇。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6
庆功宴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项目磕磕绊绊,总算过了。
岑嫣被灌了不少酒。
她酒量其实不错,但今天,莫名就想醉。
裴珉和也在,坐在主位,滴酒未沾。
有人去敬酒,他只用茶杯碰了碰,神色冷淡。
没人敢劝。
岑嫣隔着摇晃的人群看他,视线模糊。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散场时,外面下了雨。
岑嫣站在屋檐下,摸出手机想叫车。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后车窗降下,露出裴珉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顺路。」
岑嫣想拒绝,但酒精让脑子发懵,身体先一步行动。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
原来他也喝了。
只是没人知道。
「地址。」
裴珉和的声音有些哑。
岑嫣报出那个老公寓的名字。
他顿了顿,对司机说:「走吧。」
一路无言。
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
岑嫣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一点点退后。
像褪色的记忆。
「为什么?」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裴珉和没听清,侧过头。
「什么?」
岑嫣转过脸,眼睛红红的,分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
「为什么打回我二十次方案?」
「我做得不好吗?」
裴珉和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很好。」
「那为什么?」
「因为,」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雨幕,「每次看到你的方案,我就没法专心工作。」
岑嫣愣住。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她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只觉得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她突然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
裴珉和没防备,整个人倾过来,呼吸交缠。
岑嫣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哭腔。
「裴珉和,你当年哭什么哭!」
「支票不是你要我拿的吗!」
「你一副被我抛弃的样子给谁看啊!」
「混蛋……」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吞进喉咙。
她脑袋一歪,倒在他肩上。
彻底睡过去了。
裴珉和身体僵硬。
许久,他才慢慢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因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声音低得,散在雨夜里。
7
头痛。
像有一整个施工队在脑子里敲敲打打。
岑嫣睁开眼,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裙子,皱巴巴的。
她撑着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试图拼凑破碎的记忆。
庆功宴,喝酒,上车……
裴珉和。
她猛地僵住。
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涌上来。
揪领带,哭,还有那句不过脑子的质问。
完了。
岑嫣捂住脸,哀嚎一声。
手机嗡嗡震动。
是裴珉和的消息。
「醒了?」
「桌上有蜂蜜水,喝了。」
岑嫣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杯水,底下压着张纸条。
字迹凌厉,是裴珉和的笔迹。
「以后别喝那么多。」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果然,他送她回来,放了水,就走了。
成年人的体面,不过如此。
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甜丝丝的,温度刚好。
放下杯子时,她瞥见旁边还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很眼熟。
心里咯噔一下。
岑嫣颤抖着手,拿过文件夹,翻开。
股权转让协议。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签名处,甲方那里,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而乙方那里,空白。
等着她。
文件夹里滑出一张卡片,飘落在被子上。
是那张五百万支票的影印件。
背面,有一行新写的小字。
「从未签出,等你回来签。」
「PS:当年哭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只值五百万。」
岑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
她突然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发抖。
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这个傻子。
谁要他的股份。
谁稀罕他的五百万。
她只是……
只是怕自己,配不上啊。
8
浑浑噩噩到公司。
刚进部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复杂的探究和羡慕。
总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笑容满面。
「岑嫣啊,不错,真有你的。」
「裴总亲自点名,以后你的项目,由他直接指导。」
「好好干,前途无量!」
岑嫣脑子嗡的一声。
电脑开机,邮箱提示音接连响起。
最上方一封,发件人:裴珉和。
抄送:全体部门。
点开。
只有一句话。
「经考察,岑嫣小姐的方案最具潜力与诚意,即日起,由我直接指导。相关事务,直接向我汇报。」
落款是他龙飞凤翩的签名。
办公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和恭喜声。
岑嫣却觉得后背发凉。
这算什么?
