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生病，我和妈妈、妹妹去医院里看舅舅，每人掏200块钱

我舅舅生病，我和妈妈、妹妹去医院里看舅舅，每人掏200块钱，凑了一共600块现金，塞到舅舅枕头底下，嘱咐他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好好补补身子。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舅舅平时身体硬朗，突然病倒了，家人手头也不宽裕，我们做外甥外甥女的，多帮衬一点是一点，哪怕他舍不得花，留着将来买点营养品也行。

转头到了上星期，我妈妈自己生病住院了。消息一传出去，舅舅带着他的三个孩子浩浩荡荡就来了，手里每人拎着一箱子伊利纯牛奶，四大箱子牛奶堆在病房门口，看着挺热闹。我当时还挺感动，心想毕竟是亲姐弟，人家来了就好，东西多少不论，这份心意在。可等他们一走，我看着那几箱子牛奶，心里就慢慢犯了嘀咕。

我妈妈身体弱，不能喝太凉的，这牛奶一箱又一箱，保质期又不长，我们家就三口人，哪喝得完。我拆开一箱，看了看生产日期，离过期只剩不到一个月了。我当时就心里一沉，这哪是送营养，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让人喝过期牛奶的节奏。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妈妈虚弱的脸，再看看那堆沉甸甸的牛奶箱子，越想越气。不是气东西便宜，是气这事儿办得不着调。我们去看舅舅，掏的是实打实的现金，能让他自由支配，想吃肉买肉，想吃蛋买蛋，怎么方便怎么来。可轮到我们家，他们送来的却是这种最省事、最不会出错，还最容易堆成负担的纯牛奶。

更让我心里堵得慌的是，我后来听邻居闲聊说，舅舅住院那回，有人来看望也送过牛奶，他自己不爱喝，就一直堆着。这次他们来探望，估计就是把家里囤的、别人送的牛奶顺手拎来了几箱，既完成了走亲戚的礼数，又不用自己破费买新的。这牛奶在他们手里转了一圈，既没花他们的钱，又落了个“来看望”的名头，可落到我们实处，就是一堆喝不完、还得操心保质期的负担。

我妈妈躺在病床上，看我对着牛奶箱子发呆，大概猜到我心里不痛快，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算了，都是亲戚，别往心里去，人家有心来看你就不错了。”可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这不是钱的事，是人情的厚薄。你拿真心去对待亲人，换来的却是这种敷衍、走形式的敷衍。

我们拿的是现金，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他们拿的是牛奶，是随手可得的礼节。这种不对等的人情往来，让人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明明是一家人，怎么就活得这么明明白白算计，连一点真心都不肯多给一点。

后来那两箱牛奶，我没敢让妈妈喝，每一瓶都日期紧迫，万一喝坏了肚子，得不偿失。我挑了几瓶日期还勉强能看的，送给了隔壁床的病友，剩下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天天过期，最后扔进垃圾桶。

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心里憋屈。不是计较几箱牛奶的价值，是心疼这份被敷衍了的亲情。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生病难处的时候，互相帮衬是情分，可最起码的真诚和尊重，总不能少。舅舅一家日子过得也不差，大可不必用这种过期的“礼数”，来打发自己的亲人。

我也慢慢明白，有些亲情，看似亲近，其实早就被各种算计磨成了空壳子。你掏心掏肺，他虚与委蛇；你付出真心，他敷衍了事。这样的亲戚，以后只能慢慢淡着，谁也不欠谁，谁也别为难谁。起码这样，日子能过得干净点，心里也能舒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