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找妈妈被她助理当众羞辱,我致电妻子:你觉得我们父女是累赘

发布时间:2026-03-03 23:15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女儿找妈妈被她助理当众羞辱,我致电妻子公司:听说你觉得我们父女是累赘?给你半小时回来办手续

许悠悠捧着那个歪歪扭扭、奶油都快化掉的草莓蛋糕,站在“明萱资本”锃亮如镜的旋转门前,小脸被玻璃折射的冷光映得发白。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干净的小裙子。

前台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只瞥了一眼,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便不耐烦地敲了敲台面:“去去去,哪来的小孩?讨饭去别处!我们谢总也是你能见的?”

女孩瑟缩了一下,声音细如蚊蚋:“我……我找妈妈。我妈妈是谢明萱。”

“哈?”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挑起精心描绘的眉毛,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整个空旷奢华的一楼大厅,“谢总是你妈?小丫头片子,撒谎也不看看地方!我们谢总年轻有为,单身!哪来你这么大的拖油瓶?”

几个路过的白领停下脚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悠悠身上,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和打量。女孩的脸瞬间涨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捧着蛋糕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瘦小的肩膀上。

许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拇指抹去女儿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眼神却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深海。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趾高气扬的前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叫什么名字?”

前台女人被他看得莫名一慌,随即又挺起胸膛,嗤笑道:“怎么?还想投诉我?张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保安呢?把这两个影响公司形象的闲杂人……”

她的话没能说完。

许晋已经抱起了抽泣的女儿,转身,走向门外耀眼的阳光。他只留给大厅一个挺直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却让张莉后颈莫名发凉的话。

“悠悠,蛋糕我们留着自己吃。”

“有些地方,有些人,不配。”

第一章

城中村的出租屋只有三十平,厨房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更破旧的楼。

许晋把那个融化得不成样子的草莓蛋糕放在唯一一张小桌子上,插上五根彩色蜡烛。火柴划亮,昏黄的光晕跳动在许悠悠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里。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她小声问,带着浓重的鼻音。

许晋摸了摸她的头,短硬的发茬扎着掌心:“她只是暂时忘了。生日快乐,宝贝。许愿吧。”

悠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许了很久的愿。

吹灭蜡烛后,她没有像往年一样问爸爸许了什么愿,只是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块奶油,递到许晋嘴边:“爸爸吃,甜的。”

许晋张嘴吃了,甜腻的奶油混着心头翻涌的酸涩,堵在喉咙里。他看向墙上那张唯一的合影,照片上的谢明萱笑容明媚,搂着他的脖子,眼里有光。那是七年前,悠悠刚满月。如今,那家估值百亿的“明萱资本”,法人代表是谢明萱,创始资金是他许晋卖掉专利、抵押祖宅凑齐的第一桶金。

只不过,外人只知道雷厉风行的美女总裁谢明萱,谁还记得她身后那个默默支撑技术、打理一切琐碎、甘心退居幕后的男人?

手机在旧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是谢明萱的助理李薇发来的信息,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许先生,谢总本周行程已满,无暇处理私事。关于您上次提到的悠悠抚养费问题,谢总说按之前协议执行即可。另外,请约束好您的女儿,不要再到公司来,影响谢总形象和公司正常运营。”

许晋盯着那条信息,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影响形象?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悠悠担忧地看着他:“爸爸?”

“没事。”许晋放下手机,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变得坚硬无比,“悠悠,想不想换个大房子住?有你的公主房,还有能看到星星的大阳台。”

悠悠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了:“很贵吧?爸爸赚钱好辛苦。”

“以前辛苦,以后……”许晋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不会了。”

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许晋送悠悠去了幼儿园。

他刚回到家,破旧的木门就被敲得震天响。门外站着两个人,是他的岳母王翠芬和小舅子谢明浩。

王翠芬一进门就用手在鼻子前扇风,满脸嫌恶:“哎哟,这什么味儿!猪圈都比你这儿强!许晋,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混成这德行,还有脸去找明萱?”

谢明浩大喇喇地挤进来,一屁股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鞋底的泥蹭在了洗得发白的布面上。他上下打量着许晋,嗤笑:“姐夫,哦不对,现在该叫许晋了吧?听说你昨天带着那小拖油瓶去我姐公司闹了?可以啊,长本事了?想讹钱?”

许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放在王翠芬面前唯一的矮凳上,自己则靠在了斑驳的墙边。

“有事说事。”

“态度还挺横!”王翠芬一拍大腿,“我告诉你许晋,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明萱,她能嫁给你?耽误她多少年!现在明萱出息了,你还想扒着她吸血?门都没有!我今天来,就是替明萱传个话,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你还能拿点补偿。要是再敢去公司骚扰,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谢明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油腻的桌子上:“签了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姐心善,还愿意给你五十万。够你带着那丫头片子过好几年了。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晋扫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书》。条款很清晰,许悠悠抚养权归他,谢明萱每月支付三千元抚养费直至十八岁。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谢明萱名下公司、房产、车辆、存款均归谢明萱所有,理由是她“个人奋斗所得”。许晋获得“一次性经济补偿”五十万元。

他拿起那份协议,纸张挺括,打印精美。

王翠芬和谢明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个窝囊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五十万,除了感恩戴德地签字,还能怎样?