昨晚撕破脸,今天就来宣示主权?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方案,走向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
「进。」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
岑嫣推门进去。
裴珉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嗯,先这样。」
他挂断,转过身。
窗外天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
「有事?」
岑嫣把方案放在他桌上。
「裴总,我的第二十一版方案。」
「请过目。」
裴珉和没看方案,只是看着她。
「昨晚的事,记得多少?」
岑嫣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记得了。」
「我喝醉了,如果有冒犯,裴总见谅。」
「是么。」
裴珉和迈步走过来,停在桌边,离她一步之遥。
「可我记得很清楚。」
「你说我混蛋。」
「说我演戏。」
「说我当年,哭给你看。」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
岑嫣被迫后退,腰抵上冰冷的办公桌边缘。
无处可退。
「我……我那是胡说的。」
「裴总别当真。」
「可我当真了。」
裴珉和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身体和办公桌之间。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
「我还记得,你说支票是我要你拿的。」
「岑嫣。」
「那张支票,不是我给的。」
岑嫣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慌。
「什……什么意思?」
裴珉和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微凉。
「意思是,有人用我的名义,给了你支票。」
「而我,从头到尾,没想过用钱打发你。」
「我想给你的,从来只有那份合同。」
「还有我自己。」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抓到你了,坏邻居。」
「这次,别想再跑。」
9
一年前的记忆,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岑嫣想起来了。
那天,她接到医院的电话,妈妈病情突然恶化,需要一大笔钱。
她走投无路,打给裴珉和,却一直占线。
最后是裴珉和的母亲,约她见面。
优雅的贵妇人,妆容精致,眼神却像刀子。
「岑小姐,开个价吧。」
「珉和很快要订婚了,对象是林氏的千金。」
「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得多了。」
「钱,还是前途,选一个。」
岑嫣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发冷,却挺直脊背。
「我要见他。」
「他亲口跟我说。」
裴夫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唰唰填好,推过来。
「他不会见你了。」
「这钱,是他让我转交的。」
「他说,谢谢你这一年。」
「好聚好散。」
五百万。
买断她一年青春,和所有可笑的幻想。
岑嫣抓起支票,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裴夫人淡淡的声音。
「对了,你母亲在中心医院的费用,我已经结清了。」
「就当,附赠的礼物。」
岑嫣指甲掐进掌心,没回头。
后来,她在裴珉和常去的酒吧等到他。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见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嫣嫣,你怎么——」
她打断他,拿出支票,用尽全力让声音平稳。
「裴珉和,我们分手吧。」
「钱我拿了。」
「两清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
变成她后来一年,午夜梦回时,都不敢细看的绝望。
……
「所以,是……你妈妈?」
办公室里,岑嫣声音发干。
裴珉和松开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我那天,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董事会。」
「关于我是否接任家族企业的表决。」
「手机被收了。」
「等我拿到手机,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打回去,已经是关机。」
「我找到医院,你妈妈已经转院,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你住的地方,也清空了。」
「就像,人间蒸发。」
他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只是眼神里的痛,看得岑嫣心脏抽紧。
「我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真的拿了钱,走了。」
「那五百万……」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我妈试探你的。」
「也是我,试探你的。」
「我赌你不会拿。」
「可我输了。」
他走回来,握住岑嫣的手,很用力。
「岑嫣,我输得一塌糊涂。」
10
方案自然没看成。
裴珉和拉着岑嫣,去了顶楼的天台。
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他却握紧她的手,没放。
「搬来你隔壁,不是巧合。」
「你投简历到公司,我就知道了。」
「反复打回你方案,是因为……」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别开视线。
「每次打开,闻到上面你常用的香水味,我就没法专心。」
「脑子里全是你。」
「搬到你隔壁,是因为你简历上写的地址。」
「我想看看,你离开我,过得好不好。」
「结果发现,你过得挺好。」
「准时上班,认真做饭,还会对邻居笑。」
「就是不会对我笑了。」
他转回头,看着她,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
「岑嫣,我嫉妒。」
「嫉妒那个能让你借酱油的邻居。」
「嫉妒能收到你烤糊的饼干的陌生人。」
「哪怕那是我自己。」
岑嫣听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改方案改到吐血,很有趣吗?」
「看我故意接近你,耍那些幼稚的把戏,很好玩吗?」
裴珉和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
「不好玩。」
「每次驳回你,我比你更难受。」
「每次看你熬夜的黑眼圈,我都想叫停。」
「可是,」
他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不敢。」
「我怕我一开口,你就又跑了。」
「怕你觉得,我又在拿钱,拿权,压你。」
「怕你觉得,我裴珉和,除了这些,一无是处。」
「我想等你,重新认识我。」
「不是裴家的少爷,不是你的上司。」
「只是裴珉和,一个想追回你的,普通男人。」
岑嫣哭得说不出话。
只能摇头,又点头。
裴珉和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别哭了。」
「合同一直有效。」
「不要股份也行。」
「要我,行不行?」
风在耳边呼啸。
岑嫣把脸埋在他胸前,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阳光和尘埃的味道。
真实得不像话。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很轻地,点了点头。
「……看你表现。」
