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嫁大九岁老公吵架说他老,他红着眼问: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下
发布时间:2026-03-08 09:15 浏览量:2
“我?”我咬着小勺子,“一次。大学时候谈的,毕业后他回老家了,就分了。”
“就这样?”
“嗯,就这样。”我耸耸肩,“我这个人,可能不太适合谈恋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好像……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我低头看着冰淇淋,“别人对我好,我会不安,觉得不真实。别人对我不好,我又会难过,觉得为什么没人真心喜欢我。挺矛盾的。”
任临舟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他问,“和我结婚,你觉得真实吗?”
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很认真。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有时候觉得真实,有时候又觉得像在做梦。”
“哪部分像做梦?”
“你对我好的时候。”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结婚不是因为相爱,是因为家里催婚。你没有义务对我这么好的。”
“谁说的?”他放下勺子,“婚姻里,丈夫对妻子好,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
“晚意,”他打断我,“我娶你,不是因为我爸妈催,也不是因为你妈催。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生活可能会有意思一点。”
我怔住。
“我三十五岁了,事业稳定,生活规律,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出现的时候,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溅起了一圈涟漪。虽然这涟漪有时候让我头疼,但至少,水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所以,”他转回头,看着我,“别再说‘你没有义务对我好’这种话。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因为我愿意。”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
我却觉得,这大概是我吃过最甜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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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妈生日那天,我们带着礼物回家。
一进门,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
原来我大姨和小姨两家也来了,客厅里坐满了人。
“晚意回来了!”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临舟也来了,快进来。”
我把礼物递给她:“妈,生日快乐。”
“哎哟,还买什么礼物,人来了就行。”我妈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项链,临舟挑的。”
我妈打开盒子,眼睛一亮:“真好看!临舟,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任临舟说,“妈,生日快乐。”
“好好好,你们坐,饭马上就好。”
我大姨凑过来看项链,啧啧称赞:“还是临舟有心,这珍珠真圆,不便宜吧?”
“还好。”任临舟笑笑。
“晚意嫁得好啊,”小姨也说,“临舟这么能干,又体贴,真是修来的福气。”
我听着这些恭维话,有点不自在。
任临舟却很从容,陪着长辈们聊天,一点架子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话题又绕到了孩子上。
“晚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大姨问,“你妈可盼着呢。”
“是啊,”小姨附和,“趁年轻赶紧生,恢复得快。你看我,生完老二都快四十了,身材到现在都没恢复。”
我低头扒饭,没接话。
任临舟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然后对长辈们说:“不急,等晚意准备好了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大姨说,“临舟,你都三十五了,再不抓紧,以后孩子大了你都老了。”
这话说得有点刺耳。
我眉头皱起来。
任临舟却面不改色:“老了就老了,只要孩子健康就行。”
“话不是这么说……”
“大姐,”我妈突然打断,“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来,吃菜,这道红烧肉我炖了一上午,尝尝。”
话题被强行岔开。
我松了口气。
饭后,男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女人们在厨房收拾。
我帮着洗碗,我妈在旁边切水果。
“晚意,”她小声说,“刚才你大姨的话,别往心里去。”
“嗯。”
“临舟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我妈把切好的水果摆盘,“妈以前催你,是怕你一个人孤单。现在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鼻子一酸。
“妈……”
“但孩子的事,你们还是要上心。”她继续说,“不是妈逼你,是女人啊,年纪越大生孩子越遭罪。妈是过来人,知道那个苦。”
“我知道。”
“临舟年纪不小了,他肯定也想要孩子,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妈擦擦手,“你主动提一提,嗯?”
我没说话。
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回家,一路沉默。
任临舟大概看出我心情不好,也没多问。
到家后,我换了衣服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脑子还是乱的。
孩子。
孩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女人必须生孩子?
为什么我的意愿,永远不被重视?
洗完澡出来,任临舟在客厅。
“晚意,”他叫住我,“我们谈谈。”
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今天在妈家,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问。
“……有一点。”
“因为孩子的事?”
“嗯。”我抱着抱枕,“任临舟,你是不是也想要孩子?”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说:“我想不想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
“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要呢?”
“那就不要。”
“那如果我一直都不想要呢?”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那就一直不要。”
我愣住了。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他反问,“没有孩子,我们就过不好吗?”
“可是你妈……”
“我妈那边,我会处理。”他说,“晚意,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件事你说了算。现在,这话依然算数。”
我眼睛突然红了。
“为什么?”我声音有点抖,“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好得让我觉得……我不配。”
他站起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你配。”他握住我的手,“汤晚意,你值得这世上所有好的东西。包括我对你的好。”
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我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当好一个妻子,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他抬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不用急。”他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学,慢慢想。”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呢?”