许晋的手指在“谢明萱”那三个凌厉的签名上划过。

然后,他双手捏住协议两端。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将撕成两半的协议随手一扔,纸片像雪片般落在王翠芬脚边。

“五十万?”许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买我七年的技术核心,买我抵押祖宅换来的启动资金,买我女儿被她助理当众骂作‘拖油瓶’的尊严?”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王翠芬和谢明浩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男人,眼神突然变得像出鞘的刀。

“告诉谢明萱。”许晋一字一顿,“协议,我会签。但不是这份。”

“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包括她欠悠悠的,一个道歉。”

王翠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狂什么狂!明萱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谢明浩,我们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等着喝西北风吧你!”

两人狼狈地摔门而去。

许晋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咒骂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墙角,挪开一个破旧的柜子,从墙壁一块松动的砖后,取出一个老旧的防水布袋。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枚造型古朴、刻着复杂藤蔓纹样的乌金印章,以及一张边缘磨损的黑色金属卡片,卡片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串凸起的数字编码。

他摩挲着那枚印章,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七年了。

是时候让一些人,重新认识一下“许晋”这个名字了。

他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开机,登录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数十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来自世界各地,标题各异,但都标注着“紧急”或“待您回复”。

他点开最新的一封,来自“寰宇科技投资基金会”,亚太区总裁亲自署名。

“尊敬的‘烛龙’先生:冒昧再次打扰。关于您七年前那份《分布式能源网络及智能电网底层架构前瞻性白皮书》中提及的核心算法与商业模型,基金会经过长期验证与追踪,确认其具备划时代潜力。您要求的‘绝对自主决策权’与‘独立技术团队’,基金会最高董事会已全票通过。首批五十亿美元专项启动资金已就绪,随时听候您的调遣。我们热切期盼您的回归,引领下一场能源革命。望复。”

许晋关掉邮件,没有回复。

他拨通了另一个存了多年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苍老声音,说的是流利中文:“老师?是您吗?您终于……终于愿意联系我们了!”

“唐,”许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查清‘明萱资本’所有股权变更记录、资金流水、核心技术专利来源,尤其是七年前初创期的明细。要最快速度,最详细版本。”

“第二,以‘烛龙’的名义,注册一家独资公司,资质要全,级别要高。今天之内办好。”

电话那头被称为“唐”的老人没有丝毫迟疑:“明白,老师!最迟今晚七点,所有资料和公司文件会送到您指定的地点。还有什么吩咐?”

许晋看了一眼桌上女儿的照片。

“准备一份礼物,给我女儿的。要最好的。”

挂断电话,他换上了那件最旧但洗得最干净的外套,走出了门。

目标,市中心最顶级的律师楼。

第三章

“金诚联合律师事务所”占据了金融街环球中心整整三层,接待处挑高近十米,水晶灯的光芒冷冽而昂贵。

前台小姐看着径直走来的许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最次也是高级金领,眼前这个男人,衣着打扮甚至不如大楼里的保洁阿姨。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她的声音甜美,但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没有。”许晋停下脚步,“我找你们负责公司法与股权纠纷最顶尖的律师,最好是合伙人级别。”

前台小姐的笑容淡了些:“抱歉,我们的合伙人律师需要提前很久预约,而且咨询费……”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许晋的旧夹克,“可能不太适合您。您可以到三楼的公共法律服务中心看看。”

这时,旁边电梯“叮”一声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正是金诚律所的创始人兼首席合伙人,高怀瑾。他正准备送一位重要的客户离开。

那客户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地看向许晋的方向,随即脸上堆起热情无比的笑容,撇下高怀瑾,大步走了过来。

“许……许先生?真是您?”来人是本地一家知名上市公司的老总,姓赵。他微微弓着身,双手伸出想握手,姿态放得极低。

许晋看了他一眼,依稀记得两年前在一个极小的学术交流会上见过,自己当时只是随口提点了几句他们公司遇到的技术瓶颈。

“赵总。”许晋点点头,手却没有伸出去。

赵总丝毫不觉尴尬,反而更加恭敬:“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您这是……有法律事务要处理?找高律师就对了!高律师,这位是许晋许先生,您可一定要亲自接待,许先生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一旁的高怀瑾何等精明,立刻看出赵总对这衣着寒酸男人的敬畏绝非作伪。他立刻上前,双手递上名片,笑容真诚:“许先生,鄙人高怀瑾,幸会。请到我办公室详谈?小刘,把我下午所有的安排推后。”

前台小姐已经傻了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许晋对赵总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跟着高怀瑾走向专属电梯。经过前台时,他脚步停了一瞬,对那个手足无措的前台小姐平静地说:“现在,适合了吗?”

女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低下头。

四十分钟后,高怀瑾顶级隔音的办公室里。

许晋言简意赅地说完了自己的情况和要求。高怀瑾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要点,他的脸色从最初的职业化严肃,逐渐变得凝重,最后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许先生,您是说,您妻子谢明萱女士名下的‘明萱资本’,其最核心的启动资金、最初的技术架构与商业模型,完全来源于您婚前的个人财产和智力成果?而您在婚姻存续期间,不仅未持有任何股权,还承担了几乎所有的家庭义务和支持她事业的后勤工作?”

