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过来,就喜提离婚协议和好大儿

发布时间:2026-03-11 20:28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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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的离婚了,股份房产那些我都会按相关法律给你。

唯一有一点,孩子得跟我,你有随时探视权,你要见孩子,提前跟陈特助说就好。”

容色俊美的男人将手中一沓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修长玉润的手指微屈,推至了病房内坐着的女人面前。

她连自杀都闹出来了,总不能真让她作没了自己命,她要离就离吧。

本来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才结婚的,这五年也没什么感情,这段纠缠五年的感情,该做个了解了。

“离婚?什么离婚?”

沈棠溪刚穿过来还未来得及整理脑中的记忆,眼前就闯入硕大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你若觉得补偿不够,我可以在将南郊那处庄园划分给你。”

容宴川以为她对补偿不满意,浅叹口气,温声说着。

“离,我们这就离,我这就签。”

庄园,股份,房产,吸溜,一听就是好大一笔钱,以后还没有老公,可以自己一个人过快活日子。

沈棠溪眼睛迸发了强烈的亮光,她赶紧从那修长白皙的手上接过笔,果断翻到最后,在后面签上了自己名字。

而她旁边挨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遒劲有力的大字,容宴川。

字还挺好看。

这是沈棠溪第一个想法。

“什么时候可以到账?”

签完,沈棠溪抬头望着头顶的人,这一看,眼中划过一瞬惊艳。

头顶的男人,容色俊美如玉,清冷似仙,完美的骨相,深邃如墨黑曜石般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绯红的唇,每一处都如精心雕琢般。

嘶,这极品男人,沈棠溪心中腾升起了点后悔。

不过转头在男人下一句话落下,那点后悔瞬间被她抛之脑后了。

“陈特助已经在办手续了,很快就会过户到你名下。”

她迫不及待的签了离婚协议,噌然爆发光亮的眼睛,生动起来的面容,容宴川清冷出尘的面容流露了丝诧异。

原来她也是有生动活泼的一面的,只是不愿对他们父子展露罢了。

同时心中腾升起一股淡淡的愧疚感。

是他错了,是他自私了。

光顾着孩子的感受,却忘了她。

他缓了缓心口的窒闷,温和嗓音裹了层愧意,“沈棠溪,每个月在你开始新生活之前,我会每月给你打一千万,另外,你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在不触及任何底线,我可以帮你。”

一千万!还是每个月一千万的生活费,沈棠溪顿时觉得这婚离得值。

吸溜吸溜,好多钱,哈哈,哈哈,她翻身成富婆了,以后只要她不找新的人,她每个月都有一千万。

“谢谢。”沈棠溪强压下心口的激动,故作镇定的道谢。

“国家出了新规定,离婚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所以,我们正式离婚得一个月以后。”

容宴川也是没想到那么巧,国家出了这个规定,他提醒着。

“OK,我知道了,一个月后我们民政局见。”

沈棠溪敷衍的答着。

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暴富了,她眼睛紧紧落定在那一沓厚厚的离婚协议书上,这么厚,她分的东西肯定不会少。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面前的男人快点走,她好翻翻她到底暴富成何种地步了。

“你有任何事就叫护士医生护工他们。”

明显察觉出她态度的敷衍,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离开了,容宴川也不好在停留,临走叮嘱一句也就转身离开了。

“舅舅,舅妈她答应了吗?”

出了病房,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上牵着小男孩站在门口等他,此时见他出来了,高一些的男孩,容安玦有些紧张问着。

他们不敢进去,她不喜欢他们。

之前他们一直不愿让他们离婚,他们不想成为没妈的孩子,可今天沈棠溪自杀的事让两人吓坏了。

“爸爸,你与妈妈离婚了,她就不会死了对吗?”

