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蹲在教室门口贴姓名牌 爸爸请假执勤被私信警告 教育责任换名字

开学前一周，很多家长开始熬夜，健康打卡要每天填写，书皮需要动手绘制，作业得录制视频，教室大扫除也轮到了家长来做，这些事情本该由学校负责，现在全都推给了家里，低年级的情况更加明显，背古诗要拍摄视频上传，手抄报孩子画不好，妈妈就得帮着描画，PPT演讲更让人无奈，孩子站在台上念稿子，妈妈在后台操作鼠标，有小学老师直接在群里写道，请家长签字确认作业完成，这相当于把检查作业的任务交给了父母。

家委会里几乎全是妈妈，护学岗要人帮忙，陪餐得有人看着，大扫除也得动手，做这些事的志愿者里，十个有九个是女的，校门口站着值班的，运动会搬东西的，拍活动照片的，班刊排版弄文字的，一眼看去都是当妈的在忙，有个爸爸在朋友圈里写，他管给孩子讲数学题，孩子妈负责所有看得见的事，还有情绪啊人情来往啊这些，老师发消息总说谢谢大家支持，但从来没问过爸爸们去哪儿了，有个爸爸因为有事请假没去站岗，老师私下跟他说，孩子会觉得你不在乎他的学习，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可压在人心里头喘不过气。

爸爸没地方躲,只能换个地方接着难受,妈妈忙着做手工、排练节目、拍照片的时候,爸爸就坐在书桌前盯着孩子写作业,孩子写十八个字用了三十分钟,拼音连着错三次,口算题算了又算还是不对,爸爸回想自己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累过,问题出在爸爸平时很少管这些事,一上手就得收拾烂摊子,越着急就越骂孩子,骂完心里又过意不去,接着继续骂,这个循环怎么也停不下来,有人苦笑着说,不是不爱孩子,是这些作业压根没考虑过在家里陪写的人到底扛不扛得住。

教育部门这些年一直强调要给学生减轻负担,但学校在具体操作时却把压力转嫁给了家长,比如安保人员不足就让家长轮流在校门口维持秩序,运动会经费紧张就全靠家长出力帮忙,教师忙不过来就把制作PPT和手工作业变成家庭任务,这表面上是推进素质教育,实际上是因为人手和经费不够才找家长来补缺,政策文件里还明确规定家长要协助完成艺术类作业,而且没有标注这是自愿参加的。

在大城市里，许多家长把陪孩子做作业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他们买来描图电视、请美术老师，就为了让一张手抄报能拿到好分数，而在小地方或者乡村，孩子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顾不上这些，作业常常空着没写，老师就会说家庭没有尽到责任，这其实不是他们不愿意管，而是实在抽不出时间、也没有条件，当陪伴孩子变成一种隐藏的评分标准，那些既没钱又没空闲的父母，不知不觉就被归到了“不合格”的那一类。

去年某市的问卷里说，有76%的母亲每个星期在学校事务上花费超过8个小时，今年春天一个省的9所小学统计出来，家长志愿者中妈妈占了89.2%，教育局的文件里还写着“家长协助”这种说法，一直没人改动，有些老师可能真的觉得这是“家校合作”，但现实是合作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而且默认接收这些事情的都是妈妈。

有位妈妈告诉我，她儿子班上总共有四十五个孩子，提交的作业视频里有三十七个是妈妈们录制的，六个由奶奶完成，两个是爸爸负责拍摄的，结果那两个爸爸还被老师提醒说画面晃动得太厉害，得重新录制一遍，这位妈妈笑着说，她丈夫现在一看到“打印”这两个字，手就忍不住发抖。

另一个爸爸翻看手机里的语音备忘录，里面存着孩子哭着问他的话，孩子问他为什么总是凶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录音删掉，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辅导作业之前，总会先深呼吸三次，就像上战场前检查装备一样。

学校门口的执勤表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名字那一栏写得很密，几乎看不到张先生、李先生这样的称呼，偶尔有一个，旁边还用手写加了一行字，说是替妻子来值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