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咳嗽当成小感冒,确诊肺癌晚期已转移,靶向药失效那天崩溃了

发布时间:2026-03-03 18:13  浏览量:1

那天早上,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您好,您母亲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麻烦来医院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已经出过一次结果了吗?怎么又让去?

到了医院,医生把报告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几个字:T790M突变阴性。

我看不懂。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耐药了。这个方案不行了。”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耐药了。不行了。

那天回到家,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进来,问:“咋样?”

我说没事,医生说挺好的。

她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我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蹲在地上哭了。

2022年冬天,我妈开始咳嗽。

那年她59岁,身体一直挺好,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不生病。咳嗽以为是感冒,去村卫生室拿了点药,没好。

12月,咳得厉害了。我爸打电话给我,说你妈咳了一个多月了,你回来带她查查。

我在省城上班,请假回去。带她去县医院,拍了胸片,医生说肺上有阴影,建议去大医院。

转到市里,CT一做,右肺有个4公分的占位,纵隔淋巴结肿大。穿刺等了一周,结果出来:肺腺癌,晚期,已经转移。

医生说,先做基因检测,看看有没有靶向药。

我妈问:“靶向药是啥?”

医生说:“口服药,副作用比化疗小,效果好的话能控制很久。”

她点点头,说那就试试吧。

2023年1月,基因检测结果出来,有EGFR突变。医生说可以用靶向药,进口的,医保报销完自付一个月两千多。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妈问我:“一个月两千多,一年就是两万多。咱家出得起不?”

我说出得起,你放心。

第一个月吃药,效果不错。她说咳嗽好多了,人也有劲了。以前走几步就喘,现在能去菜市场逛一圈。她高兴,说这药真灵。

第二个月,皮疹上来了。脸上、背上全是红点,痒得睡不着。医生开了药膏,涂了半个月才好。她说没事,能忍。

第三个月,拉肚子。一天跑好几趟厕所,人没劲。又开了止泻药,慢慢好了。她说还行,比化疗强。

那几个月,她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下地干活,坏的时候就躺两天。但不管好坏,她每天都按时吃药,从来不抱怨。

有一次我回家,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说:“闺女,妈现在可准时了,每天吃药比吃饭还准时。”

我说那就好。

她说:“这药真灵,我多活几年,看着你结婚。”

2023年6月,第一次复查。CT出来,医生说肿瘤明显缩小,效果很好。她高兴得像个孩子,说这药没白吃。

那天晚上,她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自己吃了半碗,说胃口好了。

我以为,这药能一直吃下去。

2023年9月,她开始咳嗽又重了。

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感冒。吃了几天感冒药,没好。

10月,咳得更厉害了。她说有时候喘不上气,走几步就喘。我说去医院复查一下,她说等几天,把这批玉米收了。

玉米收了半个月。

11月,复查CT。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把我叫进去。指着屏幕说:“肿瘤进展了,有新的病灶。考虑耐药了。”

我问什么意思。医生说:“就是靶向药效果不行了,需要重新做基因检测,看看有没有新的突变。”

那天从医院出来,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没说话。我蹲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坐了很久,她忽然说:“闺女,妈是不是不行了?”

我说没有,就是换种药。

她点点头,没再问。

2023年12月,第二次基因检测。等了一周,结果出来那天,医生给我打电话让去医院。

T790M突变阴性。没有新的靶向药可以用。

医生说,接下来只能化疗了,或者试试免疫治疗,但效果不确定。

我站在那儿,问:“还能活多久?”

医生说:“不好说。有的人化疗效果好,能拖一两年。有的人……几个月。”

那天回到家,我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进来,问:“咋样?”

我说没事,医生说挺好的。

她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我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蹲在地上哭了。

2024年1月,开始化疗。

第一个疗程,她吐了五天。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只能靠营养液。她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妈难受。”

那是她第一次说难受。

我说忍忍,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第二个疗程,头发掉光了。她看着镜子里光秃秃的自己,愣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下省理发了。”

第三个疗程,白细胞掉得厉害,感染了,高烧40度,住了半个月院。那半个月,她瘦了十几斤,原来还能自己走路,后来要人扶着。

有一天我去看她,她正躺在床上发呆。看见我进来,忽然说:“闺女,妈想那个靶向药了。虽然也有副作用,但至少能走路,能做饭。”

我说我知道。

她说:“现在这个,太难受了。”

我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2024年2月,评估效果。医生说肿瘤没小,还大了点。这个方案不行了,换一个试试。

我妈问:“换了能好吗?”

医生说:“不好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不换了。”

那天晚上,她把我叫到床边,说:“闺女,妈不想治了。”

我说不行,治。

她说:“太难受了。妈受不了了。”

我说再试试,万一有用呢。

她摇摇头,没说话。

2024年3月,她走了。

从确诊到离开,一年零三个月。从靶向药失效到离开,四个月。

那四个月里,她受了太多罪。吐、疼、吃不下、睡不着。她从来没说过不治了,直到最后那个月。

最后那个月,她说,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