脸颊白嫩精致的小男孩容昱白,他仰着看着父亲,抿了抿唇,软声又有些后怕的问着。

她想与爸爸离婚,可以与爸爸好好谈,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不好。

容宴川望着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紧张,他轻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四岁的小儿子,摸了摸他脑袋,

“妈妈已经同意离婚了,她应该不会在自杀了,之前是爸爸错了,忘了顾忌妈妈的感受。”

“对不起一一,很遗憾,爸爸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妈妈累了,我们必须得放妈妈离开。”

容宴川将头抵在了容昱白额头,嗓音柔和。

同时探出一只手揉了揉已经快到他肩高的容安玦脑袋,“以后弟弟可能就要小玦帮忙多照顾了。”

“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以后舅妈离开了,家里就只有舅舅弟弟和自己了,容安玦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伤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保证着。

……

男人修长高大的身躯消失在病房,确认容宴川已经走后,沈棠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一个翻滚从床上坐起,拿去那厚厚一沓文件一张一张接一张快速浏览翻阅的。

跟掉进米缸离兴奋的大耗子似的。

“哈哈哈哈……”

过于激动,沈棠溪的声音透过病房传到了外面还未走远的几人耳中。

容宴川脚步顿了顿,扭头望身后病房看了眼,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隐约能窥见一点病房内的人在病房床高兴地打滚的模样。

离婚了,她挺开心。

看来,这段婚姻真的让她觉得很累。

心头蔓延着一股淡淡的愧疚。

……

沈棠溪足足高兴了好一会,最后才在医生来检查她身体,慢慢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

整理着脑中记忆。

原主是吞药自杀的,她吞了几乎一整瓶安眠药,最后被两个孩子发现赶紧打了 120。

原主被送到医院来后医院就紧急进行洗胃,因为送得及时,她其实是有救的,但她自己放弃了求生,才让她这个在病床上躺着等死的人穿了过来。

原主觉得生活很无趣,她不爱容宴川,对孩子也没什么留恋,所以她自杀了。

而她前世刚刚大学毕业还未来得及遭受社会的毒打,就被查出白血病,最后终究没等到合适的骨髓移植,她感受着生命力一点一点的耗尽,耳边是爸妈他们渐行渐远崩溃痛哭的声音。

再有意识,就是容宴川提离婚的时候。

沈棠溪在医院住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吃好的喝好的,啥也不用干,容宴川找来照顾她的人很尽职尽责,啥都不用她操心。

沈棠溪表示自己躺平的很满意。

“陈姨,你要不到我家做阿姨吧,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了好遗憾。”

沈棠溪手上拿了个苹果啃着,看着在病房内忙上忙下的陈姨,跃跃欲试着想把人拐回自己家。

她与容宴川要离婚了,肯定是要搬离容家的,她暗戳戳的想把陈姨拐走。

陈姨做饭真的太太太好吃了。

“棠溪,我跟容家签了协议,还没到期。”

这段时间与沈棠溪相处下来,陈姨也喜欢这姑娘,她有些为难的说着。

她是在容家老宅工作的,被容先生从老宅调到了医院来照顾她,来之前听闻过少夫人性子冷,心中还担心过有些不好相处,可来了之后,她觉得那些都是传言,少夫人哪性子冷了?活泼得跟个小孩似的,比家里两位小少爷都要活泼开朗。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达成心中所愿所以开心起来了。

只是若要跟沈棠溪走,得知会过容宴川。

“没事,我联系他,我跟他说,陈姨,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回家吧,以后要是吃不到陈姨你做的饭,我会很难过的。”

沈棠溪扑向陈姨撒娇着。

“好,好,只要容先生同意,我就跟你回家。”

陈姨被她撒娇逗笑了。

“OK,我这就联系他。”

沈棠溪喜滋滋的摸过放在床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备注容宴川的联系人。

点进去,里面的联系少得可怜,最新一条还是一个月前,容宴川告知原主他要出差短时间内回不来,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

两人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容宴川丈夫的职责该尽的都尽了,出差会报备回来会给原主带礼物,要参加酒席宴会也会提前说明……给了原主自己副卡,要买什么随便刷,他也不会过问。

是一个性子极温和宽厚的人。

虽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男人,她在原主记忆中也没找到,但她也不是当事人,没资格说什么。

现在原主离开了,给她留了这么好的生活,沈棠溪心中真是对她感激得不得了。

[咳,容先生,那个,你之前说的,在不触及底线都可以帮我的事还算数吗?]

