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孩子攒了10年的读书钱,换成妈妈16次化疗,人还是没留住
发布时间:2026-03-12 09:08 浏览量:4
我妈确诊那天,我姐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后来她跟我说,那一刻她脑子里想的不是病,是那张存折。
那张存折她攒了十年。从怀孕那年就开始攒,每个月往里存一点,有时候五百,有时候八百,年终奖多就存两千。她说这是给孩子的读书钱,以后上大学用,谁都不能动。
到今年,存折上的数字是十七万三。
我妈是2023年11月查出胃癌的。
一开始只是吃不下饭,以为是胃不好,吃了两个月的胃药也没用。后来开始疼,疼得晚上睡不着。我姐带她去检查,胃镜一做,医生就让住院了。
病理出来那天,我姐给我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说,低分化腺癌,局部晚期,要马上化疗。
我说那就治。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要花不少钱。
我说钱的事回头再说,先治。
第一个疗程住院,交了五万押金。
我姐从医院回来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翻那张存折。翻过来翻过去,翻了好久。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银行,把定期全取了出来。
十七万三,变成一堆现金,装在信封里,拿去交了住院费。
护士问她要不要办慢病,她说办,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妈的第一个化疗是12月。
方案是奥沙利铂加卡培他滨,三周一次。输液那天她躺在床上,看着那袋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问我姐,这药贵不贵。
我姐说不贵,报销完没多少。
她说那就好。
第一个疗程结束,她吐了五天。吐完瘦了六斤,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姐给她熬粥,熬得稀烂,一勺一勺喂她。她喝两口就摇头,说喝不下。我姐说再喝一口,她就张嘴,咽下去,然后闭着眼睛喘气。
喘一会儿,她说,丫头,妈没事。
我姐说我知道。
她说你别耽误工作。
我姐说没耽误。
她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第二个疗程,她开始掉头发。
一开始是一把一把地掉,后来早上起来枕头上全是。她对着镜子看,看了一会儿,说剃了吧。
我姐拿推子给她剃。剃完她摸着头顶,光光的,凉凉的。她忽然笑了,说像你小时候那样。
我姐小时候剃过光头,因为长虱子。我妈拿推子给她剃的,剃完她哭了三天。
现在轮到我姐给她剃。
第三个疗程结束,复查。
CT做出来,肿瘤缩小了。医生说效果不错,继续做。我妈听了,脸上有笑模样。那天晚上她多吃了几口饭,还跟我姐说,等好了去接孩子放学。
孩子上小学二年级,每天放学是我姐去接。
她说好,到时候您去。
第四个疗程,感染了。
白细胞掉到0.6,高烧40度,住了半个月院。那半个月我姐天天在医院陪着,晚上睡在陪护椅上,硬邦邦的,硌得腰疼。我妈看着她,说丫头,你回去睡吧,妈没事。
她说我不走。
我妈没再说话。
第五个疗程,钱不够了。
十七万三,花了十二万。剩下五万,还能撑两三次。我姐开始借钱。借呗、微粒贷、信用卡,能借的全借了。又凑了八万。
第六个疗程,第七个疗程,第八个疗程。
每个疗程都是一样的流程。住院、输液、恶心、吐、发烧、升白针、恢复。她越来越瘦,越来越没劲儿,躺在床上不起来。但每次问她,她都说不难受。
有一天夜里,我姐听见她在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闷在被子里哭,哭得很小声。我姐没进去,站在门外听着。听着听着,自己也哭了。
第九个疗程结束,复查。
肿瘤没小,反而大了。医生说耐药了,要换方案。
新方案更贵。一次两万多,不报销。
我姐又去借钱。这次借不到了。亲戚都借过了,朋友也借过了,网贷也到上限了。她站在医院门口,打了十几个电话,只借到三千块。
第十个疗程,她卖了车。
那辆车是她结婚时买的,开了八年,卖了三万五。卖车那天她回来得很晚,我妈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出去办点事。
第十一个疗程,第十二个疗程。
我妈越来越瘦,瘦到皮包骨。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看不出起伏。她已经起不来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姐给她翻身,给她擦洗,给她换尿垫。她看着我姐,说丫头,妈对不起你。
我姐说您说什么呢。
她说把钱都花光了。
我姐没说话。
第十三个疗程,她开始疼。
腹腔里的肿瘤在长,压迫神经,疼起来浑身冒冷汗。止痛药从普通止疼片换成曲马多,又从曲马多换成吗啡。她吃药的时间越来越长,下床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一天她疼得厉害,拉着我姐的手说,丫头,妈不治了。
我姐说不治怎么行。
她说治不好了,别浪费钱了。
我姐说钱的事您别管。
她摇摇头,闭上眼睛。
第十四个疗程,她吃不下东西了。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一吃就吐,喝水也吐。医生说要下鼻饲管。她躺在那儿,让护士把管子从鼻子插进去,插到喉咙的时候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插完她看着我姐,说不出话。
我姐给她擦眼泪,说妈,好了。
她眨眨眼。
第十五个疗程,她开始昏睡。
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天她忽然醒了,看着我姐,说丫头,孩子呢。
我姐说在学校。
她说放学了去接。
我姐说好。
她说你早点去,别让他等。
我姐点点头。
她又闭上眼睛。
第十六个疗程,2024年8月,她走了。
那天我姐在医院陪着。她睡着,呼吸很浅,隔半天才喘一下。我姐坐那儿看着,看着窗外的天从亮变黑,从黑变亮。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她喘了一口,停了一下,又喘了一口,然后又停了。
护士过来听心跳,听了一会儿,看看我姐,摇摇头。
我姐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嘴唇闭着。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走吧,不治了。
后来我姐算账,从确诊到走,十个月,十六次化疗,花了二十七万。
十七万是攒了十年的读书钱,十万是借的。
人走了,钱没了,债还在。
那天晚上回家,孩子问她,妈妈,外婆呢。
她说外婆去天上了。
孩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不回来了。
孩子想了想,说那我的压岁钱能给外婆吗。
我姐愣了一下,说为什么。
他说外婆说等我长大给我包大红包,我现在先给她。
我姐抱着他,没说话。
后来那张存折,我姐一直留着。封面磨旧了,里面的余额是零。有时候她翻出来看看,翻一会儿,又放回去。
她说那是给孩子的钱。
现在没了。
孩子有时候问,妈妈,我以后还能上大学吗。
她说能,妈妈再攒。
他说那要攒多久。
她说很快。
他点点头,跑去玩了。
我姐看着他的背影,站那儿看了很久。
十七万三,十六次化疗。
人没留住。
债留下了。
特别提醒:本文基于真实经历与医学共识撰写,旨在分享个人感悟与健康理念。文中提及的医学检查与治疗方式具有针对性,并非普适方案。任何健康问题请及时就医,遵从专业医师的个体化诊断与建议。
我是梧桐,一个记录生命与医学交织故事的人。这里没有制造焦虑,只有真实经历换来的清醒。希望我的教训,能成为你关注健康的一个微小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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