“那就想一辈子。”他笑了笑,“反正,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哭得更凶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哭了,眼睛肿了明天怎么上班?”
“我不管……”
“好好好,不管。”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哭吧,我在这儿。”
那晚,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不安、迷茫,全都哭了出来。
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只是抱着我,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
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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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十二月,医院进入最忙的时候。
流感高发季,心内科的病人也多了起来。
我连着值了好几个夜班,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任临舟也忙,年底公司要结算,应酬多,经常很晚才回来。
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好像活在两个时区。
偶尔碰面,也是匆匆打个招呼,各自休息。
直到那天晚上,我值完夜班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打开门,客厅灯还亮着。
任临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叫醒他回房睡,却看见他脸色有点不对。
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又发烧了。
“任临舟?”我推他,“醒醒,你发烧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晚意?你回来了……”
“嗯,你发烧了,起来,我们去医院。”
“不去……”他抓住我的手,“睡一觉就好。”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烧到38度7。”我把他扶起来,“这次必须去医院。”
他拗不过我,只能妥协。
我开车送他去市一急诊。
值班医生正好是王璐。
“晚意?临舟怎么了?”
“发烧,可能累着了。”
王璐给他量体温,检查。
“39度1,得挂水。”她开单子,“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任临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没说话。
我替他回答:“嗯,年底公司忙。”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王璐叹气,“你们这些男人啊,都一个样。行了,去输液室吧,我让护士来扎针。”
我扶着任临舟去输液室。
护士来扎针的时候,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怕疼?”我小声问。
“……有点。”
我笑了:“这么大个人还怕打针。”
“谁规定大人不能怕打针?”
“好好好,不怕不怕。”我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马上就好。”
护士动作很利落,一针见血。
挂上水,任临舟靠在我肩上,闭目养神。
输液室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脚步声。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以后别这么拼了。”我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嗯。”他应了一声,“你也是,别老值夜班。”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工作。”
“那也要注意休息。”他睁开眼,看着我,“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
“彼此彼此。”
他笑了下,又闭上眼。
“晚意。”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他声音很轻,“谢谢你陪着我。”
我心里一软。
“应该的。”
“不,”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对谁是应该的。你对我好,我要记着。”
我鼻子又酸了。
“那你对我好,我也记着。”
“那我们扯平了?”
“……嗯,扯平了。”
他靠着我,慢慢睡着了。
呼吸均匀,温热地拂在我颈侧。
我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天渐渐亮了。
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我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
也许,这就是婚姻。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是在你生病的时候,有人送你去医院。
是在你累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是即使争吵,即使冷战,最后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
吊完水,天已经大亮。
我送任临舟回家,逼他上床休息。
“你今天不准去公司。”我说,“我已经给陈序发了微信,让他帮你处理。”
“陈序会骂死我。”
“让他骂。”我给他掖好被角,“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
他无奈地看着我:“汤医生,你好凶。”
“才知道?”我挑眉,“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后悔。”他拉住我的手,“永远不后悔。”
我心跳漏了一拍。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去上班?”
“我请了半天假。”我说,“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他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
【10】
任临舟病好之后,我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比如,他会在我值夜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
虽然只是简单的粥和小菜,但热乎乎的,捧在手里很暖。
比如,我会在他应酬晚归的时候,给他煮醒酒汤。
虽然味道一般,但他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我们开始尝试一起做饭。
周末的早晨,一起去超市买菜,回来他洗我切,他炒我装盘。
配合得居然还不错。
虽然偶尔会把盐当成糖,或者把醋当成酱油。
但至少,厨房里有了烟火气。
圣诞节前,任临舟突然说:“晚意,我们出去旅游吧。”
“旅游?”
“嗯,结婚这么久,还没带你出去玩过。”他说,“正好年底我有几天假,你也调休一下,我们去暖和的地方。”
“去哪?”
“三亚怎么样?这个季节去正好。”
我犹豫了。
“可是……”
“别可是了。”他打断我,“就当是补我们的蜜月。”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我们定了五天四晚的行程,住海边的度假酒店。
出发那天,任临舟很兴奋,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
“防晒霜带了吗?”
“带了。”
“泳衣呢?”
“……带了。”
“帽子,墨镜,沙滩裙……”
“任临舟,”我无奈,“我们是去旅游,不是搬家。”
他笑了:“好好好,不问了。”
飞机上,我靠窗坐,任临舟坐旁边。
起飞的时候,我有点紧张,下意识抓住扶手。
他握住我的手:“怕?”