沈棠溪在心里斟酌着用词,删删减减一番,最后小心翼翼发了过去。

按理说人家那么宽厚,分了自己那么多东西,拿人手短她也应该主动退出人家生活,不要打扰他,但陈嫂做的饭菜是真的很好吃啊,她想天天都吃到,这时候一个好阿姨不好找啊,好阿姨都是不流通的,没有办法只能再打扰他一下。

发完之后,沈棠溪正准备放下继续吃,哪知手机微微震动,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可以,你有什么事可以说。]

正在会议室的容宴川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看了下消息,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机,用纯正英文说了句什么,起身出了会议室。

容宴川目光微敛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她很少会主动跟自己发消息平常都是自己给她发,她简短的回复自己一个“嗯”“好”“谢谢”几个回复。

没想到会这么快得到回复,沈棠溪有些讶异,但也挺高兴的。

“我想陈姨跟我走,陈姨做饭太好吃了,我想想天天都能吃。”

沈棠溪犯懒了懒得打字,直接按着语音通话打过去。

清甜愉悦的女声透着说不出的甜,像一颗棉花糖,棉花糖又软又甜,初品是淡甜再是甜蜜弥漫整个口腔。

安静的空间,容宴川那道甜意弥漫的女声有一瞬间的恍惚,离婚了,她就这么高兴吗?

结婚五年了,自从她生下昱白后,他就再未听过她这般活泼轻松的语气。

每次回家,她的嗓音一贯是温和,淡淡。

容宴川就像在跟一具空了壳子的人对话。

可现在,那具壳子就像被套了真正的灵魂,有了生气。

“可以吗?”

那头久没等到回答,沈棠溪小声再次发消息问。

她知道这年头好阿姨不流通,她要挖人家的人,只能态度诚恳一点了。

“你要陈姨跟你走做什么?”

容宴川回过神,屈指打着字。

陈姨就在容家,她为什么要陈姨跟着走。

“我要出院了,我出院了我们也离婚了,我肯定是要搬出去的,我搬出去了我不想自己做饭,我想吃陈姨做的饭,所以我想跟你讨要她,让她跟我走,可以吗?要是有违约金的话,我可以替陈姨付。”

沈棠溪看着他的疑问奇怪,容宴川也不像不聪明的人啊。

怎么会不清楚她要陈姨跟着走干什么。

但沈棠溪还是好脾气重复。

“你要搬走?”

清脆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绵甜含笑,没等容宴川反应,下一秒她的话,使其清隽的眉眼微皱。

沈棠溪:“对啊,我们都离婚了,我肯定不能再住在之前的房子了,所以我才想着把陈姨带走。”

容宴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敛眸。

“嗯,你想带陈姨走,你询问陈姨意见是否愿意跟你走,陈姨若同意,就可以,合同不用解,你安心用陈姨,工资容家这边会打。”

是啊,他们都离婚了,再住一起确实不太合适。

容宴川揉了揉眉心,压下不知为何升起的烦躁,缓了缓,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温和。

“行,我也不跟你客气,陈姨我问过她意见了,她愿意跟我走,谢谢你。”

沈棠溪对于他好说话也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这前夫哥不好说话了,毕竟看小说,里面的霸总性子都阴晴不定的,或者怪吝阴暗的,沈棠溪担心自己碰到的也是里面的霸总类型。