“有证据吗?”高怀瑾追问。

许晋从旧背包里(高怀瑾这才注意到这个包的牌子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只是磨损得厉害)拿出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

里面是七年前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金额是八百万,转出账户是许晋,收款账户是谢明萱),抵押祖宅的公证书,厚厚一叠手写的技术架构草图与算法推演笔记(上面有日期和许晋的签名),以及几份早期谢明萱以个人名义申请、但内容明显出自许晋之手的专利文件底稿。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份经过公证的《婚前财产约定书》复印件,上面明确写着“男方许晋名下之技术成果、潜在商业价值及可能由此产生之收益,均为其个人财产”。

高怀瑾快速浏览着,越看眼睛越亮,作为顶级律师,他太清楚这些证据链的价值了。

“这些证据非常有力!尤其是这份婚前协议和这些带日期的手稿。”高怀瑾深吸一口气,“许先生,按照《民法典》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知识产权收益的规定,结合您的情况,‘明萱资本’的大部分股权,极有可能被认定为您的个人财产在婚后的转化和增值。谢明萱女士的行为,涉嫌恶意转移和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情节严重。”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您想要的,不仅仅是离婚和抚养费,对吗?”

许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明萱资本’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我要我女儿应得的,她母亲财富的一半,以信托基金形式,确保她一生无忧。”

“我要昨天在‘明萱资本’一楼大厅,当众羞辱我女儿的那个前台助理张莉,以及纵容此事的相关人员,公开书面道歉,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最后,”许晋顿了顿,眼神冰冷,“我要谢明萱本人,在一个她无法回避的公开场合,亲口承认她这些年对家庭的亏欠,对我女儿造成的伤害。”

高怀瑾沉默了几秒钟。这个男人的要求,每一条都直击要害,每一条都极难实现,尤其是让那位如今风头正盛的女总裁公开认错。但这案子如果做成,将是他职业生涯又一个里程碑式的经典案例。

“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高怀瑾合上笔记本,眼中燃起战意,“尤其是对方目前显然轻视您,漏洞很多。我们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让她措手不及、无法转圜的时机。而且,动作要快,要在她察觉并开始毁灭或伪造证据之前。”

许晋点了点头:“时机,我来创造。你们需要多久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包括股权追索、离婚诉讼、名誉侵权一并提起?”

高怀瑾估算了一下:“集中全所精锐力量,四十八小时。”

“好。”许晋站起身,“那就四十八小时后。等我通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律师费,按你们最高标准的三倍计。前提是,赢。”

高怀瑾也站起来,郑重道:“必不负所托。”

第四章

离开律所,许晋去了本市最高端的儿童用品商场。

他走进一家国际知名的童装店,导购小姐看到他,同样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还是保持了微笑:“先生,需要看看什么?”

许晋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小裙子,精准地落在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淡紫色、绣着星星月亮、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公主裙上。

“那件,一米二身高,包起来。”

导购看了眼标签,价格是五位数。她犹豫了一下:“先生,这件是我们限量款,价格……”

许晋已经拿出了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没有密码。”

导购将信将疑地接过卡片,在POS机上轻轻一划。

“滴”一声轻响。

打印凭条的声音随之响起,流畅得没有一丝阻碍。

导购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微微颤抖地将卡片和凭条递回,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真挚和热情:“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包好!请问还需要搭配鞋子、发饰或者别的吗?我们刚到一批新款……”

“配套的鞋子和发饰,一起。”许晋语气平淡,“另外,你们店里最好的儿童床、书桌、衣柜,还有星空投影仪,送到这个地址。”他报出了城中村出租屋的地址。

导购一边飞快记录,一边连连点头:“没问题先生!我们提供顶级配送和安装服务!今天下午就能送到!”

买完衣服,许晋又去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儿童医院,挂了一个顶尖专家的号,为悠悠预约了全面的健康检查和心理评估。他知道,昨天的遭遇,可能会在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他收到了“唐”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提示,以及一个新注册公司的全套电子文件。公司名很简单:“晋元资本”。注册资本金一栏,是足以让任何人眼晕的数字。法人代表:许晋。

同时附上的,还有一个名为“明萱资本全析”的压缩包。

许晋没有立刻查看。他去了幼儿园,接回了悠悠。

当小姑娘看到家里堆满的精美礼盒,看到那件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漂亮裙子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捂着嘴,不敢相信。

“爸爸……这很贵吧?我们是不是中奖了?”

许晋抱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着那些礼物:“不贵。这些都是悠悠应得的。以前爸爸没能力,让悠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悠悠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粗糙的脸颊上:“爸爸在,就不委屈。”

这时,许晋那部旧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城。

他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还算克制,但居高临下意味明显的中年男声:“是许晋吗?我是周振华,明萱资本的副总裁,也是明萱的大学学长。有些事,谢总不方便出面,我代表公司和你谈谈。”

许晋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边给悠悠拆新买的绘本,一边淡淡回应:“说。”

周振华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语气沉了沉:“许晋,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困难,带着孩子不容易。但昨天你女儿和你的行为,确实给公司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谢总念及旧情,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这里有一份新的补偿协议,八十万,比之前多了三十万。签了字,钱立刻到账。前提是,你和你女儿永远不再出现在谢总面前,也不再对任何人提及你们的关系。如何?”