“有点。”
“别怕,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安心不少。
到三亚时,已经是傍晚。
酒店有接机服务,直接送我们到度假村。
房间是海景套房,阳台正对着大海。
推开落地窗,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远处海天相接,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美得不真实。
“喜欢吗?”任临舟从后面抱住我。
“……喜欢。”
“那就好。”
我们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日落。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去餐厅吃饭。
饭后,沿着沙滩散步。
夜晚的海边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我们手牵手,踩着柔软的沙子,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得让我觉得,我们像一对真正相爱的夫妻。
“晚意。”任临舟突然开口。
“嗯?”
“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我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星星。
“我也是。”
“那……”他停下来,面对着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重新开始?”
“嗯。”他握紧我的手,“忘记我们是因为催婚才结的婚,忘记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就从现在开始,像普通情侣一样,谈恋爱,约会,慢慢了解彼此。”
我心跳加速。
“你……想跟我谈恋爱?”
“想。”他认真地说,“汤晚意,我想跟你谈恋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想跟你……白头偕老。”
海风吹起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
“可是我不太会……”我小声说,“我没怎么谈过恋爱,可能做得不好。”
“没关系,我教你。”他笑了,“我虽然也不太会,但我们可以一起学。”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真诚,让我无法拒绝。
“……好。”
他眼睛一亮,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说定了。”
我们在三亚呆了五天。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海边散步,游泳,晒太阳。
任临舟教我冲浪,虽然我每次都摔得很惨。
我拉他去潜水,虽然他有点怕水,但还是陪我下去了。
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接吻。
在沙滩上写下彼此的名字,看潮水把字迹冲走。
在椰子树下喝冰镇椰子水,分享同一个椰子。
在夜市里吃各种小吃,辣得直哈气。
那几天,我笑的时间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
任临舟也是。
他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但我觉得,那样的他很好看。
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回程的飞机上,我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他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
然后低声说:“晚意,我爱你。”
我心跳停了一拍。
假装没听见,继续装睡。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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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从三亚回来,我们的生活进入了新的阶段。
我们开始正式“谈恋爱”。
周末会一起看电影,吃饭,逛街。
他陪我去看艺术展,虽然看不懂,但很耐心地听我讲解。
我陪他去听商业讲座,虽然听不进去,但会认真记笔记。
我们还养了一只猫。
是只橘白相间的小流浪,我在医院门口捡到的。
带回家那天,任临舟有点惊讶,但没反对。
“你想养就养吧。”他说,“不过铲屎的工作归你。”
“凭什么?”
“因为是你捡回来的。”
“那你喂食。”
“行。”
于是,我们家多了新成员,取名“橘子”。
橘子很黏人,尤其黏任临舟。
每次他回家,橘子都会跑到门口迎接,蹭他的腿。
“它是不是更喜欢你?”我有点吃醋。
“可能因为我喂它吃的。”任临舟把橘子抱起来,“是吧,橘子?”
橘子“喵”了一声,蹭他的手。
我撇嘴:“叛徒。”
任临舟笑了,把橘子递给我:“来,爸爸抱抱。”
我接过橘子,愣了:“爸爸?”
“嗯,”他看着我,“你是妈妈,我是爸爸,橘子是我们的孩子。”
我脸红了。
“谁要跟你当爸爸妈妈……”
“早晚的事。”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对吧,橘子?”
橘子又“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静,温馨,幸福。
直到春节。
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个春节,按照习俗,要回任临舟老家过年。
他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城,冬天很冷。
出发前,我紧张得不行。
“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
“你亲戚多吗?我要准备多少红包?”
“不多,不用你准备,我都准备好了。”
“那我穿什么衣服?要不要打扮得成熟一点?”
任临舟按住我的肩膀:“晚意,放轻松。我爸妈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紧张。
到他家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任临舟的父母早就等在门口。
他爸爸是个严肃的老人,话不多,但眼神温和。
他妈妈很热情,拉着我的手说:“晚意是吧?常听临舟提起你,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阿姨好。”
“叫妈。”任临舟纠正我。
“……妈。”
“哎!”他妈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进来,外面冷。”
任家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墙上挂满了任临舟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一张张看过去,发现他小时候挺可爱的,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这张是他小学三年级,”他妈妈指着其中一张,“那时候可皮了,上树掏鸟窝,把胳膊摔骨折了。”
“这张是高中毕业,”他爸爸说,“考上了好大学,得意得不行。”
“这张是大学毕业,穿学士服,多精神。”
我看着照片里年轻的任临舟,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原来,他也曾是个调皮的孩子,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原来,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已经活了三十多年。
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塑造了现在的他。
而我,才刚参与他的人生。
“看什么呢?”任临舟走过来。
“看你小时候。”我说,“没想到你以前这么可爱。”
“现在不可爱了?”