裴珉和身体一震,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
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传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好。」
「裴总,保证完成任务。」
11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公司的重大项目,突然出了纰漏。
核心数据泄露,对方公司抢先发布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
矛头直指岑嫣。
因为最初的核心思路,是她提出的。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对方代表趾高气昂,甩出一叠资料。
「我们怀疑,贵公司的岑嫣小姐,涉嫌商业泄密。」
「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的品行有问题。」
「据说,一年前,她曾收取巨额分手费,离开前男友。」
「这样的人,留在启宸,恐怕不妥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岑嫣身上。
有怀疑,有鄙夷,有同情。
岑嫣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怕污蔑,但怕连累裴珉和。
裴珉和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
直到对方代表说完,他才慢慢抬起眼。
「说完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插入一个U盘。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文件。
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扫描件。
甲方签名处,裴珉和。
乙方空白。
但转让标的,清晰无比。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冷气的数字。
「这是岑嫣小姐一年前,拒绝签署的协议。」
裴珉和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她没收的五亿,在这里。」
「另外,」
他走到岑嫣身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从今天起,她也是你们的老板。」
「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转入她名下。」
「相关法律文件,已备齐。」
会议室炸了。
对方代表脸色铁青。
裴珉和看都没看他们,只低头看着岑嫣,眼神温柔。
「岑老板,对于污蔑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理?」
岑嫣看着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然后,她笑了。
转头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声音清晰。
「报警。」
「起诉。」
「以启宸资本第二大股东的名义。」
「追究到底。」
她的手,在桌下,轻轻回握住他的。
很用力。
12
事情平息,已近年底。
丙午马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除夕夜,乙巳年腊月廿九。
没有大年三十。
岑嫣和裴珉和在老房子的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准备火锅。
电磁炉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氤氲了窗户。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晚会,衬得屋里格外温馨。
「肉老了!」
「菜还没洗!」
「裴珉和你别添乱!」
最终,两人看着一桌半生不熟的食材,笑作一团。
算了,点外卖。
饺子是唯一成功的作品,裴珉和亲手包的,奇形怪状。
岑嫣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下去。
「哎?」
她皱着脸,吐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
钻戒。
在火锅的热气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愣住了。
裴珉和不知何时,单膝跪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空的。
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紧张。
「岑嫣。」
「我知道,一年前的除夕,我们没有一起过。」
「那天没有大年三十,我觉得不吉利。」
「怕你拿了支票,就真的不再回来。」
「现在补上。」
「以后的每一个年,每一个除夕,春节,元宵,中秋……」
「所有节日,普通的日子,」
「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你愿意吗?」
窗外,烟花炸响。
绚烂的光,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落在他脸上,眼里。
岑嫣举着那枚沾着醋的戒指,又哭又笑。
「土不土!」
「哪有人把戒指包饺子里的!」
裴珉和也笑了,眼眶发红。
「那……你愿意吗?」
岑嫣把手伸过去。
「愣着干嘛,戴上啊!」
「戴上了,这辈子都不准拿回去。」
裴珉和颤抖着手,接过戒指,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他站起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转了个圈。
岑嫣尖叫着搂住他脖子。
「放我下来!火锅要翻了!」
「不管。」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缠绵,深入,带着火锅的暖意,和眼泪的咸涩。
许久,才松开。
岑嫣靠在他怀里,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轻声说。
「支票,我裱起来了。」
「在玄关。」
「每天出门都能看到。」
裴珉和身体一僵。
岑嫣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现在它值五百万个我爱你。」
「裴珉和,你赚大了。」
春节假期,他们飞往北欧,看极光。
冰天雪地里,漫天的绿光摇曳,像梦幻的纱。
岑嫣缩在裴珉和怀里,呵出一口白气。
「裴珉和。」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裴珉和想了想。
「从你第一次跟我吵架,说我有钱了不起啊的时候。」
「啊?那么早?」
「嗯,那时候就想,这姑娘胆子真大,得娶回家。」
岑嫣笑着捶他。
「不正经。」
元宵节,公司天台上,同事们放飞马形的灯笼,庆祝丙午马年。
有人起哄。
「裴总,新年愿望是什么?」
裴珉和牵着岑嫣的手,在漫天暖光里,转头看她。
「娶她。」
众人欢呼。
岑嫣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银行转账提醒。
「刚收到一笔转账,五百万。」
她踮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次,我买你一辈子。」
「裴先生。」
裴珉和低头,吻住她。
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笑声里,在升腾的灯笼映照下。
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说。
「成交。」
「终身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