现在看来,嗯,她运气还挺好,接手的是个性子正常的霸总。

沈棠溪除了刚穿来那天见容宴川一面,但那次见面,她的注意力都在霸总说的分给她的离婚财产有什么中去了,她已经在想着左抱小奶狗,右拥小狼狗,再来个肌肉猛男给她跳舞的美好幻想去了。

那短暂的说话还没五分钟的接触的霸总,沈棠溪早忘到脑后去了。

连那男人脸都记不住清了。

一瞬的惊艳,转瞬就忘后洋沟去了。

至于原主记忆有关霸总前夫哥的记忆,简直少得可怜,两人交流都少得可怜,就是一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可能还不如她从陈姨口中念叨的容宴川信息多,沈棠溪都懒得去翻。

两人友好的交谈短暂的就此和平结束。

“陈姨,容宴川同意了,走走走,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赶紧搬走,识趣的给人家腾位置。”

挂断电话,沈棠溪就兴奋的招呼着陈姨。

人家那么好说话,自己也得识趣点麻溜给人家把位置腾出来。

不能耽误人家找新人。

主要是!想到的自己以亿为单位的存款,沈棠溪就兴奋得恨不得取出来铺在床上打滚。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体会到一夜暴富的快乐!

等她安顿好了,她一定要去酒吧点八个男模!

“棠溪你想好住哪了吗?”

陈姨无儿无女的,年轻时就在容家干了,这段时间与沈棠溪相处陈姨挺喜欢她的,打心眼里把她当自己孩子看。

所以沈棠溪要走,陈姨乐意跟她走。

“嗯,我看锦水湾有套大平层,地理位置也不错,交通什么也方便,我们去那住吧。”

沈棠溪昨天晚上就翻了翻容宴川分给自己的房子,

不仅世界各处有房子,还有度假庄园,酒庄,游轮,她现在就是一个富婆!什么都不用愁了。

“锦水湾?”

陈姨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也一时也没想起来哪耳熟,抛之脑后了,手脚利落的收拾着东西。

住院时间沈棠溪买的东西不少,反正姐有钱,什么都不差,缺什么直接网上下单,不一会就到了。

“陈姨,你先去锦水湾吧,我要回容家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

两人出了医院,沈棠溪叫的车已经等着了。

她要回容家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既然都说了要走,就肯定不能三更说的,拖到五更还磨磨蹭蹭的。

陈姨点头,“那棠溪我先回锦水湾收拾一下,你要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把饭菜准备好。”

她们现在身边有东西,得有人回去把东西带回去收好。

“好。”

沈棠溪也转身上了自己叫的另一辆保姆车。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反正有钱了就是享受的。

车子一路行驶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容家。

听到司机说到了,沈棠溪都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了。

擦了擦嘴角的可疑的水渍,沈棠溪下了车。

“你在外面等我。”

沈棠溪拿着手机转身进了容家,吩咐着司机在外等她。

“好的,小姐。”

帅气的司机小哥身穿黑色西服,恭敬应着。

沈棠溪顺利进了容家。

“夫人。”

别墅内的佣人看见沈棠溪恭敬的打着招呼。

“嗯,麻烦帮我找两个人收拾东西。”

沈棠溪点点头,别的不说,容家管理的还挺好,一点都没有自己之前看小说里写的,家里的佣人看不起女主人。

“好的,请问夫人要收拾什么东西?”

佣人记下。

“我所有的东西。”

沈棠溪一边说,一边朝楼上走着。

她的房间在二楼。

这里的东西她现在是不缺,她有钱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主要是既然要离开肯定就要把自己所有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把地方腾出来,不要给新的人造成困扰,同时要坚决表达出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欲擒故纵的心。

她自己亲自走一趟看着放心一点。

“好。”佣人没有多问,退下吩咐人去帮忙收拾东西了。

沈棠溪搜索着脑中的记忆找着二楼原主之前住的房间。

这别墅太大了,哪怕有原主记忆辅助,可看着一间间的房间,外形都装修得差不多,沈棠溪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原主房间在哪。

“你是要走了吗?”