许晋翻了一页绘本,指着上面的小兔子给悠悠看。

“周总是吧?”他开口,“八十万,买断父女亲情,买断七年付出,买断悠悠被你们员工当众辱骂的尊严?”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话筒,让周振华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告诉谢明萱,她的公司和她的钱,我现在,看不上了。”

“至于关系……”许晋顿了顿,“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等周振华反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悠悠抬起头,小声问:“爸爸,是妈妈公司的人吗?他们是不是又骂你了?”

许晋收起手机,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没有。他们只是在提醒爸爸,有些路,该走得更快一点了。”

第五章

第二天是周六。

许晋带着悠悠去了新开的科技博物馆。小姑娘很快被各种互动展品吸引,暂时忘记了烦恼。

许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高怀瑾发来的信息:“许先生,所有法律文件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另外,根据我们初步调查,发现‘明萱资本’近期正在全力推进B轮融资,领投方是‘启峰创投’,下周一上午十点,在明萱资本总部大楼进行最终谈判签约。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

许晋回复:“知道了。继续监视目标个人及公司账户异常动向。”

他收起手机,目光掠过展厅里模拟未来城市的巨大沙盘,眼神深邃。

B轮融资?最终签约?

确实是个“好”时机。

就在他牵着悠悠准备去看全息剧场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许晋吗?”

许晋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挽着一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满脸讥诮地看着他。女人是他和谢明萱的大学同学,叫孙倩,当年没少在谢明萱面前说他配不上,毕业后嫁了个小老板,一直以贵妇自居。

“孙倩。”许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拉着悠悠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老同学!”孙倩却不肯放过他,声音故意拔高,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听说你跟明萱闹翻了?啧啧,我早就说过,门不当户不对,长久不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带个孩子来这种地方,门票不便宜吧?要不要我让我老公帮你找份工作?他们公司正好缺保安,虽然工资不高,但总比你现在强吧?”

她身边的秃顶男人也配合地露出施舍般的笑容,打量许晋的眼神充满优越感。

悠悠害怕地往许晋身后缩了缩。

许晋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孙倩和她丈夫。

“孙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七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依旧靠着贬低别人来获得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孙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

“你的好心,留着自己用吧。”许晋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至于工作,不劳费心。我刚刚收购了一家公司,正缺个看大门的,我看你丈夫,”他目光落在那个秃顶男人身上,“气质挺符合。有兴趣可以投简历,公司叫‘晋元资本’。”

说完,他不再看孙倩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和她丈夫愕然又羞怒的表情,弯腰抱起悠悠,径直走向前方的全息剧场入口。

“爸爸,那个阿姨好凶。”悠悠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没事,她只是不明白。”许晋拍了拍女儿的背,“很快,很多人都会明白了。”

当天晚上,哄睡悠悠后,许晋终于打开了“唐”发来的“明萱资本全析”文件。

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股权穿透图、资金往来记录……一行行,一列列,清晰地揭示着这家光鲜公司的内核。

果然,不出所料。

谢明萱不仅将初创期属于他的贡献抹杀得一干二净,在后续融资中,还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将公司资产和利润悄然向几家她个人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转移。数额巨大。

而那个嚣张的前台助理张莉,之所以敢如此跋扈,不仅仅因为她是谢明萱的远房表妹,更因为她那个在财务部当副总监的男朋友,是这些资金转移操作的具体执行者之一。

许晋关掉文件,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一。

上午九点五十分。

“明萱资本”总部大楼,最大的会议室“凌云厅”内,气氛庄重而热切。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摆放着鲜花。长桌一侧,以谢明萱为首,周振华等公司高管正装端坐,个个面带自信得体的微笑。另一侧,是“启峰创投”的尽调团队和合伙人们,神情严谨。

签约仪式即将开始。本地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

谢明萱今天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白色西装套裙,妆容完美,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女强人特有的干练与锋芒。她正与启峰创投的负责人低声最后确认着细节,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B轮融资五亿美元!这将是她事业腾飞的关键一步,也将彻底奠定她在创投圈的地位。至于许晋?那个早已被她抛在脑后、只会带来麻烦和“污点”的男人,那点可怜的补偿,打发掉就是了。等今天签约落定,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之后,谁还会记得他?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牛仔裤的男人,牵着一个穿着崭新淡紫色公主裙、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缓步走了进来。

刹那间,所有的交谈声、低笑声、翻阅文件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的不速之客身上。

谢明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镀金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会议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振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许晋!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门口的保安似乎想动,却被两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精悍男子用眼神制止了。

许晋对满室的震惊和敌意视若无睹。

他微微弯腰,对身边的女儿柔声说:“悠悠,看,妈妈在那里。”

许悠悠看到了谢明萱,眼睛亮了一下,小手抓紧了爸爸的手指。

许晋牵着女儿,在无数道惊愕、疑惑、审视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会议桌。他的步伐很稳,姿态从容,仿佛不是闯入了一个关乎数亿美元的商业仪式,只是走进自家的客厅。

他停在了长桌的一端,正对着主位上脸色煞白的谢明萱。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许晋掏出了他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他当着全场所有高管、投资人、媒体的面,按下了免提键,拨通了谢明萱办公室的直线电话。

电话铃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尖锐地响起。

谢明萱手边的座机,屏幕闪烁。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许晋和他手里的手机,又看向谢明萱,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着什么。

许晋的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锁定在谢明萱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他对着手机话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凌云厅”:

“谢明萱,听说你觉得我们父女,是你的累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给你半小时,回来办手续。”

第六章

“嘟……嘟……”

免提状态下的忙音,在寂静得可怕的会议室里回荡,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谢明萱手边的座机还在固执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四个字,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脸上完美无瑕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迅速褪去的血色,嘴唇微微颤抖,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紧紧抠住了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周振华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许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明萱资本的重大商业活动!你这是在毁谤,是寻衅滋事!保安!立刻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报警!”