“……现在也可爱。”
他笑了,揽住我的肩:“走吧,吃饭了。”
任家的年夜饭很丰盛。
任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任临舟爱吃的。
“晚意,尝尝这个红烧肉,”任妈妈给我夹菜,“临舟从小就爱吃,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谢谢妈。”
“还有这个鱼,年年有余,图个吉利。”
“谢谢。”
任爸爸倒了杯酒:“来,咱们一家四口,喝一杯。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我们举杯相碰。
窗外响起鞭炮声,电视里放着春晚,屋里暖气很足。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真正的,温暖的家。
饭后,任临舟陪他爸下棋,我帮着任妈妈收拾。
“晚意,你和临舟……处得还好吗?”任妈妈一边洗碗一边问。
“挺好的。”
“那就好。”任妈妈笑了,“临舟那孩子,从小性子就闷,不爱说话。但心地是好的,知道疼人。”
“嗯,我知道。”
“他之前谈过两个女朋友,都因为嫌他闷,分了。”任妈妈叹气,“我和你爸都担心,他这辈子是不是要打光棍了。还好遇见了你。”
我低下头,没说话。
“晚意,妈知道,你们结婚结得仓促,可能没什么感情基础。”任妈妈握住我的手,“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妈看得出来,临舟是真心喜欢你。”
“真的?”
“真的。”任妈妈点头,“他每次打电话回来,三句话不离你。‘晚意今天值夜班’、‘晚意考研压力大’、‘晚意喜欢吃辣’。我这个当妈的,都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妈,”我小声说,“我也会努力,对他好的。”
“好孩子。”任妈妈拍拍我的手,“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收拾完,我回到客厅。
任临舟和他爸的棋局正到关键时刻。
我坐在旁边看,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有意思。
任临舟眉头微蹙,很认真地思考。
他爸爸则气定神闲,慢慢品茶。
最后,任临舟输了。
“爸,您棋艺又进步了。”
“不是爸进步,是你退步了。”任爸爸说,“心里有事,静不下来。”
任临舟看了我一眼,笑了:“嗯,是有点事。”
“什么事?”
“大事。”任临舟拉着我站起来,“爸,妈,我们出去放烟花。”
“这么冷,别出去了。”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拉着我出门,从车里拿出一大袋烟花。
“什么时候买的?”我惊讶。
“出发前就买了。”他说,“走,找个空旷的地方。”
我们走到小区后面的空地。
他点燃一支仙女棒,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看着火花在手里绽放,像星星一样。
“好看吗?”他问。
“好看。”
他又点燃一支,拿在手里。
我们俩并排站着,看手里的仙女棒一点点燃尽。
“晚意,”他突然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结婚快一年了。”他说,“这一年,我从最初的责任,到后来的喜欢,再到现在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爱你,汤晚意。”
“不是丈夫对妻子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每天晚上拥着你入睡。”
“想跟你生儿育女,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任临舟,你太狡猾了。”我哽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那你的答案是?”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愿意,我愿意。”
他笑了,抱紧我。
远处,烟花在夜空绽放。
璀璨,盛大,像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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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年后。
我考上了研究生,边工作边读书,忙得脚不沾地。
任临舟的公司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
但我们约定,再忙,每周也要有一天属于彼此。
要么一起做饭,要么看电影,要么就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橘子长大了,胖得像只小猪,依然黏任临舟。
我常说:“橘子,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捡回来的?”
橘子就“喵”一声,蹭我的腿,好像在说“没忘没忘”。
关于孩子,我们后来认真谈过一次。
我说:“等我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生,好不好?”
他说:“好,听你的。”
我妈还是偶尔会催,但语气柔和多了。
“你们有计划就好,妈不着急。”
任临舟的父母更是开明:“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向前。
有争吵,有磨合,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那天,我整理旧物,翻出了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们,一个严肃,一个紧张,怎么看都不像相爱的人。
我拿着结婚证去找任临舟。
“你看,我们结婚照拍得好丑。”
他接过去看了看:“嗯,是挺丑的。”
“要不……我们去重拍?”
“重拍?”他挑眉,“你想怎么拍?”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笑得很开心那种。”
他想了想:“好,等你毕业,我们去拍婚纱照,重拍结婚照,再办一次婚礼。”
“真的?”
“真的。”他揽住我,“第一次婚礼是给父母办的,第二次,给我们自己。”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任临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我说,“等我长大,等我明白什么是爱,等我……爱上你。”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
“也谢谢你,”他说,“愿意让我等。”
窗外,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橘子窝在我们脚边,睡得正香。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