沈棠溪正在找房间呢,一道软糯,很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沈棠溪停住了脚,转身看见了一个雪白软糯的小团子。

小团子穿着奶黄色小T恤,黑色小短裤,裸露在外的胳膊腿白嫩嫩,肉嘟嘟的,一看就很好捏。

黑色短发蓬松,脸蛋肉嘟嘟的,唇红齿白的,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团子。

那小奶膘,看得沈棠溪心里痒痒,想捏捏。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呀。”

沈棠溪蹲下了身子,笑颜弯弯看他。

“……妈妈。”

容昱白没想到她会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揪了揪衣摆,抿唇,小声开口。

爸爸不是说妈妈身体恢复好了吗?

难道还有后遗症吗?要不要请医生给妈妈看看啊?

“!”沈棠溪脸上的笑僵住了。

救命啊,夭寿了。

雪白软糯的团子叫她妈!

一回家,喜当妈。

天都塌了。

“你叫我什么?”

沈棠溪抿抿唇,莹润如玉的手指指指自己,漂亮的眼睛是不可置信。

“妈妈。”

容昱白再次开口,嗓音软乎乎的。

“!你是我儿子?”

沈棠溪眼睛眨啊眨,凑近了容昱白,左盯右盯,这小团子竟然是她生的,哦不,是原主生的 现在她穿来了原主身体,四舍五入,也是她生的。

原主之前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一直将他排除在自己生活外,这小孩一直都是容宴川带着的,自己偶尔会见到他几面。

但次数很少很少,两只手都数得清,所以沈棠溪一时半会都没想起原主还有个儿子。

现在这打眼一看,这原主孩子简直是十分的Beautiful啊。

沈棠溪看得稀奇。

她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崽。

她的突然凑近,容昱白呼吸微屏,小身板都慢慢站直了,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从没与他靠这么近过。

妈妈亮亮的眼睛好漂亮,好好看。

容昱白看着沈棠溪那双稀奇蹭亮的眼睛,眼眸也微亮。

他从没见过妈妈笑着的模样。

每次远远隔着玻璃窗望妈妈,妈妈都是脸色淡淡的注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爸说妈妈生病了。

“嗯。”容昱白乖巧应着。

看妈妈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容昱白心中有点淡淡的失落,又有点小开心。

妈妈不认识他了,那他是不是可以重新和妈妈认识了,他很乖,妈妈会不会喜欢他一点。

以后他可以见见她吗。

“妈妈,你身体是不是哪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容昱白小心翼翼说着。

妈妈不认识他了,容昱白担心她身体还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沈棠溪正沉浸在自己拥有好大儿的惊奇中,她盯着对面的乖巧软糯的小奶团。

这小团子这么乖,她能跟容宴川争争抚养权吗?

当然,沈棠溪也是想想罢了,这小团子在容家,容宴川养得挺好的。

她不擅长养孩子,到时候给养死就不好了。

“嗯。”听她没有不舒服,容昱白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措捏了捏。

她没有不舒服,她不用看医生,她很快就要走。

他已经听佣人说她让他收拾她的东西了。

“……”两人一时沉默了。

“妈妈,你要走了吗?”

“小团子……”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妈妈先说。”

沉默。

“看来我们真的很心有灵犀啊。”

沈棠溪笑了,笑吟吟看着容昱白。

“妈妈你叫我。”

容昱白也没想到自己会两次打断妈妈的话,心中有些小小懊恼,唇瓣紧紧抿着,都不敢看沈棠溪的脸。

怕从妈妈脸上看出生气,对自己的不喜。

妈妈好不容易叫他,他却打断了妈妈两次。

“嗯,小团子,我要离开了。”

沈棠溪看着小奶团,脸上笑意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柔。

记忆中,哪怕原主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孩子,但这孩子从小聪慧过人的话,没少听家里佣人说。