门边的两个黑西装男人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门神。其中一个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私人事务处理期间,无关人员,最好保持安静。”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保安,后者立刻感到一阵寒意,竟不敢上前。

启峰创投的负责人,一位五十多岁、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的男人——李启峰,抬手制止了身边助理要起身的动作。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许晋、谢明萱以及那个吓得躲到爸爸腿后、却又忍不住偷看妈妈的小女孩之间来回逡巡。商场沉浮几十年,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纠纷闹场。

“谢总,”李启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探究,“看来,贵公司有些……内部事务需要优先处理?这位先生和小朋友是?”

谢明萱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倏地回过神。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惊怒和恐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总,非常抱歉,让您见笑了。这位是……是我前夫,许晋。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没想到他会……”

“前夫?”许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谢明萱,我们的离婚协议,我好像还没签字吧?法律上,我们依然是夫妻。这位,是我们的女儿,许悠悠,昨天刚满五岁。昨天她捧着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想来公司找你,被你的前台助理张莉,当众骂作‘讨饭的拖油瓶’,轰了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明萱的脸上,也扇在在场所有明萱资本高管的脸上。几个财经记者眼睛猛地一亮,录音笔和摄像机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焦点中心。

“你胡说什么!”谢明萱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尖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许晋,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的事私下解决!李总,各位,今天的签约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请不要因为一些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许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示意她别怕,然后从他那件旧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随手抛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U盘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停在谢明萱面前。

“这里面,有昨天‘明萱资本’一楼大厅的完整监控录像,包括声音。需要我现在放给大家看看,你的好助理,是怎么‘热情接待’你女儿的吗?”许晋的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周振华(张莉是他安排进来的),最后定格在谢明萱惨白的脸上,“当然,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比如,公司近三年的真实账目,几家离岸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七年前,那八百万启动资金的银行流水,和那份证明技术架构完全出自我的婚前协议。”

“轰——!”

这番话,无异于在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明萱资本这边的高管们,除了极少数核心,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看向谢明萱和周振华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不安。转移资产?做假账?这要是真的……

李启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尽调团队负责人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查询着什么。投资最忌讳的就是创始人人品问题和不清晰的股权、财务纠纷。

“你……你伪造证据!”谢明萱彻底慌了,她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许晋,指尖都在颤抖,“许晋,你想毁了我!毁了公司!你得不到就要毁掉是不是?李总,别听他的!他是个失败者,是个疯子!他嫉妒我的成功!”

“成功?”许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摇了摇头,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怜悯,这怜悯比愤怒更让谢明萱难堪,“谢明萱,你的成功,建立在偷窃、谎言和遗忘之上。你偷了我的创意和启动资金,谎称全是自己的奋斗,遗忘了作为妻子和母亲最基本的责任。”

他不再看摇摇欲坠的谢明萱,转向李启峰,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内敛的自信:“李总,很抱歉打扰贵方的投资流程。作为‘明萱资本’实际的最大贡献者和潜在的最大权利人,我认为,在贵方决定投入五亿美元之前,有权利,也有义务,让你们了解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和潜在的法律风险。”

李启峰深深看了许晋一眼。这个男人,衣着寒酸,却气度沉着;话语锋利,却逻辑清晰;手握看似致命的证据,却并不急于抛出,而是选择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公开的方式揭开盖子。这绝不是一时冲动的疯子,而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许先生,”李启峰缓缓开口,“你的指控,非常严重。这确实关系到启峰创投数亿美元的投资安全。你声称是公司最大权利人,依据是?”

许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腕上那块同样老旧的手表:“我的律师团队,应该快到了。他们会向各位出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并正式提出相关诉求。在此之前……”

他再次看向谢明萱,眼神冰冷如刀。

“谢明萱,半小时,是我给你最后的情面。回来,坐下,处理我们之间的事。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当着所有投资人和媒体的面,把U盘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出来。”

第七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谢明萱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许晋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试图维持的体面和骄傲里。她看着台下那些原本充满敬佩或讨好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幸灾乐祸。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女强人形象,正在急速崩塌。

周振华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楼下保安部主管发来的信息:“周总,楼下突然来了五辆车,下来十几个穿西装拎公文包的人,说是‘金诚联合律师事务所’的,为首的是高怀瑾律师本人!他们要求立刻上楼,我们……拦不住,他们出示了法院的调查令!”

高怀瑾!本市法律界鼎鼎大名的“必胜客”,专打商事和股权纠纷的顶尖大状!他怎么会来?还是冲着许晋来的?