沈棠溪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她要离开是一定的,现在这团子发现了,那不如摊开与他说说。

这孩子她打眼看还挺喜欢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若喜欢,以后他们可以见见面,若不喜欢自己,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容家,今天就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沈棠溪不是会强求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孩子不是她自己生的。

沈棠溪生活在很有爱的家庭,哪怕爸妈他们离婚了,可他们并没有不爱她。

她不希望这小团子因为她和容宴川离婚的事,有心理阴影。

父母离婚,对孩子到底是会造成一些影响的。

“……嗯。”

容昱白低低应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揪住了衣摆,克制住心中酸涩。

明明早就知道她要离开的,今天爸爸也打了电话回来告诉他妈妈要离开了。

自己一直等着她回来,想见见她。

可是,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她要离开,容昱白还是有股想哭的冲动。

他要没有妈妈了。

容昱白低着头,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酸酸的眼睛。

“小团子,我要离开了,我不瞒你,这些年我也没照顾你什么,没尽到母亲的职责,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对我这个妈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现在我要走了,以后我们很有可能见不到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以后还想见我吗?你若想见我,我们以后方便的时候可以见见面,你爸给了我探视你的权利,但你若不想见我,我以后不会出现打扰你们父子俩。”

沈棠溪不懂眼前的小团子已经快哭了,她还在琢磨好好跟眼前小团子说说。

在容昱白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听到沈棠溪后一段话,他愣愣的抬头了,眼圈红红的。

一眨不眨盯着沈棠溪。

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还以为,她是让他以后不要找她,没想到她竟然是在问自己以后愿不愿意见她。

他怎么会不愿意。

“不是,哎呦你别哭啊,你不想见我就不见呀,我以后不出现打扰你们父子俩。”

沈棠溪盯着那红红的眼眶立马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抬手给他擦着眼泪。

这小团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哭啊。

沈棠溪还没与这么小的孩子相处过,她之前是家里的独生女,爸妈只要了她一个小孩,虽然他们后来离婚了,可他们都觉得对不起她,铆足了劲对她好。

“妈妈,我……我以后真的可以见你吗?”

容昱白看沈棠溪不知所措,赶紧用手抹抹眼泪,他吸吸鼻子,抓住了她给自己抹眼泪的手,嗓音微哑,糯糯的。

“……你不哭以后就可以见我,你哭了我们还是别见了吧。”

小团子的手软乎乎的,抓住她两根手指软软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沈棠溪没挣开,她拧眉盯着红彤彤眼睛的人。

小团子生得白,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水洗过般,红红的眼圈看得人可怜巴巴极了,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好好搂着哄哄。

不过她不会哄小孩啊,虽然口头上经常在网上嚷着这个奶团子可爱,想抢过来玩玩,玩哭了还回去。

但是真面对哭了小团子,沈棠溪心里慌。

她不会哄孩子!

“……我,我不哭。”

容昱白赶紧用手抹着眼泪,然后朝沈棠溪笑。

“我不哭……”

容昱白小心翼翼看她,嗓音糯糯的微哑。

沈棠溪拧眉,“你真不哭了?”

小团子白嫩嫩的,眼眶包着泪,看得人心疼极了。

“我……我不哭。”

容昱白非常认真的点头。

他也不是爱哭的人,可以说除了刚出生哭了两声后面他就没怎么哭过,爸爸说他很乖,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他有记忆以来哭得次数很少,小时候他想妈妈,去房间找妈妈,妈妈不愿见他,他哭了一次;前不久见到妈妈吞药自杀他吓哭了,他要没有妈妈了;还有一次,就是刚刚了。

她不要他了。

他很伤心。

明明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可是她真的不要自己的时候,他还是难过。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讨她欢喜。

“嗯。”看他确实没有要哭的念头,沈棠溪微微松口气。

她把容宴川的孩子弄哭了,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他交代。

“你不会跟你爸告状我把你弄哭了吧?”