周振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看向许晋,那个依旧平静站着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给点钱就能打发的落魄前夫!他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得如此充分、如此致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以高怀瑾为首,十几名身着统一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律师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都提着厚重的公文箱,步伐整齐,气场逼人。高怀瑾一眼就看到了许晋,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启峰身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李总,久仰。鄙人高怀瑾,受许晋先生委托,全权处理其与谢明萱女士的婚姻财产分割、股权追索及相关名誉侵权诉讼事宜。”高怀瑾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掌控了局面,“这是我们的委托书,以及法院签发的初步调查令和财产保全申请。鉴于事涉重大,且可能严重影响第三方投资人权益,我们认为有必要在此进行初步信息披露。”

他身后的助理律师立刻上前,将几份文件副本分别放在了李启峰、谢明萱以及几位主要高管面前。

李启峰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越是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文件里不仅罗列了许晋之前提到过的那些证据要点,还附有专业的法律分析和初步评估。结论触目惊心:按照现有证据,“明萱资本”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存在重大权属争议,谢明萱涉嫌巨额婚内财产转移,公司财务状况可能严重不实。

“谢总,”李启峰放下文件,看向谢明萱,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欣赏,只剩下冰冷的商业理性,“我想,今天的签约仪式,需要暂时中止了。启峰创投必须重新评估这次投资的所有风险。在贵公司的内部权属和法律纠纷得到彻底澄清之前,我们无法推进任何合作。”

“不!李总!您听我解释!”谢明萱彻底崩溃了,她绕过桌子,想要冲过去,却被周振华死死拉住。五亿美元的投资,她梦想的巅峰,就在眼前化为泡影!而她跌落神坛的推手,竟然是她从未正眼瞧过的许晋!

“解释?”高怀瑾上前一步,挡在了许晋和悠悠身前,语气冷冽,“谢明萱女士,你现在需要解释的对象,是我的当事人许晋先生,以及法律。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不仅涉嫌侵吞许先生婚前财产及智力成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公司资产,还对你们的女儿许悠悠实施了精神上的遗弃和伤害。昨天贵公司员工张莉的公开侮辱行为,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你作为管理者和母亲,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转向在场的媒体记者,朗声道:“各位媒体的朋友,今天发生的事情,涉及家庭伦理、商业诚信、法律公正等多重议题。我们稍后会提供经过核实的新闻通稿。但有一点可以明确,我的当事人许晋先生,将依法维护自身及女儿的合法权益,追回被不当侵占的财产,并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闪光灯开始密集地闪烁,记者们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向谢明萱和高管们。

“谢总,许先生所说是否属实?”

“明萱资本的技术真的来自许晋先生吗?”

“周副总,张莉是您安排进公司的吗?您对此事知情吗?”

“公司账目是否存在问题?”

谢明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只能用手遮挡镜头,以往的干练和风度荡然无存。周振华一边应付记者,一边对着保安吼叫,场面一片混乱。

许晋没有再说话。他弯下腰,抱起了女儿。悠悠把小脸埋在他的肩窝,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高怀瑾示意一位女律师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女律师点点头,走到许晋身边,温和地对悠悠说:“小朋友,这里有点吵,阿姨带你去隔壁房间吃点心好不好?你爸爸很快就来。”

悠悠抬头看了看许晋,许晋微笑着点了点头:“跟阿姨去吧,爸爸处理点事情,很快。”

看着女儿被律师阿姨安全地带离这个是非之地,许晋眼中的最后一丝柔和褪去,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走到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谢明萱面前。

“现在,”许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谢明萱耳中,“我们可以‘私下’谈谈了。隔壁小会议室。带上你的人。记住,你只有半小时。半小时后,如果达不成协议,我会让高律师当场向警方报案,并提供所有关于资产转移的证据。同时,关于你女儿被羞辱的监控视频,会出现在今晚所有社交平台和新闻网站的头条。”

谢明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恐惧和怨恨交织:“许晋!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许晋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绝?”他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当你默许张莉骂悠悠是‘拖油瓶’的时候,当你看都不看那份撕碎的协议、只想着用五十万买断一切的时候,当你为了所谓成功,把我们父女像污点一样擦掉的时候……”

“谢明萱,是你先撕破了所有的情分。”

“现在,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和我女儿的尊严。”

“这,很公平。”

第八章

小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桌一侧,只坐着许晋和高怀瑾,以及两位负责记录的助理律师。另一侧,谢明萱、周振华,以及公司紧急召来的法务总监,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许晋,你到底想怎么样?”谢明萱沙哑着嗓子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没有我,你的那些纸上的东西什么都不是!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聚好散?我可以再给你加钱,两百万,不,五百万!一次性付清!你和悠悠能过得很好!”

许晋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高怀瑾递过来的一份厚厚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谢明萱,这是‘晋元资本’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资本,十亿美元,实缴。”许晋将文件推过去,“我收购了一家和你业务类似,但技术路线更先进、团队更完整的公司。你的明萱资本,现在在我眼里,价值不大。”

谢明萱和周振华瞪大眼睛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数字和公章像针一样刺痛他们的眼睛。十亿美元?实缴?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

“所以,别再用钱来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许晋合上文件,“我们直接谈条件。高律师。”

高怀瑾点点头,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清晰而专业:“基于现有证据及法律评估,我方提出以下解决方案,作为协议离婚及了结所有纠纷的一揽子方案:”

“第一,关于离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女儿许悠悠抚养权归许晋先生。谢明萱女士需一次性支付过去五年未尽抚养义务的补偿金,以及直至许悠悠二十二周岁的抚养费、教育基金、医疗基金,共计人民币两千万元。该款项直接存入以许悠悠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信托,由我方指定托管银行管理。”

谢明萱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被高怀瑾冰冷的目光制止。

“第二,关于‘明萱资本’股权及资产。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链,‘明萱资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应认定为许晋先生个人财产转化。考虑到公司现有运营和融资现状(启峰创投已明确中止谈判),为尽快稳定公司,我方提议:谢明萱女士及其关联方,将其名下持有的‘明萱资本’总计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以一元人民币的对价,转让给许晋先生。转让完成后,许晋先生将成为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什么?!百分之六十?!还要一元转让?!你抢劫啊!”周振华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高怀瑾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周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根据我们的初步计算,谢明萱女士过去三年通过关联交易转移的公司利润,远超这个数字。如果走法律程序,不仅这些股权要追回,谢女士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一元转让,是许先生顾念旧情,给谢女士保留部分颜面和剩余资产的机会。当然,如果谢女士不同意,我们可以立刻向经侦部门报案。”

谢明萱浑身一颤,看向周振华,周振华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那些暗箱操作,他都有份。

“第三,”高怀瑾继续,“关于名誉侵权及精神损害赔偿。涉事员工张莉及其男友(财务副总监),必须立即开除,并依法追究其职务侵占(其男友)及侮辱他人的法律责任。谢明萱女士需在公司官网、主流财经媒体及社交平台发布经我方认可的公开致歉声明,承认其在婚姻期间对家庭及女儿的忽视,以及对许晋先生贡献的抹杀,就昨日事件向许悠悠正式道歉。同时,赔偿许悠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同样存入信托。”

“第四,本次协议签署后,双方所有经济、法律纠纷一刀两断。许晋先生放弃追究谢明萱女士其他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以不涉及刑事犯罪为限)。谢女士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骚扰、诋毁许晋先生及许悠悠。”

高怀瑾念完,放下文件,看向对面面如死灰的三人:“这是最终方案。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你们有二十五分钟时间考虑。二十五分钟后,若未得到肯定答复,我方将立即启动法律诉讼及刑事报案程序。届时,谢女士面临的,将不仅是失去公司,还可能包括牢狱之灾。”

许晋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谢明萱。那目光,让谢明萱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熬夜为她调试代码、讲解商业模型时的专注。只是那时,那专注里满是爱意和期待;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彻底的失望。

她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

许晋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法律证据,更是她商业信誉的死刑判决书。如果今天不签字,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身败名裂,公司崩盘,甚至可能银铛入狱。而许晋,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却已经悄然拥有了她难以想象的资源和力量。

悔恨、恐惧、不甘……无数情绪啃噬着她的心。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彻底毁灭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我……我签。”

第九章

协议签署的过程很快。

在高怀瑾团队严密的程序和录像下,谢明萱近乎麻木地在厚达数十页的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私人印章和公司公章(作为大股东,许晋已经授权高怀瑾临时监管)。周振华和法务总监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脸色灰败。

股权转让协议、离婚协议、道歉声明文本、信托设立文件……一份份文件,像一道道枷锁,将她过去的荣耀和未来的希望,牢牢锁死。

许晋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丝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谢明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她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散乱,昂贵的西装也起了皱褶,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许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旧夹克的衣领。

“谢明萱,”他最后一次叫她的全名,“公司我会接手。看在悠悠的份上,我会让它继续运营下去,但会进行彻底改组和审计。你手中剩余的股权,好自为之。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给悠悠的道歉,要真诚。这是你作为母亲,最后能为她做的一点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高怀瑾等人迅速收拾好所有文件,紧随其后。

“许晋!”谢明萱突然嘶声喊道。

许晋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最后一丝执拗。

许晋沉默了片刻。

“从你第一次看着悠悠摔倒在地,却因为要接一个所谓重要的投资电话,而没有去扶她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谢明萱心上,“从你开始觉得,我和悠悠,是你完美人生剧本里,需要被修正的错字的时候。”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许悠悠正被那位女律师带着,在休息区吃着小蛋糕,看到他出来,立刻放下勺子,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爸爸!”

许晋一把抱起女儿,感受到那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紧紧依偎着自己,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悠悠,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回家。”

“回哪个家呀爸爸?”悠悠眨着大眼睛。

许晋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回我们的新家。有你的公主房,有能看到星星的大阳台,还有很多很多新朋友。”

高怀瑾走了过来,低声道:“许先生,后续的法律手续和公司接管工作,我们会立刻跟进。警方那边,关于张莉及其男友的报案材料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提交。谢明萱的公开道歉,我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监督发布。”

“辛苦了,高律师。”许晋点点头,“费用和后续法律顾问合同,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晋元资本”的首席助理,一位干练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等候在一旁,对高怀瑾点头致意。

许晋抱着女儿,在一众律师的簇拥下,走向电梯。沿途,明萱资本的员工纷纷侧目,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畏惧,也有恍然。他们知道,这家公司,要变天了。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

“爸爸,”悠悠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妈妈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许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如果她想,并且是真心对你好,爸爸不会阻止。但是悠悠,你要记住,爱你的人,不会让你掉眼泪,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爸爸,还有以后很多很多爱你的人,都会保护你。”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脸贴在他脸上:“嗯!爸爸最好了!”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华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许晋抱着女儿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都市的车流。窗外,高楼林立,灯火渐次亮起。