沈棠溪盯着他,她的关注点总是不同的。

虽然她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话,也没凶他。

是这小团子一言不合就哭了,还吓着她了呢。

“……不会的。”

容昱白觉得妈妈性子变了好多。

但他觉得现在的妈妈很好。

让他不再那么担心妈妈是不是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了。

“嗯。”仔细看了容昱白几秒,男孩眼睛黑亮澄澈,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沈棠溪信他。

沈棠溪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能跟一个四岁孩童说得兴致勃勃的。

“妈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容昱白水润黑亮的眼睛透着期待。

“什么?”

刚刚说的话有点多,沈棠溪不知道他具体指哪句。

“我以后可以见你……”

容昱白小声说着。

都不太敢看沈棠溪眼睛,怕面对她反悔的神色。

她之前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能摆脱自己,她应该很开心才对。

可她说自己以后可以见见她,容昱白心中还是忍不住升了期待。

妈妈愿意见他,他不是妈妈讨厌到不想见的小孩对不对。

“嗯,你以后想见我可以见我,你不想见我,我不会出现在你们父子俩面前。”

沈棠溪还以为什么呢,这小团子这么小心翼翼地,她差点以为自己答应了什么多大的事。

结果就这个。

他想见自己就见呗,毕竟这孩子确实是她这具身体上掉下来的肉。

要说没半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这小团子看着挺乖的,见见也可以。

“真的吗?”容昱白眼眸微亮,白嫩的小脸笑意浅浅堆在脸上,可招人稀罕了。

“真的,不骗小孩。”

沈棠溪郑重点头。

骗谁不能骗小孩啊。

“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想见你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容昱白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电话手表,小声说着。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贪心,妈妈都答应见他了,他还想要个妈妈的联系方式。

“行啊,当然可以,以后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玩哦。”

沈棠溪自己也不是多成熟一人,她穿过来之前还是个没毕业大学生呢,大学生嘛,大学四年,玩得脑子都丢了。

家中独女,父疼母爱,有颜有钱,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面对容昱白这般老成的孩子,她欢快的语气搞得她跟个小孩似的。

她兴致勃勃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容昱白没有丝毫犹豫扫了扫。

看着加上的妈妈微信头像,他嘴角小小翘了翘。

“我联系号码是,185……4025,记住了吗?”

沈棠溪又报了自己手机联系方式。

“记住了,妈妈。”

容昱白牢牢记住这串数字。

妈妈的电话。

他以后可以给妈妈打电话了。

“那……我要去东西收拾了?晚了你爸下班回来看到我就不好了,我答应了你爸会尽快搬走的。”

简单与小团子交谈了一番,拐了个以后无聊可以玩的小团子,沈棠溪也准备干正事。

她是下午出院的,在医院耽搁了一会,又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再回来收拾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

到时候容宴川下班回来他们遇上就不好了。

都离婚了,前夫前妻见面多尴尬呀。

“我可以陪你吗?”

容昱白想与她多待一会。

知道她要离开,他不阻止她,她吞药自杀给他吓坏了,他现在就只想妈妈好好的。

哪怕不喜欢自己,以后自己很难见到她也没关系。

妈妈还好好的活着,他就满足了。

他不想没有妈妈。

“当然可以。”

沈棠溪答应了,她正愁找不到原主房间呢。

这佣人也不见一个,原主喜静,家里动静声响大点原主就容易情绪不稳定,所以容宴川就下命,除了必要的活动,其余佣人一律不要待在别墅内。

这也就导致了沈棠溪想找个人带自己去房间都不行。

而原主记忆,原主很少出房间,常年独自待在房间,吃饭都是佣人给她送到门口的,她估计都没看清过这别墅到底多大,更别提给她提供记忆找房间了。

这房子大得她不由感慨,真不愧小说里写的,女主跑都跑不出去。

“你先走,我跟着你。”

沈棠溪昂昂头,示意容昱白先走。

容昱白才不知道沈棠溪找不到房间呢。

他认真的带着路。

有容昱白带路,沈棠溪都走了约摸五分钟才到房间。

别墅实在是大。

占地上千平。

而且她还走反了。

沈棠溪两人到的时候,管家已经带着人将沈棠溪的东西大部分打包好了,行动很迅速。

“夫人,你的东西我们已经帮你打包好了,请问东西要送到哪里?你还有什么物品需要打包吗?”