许晋的手机震动,是“唐”发来的消息:“老师,您要的顶级国际幼儿园和儿童心理辅导专家已经联系好,随时可以安排悠悠入学和咨询。另外,寰宇基金会那边再次询问,您何时方便主持第一次全球技术战略会议?他们希望尽快启动‘烛龙’计划。”

许晋回复:“下周一。地点定在沪城。通知核心团队。”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

七年蹉跎,一朝梦醒。

属于他许晋的时代,和属于女儿悠悠的、充满阳光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一周后。

沪城,外滩边最顶级的酒店顶层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浦江夜景。

许悠悠已经在新家的公主房里安然入睡,有专业且和蔼的保姆照看。许晋刚刚结束与寰宇基金会高层长达三小时的视频会议,“烛龙”计划正式启动,首个千亿级别的清洁能源基础网络建设项目,将在他提供的核心架构基础上,于三个月内在中国东部沿海率先试点。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回归,更是他搁置多年的技术理想,终于找到了可以落地的庞大舞台。

手机亮起,是高怀瑾发来的汇总报告。

“明萱资本”方面:股权变更已完成工商登记,许晋正式成为控股股东和董事长。谢明萱在交出控制权后,已带着剩余股份和部分套现资金,悄然离开本市,据说是去了国外。周振华引咎辞职,正在接受内部审计调查。张莉及其男友已被开除,并因涉嫌侮辱他人及职务侵占被警方立案侦查。

谢明萱的公开道歉信,已于三天前,在她沉寂已久的个人微博和明萱资本官网发布。信写得很简短,但承认了“在婚姻中存在疏忽与过错”、“未能尽到母亲责任”、“低估并伤害了前夫许晋先生的贡献与感情”,并就“公司员工不当言行对女儿许悠悠造成的伤害”表示“最深切的歉意”。这封信在财经圈和社交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很快被更热闹的新闻淹没。属于谢明萱的传奇,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仓促落幕。

而“晋元资本”悄然入主“明萱资本”的消息,则在一些业内人士中引起了猜测。但更多人关注的,是另一个更重磅的传闻:国际顶级能源投资巨头“寰宇基金会”,将在华启动一个史无前例的重大项目,而项目的核心技术主导者,是一位神秘的华人科学家,代号“烛龙”。

没人将这两个消息联系起来。

许晋关掉报告,走到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清水。

门铃轻响。

助理的声音从内线传来:“许先生,李启峰先生来访,希望与您见面。”

许晋眉梢微挑:“请他进来。”

片刻后,李启峰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甚至有些感慨的笑容。

“许先生,不,或许我该称呼您……‘烛龙’先生?”李启峰开门见山,目光锐利而钦佩,“我终于把一些线索连起来了。能让寰宇基金会如此急切等待七年的人物,果然非同凡响。”

许晋并不意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李总消息灵通。请坐。”

“我这次来,一是为上次在明萱资本的不愉快经历致歉,我差点投资了一个建立在沙砾上的帝国。”李启峰坐下,态度诚恳,“二是,代表启峰创投,以及我个人的一些资源,希望能与‘晋元资本’,或者说,与您主导的‘烛龙’计划,建立联系。我们未必有资格参与最核心的投资,但在本土化落地、政策协调、产业链整合方面,或许能提供一些助力。”

许晋看着这位在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和理性的投资人,点了点头:“李总的眼光和决断,我印象深刻。合作可以谈。具体的,可以和我的首席运营官对接。‘烛龙’计划欢迎一切有远见、守规则的伙伴。”

李启峰眼中闪过喜色,他知道,这扇门,他叩开了。

又聊了几句,李启峰识趣地告辞。

套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许晋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是今天下午助理发来的照片。悠悠在新的幼儿园里,和几个小朋友一起玩沙子,小脸上沾着沙粒,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心理评估报告也显示,孩子的心理状态正在专业人士的引导和父亲充足的陪伴下,快速恢复健康。

他放大女儿的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唐”的电话。

“唐,帮我再查一件事。”

“七年前,我那份最初的白皮书和技术构想,除了谢明萱,还有谁在同期,以类似的方式获取过信息,或者进行过针对性的研究?”

电话那头的唐明显愣了一下:“老师,您怀疑……当年的事情,不只是谢明萱一个人?”

许晋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眼底有寒光掠过。

“太顺利了。”他缓缓说道,“谢明萱拿走的,只是最表层的应用框架。以她当时的认知和能力,如果没有更专业的人暗中指点或交易,很难那么快将公司做到那种规模,并且完美地把我剔除在外。而且,她后期转移资产的手法,虽然粗糙,但某些套路,不像是她那个层面能接触到的。”

“您是说,可能背后还有……”

“查。”许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从七年前所有接触过那份白皮书草稿的人查起,从谢明萱早期那些‘神秘’的顾问和投资人查起。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我许晋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偷,谁都能碰的。”

“拿了,就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挂断电话,他再次看向窗外。

脚下的城市霓虹闪烁,仿佛一片流淌的星河。而更广阔的天地,还在前方。

女儿的笑脸,理想的道路,以及那些尚未清算的旧账……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这场重生,格外真实,也格外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