陈管家见到沈棠溪和容昱白走在一起,眼中划过意外,但秉承着管家的良好素养,并没有多说多问。

“东西送到锦水湾,剩下我自己收拾吧。”

沈棠溪看了看房间,不得不说,专人干专事就是好。

东西打理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

管家打包的无外乎就是原主用过一些东西,以及衣柜衣服包包首饰,鞋子一类的。

沈棠溪前世也出生在小康家庭,从小也没缺过钱花,有十几栋楼等着她混吃等死。

但论有钱,肯定是半点比不过容家上百年累积下来的家族底蕴。

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可比性。

容家有钱,沈棠溪搬走的这点东西容宴川肯定是不会计较的。

“好的,那我就先下去安排人给夫人将东西送过去。”

陈管家恭敬应着。

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上百平的房间,一时间只剩下沈棠溪和容昱白。

环顾着这上百平的房间,沈棠溪算是知道为什么原主能够常年待在房间都不出门了。

这房间无异于是一个小型房子了。

落地窗,阳台,衣帽间,洗漱间,卫生间,插花间,画画室,甚至泳池都有。

简直一应俱全。

虽然原主和容宴川结婚没有感情基础,但容宴川并没有亏待原主,反而是原主要什么都给。

“你自己玩会,我收拾一下东西。”

管家打包的是外在东西,沈棠溪准备收拾下原主自己的东西。

“妈妈,你要收拾东西,我帮你吧?”

容昱白不想离开沈棠溪。

“不用,你坐着玩吧,我东西不多。”

沈棠溪摇摇头,原主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很快就能收拾完,没必要奴役一个小朋友。

沈棠溪房间转悠一圈,最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老旧的行李箱。

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原主当初从大学宿舍带回来的普通老旧衣服,沈棠溪没丢,带着。

穿自己是不会穿,但这是原主的东西,带回去好好放着。

沈棠溪打开行李箱内侧小包,里面装着的是原主的一些证件,银行卡,身份证一类的。

确认这些东西都在,沈棠溪重新把行李箱拉上了。

她回来就是想拿原主的一些身份证件。

“我要走了喔,你以后有时间来找我玩哦。”

沈棠溪拖着行李箱,容昱白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下楼。

“妈妈,我真的可以找你吗?”

容昱白揪着衣摆,再次忍不住确认着。

“当然可以。”沈棠溪已经看见外面等自己的车了。

“小团子,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生下来的,虽然我和你爸离开了,但是不代表我们没关系了,你想见我,可以来见我。”

她蹲下身,看着紧紧跟着自己,怕自己一离开就不见的人,这小团子在面对她的事上,太过不自信了。

想想也是,结婚五年,原主见这孩子的面屈指可数,一年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好。

妈妈再见。”

容昱白也看见了对面等候的车,他望了望沈棠溪认真的眼睛,点头小声说着。

“下次见,小团子。”

沈棠溪突然倾身抱了抱容昱白。

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见,但现在沈棠溪就想抱抱他。

“妈妈,我会去找你的。”

容昱白身子僵住了,没想到妈妈会抱自己,愣了一瞬,很快手轻轻环上了沈棠溪脖子,嗓音软糯沙哑。

他会去找妈妈的。

沈棠溪也没多留,很快转身上车离开了。

反正他们又不是再也不见了,这么生离死别,黏黏糊糊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